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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典二十

钦定续通典卷八●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6–114 段

钦定续通典卷八

●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九

  赋税下

  ○赋税下【辽 金 元 明】

  辽

  金

  元

  明

  △辽

辽赋税之制,自太祖任韩延徽始,制国用。太宗籍五京户丁,以定赋税。圣宗太平七年,诏诸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税赋,此公田制也。十五年,募民耕滦河旷地,十年始纳租,此在官闲田制也。又诏山前后未纳税户,并于密云、燕乐两县占田置业入税,此私田制也。各部大臣从上征伐,俘掠人户,自置郛郭为头下军州,凡市井之赋即归之,此头下军州赋制也。其余若南京岁纳三司盐铁钱折绢,大同岁纳三司税钱折粟,又开远军民岁输税,向例斗粟折五钱,耶律穆济守郡时表请折六钱,各随地异宜,当时称为利民之政焉。

  △金

金制官地输租,私田输税。其输租之制不传,大率分田之等为九而差次之。夏税亩取三合,秋税亩取五升,又纳秸一束,每束计十有五觔。夏税六月至八月止,秋税十月至十二月止,分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以外者纾其期一月。屯田户佃官地者,有司移明安、穆昆督之。章宗泰和五年,改秋税以十一月为初限。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陕西地寒,稼穑迟熟,夏税以七月为初限。凡输送粟麦,在三百里外者,石减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递减五升。粟折秸百秤者,百里内减三秤,二百里减五秤,不及三百里减八秤,三百里及输本色稾草各减十秤。计民田园、邸舍、车乘、牧畜、种植之资,藏镪之数,征钱有差,谓之物力钱。遇差科必按版籍,先及富者,势均则以丁多寡定甲乙。其或不可分析者,率以次户济之。宣宗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思敬上书言:「今民输税,其法大抵有三:上户输远仓,中户次之,下户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远者数百里,计道路之费倍于所输,而雨雪有■〈禾贵〉违之责,遇贼有死伤之患。不若止输本郡,令有司检算仓之所积,称屯兵之数,使就食之。若有不足,则增敛于民。民计所敛不及道里之费,将欣然从之矣。」此外又有牛头税,即牛具税,明安、穆昆部女直户所输税也。其制每耒牛三头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百顷四亩有奇,岁输粟不过一石。官民占田无过四十具。太宗天会三年,以岁稔官无储积,无以备饥馑,诏令一耒赋粟一石,每穆昆别为一廪贮之。四年,诏内地诸路每牛一具赋粟五斗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诏诸明安不经迁移者,征牛具税粟,即命穆昆监其仓,有亏损则坐之。二十三年,以版籍岁久,贫富不同,明安、穆昆又皆年少不练时事,一旦军兴,按籍征之必有不均之患,乃令验实。

译钦定续通典卷八

●钦定续通典卷九 食货九

赋税下

○赋税下【辽 金 元 明】

辽

金

元

明

△辽

辽朝的赋税制度,从太祖任用韩延徽开始,制定国家用度制度。太宗登记五京的户口丁数,用以确定赋税。圣宗太平七年,下诏凡在屯田的百姓努力耕种公田,不缴纳税赋,这是公田制度。太平十五年,招募百姓耕种滦河一带的荒地,十年后才开始缴纳租税,这是官府闲田的制度。又下诏山前山后未缴税的户口,一并在密云、燕乐两县分地置业,纳入征税,这是私田的制度。各部大臣跟随皇帝出征讨伐,俘获掳掠的人户,自行建立城郭作为头下军州,凡是市井中的赋税就归他们所有,这是头下军州的赋税制度。此外,像南京每年缴纳三司盐铁钱,折成绢帛;大同每年缴纳三司税钱,折成粟米;又开远军的军民每年缴纳赋税,照旧例每斗粟折五钱,耶律穆济镇守该郡时上表请求折为六钱,各地根据实际情况有所不同,当时被称为有利于百姓的政策。

△金

金朝的制度是,官地缴纳租,私田缴纳税。缴纳租的制度没有流传下来,大体上把田地分为九等而依次征收。夏税每亩征收三合,秋税每亩征收五升,另外再缴纳秸秆一束,每束合十五斤。夏税从六月到八月截止,秋税从十月到十二月截止,分为初限、中限、末限三个期限。距州三百里以外的地方,宽限一个月。屯田户中耕种官地的,由官府派遣明安、穆昆去督促他们。章宗泰和五年,将秋税的初限改为十一月。中都、西京、北京、上京、辽东、临潢、陕西等地寒冷,庄稼成熟得晚,夏税以七月为初限。凡是运送粟麦,在三百里以外的,每石减五升以上,每增加三百里再递减五升。粟折成秸秆的,每百秤,百里以内的减三秤,二百里的减五秤,不到三百里的减八秤,达到三百里以及缴纳本色稾草的各减十秤。计算百姓的田园、房屋、车马、牲畜、种植的资产,以及所藏钱财的数目,按等级征收钱财,称为物力钱。遇到摊派徭役,必须依照户籍,先从富户开始征收,财力相当的就以丁口多少来分先后。如果有不能分开摊派的,就依次由次等户来承担。宣宗兴定四年,镇南军节度使温特赫思敬上书说:"如今百姓缴纳税粮,办法大致有三种:上等户运送到远处的粮仓,中等户次之,下等户最近。可是近的也不下百里,远的达数百里,计算路上的花费比所缴纳的税粮还多,而且遇上雨雪天气还要受到延误的责罚,遇到盗贼还有死伤的祸患。不如只在本郡缴纳,命官府核算粮仓所积存的粮食,衡量屯驻兵士的人数,让士兵就地取食。如果不够,就再向百姓增收。百姓核算所增收的钱粮还比不上原来路途的花费,便会欣然听从。"此外还有牛头税,也就是牛具税,是明安、穆昆所辖女直户所缴纳的税。规定每三头耕牛为一具,限定人口二十五人受田一百顷零四亩多,每年缴纳粟米不超过一石。官民占田不得超过四十具。太宗天会三年,因为年成丰收而官府没有储备积蓄,无法应对饥荒,下诏规定每一具耕牛缴纳粟米一石,每个穆昆另设一座粮仓贮存。天会四年,下诏内地各路每一具耕牛缴纳粟米五斗,作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下诏凡没有经过迁移的明安,照旧征收牛具税粟,命穆昆监督其粮仓,如有亏损就治罪。大定二十三年,因为户籍

推排阅其户口畜产之数,尚书省详定入奏。

  △元

元之取民,大率以唐为法。其取于内郡者,曰丁税,曰地税,此仿唐之租庸调也。取于江南者,曰秋税,曰夏税,此仿唐之两税也。丁税、地税之法,自太宗始。行之初,每户科粟二石,后又以兵食不足,增为四石。至丙申年,乃定科征之法令诸路验民户成丁之数,每丁岁科粟一石,驱丁五升,新户半之,老幼不与其闲。有耕种者,或验其牛具之数,或验其土地之等,征焉。丁税少而地税多者,纳地税;地税少而丁税多者,纳丁税。工匠、僧道验地,官吏、商贾验丁。虚配不实者,罪之。仍命岁书其数于册,由课税所申省以闻。世祖申明旧制,于是输纳之期,收受之式,关防之禁,会计之法,莫不备焉。中统二年,命远仓之粮止于沿河近仓输纳,每石带收脚价中统钞三钱。或民户赴河仓输纳者,每石折输轻赍中统钞七钱。五年,诏僧道、儒人等凡种田者,白地每亩输税三升,水地每亩五升。军站户除地四顷免税,余悉征之。至元三年,诏窵户种田他所者,其丁税于附籍之郡验丁,其地税于种田之所验地。漫散之户逃于河南等路者,依见居民户纳税。八年,又定西夏、中兴路、西宁州、乌梁海三处之税,其数与前僧道同。十七年,遂命户部大定诸例:全科户丁税,每丁粟三石,驱丁粟一石,每亩粟三升;减半科户丁税,每丁粟一石;新收交参户,第一年五斗,第三年一石二斗五升,第四年一石五斗,第五年一石七斗五升,第六年入丁税;协济户丁税,每丁粟一石,地税每亩粟三升。随路近仓输粟,如在远仓,每粟一石折纳轻赍钞二两。富户输远仓,下户输近仓,每石带纳鼠耗三升,分例四升。凡粮到仓,以时收受。其输纳之期,分为三限:初限十月,中限十一月,末限十二月。成宗大德六年,申明税粮条例,复定上都、河闲输纳之期,上都初限以次年五月,中限六月,末限。七月河闲初限九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一月。至于秋税、夏税之法,惟行于江南。初,世祖平宋时,除江东、浙西,其余独征秋税而已。至元十九年,用姚元之请,命江南税粮依宋旧例折输绵绢杂物。寻及令输米三之一,余并折钞,以七百万为率,岁得羡钞十四万锭。其输米者止用宋斗斛,盖以宋一石当七斗故也。二十八年,又命江淮寺观田,宋时旧有者免租,续置者输税。至成宗元贞二年,始定征江南夏税之制。于是秋税止命输租,夏税则输木绵、布、绢、丝、绵等物。其所输视粮之数,每粮一石者输钞自三贯以至一贯五百文有差。输三贯者,若江浙省婺州等路,江西省龙兴等路;输一贯者,若福建省泉州等五路;输一贯五百文者,若江浙省绍兴路,福建省漳州等五路。

译年代久远,贫富已经不同,明安、穆昆又大多年轻,不熟悉时事,一旦兴兵,按照旧户籍征收必然会有不均的弊病,于是命令核实。核查登记他们户口、牲畜财产的数目,由尚书省详细核定后上奏。

△元

元朝向百姓征收赋税,大致效法唐朝。对内地各郡的征收,叫做丁税、地税,这是仿效唐朝的租庸调制。对江南的征收,叫做秋税、夏税,这是仿效唐朝的两税法。丁税、地税的办法,从太宗开始施行。刚施行时,每户征收粟米二石,后来因为军粮不足,增加到四石。到丙申年,才制定征税的办法,命令各路核查百姓成丁的人数,每个成丁每年征收粟米一石,驱丁五升,新附之户减半,老幼不在征收之列。有耕种土地的,有的核查其耕牛农具的数目,有的核查其土地的等级,据此征收。丁税少而地税多的,就缴纳地税;地税少而丁税多的,就缴纳丁税。工匠、僧道核查其田地,官吏、商贾核查其丁口。虚报不实的,予以治罪。仍命令每年将数目登记在册,由课税所申报中书省知悉。世祖重申明确旧有制度,于是缴纳的期限、收受的方式、关防的禁令、会计的方法,无不齐备。中统二年,命令远处粮仓的粮食只在沿河附近的粮仓缴纳,每石加收脚价中统钞三钱。若百姓自赴河边粮仓缴纳的,每石折收轻赍中统钞七钱。中统五年,下诏僧道、儒人等凡是种田的,旱地每亩缴税三升,水田每亩五升。军站户除去四顷地免税,其余全部征税。至元三年,下诏在外地种田的寄居户,其丁税在原籍所在的郡核查丁口,其地税在种田的地方核查田地。流散逃亡到河南等路的户口,依照现居民户纳税的办法征收。至元八年,又制定西夏、中兴路、西宁州、乌梁海三处的税额,其数目与先前僧道相同。至元十七年,于是命户部确定各种通行的定例:全科户丁税,每丁粟三石,驱丁粟一石,每亩粟三升;减半科户丁税,每丁粟一石;新收交参户,第一年五斗,第三年一石二斗五升,第四年一石五斗,第五年一石七斗五升,第六年起纳丁税;协济户丁税,每丁粟一石,地税每亩粟三升。就近沿路的粮仓缴纳粟米,如果要送到远处粮仓的,每粟一石折纳轻赍钞二两。富户运送到远处粮仓,下户运送到近处粮仓,每石加收鼠耗三升、分例四升。凡是粮食运到粮仓,应及时收受。缴纳的期限分为三限:初限十月,中限十一月,末限十二月。成宗大德六年,重申税粮的条例,又重新规定了上都、河间缴纳的期限,上都初限定在次年五月,中限六月,末限七月;河间初限九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一月。至于秋税、夏税的办法,只在江南施行。当初,世祖平定宋朝时,除江东、浙西外,其余地区只征收秋税而已。至元十九年,采纳姚元之的建议,命令江南税粮依照宋朝旧例折成绵绢等杂物缴纳。不久又令缴纳三分之一的米,其余全部折成钞,以七百万石为标准,每年可得盈余钞十四万锭。所缴纳的米只用宋朝的斗斛,因为宋朝一石相当于(元朝的)七斗。至元二十八年,又命江淮寺观的田地,凡宋朝时原有的免征租税,后来续置的要缴税。到成宗元贞二年,才制定征收江南夏税的制度。于是秋税只命缴纳米粮,夏税则缴纳木绵、布、绢、丝、绵等物。所缴纳的数量根据粮食的数目而定,每粮一石,缴纳钞从三贯到一贯五百文不等。缴纳三贯的,如江浙省婺州等路、江西省龙兴等路;缴纳一贯的,如福

皆因其地利之宜,人民之众,酌其中数而取之。其折输之物,各随时估之高下以为值。独湖广则异于是。初,阿尔哈雅克湖广时,罢宋夏税,依中原例改科门摊,每户一贯二钱,视夏税约增钞五万余锭。大德三年,改门摊为夏税而并征之,每石计三贯四钱有赢,视江浙江西为差重云。其在官之田,许民佃种。若江北、两淮等处荒闲之地,令佃种至第三年输租。后又以地广人稀更宽,令第四年始输。凡系官田,则夏税皆不科。泰定之初,又有所谓助役粮者,其法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顷以上者,于所输税外,每顷量出助役之费,具书于册,里正以次掌之。岁收其入,凡寺观田除宋旧额,其余亦验其多寡,令出助役焉。天下岁入粮数:腹里二百二十七万一千四百四十九石,江浙省四百四十九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石,江西省一百十五万七千四百四十八石,潮广省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八十七石,辽阳省七万二千六十六石,河南省二百五十九万一千二百六十九石,四川省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四石,陕西省二十二万九千二十三石,甘肃省六万五百八十六石,云南省二十七万七千七百十九石。其江浙等三省夏税,以天历元年钞数计之:江浙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锭四十贯,江西省五万二千八百九十五锭十一贯,湖广省一万九千三百七十八锭二贯。此外复有科差之法,其名有二,曰丝料,曰包银,各验其户之上下而科焉。丝料之法,太宗丙申年始行之,每二户出丝一觔,并随路丝线颜色输于官。包银之法,宪宗乙卯年始定,每包银四两,一半输银,其半折收丝绢等物。至世祖中统元年,立十路宣抚司,定户籍科差条例。然户各不一,有元管户,交参户,漏籍户,协济户,于诸户之中,又有丝银全科户,减半科户,止纳丝户,止纳钞户,外又有摊丝户,有储伊苏岱尔所管纳丝户,复业户,并渐成丁户。户既不等,数亦不同。至丝料包银之外,又有俸钞之科,其法亦以户之高下为等,全科户输一两,减半户输五钱。于是以合科之数作门摊,分为三限输纳。如有被灾之地,听输他物折焉,其物各以时估为则。凡儒士及军站、僧道等户皆不与。二年复定科差之期,丝料限八月,包银初限八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二月。三年又命丝料限无过七月,包银限无过九月。及平江南,其制益广。至元二十八年,以至元新格定科差法,诸差税皆司县正官监视,人吏置局均科。诸夫役皆先富强后贫弱,其贫富等者,先丁多之户,后丁少之户。成宗大德六年,又定丝料限八月,包银、俸钞限九月,布限十月。大率因世祖之旧而增损之云。科差总数,以中统四年计之,丝七十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一觔,钞五万六千一百五十八锭。

译建省泉州等五路;缴纳一贯五百文的,如江浙省绍兴路、福建省漳州等五路。都是根据当地地利的适宜程度、人口的多少,斟酌取一个适中的数目来征收。所折纳的物品,各按当时的市价高低来确定价值。唯独湖广不同于此。当初,阿尔哈雅治理湖广时,废除宋朝的夏税,依照中原的惯例改为按门户摊派,每户一贯二钱,比夏税约增加钞五万余锭。大德三年,把门摊改为夏税一并征收,每石合计三贯四钱有余,比江浙、江西征收得要重些。元朝的官田,允许百姓佃种。如江北、两淮等地的荒闲土地,让人佃种,到第三年开始缴纳租税。后来又因为地广人稀而更加放宽,改为第四年才开始缴纳。凡是属于官田的,夏税都不征收。泰定初年,又有所谓助役粮,规定江南民户凡拥有田一顷以上的,在所缴纳的税粮之外,每顷酌量缴纳一些助役的费用,登记在册,由里正依次掌管。每年收取这些钱粮,凡是寺观的田地,除去宋朝原有的定额外,其余的也依据数量多少,令其缴纳助役粮。全国每年的粮食收入:腹里二百二十七万一千四百四十九石,江浙省四百四十九万四千七百八十三石,江西省一百十五万七千四百四十八石,湖广省八十四万三千七百八十七石,辽阳省七万二千六十六石,河南省二百五十九万一千二百六十九石,四川省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四石,陕西省二十二万九千二十三石,甘肃省六万五百八十六石,云南省二十七万七千七百十九石。江浙等三省的夏税,按天历元年的钞数计算:江浙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锭四十贯,江西省五万二千八百九十五锭十一贯,湖广省一万九千三百七十八锭二贯。此外还有科差的办法,名目有两种,一是丝料,一是包银,各按户等高下来征收。丝料的办法,从太宗丙申年开始施行,每两户出丝一斤,并随该路丝线的颜色一并缴纳给官府。包银的办法,宪宗乙卯年开始制定,每包银四两,一半缴纳白银,另一半折收丝绢等物。到世祖中统元年,设立十路宣抚司,制定户籍科差的条例。但各户情况不一,有元管户、交参户、漏籍户、协济户,在这些户当中,又有丝银全科户、减半科户、只纳丝户、只纳钞户,此外还有摊丝户、由储伊苏岱尔所管辖的纳丝户、复业户,以及渐成丁户。户既不相同,数目也不一样。除丝料、包银之外,还有俸钞的征收,其办法也是以户等高低为准,全科户缴纳一两,减半户缴纳五钱。于是把应征收的数目按门摊分摊,分为三限缴纳。如遇到受灾的地区,允许缴纳其他物品来折算,各物按当时市价为标准。凡是儒士以及军站、僧道等户都不在征收之列。中统二年又重新规定科差的期限,丝料限八月,包银初限八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二月。中统三年又命丝料的期限不得超过七月,包银的期限不得超过九月。等到平定江南后,制度更加推广。至元二十八年,依照至元新格制定科差的办法,各种差税都由司县正官监督,由吏员设局均衡征收。各种夫役都先征富强之家,后征贫弱之家,贫富相当的,先征丁口多的户,后征丁口少的户。成宗大德六年,又规定丝料的期限为八月,包银、俸钞的期限为九月,布的期限为十月。大体上是沿袭世祖的旧制而有所增减。科差的总数,以中统四年计算,丝七十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一斤,钞五万六千一百五十八锭。此后逐年递增,到至元四年,丝一百九万六

其后逐年递增,逮及至元四年,丝一百九万六千四百八十九觔,钞七万八千一百二十六锭。天历元年包银差发总数凡钞九百八十九锭■〈贝八〉一百十三万三千一百十九索,丝一百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三觔,绢三十五万五百三十匹,绵七万二千十五觔,布二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三匹。

  △明

明制赋役之法,一以黄册为准。册有丁有田,丁有役,田有租。曰夏税,曰秋粮,凡二等。夏税无过八月,秋粮无过明年二月。丁曰成丁,曰未成丁,凡二等。役曰里甲,曰均徭,曰杂泛,凡三等。以户计曰甲役,以丁计曰徭役,上命非时曰杂役,皆有力役有雇役。两税,洪武时,夏税曰米麦,曰钱钞,曰绢。秋粮曰米,曰钱钞,曰绢。弘治时,会计之数,夏税曰大小米麦,曰麦荍,曰丝绵并荒丝,曰税丝,曰丝绵折绢,曰税丝折绢,曰本色丝,曰农桑丝折绢,曰农桑零丝,曰人丁丝折绢,曰改科绢,曰绵花折布,曰苎布,曰土苎,曰红花,曰麻布,曰钞,曰租钞,曰税钞,曰原额小绢,曰币帛绢,曰本色绢,曰绢,曰折色丝。秋粮曰米,曰租钞,曰赁钞,曰山租钞,曰租丝,曰租绢,曰租粗麻布,曰课程棉布,曰租苎布,曰牛租米谷,曰地亩棉花绒,曰枣子易米,曰枣株课米,曰课程苎麻折米,曰棉布,曰鱼课米,曰改科丝折米。万历时,小有所增损,大略以米麦为主,而丝绢与钞次之。夏税之米,唯江西、湖广、广东、广西;麦荍唯贵州;农桑丝遍天下,唯不及川广云贵,余各视其地产。此明代赋役制之大槩也。太祖初立国,即下令凡民田五亩至十亩者,栽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倍之。麻亩征八两,木棉亩四两。栽桑以四年起科,不种桑出绢一匹,不种麻及木棉出麻布、棉布各一匹。此农桑丝绢所由起也。洪武九年,天下税粮,令民以银、钞、钱、绢代输。银一两,钱千文,钞十贯,皆折输米一石。小麦则减直十之二。棉苎一匹折米六斗,麦七斗。麻布一匹折米四斗,麦五斗。丝绢等各以轻重为损益,愿输米者听。十七年,云南以金银贝布漆丹砂水银代秋租。于是谓米麦为本色,而诸折纳税粮者谓之折色。越二年,又令户部侍郎杨靖会计天下仓储,存粮二年外并收折色,唯以北方诸布政司需粮饷。边仍使输粟三十年。谕户部:自二十八年以前,天下逋租咸许任土所产折收米、绢、棉花及金银等物,着为令。于是户部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十石,银一两二石,绢一匹石有二斗,棉木一匹一石,苎布一匹七斗,棉花一斤二斗。帝曰:「折收逋赋,盖欲苏民困也。今赋重若此,将愈困民。金银每两折米加一倍,钞止二贯五百文折一石,余从所议。

译千四百八十九斤,钞七万八千一百二十六锭。天历元年包银差发的总数,共钞九百八十九锭又一十一万三千一百十九索,丝一百九万八千八百四十三斤,绢三十五万五百三十匹,绵七万二千十五斤,布二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三匹。

△明

明朝的赋役制度,一概以黄册为准。册中记有丁口和田地,丁口要服役,田地要缴租。税分夏税、秋粮两种。夏税不得晚于八月,秋粮不得晚于次年二月。丁口分成丁、未成丁两种。徭役分里甲、均徭、杂泛三种。以户为单位征发的叫甲役,以丁为单位征发的叫徭役,皇帝临时下令征发的叫杂役,都分为力役和雇役。两税方面,洪武时期,夏税有米麦、钱钞、绢。秋粮有米、钱钞、绢。弘治时期,会计的数目中,夏税有大小米麦、麦荞、丝绵并荒丝、税丝、丝绵折绢、税丝折绢、本色丝、农桑丝折绢、农桑零丝、人丁丝折绢、改科绢、绵花折布、苎布、土苎、红花、麻布、钞、租钞、税钞、原额小绢、币帛绢、本色绢、绢、折色丝。秋粮有米、租钞、赁钞、山租钞、租丝、租绢、租粗麻布、课程棉布、租苎布、牛租米谷、地亩棉花绒、枣子易米、枣株课米、课程苎麻折米、棉布、鱼课米、改科丝折米。万历时期,稍有增减,大体上以米麦为主,丝绢与钞次之。夏税中的米,只有江西、湖广、广东、广西征收;麦荞只有贵州征收;农桑丝遍及全国,只是不涉及川广云贵,其余各地根据当地的物产而定。这就是明代赋役制度的大概情况。太祖刚建国时,就下令凡百姓田地五亩至十亩的,要栽种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的加倍栽种。麻每亩征收八两,木棉每亩四两。栽桑的从四年后开始征税,不种桑的要缴纳绢一匹,不种麻和木棉的要缴纳麻布、棉布各一匹。这就是农桑丝绢制度的由来。洪武九年,全国的税粮,令百姓用银、钞、钱、绢来代替缴纳。银一两、钱一千文、钞十贯,都折合为米一石。小麦则减少十分之二的价值。棉苎一匹折米六斗,麦七斗。麻布一匹折米四斗,麦五斗。丝绢等各按轻重增减折价,愿意缴纳米的也听凭其便。洪武十七年,云南用金、银、贝、布、漆、丹砂、水银来代替秋租。于是把米麦称为本色,而把各种折纳的税粮称为折色。过了两年,又令户部侍郎杨靖核算全国仓库的储备,储粮超过两年用量的,一律改收折色,只有北方各布政司需要粮饷,边地仍要缴纳粟米,实行了三十年。皇帝谕示户部:洪武二十八年以前,全国拖欠的租税,都允许按当地物产折收米、绢、棉花及金银等物,并定为法令。于是户部规定:钞一锭折米一石,金一两折十石,银一两折二石,绢一匹折一石二斗,棉木一匹折一石,苎布一匹折七斗,棉花一斤折二斗。皇帝说:"折收拖欠的赋税,本是为了缓解百姓的困苦。如今折价这么重,反而会使百姓更加困顿。金银每两的折价加倍,钞只按二贯五百文折一石,其余按所议的办理。"成祖永乐年间,得到交趾之后,用绢、漆、苏木、翠羽、纸扇、沉香、速香、安息香等代替租赋。广东琼州的黎人、肇庆的徭人归附朝廷后缴纳赋税,比照内地办理。全国本色税粮三千余万石,丝钞等二千余万,当时估计除米粟运往京师数百万石外,各府县仓库积蓄十分充盈。每年上缴银三十万两有余,而民间交易使用白银,仍有严厉的禁令。

英宗

」成祖永乐中,既得交趾,以绢、漆、苏木、翠羽、纸扇、沉、速、安息诸香代租赋。广东琼州黎人、肇庆徭人内附输赋,比内地。天下本色税粮三千余万石,丝钞等二千余万,计是时米粟自输京师数百万石外,府县仓廪蓄积丰满。岁贡银三十万两有奇,而民闲交易用银,仍有厉禁。

英宗正统元年,副都御史周铨言:“行在各官俸支米,南京道远,用度甚多,辄以米易货,贵买贱售,十不及一,朝廷虚糜廪禄,各官不得实惠。”请于南畿、浙江、江西、湖广不通舟楫地折收布绢、白金解京充俸。江西巡抚赵新亦以为言。户部尚书黄福复条以请。帝以问行在户部尚书胡濙,濙对以太祖尝折纳税粮于陕西、浙江,民以为便,遂仿其制,米麦一石折银二钱二分。南畿、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广西米麦共四百余万石,折银百万余两,输内承运库,谓之“金花银”。其后槩行于天下。自起运兑军外,粮四石收银一两解京,以为永例。诸方赋税折银,而仓廪之积渐少矣。明初官民田赋,凡官田亩税五升三合,民田减二升,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一斗二升。唯苏松、嘉湖籍诸豪族及富民田以为官田,按私租簿为税额。而司农卿杨宪又以浙西地膏腴,增其赋,亩加二倍,故浙西官民田视他方倍蓰,亩税有二三石者。洪武十三年,命户部裁其额,亩科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减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俱止征三斗五升,其以下者仍旧。惠帝建文二年诏曰:“江浙赋独重,而苏松准私租起科,特以惩一时顽民,岂可为定则,以重困一方?宜悉与减免,亩不得过一斗。”成祖革建文政,浙西之赋复重。宣宗即位,广西布政使周干巡视苏松、嘉湖诸府,民多逃亡,询之耆老,皆云重赋所致。如吴江、昆山民田租旧亩五升,小民佃种富民田亩输私租一石,复因事故输官,辄如私租例,尽取之,十分取八,民犹不堪,况尽取乎?请将没官田及公侯还官田租,俱视彼处官田起科,亩税六斗。宣德四年,令江南府县官督察各属粮屯【按明洪武四年令天下有司度民田以万石为准,设粮长一名,专督其乡赋税】凡有倚恃富豪、交结有司承揽军需,买办移用米粮,假以风涛漂流为词,重复追征者重加究治。又令推升郎中、员外及御史、长史等六员为各部侍郎,分往浙江、江南、湖广、河南、山东、山西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府州县督收税粮。

五年二月,诏旧额官田租,亩一斗至四斗者,各减十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十之三,着为令。于是江南巡抚周忱等,曲计减苏粮七十余万,他府以为差。正统元年,令苏、松、浙江等处官田,准民田起科,粮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减作三斗;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减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减作一斗。

译正统元年,副都御史周铨上奏说:"在京各官员俸禄支给米粮,因南京路途遥远,花费很大,官员往往用米换成其他货物,高价买入低价卖出,十分之中还不到一分能收回,朝廷白白耗费仓廪俸禄,各官得不到实惠。"请求在南畿、浙江、江西、湖广不通舟楫的地区,折收布绢、白银运解京城充当俸禄。江西巡抚赵新也提出同样的建议。户部尚书黄福又逐条上奏请求施行。皇帝就此询问户部尚书胡濙,胡濙回答说太祖曾在陕西、浙江折纳税粮,百姓认为便利,于是仿照这个制度,米麦一石折银二钱二分。南畿、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广西共米麦四百余万石,折银一百余万两,运入内承运库,称为"金花银"。此后逐渐推行到全国。除起运给军队的部分外,粮四石收银一两解送京城,作为永久的定例。各地赋税折成白银缴纳,仓库的储蓄便渐渐减少。明初官田民田的赋税,凡官田每亩税五升三合,民田减为三升三合,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一斗二升。唯独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各籍豪族及富民的田地作为官田,按私租簿来确定税额。而司农卿杨宪又因浙西土地肥沃,增加了赋税,每亩加征两倍,所以浙西官民田的税额比其他地方重出数倍,每亩税额有达二三石的。洪武十三年,命户部裁减其定额,每亩征收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的减十分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的一律只征三斗五升,四斗四升以下的仍按旧额。惠帝建文二年下诏说:"江浙的赋税独重,而苏松地区按私租起科,本是为了惩治一时的顽劣之民,怎能作为固定的规则,来长期困扰一方百姓?应当一律予以减免,每亩不得超过一斗。"成祖废除建文的政令,浙西的赋税又变重了。宣宗即位后,广西布政使周干巡视苏松、嘉湖各府,见百姓大多逃亡,询问当地耆老,都说是赋税过重所致。比如吴江、昆山的民田旧租每亩五升,小民佃种富民的田地,每亩要缴纳私租一石,若又因故要转交给官府,就按私租的标准,全部征收,十分中要取八分,百姓尚且难以承受,何况全部征收呢?请求把没官田及公侯归还给官府的田地租额,都按当地官田起科的标准,每亩征税六斗。宣德四年,命令江南府县官员督察各属粮屯【按:明洪武四年令天下有司丈量百姓田地,以一万石为准,设粮长一名,专门督办该乡赋税】,凡有依仗富豪权势、勾结官府承揽军需,买办移用粮食,借口风浪漂流为词,重复追征的,一律予以严加惩治。又下令提拔郎中、员外及御史、长史等六员为各部侍郎,分别前往浙江、江南、湖广、河南、山东、山西等布政司,以及南北直隶府州县,督收税粮。

宣德五年二月,下诏旧额官田租,每亩一斗至四斗的,各减十分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的,减十分之三,作为法令。于是江南巡抚周忱等,多方计算减免苏州粮税七十余万石,其他府依此作为差别标准。正统元年,令苏州、松江、浙江等地的官田,比照民田起科,粮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的,减为三斗;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的,减为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的,减为一斗。景帝景泰十三年,奏准两京农桑夏税绢匹,凡不到五十匹以上的,都送该府掌印官检验。又下令各司、府、州、县夏税农桑绢匹,务必织造得紧密厚重,双经双纬,织成的净纱尺寸长三丈二尺,宽二尺,每五十匹作一束,印封后由粮长大户等人送部交纳。天顺年间,命令镇守浙江的尚书孙原贞等,制定杭州、嘉兴、湖州的则例,

景帝景泰十三年,奏准两京农桑夏税绢匹,不及五十匹以上者,俱送该府掌印官看验。又令各司、府、州、县夏税农桑绢匹,务织造紧密厚重,双经双纬,净织纱尺,长三丈二尺,阔二尺,每五十匹作一束,印封粮长大户人等赴部交纳。天顺时,令镇守浙江尚书孙原贞等,定杭、嘉、湖则例,以起科重者征米宜少,起科轻者征米宜多。乃定官田亩科一石以下,民田七斗以下者,每石岁征平米一石三斗;民田四斗以下者,每石岁征平米一石五斗;官田二斗以下,民田二斗七升以下者,每石岁征平米一石七斗;官田八升以下,民田七升以下者,每石岁征平米二石二斗。凡重者轻之,轻者重之,欲使科则适均,而亩科一石之税,未尝减云。世宗嘉靖二年,御史黎贯言:国初夏、秋二税,麦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余万石,今少二百五十余万。而宗室之蕃,官吏之宂内官之众,军士之增,悉取给其中。赋税则日损,支用则日加,请核祖宗赋额及经费多寡之数,一一区画。于是户部议,令天下官吏考满迁秩,必严核任内租税征解足数,方许给由交代。仍乞朝廷躬行节俭,帝纳之。既而谕德顾鼎臣条上钱粮积弊四事:一曰察理田粮旧额,请责州县官于农隙时,令里甲等仿洪武、正统闲鱼鳞风旗之式,编造图册,细列原额田粮,宇圩则号,条段坍荒,成熟步口之数,官为覆勘,分别界址,履亩检蹋,丈量具开垦改正豁除之数。刊刻成书,收贮官库,给散里中,永为稽考。一曰催征岁办钱粮,成弘以前,里甲催征,粮户上纳,粮长收解州县监收,粮长不敢多收斛面,粮户不敢杂以水谷糠粃,兑粮官军不敢阻难多索。近者有司不复比较经催,里甲负粮人户但立限追比,粮长令下乡追征,豪强者则大斛倍收,多方索取,孱弱者为势豪所凌,不免变产补纳,至或旧役侵欠责偿新签。且往时每区粮长不过正副二名,近多至十人以上,其实收掌管粮之数少,而科敛打点使用年例之数多,州县一年之闲,辄破中人百家之产,害莫大焉。宜令户部议定事例,转行所司审编粮长,务遵旧规。又其二则遣官综理及复预备仓法也,时议虽不行,切中时弊。至十八年,鼎臣为大学士,复言苏松常镇嘉湖杭七府供输甲天下,而里胥豪右蠹弊特甚,宜将欺隐及坍荒田土一一检核改正。于是应天巡抚欧阳铎检荒田二千余顷,计租十一万石有奇,以所欺隐田粮六万余石补之,余请豁免。时嘉兴知府赵瀛建议田不分官民,税不分等则,一切以三斗起征。铎乃与苏州知府王仪尽括官民田裒益之,履亩清丈,定为等则,所造经赋册以八事定税粮:曰元额稽始,曰事故除虚,曰分项别异,曰归总正实,曰坐派起运,曰运余拨存,曰存余考积,曰征一。

译凡起科重的地方征米宜少,起科轻的地方征米宜多。于是规定官田每亩科税一石以下、民田七斗以下的,每石每年征平米一石三斗;民田四斗以下的,每石每年征平米一石五斗;官田二斗以下、民田二斗七升以下的,每石每年征平米一石七斗;官田八升以下、民田七升以下的,每石每年征平米二石二斗。凡是重的就减轻,轻的就加重,想使各地税则趋于均衡,但每亩科税一石的税额,从未减少。世宗嘉靖二年,御史黎贯说:国初夏、秋两税,麦四百七十余万石,如今少了九万;米二千四百七十余万石,如今少了二百五十余万。而宗室繁衍、官吏冗多、内官众多、军士增加,都要从中支给。赋税日渐减少,支用日渐增加,请求核实祖宗时的赋税定额及经费多寡的数目,一一加以规划。于是户部提议,令全国官吏考核期满升迁,必须严格核实任内租税征收解送足数,才准许交接。仍请求朝廷亲自厉行节俭,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谕德顾鼎臣上奏钱粮的四项积弊:一是清理田粮的旧额,请求责令州县官在农闲时,让里甲等人仿照洪武、正统年间鱼鳞图、风旗图的样式,编造图册,详细列明原额田粮,田块的方位标号,条段的坍塌荒芜情况,成熟耕地步口的数目,由官府加以覆查勘察,分别界址,逐亩查勘丈量,详细开列开垦、改正、豁除的数目。刊刻成书,收藏在官库中,分发给里中,永久作为查考的依据。二是催征每年应办的钱粮,成化、弘治以前,由里甲催征,粮户上缴,粮长收齐后解送州县监收,粮长不敢多收斛面,粮户不敢掺杂水谷糠秕,兑粮的官军也不敢阻挠刁难、多加索取。近来官府不再核对经手催征的账目,里甲逼迫拖欠粮食的人户只设立期限催逼,粮长下乡追缴,豪强之家便用大斛加倍收取,多方索取,孱弱百姓则受到势豪的欺凌,不免变卖财产来补缴,甚至有的旧任粮长侵吞拖欠的,要新任粮长来承担赔偿。而且以往每个粮区的粮长不过正副两名,近来多达十人以上,实际上收管粮食的数额少,而摊派打点使用年例的数额多,州县一年之内,动辄破败中等人家上百户的家产,危害极大。应令户部制定条例,转发所属官府审核编选粮长,务必遵循旧规。他所奏的第二项是派遣官员综理粮务及恢复预备仓的办法,当时的建议虽未施行,却切中了当时的弊病。到嘉靖十八年,顾鼎臣任大学士,又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嘉兴、湖州、杭州七府的赋税供输冠于全国,而里胥豪强营私舞弊的情况特别严重,应把隐瞒欺骗及坍塌荒芜的田地一一检核改正。于是应天巡抚欧阳铎检查出荒田二千余顷,计算租额十一万石有余,用查出隐瞒的田粮六万余石来补偿,其余的请求予以豁免。当时嘉兴知府赵瀛建议田地不分官田民田,税额不分等级,一律以三斗起征。欧阳铎便与苏州知府王仪把官田民田全部合并核算调整,逐亩清丈,划定等级,所编造的经赋册以八项来确定税粮:一是元额稽始,二是事故除虚,三是分项别异,四是归总正实,五是坐派起运,六是运余拨存,七是存余考积,八是征一。定额又以八项来考核里甲:一是丁田,二是庆贺,三是祭祀,四是乡饮,五是科贺,六是恤政,七是公费,八是备用。以三项来确定均徭:一是银差,二是力差,三是马差,定为常例征收。所谓征一,就是总计征收的银米总数,然后按亩均摊征收,税则最重与最轻的稍加损益调整,重的不能全部

定额又以八事考里甲:曰丁田,曰庆贺,曰祭祀,曰乡饮,曰科贺,曰恤政,曰公费,曰备用。以三事定均徭:曰银差,曰力差,曰马差,着为例征。一者总征银米之凡,而计亩均输之,其科则最重与最轻者稍以耗损益推移,重者不能尽损,唯递减耗米派轻赍折除之,阴予以轻;轻者不能加益,为征本色递增耗米加乘之,阴予以重。时豪右多梗其议,鼎臣独以为善,顾其时上不能损赋额,长民者私以已意变通,由是官田不至偏重,而民田之赋愈加矣。时又有纲银、一串铃诸法。纲银者,举民闲应役,岁用丁四、粮六,总征之,易知而不繁,犹纲之有纲也。一串铃则伙收分解法也。自是民闲输纳,止收本色及折色银矣。

穆宗隆庆元年十月,巡按御史董尧封奏:查出苏、松、常、镇四府投诡田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条上便宜事:一议丈量,二定粮册,三均粮役,四明优免,五平均徭,六裁供亿,七申法守,八严责成。户部覆:丈量、均赋、私兑,恐烦扰难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吴中起科甚重,若止论粮石以为不均,宜视田亩之数为差,其余悉如议。报可。户部又覆:应天抚臣林润奏复粮额、议改折二事,谓各省粮额俱以夏税、秋粮、马草为正赋,差徭编增为杂派。唯是苏、松诸郡不分正杂而混征之,名曰平米。其中如马役、料价、义役,原非户部之加增;如轻赍、脚米、户口、盐钞,亦非额粮之正数。杂派渐多,常赋遂累,诚有如润所言者。宜令逐项清查旧额所征之数,通行造册送部,以凭裁减。至于两京各衙门俸银改折之议,则当斟酌轻重,事难尽从。盖南京水陆四道米谷饶裕,便于改折,若一槩施之北地,亦或未便。请将南京各衙门官吏人等月粮及嘉靖四十年以前积欠京储,尽行改折,每石七钱;在北者量折十分之二,每石一两。米贵仍复本色。从之。四年,巡抚保定朱大器条陈田赋五弊:言祖宗时粮有定额,当全征也。近年务为姑息,遂谓完及八分者官得转迁,是即无灾祲辄自蠲二分矣。即二分之数而类计之一郡千计,十郡万计,积而上之,可知也。弊一:粮有定数,当完解也。近年创为截解之法,官吏藉已完者以邀虚声,奸民视后纳者以为得计。所解者少,所负者多,兼以粮长之侵欺,吏胥之渔猎,其弊不可胜穷。弊二:国家存留粮,系宗藩所在则抵补禄米,无宗藩则数多余羡。今之官府率以不急视之,勾管无专官,岁会无定法,秪以为奸民之利而已。弊三:官必任事而后食禄,军必在伍而后支饷,此定制也。今官有迁代军,有逃亡,而俸廪未闻扣减,则必有侵冒者矣。弊四:屯田在边鄙,则多抛荒;在腹里,则多欺隐。

译减少,只能按逐渐递减耗米、折算轻赍来暗中给予减轻;轻的不能全部增加,就通过征收本色、递增耗米加乘的方法,暗中给予加重。当时豪强大多阻挠这个方案,唯独顾鼎臣认为很好,只是当时朝廷不能削减赋税总额,地方官便私自变通处理,因此官田不至于过分偏重,而民田的赋税却更加重了。当时又有纲银、一串铃等办法。纲银是把民间应当服的徭役,每年按丁四粮六的比例,总括起来征收,简单明了而不繁琐,就像渔网有总纲一样。一串铃则是合伙收取、分别解送的办法。从此民间缴纳赋税,只收本色和折色银两了。

穆宗隆庆元年十月,巡按御史董尧封上奏:查出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投献诡寄的田地一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七十亩,花分的田地三百三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亩。因此上奏陈述便宜行事的八件事:一是丈量田地,二是核定粮册,三是均平粮役,四是明确优免,五是均平徭役,六是裁减供亿,七是申明法度,八是严格责成。户部回复:丈量、均赋、私自兑换,恐怕会造成烦扰,难以施行。优免虽有定例,但吴中地区起科很重,如果只按粮石多少来衡量以为不均,应该按田亩数目为差别标准,其余都依照所议。皇帝批准。户部又回复:应天巡抚林润所奏恢复粮额、议改折色两件事,认为各省的粮额都以夏税、秋粮、马草为正赋,差徭编增的部分为杂派。唯独苏州、松江各郡不区分正杂而混合征收,名叫平米。其中如马役、料价、义役,本来不是户部所加征的;如轻赍、脚米、户口、盐钞,也不是额定粮税的正数。杂派逐渐增多,正常的赋税便被牵累,确实像林润所说的那样。应命令逐项清查旧额所征的数目,全部造册送交户部,以便核减。至于两京各衙门俸银改折色的建议,则应当斟酌轻重,难以完全依从。因为南京水陆四通八达,米谷丰饶,便于改折,如果一律施行到北方地区,恐怕也不太方便。请将南京各衙门官吏人等的月粮,以及嘉靖四十年以前拖欠的京储,全部改折,每石七钱;北方的酌量折收十分之二,每石一两。若米价上涨则仍恢复本色征收。皇帝同意。隆庆四年,巡抚保定的朱大器上奏田赋的五项弊病:说祖宗时粮食有定额,应当全部征收。近年来务求姑息,于是认为完成八分以上税额的官员就可以升迁,这样一来即使没有灾害也擅自蠲免二分了。仅这二分之数逐类计算,一郡便有千计,十郡便有万计,累积起来的数目,可想而知。弊病之一:粮食有定数,应当按时完解。近年来创立截解的办法,官吏借已完成部分来邀取虚名,奸民则等到后面再缴以为得计。于是解送的少,拖欠的多,加上粮长的侵吞克扣,吏胥的敲诈勒索,弊病不可穷尽。弊病之二:国家的存留粮,凡有宗藩驻地的就用来补给禄米,没有宗藩的地方数目就多有盈余。如今官府大多不把它当回事,没有专人管理,年终结算也没有一定的办法,只是成为奸民牟利的手段而已。弊病之三:官员必须任事才能领取俸禄,士兵必须在伍才能支领军饷,这是既定的制度。如今官员有的调任,士兵有的逃亡,而俸禄粮饷却没听说相应扣减,那么必定有侵吞冒领的情况了。弊病之四:屯田在边远地区的,大多荒废;在内地的,大多被隐瞒。土地与粮额都已经失去旧额很久了。议论的人不加察觉,竟然提出兑支的说法。官府收支,权力本该在上面。如果听任

地与粮俱失旧额久矣。议者不察,乃为兑支之说。夫官为收支,其权犹在上也。若听其私兑,则地之埋没、数之虚报者曷从稽考?弊五:以上五弊,皆今日所当厘正者。部覆,诏如议。

六年南京河南道御史陈堂奏言:国制十年大造黄册,凡户口田赋事役新旧登耗之数,无不备载,所以重国本而存故实也。今沿袭弊套,取应虚文,奸吏得以那移,豪强因之影射,其弊不可胜穷。盖有司征钱粮编徭役者为一册,名曰白册,而所解后湖之黄册又一册也。有司但以白册为重,其于黄册唯付之里胥,任其增减。凡钱粮之完欠,差役之重轻,户口之消长,名实相悬,曾不得其彷佛,即解至后湖,而清查者以为不谬于旧册,斯已矣。窃谓欲理图籍,必专责成,必经综核。夫书算豪猾,类非守令之法所能制也。顷苏松常镇添设督粮通政一员,请赐之敕,责令兼理黄册事务,凡人丁事产,悉照白册攒造,其欺隐脱漏者如例问遣,驳回者依限完报。田至十万亩以上者,仿古限田之法,量为裁抑。如势要阻挠,有司阿纵,听抚按官参奏,庶册籍清而赋役可均。部覆诏如议。然自嘉靖以后,国用不足,屡行加派,后乃行一条鞭法。一条鞭法者,总括一州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一岁之役,官为佥募。力差则计其工食之用量为增减,银差则计其交纳之用,加以增耗。凡额办派办京库岁需与存留供亿诸用度,以及土贡方物,悉并为一条,皆计亩征银折办于官,故谓之一条鞭。立法颇为简便。其天下每年常贡【按明初有土贡方物,中叶以后悉计亩征银折办于官,所贡者唯茶药野味及南京起运杂物而已】南直隶宜兴县贡茶一百觔,庐州府六安州贡茶三百觔,广德州贡茶七十五觔,建平县贡茶二十五觔,浙江湖州府长兴县贡茶三十五觔,绍兴府嵊县贡茶八觔,会稽县贡茶三十二觔,温州府永嘉县贡茶一十觔,乐清县贡茶一十觔,杭州府临安县贡茶二十觔,富阳县贡茶二十觔,宁波府慈溪县贡茶二百六十觔。处州府丽水县贡茶二十觔,金华县贡茶二十二觔,衢州府龙游等县贡茶共二十觔,台州府临海等县贡茶一十五觔,严州府建德县贡茶五觔,淳安县贡茶五觔,遂安县贡茶三

译私自兑换,那么田地的埋没、数目的虚报,又从哪里去查考呢?弊病之五:以上五项弊病,都是今天应当加以厘正的。户部答复,皇帝下诏依议施行。

隆庆六年,南京河南道御史陈堂上奏说:国家制度每十年大规模编造黄册,凡户口、田赋、差役新旧增减的数目,无不详细记载,这是为了重视国家根本、保存历史事实。如今沿袭陈规陋习,敷衍应付,奸猾的官吏得以从中挪移作弊,豪强借此假冒影射,其弊端不可胜数。原来,有官府征收钱粮、编排徭役所用的册子,叫做白册,而所解送到后湖的黄册又是另一种册子。官府只看重白册,至于黄册只是交给里胥经手,任凭他们随意增减。凡是钱粮的完欠、差役的轻重、户口的增减,名实相差悬殊,竟找不到相符之处,等到解送至后湖,负责清查的人认为与旧册没有出入,也就算了。我认为要治理图籍,必须专门责成专人负责,必须经过认真核实。那些精通文书算计的奸猾之徒,本不是靠守令一般的法度所能制约的。近来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增设督粮通政一员,请求赐给他敕书,责令他兼管黄册事务,凡是人丁、事产,都照白册的内容编造,其中有隐瞒遗漏的照例问罪发配,被驳回的按期限完成上报。田地达到十万亩以上的,仿照古代限田的办法,酌情加以裁抑。如果有势要之家阻挠,官府徇私放纵的,允许巡抚巡按官员参奏,这样册籍才能清楚而赋役才能均平。户部答复,皇帝下诏依议施行。然而自嘉靖以后,国家用度不足,屡次加派赋税,后来便推行一条鞭法。一条鞭法是,把一州县的赋役总括起来,按田地和人丁的数量计算,丁银、粮税全部输交官府,一年的差役,由官府雇募人员承担。力差就核算其工食的费用,酌量增减;银差就核算其交纳的费用,加以增加损耗。凡是额办、派办的京库年度所需,以及存留供应各种用度,以及土贡方物,全都合并为一项,都按田亩计算,折银缴纳官府,所以称为一条鞭。这个办法立法颇为简便。全国每年常规进贡的情况【按:明初有土贡方物,中叶以后都按田亩折银缴纳给官府,所进贡的只剩下茶叶、药材、山野珍味以及南京起运的杂物而已】:南直隶宜兴县贡茶一百斤,庐州府六安州贡茶三百斤,广德州贡茶七十五斤,建平县贡茶二十五斤,浙江湖州府长兴县贡茶三十五斤,绍兴府嵊县贡茶八斤,会稽县贡茶三十二斤,温州府永嘉县贡茶一十斤,乐清县贡茶一十斤,杭州府临安县贡茶二十斤,富阳县贡茶二十斤,宁波府慈溪县贡茶二百六十斤,处州府丽水县贡茶二十斤,金华县贡茶二十二斤,衢州府龙游等县贡茶共二十斤,台州府临海等县贡茶一十五斤,严州府建德县贡茶五斤,淳安县贡茶五斤,遂安县贡茶三……

觔,寿昌县贡茶三觔,桐庐县贡茶二觔,分水县贡茶一觔,江西南昌府贡茶七十五觔,南康府贡茶二十五觔,赣州府贡茶一十一觔,袁州府贡茶一十八觔,临江府贡茶四十七觔,九江府贡茶一百二十觔,瑞州府贡茶三十觔,建昌府贡茶二十三觔,抚州府贡茶二十四觔,吉安府贡茶一十八觔,广信府贡茶二十二觔,饶州府贡茶二十七觔,南安府南康县贡茶一十觔,湖广武昌府贡茶六十觔,岳州府湘阴县贡茶六十觔,宝庆府邵阳县贡茶二十觔,武冈州贡茶二十四觔,新化县贡茶十八觔,长沙府安化县贡茶二十二觔,宁乡县贡茶二十觔,益阳县贡茶二十觔,福建建宁府建安县贡茶一千三百五十四觔,内探春二十一觔,先春六百四十三觔,次春二百六十二觔,紫笋二百二十七觔,荐新二百一觔,崇安县贡茶九百九十一觔,内探春三十三觔,先春三百八十觔,次春一百五十觔,荐新四百二十八觔,又宁国府宣城县贡木瓜三千三百枚,广西思明府贡消毒药五百三十四味,四川成都府贡药材七味,又南京每年起运各物,司礼监制帛一,起笔料一,起鲜梅四十杠或三十五杠,枇杷四十杠或三十五杠,杨梅四十杠或三十五杠,尚膳监笋四十五扛,鲥鱼二起各四十四扛,守备处鲜橄榄等五十五扛,鲜茶十二扛,木樨十二扛,石榴柿子四十五扛,甘橘甘蔗五十扛,尚膳监天鹅等二十六扛,腌菜薹等一百三十二坛,笋一百一十坛,干鲥鱼等物一百二十坛,紫苏糕等物二百四十八坛,木樨花煎等物一百五坛,鹚鸠等物十五扛,司苑局荸荠七十扛,苗姜一百担,姜种、芋头等物八十扛,十样菓一百四十扛,鱼、藕六十五扛,内府供用库香稻五十扛,苗姜等物一百五十五扛,十样菓一百一十五扛,御马监苜蓿种四十扛,又各直省办贡野味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只,活鹿二百六十七只,活天鹅三百二十只,杂皮二十四万七百六十一张,翎毛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六千五百五十根。

译斤,寿昌县进贡茶叶三斤,桐庐县进贡茶叶二斤,分水县进贡茶叶一斤,江西南昌府进贡茶叶七十五斤,南康府进贡茶叶二十五斤,赣州府进贡茶叶一十一斤,袁州府进贡茶叶一十八斤,临江府进贡茶叶四十七斤,九江府进贡茶叶一百二十斤,瑞州府进贡茶叶三十斤,建昌府进贡茶叶二十三斤,抚州府进贡茶叶二十四斤,吉安府进贡茶叶一十八斤,广信府进贡茶叶二十二斤,饶州府进贡茶叶二十七斤,南安府南康县进贡茶叶一十斤,湖广武昌府进贡茶叶六十斤,岳州府湘阴县进贡茶叶六十斤,宝庆府邵阳县进贡茶叶二十斤,武冈州进贡茶叶二十四斤,新化县进贡茶叶十八斤,长沙府安化县进贡茶叶二十二斤,宁乡县进贡茶叶二十斤,益阳县进贡茶叶二十斤,福建建宁府建安县进贡茶叶一千三百五十四斤,其中探春茶二十一斤,先春茶六百四十三斤,次春茶二百六十二斤,紫笋茶二百二十七斤,荐新茶二百零一斤,崇安县进贡茶叶九百九十一斤,其中探春茶三十三斤,先春茶三百八十斤,次春茶一百五十斤,荐新茶四百二十八斤,此外宁国府宣城县进贡木瓜三千三百枚,广西思明府进贡消毒药五百三十四味,四川成都府进贡药材七味,另外南京每年起运各类物品:司礼监起运制帛一批,起运笔料一批,起运鲜梅四十杠或三十五杠,枇杷四十杠或三十五杠,杨梅四十杠或三十五杠,尚膳监起运笋四十五扛,鲥鱼两次起运各四十四扛,守备处起运鲜橄榄等物五十五扛,鲜茶十二扛,木樨十二扛,石榴柿子四十五扛,柑橘甘蔗五十扛,尚膳监起运天鹅等物二十六扛,腌菜薹等物一百三十二坛,笋一百一十坛,干鲥鱼等物一百二十坛,紫苏糕等物二百四十八坛,木樨花煎等物一百零五坛,鹚鸠等物十五扛,司苑局起运荸荠七十扛,苗姜一百担,姜种、芋头等物八十扛,十样果一百四十扛,鱼、藕六十五扛,内府供用库起运香稻五十扛,苗姜等物一百五十五扛,十样果一百一十五扛,御马监起运苜蓿种四十扛,此外各直省办理进贡的野味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只,活鹿二百六十七只,活天鹅三百二十只,杂皮二十四万零七百六十一张,翎毛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六千五百五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