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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典二十三

钦定续通典卷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31–154 段

”于是罢交子务,令榷货务储见钱印造关子。时复敛民闲铜器,诏民私铸铜器者徒二年。提点官赵伯瑜以赣、饶二监为得不偿费,请罢鼓铸。九年诏陕西诸路复行铁钱。十三年韩球为使,复铸新钱,兴废坑冶,至于发冢墓,坏庐舍,籍冶户姓名,以胆水盛时浸铜为岁额,无铜可输者,至镕钱为铜,然所铸亦纔及十万缗。十五年置利州绍兴铸钱监,铸钱十万缗以救钱引。二十二年复嘉之丰、远、邛之惠民铸小平钱。二十三年诏利州并铸折二钱,后又铸折三钱。二十四年罢铸钱司,归之漕司。二十七年出版漕钱八万缗为铸本,岁权以十五万缗为额,复饶、赣、韶铸钱监。二十八年出御府铜。器千五百事,付泉司。大索民闲铜器,得铜二百余万斤。寺观钟磬铙钹,既籍定,投

译印造关子。当时又征收民间的铜器,诏令百姓私铸铜器的处以两年徒刑。提点官赵伯瑜认为赣州、饶州两监入不敷出,请求废止鼓铸。绍兴九年,诏令陕西各路恢复流通铁钱。绍兴十三年,韩球任铸钱使,重新铸造新钱,兴办已废弃的坑冶,甚至发掘坟墓、拆毁民房,登记冶户的姓名,用胆水浸铜法在盛产之时提取铜料作为岁额,没有铜可上缴的,甚至熔化钱币来当作铜料,然而所铸的钱也仅达十万缗。绍兴十五年,设置利州绍兴铸钱监,铸钱十万缗以救济钱引不足。绍兴二十二年,恢复嘉州的丰远监、远州、邛州的惠民监铸造小平钱。绍兴二十三年,诏令利州一并铸造折二钱,后来又铸造折三钱。绍兴二十四年,废止铸钱司,归并到漕司管理。绍兴二十七年,拨出转运司钱八万缗作为铸钱本钱,每年暂以十五万缗为定额,恢复饶州、赣州、韶州的铸钱监。绍兴二十八年,拿出宫中所藏铜器一千五百件,交付泉司(铸钱机构)。又大力搜索民间的铜器,共得铜二百余万斤。寺观的钟磬铙钹,登记造册后,投……

税外,不得添铸。二十九年,印公据关子付三路总领所:淮西湖广关子各八十万缗,淮东公据四十万缗,皆自十千至百千,凡五等。内关子作三年行使,公据二年,许银钱中半入纳。又令命官之家留见钱二万贯,民庶半之余,限二年听转易。越数寄隐,许人告以。李植提点铸钱公事,植言岁额内藏库二十三万缗,右藏库七十余万缗,皆至道以后数也。绍兴以来,岁收铜二十四万斤,铅二十万斤,锡五百斤,仅可铸钱一十万缗。诸道拘到铜器二百万斤,附以铅锡,可铸六十万缗。然拘者不可以常,唯当据坑冶所产,工部权以五十万缗为额。又明年纔铸及十万缗。今泉司岁额增至十五万缗,小平钱一万八千缗,折二钱六万六千缗。岁费铸本及起纲糜费约二十六万缗,司属之费又约二万缗。东南十一路一百一十八州之所供,有坑冶课利钱、木炭钱、锡本钱约二十一万缗,比岁所收不过十五六万缗耳。岁额金一百二十八两,银无额,以七分入内库,三分归本司。铜三十九万五千八百斤,铅三十七万七千九百斤,锡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斤,铁二百三十二万八千斤。比岁所榷十无二三。每当二钱,千重四斤五两;小平钱千重四斤十三两。视旧制铜少铅多,钱愈锲薄矣。三十年,钱端礼为户部侍郎,被旨造会子。端礼委徽州创样撩造纸五十万【续造于成都,又造于临安】边幅皆不翦裁。初以分数给朝士俸,而于市肆要闹处置五场,辇见钱收换,每一千别输钱十,以为吏卒用。商贾入纳,外郡纲运悉同见钱,无欠数陪偿及脚乘之费,公私便之。三十一年,始立会子务,分一千、二千、三千,凡三等,诏隶都茶场。明年,定伪造会子法,初止行于两浙,后通行于淮。浙湖、北京、西除亭户盐本用钱,其路不通舟处,上供等钱许尽输会子,其沿流州县许钱会中半,民闲典卖田宅、马牛、舟车等如之,全用会子者听。孝宗隆兴元年诏铸当二小平钱,又令会子以隆兴尚书户部官印「会子之印」为文,更造五百及三百、二百文会,置江州会子务,又于大军库储见钱印造五百并一贯直便会子,发赴湖广、襄、郢等处,大军当见钱流转,止行于本路【三年收其印板,自后屡以关子、钞引及新会换易,至光宗绍熙初诏湖广会子仿行在立界收换,宁宗嘉定中以旧楮二而易其一,又令以一楮半而易其一,军民便之,嘉熙、宝佑以后因仍行之】二年会子印造益多,实钱浸少,至于十而损一,帝念其弗便,出内库银二百万两售于市,以钱易楮,焚弃之,仅解一时之急【洪迈容齐随笔作三年】饷臣赵沂请添印钱引二百万【北宋时蜀交出放两界,每界一百二十余万,后三界通行为三千七百八十余万,至绍兴末积至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时所贮铁钱仅及七十万贯,以盐酒等阴为称提,是以饷臣王之望亦谓添印钱引以救目前,诏添印三百万,之望止添印一百万,至是又增印】干道初诏两淮、京西悉用铁钱,荆门地接襄、岘亦用铁钱,二年诏别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贯交子三百万,止行使于两淮,其旧会听对易,凡入输、买卖并以交子及钱中半,如往来不便,以交子、会各二十万付镇江、建康府榷货务,使淮人之过江、江南人之渡淮者皆得对易循环以用,寻以交子不便,复照铜钱并会子依旧过江行用,民闲交子许作见钱输官,三年诏造新交子一百三十万付淮南漕司分给州军行使,不限以年,寻以民闲会子破损,别造五百万换给,又诏损会贯百钱数可验者并作上供钱入输巨室以。

译税外,不得添铸——除定额之外,不得增铸钱币。

二十九年,印公据关子付三路总领所:淮西、湖广关子各八十万缗,淮东公据四十万缗,都是从十千到百千,共五等。其中关子作三年使用期限,公据两年,允许银钱各半交纳。又命令官员之家留存现钱二万贯,百姓之家减半,剩余的限两年内听任转换交易。超过数额而私藏隐匿者,允许他人告发。

李植担任提点铸钱公事,李植说:每年内藏库的定额是二十三万缗,右藏库七十余万缗,这都是至道以后的数字。绍兴以来,每年收铜二十四万斤,铅二十万斤,锡五百斤,仅能铸钱一十万缗。各路收缴到的铜器二百万斤,加上铅锡,可铸六十万缗。但收缴不能作为经常之法,只应依据坑冶所出产的数量,工部暂且以五十万缗为定额。可到第二年才铸到十万缗。如今泉司每年的定额增加到十五万缗,其中小平钱一万八千缗,折二钱六万六千缗。每年耗费的铸造本钱以及起纲搬运的糜费约二十六万缗,本司所属的费用又约二万缗。东南十一路一百一十八州所供应的,有坑冶课利钱、木炭钱、锡本钱约二十一万缗,比照近年所收,不过十五六万缗而已。每年定额金一百二十八两,银没有定额,以七成缴入内库,三成归本司。铜三十九万五千八百斤,铅三十七万七千九百斤,锡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五斤,铁二百三十二万八千斤。比照近年所征收,十成中不到二三成。每铸当二钱一千枚重四斤五两;小平钱一千枚重四斤十三两。比照旧制,铜少铅多,钱币越发薄劣了。

三十年,钱端礼任户部侍郎,奉旨造会子。钱端礼委托徽州创制纸样,抄造纸五十万张【后来又在成都续造,又在临安制造】,纸的边幅都不裁剪。起初用来按份数发给朝廷官员俸禄,又在市面繁闹之处设置五个场所,运来现钱收兑换取,每兑换一千另外收取十文,用作差吏兵卒的费用。商人交纳赋税,外地州郡的纲运,都与现钱同等看待,没有欠数赔偿以及运脚费用,公私都感到便利。

三十一年,才设立会子务,会子分一千、二千、三千三等,诏令隶属都茶场。第二年,制定伪造会子的法律,起初只在两浙通行,后来推行到淮南。浙、湖、北京、西路,除了亭户的盐本钱须用现钱外,凡道路不通船的地方,上供等钱允许全部用会子交纳,沿江河的州县允许钱、会各半,民间典卖田宅、马牛、舟车等也照此办理,全用会子的也听凭其便。

孝宗隆兴元年,诏令铸当二小平钱,又命令会子用隆兴年间尚书户部官印"会子之印"作为文字标记,另造五百及三百、二百文的会子,设置江州会子务,又在大军库储备现钱,印造五百及一贯的直便会子,发往湖广、襄阳、郢州等处,充作大军的现钱流转使用,只在本路通行【三年后收回其印板,此后屡次用关子、钞引及新会子换易旧会子,到光宗绍熙初年诏令湖广会子仿照行在的做法立界收换,宁宗嘉定年间用旧楮币两张换一张新的,又下令用一张半旧楮换一张新的,军民都感到便利,嘉熙、宝佑以后仍照此施行】。

二年,会子印造得越来越多,实际的钱却越来越少,以至于十成里损耗一成,皇帝顾念其不便,拿出内库银二百万两在市面上出售,用来收兑钱币换取楮币,然后焚毁,仅解一时之急【洪迈《容斋随笔》记作三年】。饷臣赵沂请求添印钱引二百万【北宋时四川的交子分两界发行,每界一百二十余万,后来三界通行合计三千七百八十余万,到绍兴末年积累到四千一百四十七万余贯,当时储备的铁钱仅有七十万贯,用盐、酒等来暗中称提维持币值,因此饷臣王之望也说添印钱引来救济眼前之急,诏令添印三百万,王之望只添印了一百万,到这时又增印】。

干道初年,诏令两淮、京西全部使用铁钱,荆门地界连接襄阳、岘山,也使用铁钱。二年,诏令另外印造二百、三百、五百、一贯的交子三百万,只在两淮通行使用,旧会子听凭对换,凡是缴纳、买卖都用交子和钱各半,如果往来不方便,用交子、会子各二十万交付镇江、建康府的榷货务,使淮南人过江、江南人渡淮的都能够对换循环使用,不久因交子不方便,又依照铜钱和会子照旧过江使用,民间的交子允许作为现钱缴纳给官府。

三年,诏令制造新交子一百三十万交付淮南漕司分给各州军使用,不限定年限,不久因民间会子破损,另造五百万换发,又诏令损坏的会子上贯、百钱的数字可以验看的,一并作为上供钱缴纳给富室,用来低价偿付收取者,坐罪处理。四年,把取到的旧会子毁弃磨去,交付会子局重新制造。三年立为一界,一界以一千万贯为定额,随界制造新会子,换回旧会子。凡旧会子破损,贯、百字迹尚存、印文可以验看的,就予以兑换。

五年,命令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对请领算缴的茶盐香矾钞引,暂且允许收换第一界会子【此后每

低偿收者,坐之四年,以取到旧会毁抹,付会子局重造。三年立为一界,界以一千万贯为额,随界造新,换旧。凡旧会破损,贯百字存印文可验者,即与兑换。五年,令行在榷货务、都茶场将请算茶盐香矾钞引,权许收换第一界会子【后每界收换如之】其州县诸色纲钱,以七分收钱,三分收会。六年,舒、蕲、黄各置监铸折二钱,令两淮通行。九年,大江之西及湖广闲多毁钱夹以泥沙重铸号尾钱,诏严禁之。淳熙二年,又并赣司归饶州。三年,诏第三界、第四界会子各展限三年,令都茶场、会子库以第四界续印会子二百万,贮南库。时户部岁入一千二百万,其半为会子【南库以金银换收者四百万,流行于界外者二百万耳】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余万,立额不令再增。九年,诏广泉、明秀漏泄铜钱,坐其守臣【舶商往夹钱宝多泄,因诏】十年,并舒州宿城监入同安监。十二年,诏舒、蕲铸钱以淳熙通宝为文。十五年,四川饷臣言大安军及嘉川县产铁七十余万斤,乞从鼓铸。光宗绍熙元年,诏第七、第八界会子各展三年。臣僚言会子界以三年为限,今展至再则为九年,何以示信?于是诏造第十界,立定年限。二年,诏川引展界行使。三年,诏造交子二百万,付淮东造一百万,付淮西,每贯准铁钱七百七十文,足以三年为界。宁宗庆元元年,诏会子界以三千万为额。三年,禁铜器期两月,鬻于官,复神泉监以所括铜器铸当三大钱。四年,诏两淮第二界会子限满,明年六月更展一界。嘉泰三年,罢舒、蕲鼓铸。开禧三年,复之。时川引两界出放,凡五千三百余万缗,通三界出放益多。嘉定初,川引每缗止直铁钱四百以下,饷臣陈咸出金银度牒一千三百万,收回半界,期以岁终不用。诸州去总所远者千数百里,期限巳逼,受给之际吏复。为奸,于是商贾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仅售百钱。制司乃谕人除易一千三百万引,三界依旧通行。又檄总所取金银,就成都置场收兑,民心稍定。自后引直铁钱五百,又即利州铸当五大钱。二年以三界会子数多,称提无策。会十一界除巳收换,尚存一千三百六十万余贯。十二界、十三界除烧毁,尚存一万二百余万贯。诏封桩库拨金一百五万两,度牒七千道,官告绫纸乳香,凑成三千余,添贴临安府官局收易旧会,品搭入输,以旧会之二易新会之一。五年江北以铜钱一易铁钱四,诏禁之时,铜钱之在江北者,悉以铁钱易之,或以会子一贯易铜钱一贯【干道以后皆然】其铜钱输送行在,易京西铜钱亦如两淮例。九年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司言,川引每界旧例三年一易,自开禧军兴以后,用度不给,展年收兑,遂至两界、三界通使。

译界收换都照此办理】。所属州县各种纲运的钱,用七成收钱,三成收会子。

六年,舒州、蕲州、黄州各设监铸造折二钱,命令两淮通行。九年,长江以西以及湖广一带多有毁钱掺杂泥沙重铸称为"号尾钱"的,诏令严加禁止。

淳熙二年,又把赣州钱监归并到饶州。三年,诏令第三界、第四界会子各展限三年,命令都茶场、会子库用第四界续印会子二百万,储存在南库。当时户部每年收入一千二百万,其中一半是会子【南库中用金银换收的四百万,流通在界限之外的只有二百万】。五年,因蜀地钱引增加到四千零五十余万,定下限额不再增加。

九年,诏令广州泉州、明州秀州漏泄铜钱,追究其守臣的责任【商船往来时夹带钱宝走漏很多,因此下诏】。十年,把舒州宿城监并入同安监。十二年,诏令舒州、蕲州铸钱以"淳熙通宝"为文字。十五年,四川饷臣说大安军及嘉川县出产铁七十余万斤,请求进行鼓铸。

光宗绍熙元年,诏令第七、第八界会子各展限三年。有臣僚说:会子界限本以三年为限,如今展限再次,就成了九年,如何取信于民?于是诏令另造第十界,重新确立年限。二年,诏令四川钱引展界行使。三年,诏令制造交子二百万,交付淮东一百万,交付淮西一百万,每贯准折铁钱七百七十文,以三年为一界。

宁宗庆元元年,诏令会子界限以三千万为定额。三年,禁止民间藏铜器为期两个月,令卖给官府,恢复神泉监用收缴到的铜器铸造当三的大钱。四年,诏令两淮第二界会子限满,次年六月再展一界。嘉泰三年,停罢舒州、蕲州鼓铸。开禧三年,恢复。

当时四川钱引两界发行,共计五千三百余万缗,三界通行发行的更多。嘉定初年,四川钱引每贯只值铁钱四百以下,饷臣陈咸拿出金银度牒一千三百万,收回半界,期限到年终不再使用。各州距离总所远的有千百里之遥,期限已经紧迫,收发之际官吏又从中作弊,于是商人不再流通,百姓都怨声载道。一张钱引的价值,只能卖到一百文钱。制置司于是晓谕百姓除毁易换一千三百万钱引外,三界仍旧照常通行。又行文总所调取金银,在成都设场收兑,民心才稍稍安定。此后钱引每张值铁钱五百,又在利州铸造当五的大钱。

二年,因三界会子数量太多,称提没有办法。恰逢第十一界除已收换的以外,还存有一千三百六十万余贯。第十二界、第十三界除烧毁的以外,还存有一万零二百余万贯。诏令封桩库拨出金一百零五万两,度牒七千道,官告、绫纸、乳香,凑成三千余万,添贴给临安府官局收兑旧会子,搭配缴纳,用旧会子两张换新会子一张。

五年,江北地区用铜钱一枚换铁钱四枚,诏令禁止。当时铜钱在江北的,全都用铁钱换取,或者用会子一贯换铜钱一贯【干道以后都是这样】。那些铜钱运送到行在,换京西铜钱也照两淮的先例办理。

九年,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司说:四川钱引每界按旧例三年一换,自开禧年间用兵以来,用度不足,展延年限收兑,以至于两界、三界并行通用。然而最终仍旧在三年届满时才下令展界,以致百姓听闻感到惶惑不安。如今想以十年为一界,作为固定法令,那么百姓商旅就不再怀疑,朝廷听从了。

青田县主簿陈耆卿上奏说:钱如同母亲,楮币如同子女,母子之所以能够相互权衡,是因为不能重子而轻母。有了钱然后才有楮币,楮币越多则壅滞越严重,严重了称提之说就兴起了。如今朝廷内外,日夜谋划商议,但施行时却不曾有人谈及钱的问题。楮币一天天增多,钱一天天减少,禁止楮币折价贬值的法令一天比一天严格,而禁止铜钱漏泄的法令却一天比一天宽松,并非真的宽松,是对大的漏泄宽松而唯独对小的严格,那

然卒以三年界满,方出令展界,以致民听惶惑。今欲以十年为一界,着为定令,则民旅不复怀疑,从之。青田县主簿陈耆卿奏言:钱犹母也,楮犹子也,母子所以相权,不可重子而轻母也。夫有钱而后有楮,楮益多则壅滞益甚,甚则称提之说兴焉。厥今在朝在野,日夜讲画,而奉行未尝有言及钱者。楮日多,钱日少,禁楮之折阅者日严,而禁钱之漏泄者日宽,非果宽也,宽于大而独严于小,则虽谓之宽可也。闉堵之闲,有腰百金以出者,吏卒巳目送之,积而至于数百,则攟摭之,鞭笞之矣。高樯巨舳出没江海,有豪家窟穴其中,则人不敢仰视。闲能捐豪末以饵逻卒,则如履康庄矣。若是者知几数百耶?夫豪家之弊犹可言也,富商之弊不可言也。豪家泄之于近,而富商泄之于远,泄于近犹在中国也,泄于远则转及外夷而不可复返矣。夫一金之铸,其为费不啻数金,一金之博易,其为利亦不啻数金,朝廷常以数金之费,而为富商谋;数金之利,钱既日耗,则其命遂归于楮。其弊遂积于楮,而上下之闲,遂一切并力于楮。不知楮之所以难行者,不独以楮之多,而亦正以钱之少也。存者既少,藏者愈牢,故虽以重法欲散出之,彼将曰:“吾之钱,吾所自有,吾所藏也。”彼以中国之所有而散之外夷,上不之禁,而何以咎我?是故家可空,身可辱,而心不可服。盍亦反其本乎?故臣以为今日之务,不专在于称提楮弊,又在于称提铜钱也。盖今铜钱之法,大率犯者罚轻而捕者赏轻。犯者罚轻,则人易为奸;捕者赏轻,则吏不尽力。臣愚欲望圣慈申饬攸司,严漏泄之宪,优掩获之典。其捕至若干者,特与附类获盗改秩,以风厉之,庶几各务罄竭,以从上之令。诚使钱不甚荒,则楮不偏胜,此称提本务也。江西提举袁燮疏曰:我孝宗皇帝颁楮币于天下,常通而不壅,常重而不轻,无他道焉,有以收之而巳自开禧用兵,造币甚广,知散而不知收,故其价甚贱。今日更定其法,固将流通而不穷,其可不法孝宗所以收之者乎?盖楮之为物也,多则贱,少则贵。收之则少矣,贱则壅,贵则通。收之则通矣。虽然,朝廷收之可也,州郡若何收之?曰:“是在长吏而巳长吏而贤,何事不集?今公清者少,贪浊者众,肆为蟊贼,无所忌惮,尚何望其财用之积,而楮币之收乎?我朝家法最为忠厚,而独于赃吏之罚甚峻,深知其蠹,不得不然。当今之务,谓宜痛惩贪浊,崇奖公清。盖公清之士,必能正身律下,而黠吏莫措其奸;必能爱惜财物,而宂费无所不节;必能选择官僚,讲理财之策;必能宽裕民力,养丰财之源。薄关市之征,则商旅四集;谨鉟销之防,则铜钱不耗;严交易税契之法,则泉货顿增;守钱会相半之制,则藏镪可出。

译么即使说宽松也是可以的。城门之间,有腰缠百金出行的人,官吏兵卒已经目送放行了;等积累到数百,才去搜查缉拿,鞭打惩罚了。高大的桅杆、巨大的船只出没于江海之间,有豪门大户在其中隐藏窝赃,那么人们不敢仰视。其间若能捐出一点点钱财来贿赂巡逻的兵卒,就如同走在平坦大道上一样。像这样的情形不知有几百起了。豪门大户的弊病还可以说得出口,富商的弊病却难以言说。豪门泄漏钱财是在近处,而富商泄漏钱财是在远处,泄漏在近处还在中国境内,泄漏在远处则转而流入外夷而不能再回来了。铸造一枚金钱,其耗费不止几枚金钱,交易一枚金钱,其获利也不止几枚金钱,朝廷常常花费数金的成本,去为富商谋利;数金的利益,钱既然一天天耗损,那么它的命脉就归于楮币了。它的弊病于是就积累在楮币上,而朝廷上下之间,于是就一齐把力量都用在楮币上了。却不知道楮币之所以难以流通,不仅仅因为楮币太多,也正是因为钱太少的缘故。存留的钱既然少了,收藏的钱就越发牢固,所以即使用严法想让钱财散出流通,那些藏钱的人会说:"我的钱,是我自己所有的,是我自己收藏的。"他们把中国所拥有的东西散给外夷,朝廷上面不加禁止,又凭什么来责怪我?因此人家可以倾家荡产、自身可以受辱,但是心里却不服气。何不返求其根本呢?所以臣认为如今的当务之急,不专在于称提楮币的弊病,还在于称提铜钱。因为如今铜钱的法律,大抵是犯法者处罚轻,而捕获者奖赏也轻。犯法者处罚轻,那么人们就容易作奸犯科;捕获者奖赏轻,那么官吏就不肯尽力。臣愚昧地希望陛下圣恩告诫有关部门,严明漏泄的法令,优厚缉捕的奖赏。那些捕获到若干数量的,特别给予比照擒获盗贼的规格升迁官阶,以此来勉励风气,希望大家都各自竭尽全力,来遵从朝廷的法令。果真使得钱不至于太荒缺,那么楮币就不会偏胜,这是称提的根本要务。

江西提举袁燮上疏说:我朝孝宗皇帝把楮币颁行天下,常常通行而不壅塞,常常币值稳重而不轻贱,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有办法把它收回来罢了。自从开禧年间用兵以来,印造的楮币非常多,只知道散发而不知道收回,所以它的价值非常低贱。如今重新制定这个法令,本来是要使它流通而不穷尽,怎么能不效法孝宗用来收回楮币的办法呢?楮币这种东西,多了就贱,少了就贵。收回它就少了,贱了就壅塞,贵了就流通。收回它就流通了。虽然如此,朝廷收回它是可以的,但州郡应当如何收回它呢?回答是:"这在于地方长官罢了。长官若贤明,什么事情办不成?如今公正清廉的少,贪污浑浊的多,肆意为害百姓,无所忌惮,还怎能指望他们积聚财用,来收回楮币呢?我朝家法最为忠厚,唯独对贪赃官吏的惩罚非常严峻,是因为深知它的危害,不得不这样做。当今的要务,应当痛加惩治贪污浑浊之人,崇尚奖励公正清廉之人。因为公正清廉的官员,必定能够端正自身、约束下属,而狡黠的官吏就无法施展他们的奸计;必定能够爱惜财物,那么冗余的费用就无处不加以节省;必定能够选拔官员,讲求理财的策略;必定能够宽裕民力,培养财富丰足的源头。减轻关卡市场的税收,那么商旅就会四方聚集;谨慎防范熔销铜钱,那么铜钱就不会耗损;严明交易和签订契约的税收之法,那么钱币就会顿时增多;坚守钱与会子各半的制度,那么收藏的钱币就可以流出。财用既然丰裕了,看当时楮币的价格,如果贱了,就赶紧加以收回,何必担忧它不能变贵?等到日子长久,价格又将再度变贱,那么再收回它,这不是平常的收回,而是价贱之后才收回,这就是孝宗的规制法度。如今担任郡守的人,有的拘夺民间的米盐,一并交给官府卖;有的强行摊

财既裕矣,视时楮价,其贱耶?亟从而收之,何忧其不贵?至日月浸久,价将复贱,则又收之,非常收也,贱而后收也,此孝宗之规模也。今为郡守者,或拘民闲米盐,并从官卖;或科有余之家,强以买会;或令民闲输纳,非买楮于官者不与收接。甚者,课吏收豕,听其自卖而输缗钱于官,朝夕纷纷,与民争利,甚非治民之事也。惟圣主速救之。又上便民疏曰:「臣闻楮币之用,至今而穷,立法而称提,之所以济其穷也。然今日之所谓称提者,果能有济乎?始以法令从事,兑不以省陌者必罚无赦;未几从民之便,又未几而有三分七分之说,展转屡变,而卒归于铜钱楮币之相半,是复其旧也。是犹未始称提也,经久可行之策,顾不在兹乎?今议者急于丰财,欲用铁钱与铜钱并行。当不足之时,焂焉有余,宁不可喜?而其实有不然者。往时楮币多,故铜钱少,而又益以铁钱,不愈少乎?往时楮币多,故物价贵,今又益以铁钱,不愈贵乎?铜铁之价,固不相若,铸以为钱,孰贵孰贱?兼用之于市,而实得铜钱之直,得无徒费铁钱乎?两淮虚耗甚矣,运铁钱于江南贸易而归,固将裕之也。然江南之楮币,易淮甸之铁钱,厥价三倍,奸巧之民争先取之,此盈而彼虚矣。铁钱日以朘削,铜钱禁不得往,淮人将安所用哉?名曰裕之,其实蹙之,臣不知其可也。且夫铁钱之易就,非若铜钱之难成,盗铸如云而起,楮之轻也滋甚。譬之人方病寒,又以凉剂投之,祗益其病而巳内不足以权楮,外不足以裕淮,将何便于此哉?且今日楮币之轻,得非以铜钱之寡欤?海舶之泄,未始无法也,而检空之委,得于情垦,纳其私贿,纵其私载,则连樯而去,奸民相结,贮钱小舟,潜往海洋,纳诸巨舶,捆载而归,此钱之所由少也。独不可申严其禁乎?销钱为器,未始无法,而获利十倍,人竞趋之,所在公行,若当然者。句容、天台、四明、池阳、临川之所铸者,以精巧名人,皆贵之,此钱之所以销也。」独不可痛惩其奸乎?鼓铸之司令至严也。每岁增之,何可胜用?自黠吏既渔其利,而场户复济其奸,惮取铜之难,销钱以输之,幸其精炼,无复致诘,钱安得而不耗?独不可坚明其约束乎?邦有常典,讲若画一,人不畏法,以法绳之,谁敢不服?若夫守法之地,人皆观瞻,而先自废法,罪莫大焉。铜楮相半之制,其来旧矣。乃创为新例,输楮于官者,必令贴纳,是利其赢也。是弛相半之法,而置钱于无用之地也。奸民乘之,逞其私欲,毁之匿之者,不胜其众。是孰为之倡哉?臣窃观当今州郡,大抵兼行楮币,所在填委,而钱常不足。闲有纯用铜钱,不杂他币者,而钱每有余。

译派给富余人家,强令购买会子;有的命令百姓缴纳赋税,不向官府购买楮币的就不接受收纳。更有甚者,责令官吏收购猪只,听任其自行贩卖,把所得的缗钱缴纳给官府,朝夕忙乱不停,与百姓争夺利益,这非常不是治理百姓的正道。希望圣明的君主赶紧予以救治。

又上奏《便民疏》说:臣听说楮币的使用,到如今已经穷尽,立法进行称提,是用来救济它的穷尽。然而如今所谓的称提,果真能够有所裨益吗?起初用法令来行事,不按官定折扣兑换的人必定处罚不予赦免;不久又顺从百姓的方便,又不久就出现了三分七分的说法,辗转反复屡次变更,最终又归结为铜钱与楮币各半,这是恢复它原来的样子。这仍然是不曾真正称提啊,能够长久施行的策略,难道不就在这里吗?如今议论的人急于想丰足财用,想让铁钱与铜钱并行使用。当财用不足之时,突然间有了富余,难道不值得庆幸吗?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以往楮币多,所以铜钱少,如今又加上铁钱,不是更加少了吗?以往楮币多,所以物价贵,如今又加上铁钱,不是更加贵了吗?铜和铁的价值,本来就不相等,铸造成钱,哪个贵哪个贱?兼用于市场,而实际得到的却是铜钱的价值,岂不是白白耗费了铁钱吗?两淮地区已经十分空虚耗竭了,把铁钱运到江南贸易而后归还,本来是想使它丰裕的。然而江南的楮币,交换淮甸的铁钱,其价值相差三倍,奸猾巧诈之民争先恐后地获取它,这是使这边充盈而那边空虚了。铁钱一天天被削减,铜钱又被禁止不得前往,淮南百姓将靠什么来使用呢?名义上说是使它丰裕,实际上是使它更加窘迫,臣不知道这样做是可行的。况且铁钱容易铸成,不像铜钱那样难以造成,盗铸如云而起,楮币的轻贱就更加严重了。这好比人正患寒病,又用寒凉的药剂来投服,只会加重他的病罢了。对内不足以称提楮币,对外不足以丰裕两淮,这将有什么便利呢?况且如今楮币的轻贱,难道不是因为铜钱的稀少吗?海船的走漏,未尝没有法律禁止,然而负责检查搜索的官吏,得到贿赂就徇私情,收受他们的私自贿赂,纵容他们私自装载,于是船只连樯而去,奸民相互勾结,把钱贮藏在小船上,偷偷驶往海洋,装载到大船之中,满载而归,这就是钱之所以减少的原因。难道不可以重申严明禁令吗?把钱熔销做成器物,未尝没有法律禁止,然而获利十倍,人们竞相追逐,到处公然进行,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句容、天台、四明、池州、临川所铸造的器物,以精巧著名于人,人们都珍视它,这就是钱之所以被熔销的原因。难道不可以严厉惩治这种奸邪行为吗?鼓铸的主管部门法令已经很严格了。每年增添铸造,怎能不够使用?自从狡黠的官吏已经从中渔利,而铸钱场的工匠又助长其奸邪,畏惧收集铜料的艰难,就熔销钱币来充数,侥幸它精炼,不再被追究,钱怎能不耗损呢?难道不可以坚定明确其约束制度吗?国家有固定的典章,讲求划一,人们不畏惧法律,用法律来制裁,谁敢不服从?至于守法的地方,人们都在观望瞻视,如果自己先废弃了法律,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铜钱与楮币各半的制度,由来已久了。竟然创立新的条例,向官府缴纳楮币的人,必须让他贴补缴纳,这是从中图利。这是废弛了各半的法令,而把铜钱置于无用之地了。奸民趁机作恶,放纵他们的私欲,毁弃隐匿钱币的人,多得数不胜数。这是谁带的头呢?臣私下观察当今各州郡,大抵都兼行楮币,到处堆积充斥,而铜钱却常常不足。间或有纯粹使用铜钱、不掺杂其他币种的地方,铜钱却常常有余。由此可知楮币只能损害铜钱,不能弥补铜钱所不及的地方。加上贴补缴

以是知楮惟能害铜,非能济铜之所不及也。加之贴纳,岂货泉之利也哉?朝廷深惩往事,革三分七分之币,而复二者均平之法,此干道淳熙之美意也。人情翕然,佥曰至当。守法之便,昭晰如此。夫法有常守,则观听不惑,而民有定志;法不一定,则前后相戾,而人无信心。守铜楮相半之法,悠久不变,而异时谋利挠法之蠹,荡涤无余,尚何忧铜钱之寡,而楮币之轻乎?此当今之急务也。惟明主留意焉。理宗宝庆元年,新钱以「大宋元宝」为文。绍定五年,两界会子巳及三亿二千九百余万。端平元年,复申严铜钱入海之禁。二年,臣僚请以两界旧会付封桩库收贮,以备缓急,从之。嘉熙元年,诏新钱当二,并小平钱,并以「嘉熙通宝」为文,当三;钱以「嘉熙重宝」为文。淳佑二年,宗正丞韩祥奏:「坏楮币者,只缘变更;救楮币者,无如收减。自去年至今,楮价粗定,不至折阅者,不变更之力也。今巳罢诸造楮局及诸州科置楮皮,更多方收减,则楮价有可增之理。」帝善之。三年,臣僚言:「今官印之数虽损,而伪造之券愈增。且以十五、十六界会子言之,其所入之数,宜减于所出之数。今收换之际,元额既溢,举者未巳,若非……伪造其何能致多如是?大抵前之二界尽用川纸,物料既精,工制不苟,民欲为伪,尚或难之。迨十七界之更印,以杂用川杜之纸;至十八界则全用杜纸矣。纸既可以自造,价且五倍于前,故昔之为伪者难,今之为伪者易。人心徇利甚于畏法,况利可立致,而刑未即加者乎?臣愚以为,抄撩之际,增添纸料,宽假工程,务极精致,使人不能为伪者,上也;禁捕之法,厚为之,劝厉为之防,使人不敢为伪者,次也。四年复申严铜钱漏泄之禁,七年以十八界、十七界会子更不立限,永远行使。八年监察御史陈求鲁言:议者谓楮便于运转,故钱废于蛰藏,自称提之屡更圜法为无用,急于扶楮者,至嗾盗贼以窥人之阃奥,峻刑法以发人之窖藏。然不思患在于钱之荒,而不在于钱之积。夫钱贵则物宜贱,今物与钱俱重,此一世之所共忧也。番舶巨艘若山岳,乘风驾浪,深入遐陬,贩于中国者,皆浮靡无用之异物;而泄于外地者,乃国家富贵之操柄,所得几何,所失者不可胜计矣。京城之销金,衢信之鍮器,醴泉之乐具,皆出于钱。临川、隆兴、桂林之铜工,尤多于诸郡。姑以长沙一郡言之,乌山铜炉之所,六十有四;麻潭、鹅羊山铜户数百余家。钱之不坏于器物者,无几。今京邑鍮铜器用之类,鬻卖公行于都市,畿甸之近,一绳以法,由内及外,观听聿新,则鉟销之奸知畏矣。香药、象犀之类,异物之珍奇可悦者,本无适用之实。

译纳,难道是货币流通的利益吗?朝廷深深惩戒以往的事情,革除三分七分的旧制,恢复两者均衡各半的法令,这是干道、淳熙年间的美好用意。人心一致赞同,都说这非常恰当。守法的便利,如此清楚明白。法律有固定不变的准则,那么人们的观感就不会疑惑,而百姓就有坚定的志向;法律不固定,那么前后相互矛盾,人们就没有信心。坚守铜钱楮币各半的法令,长久不变,那么以往那些谋利扰乱法度的蠹虫,就会被涤荡一空,还担忧什么铜钱稀少、楮币轻贱呢?这是当今的当务之急。希望圣明的君主留意于此。

理宗宝庆元年,新钱以"大宋元宝"为文字。绍定五年,两界会子已经达到三亿二千九百余万。端平元年,再次重申严禁铜钱流入海外的禁令。二年,有臣僚请求把两界旧会子交付封桩库收藏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朝廷听从了。

嘉熙元年,诏令新钱当二,以及小平钱,都以"嘉熙通宝"为文字;当三的钱,以"嘉熙重宝"为文字。淳佑二年,宗正丞韩祥上奏说:"败坏楮币的,只因为屡次变更;挽救楮币的,没有比不断收回减少更好的办法。从去年到今年,楮币的价格大致稳定,没有到损耗跌价的地步,是不加变更的功效。如今已经罢除各造楮局以及各州科敛楮皮,再多方设法收回减少,那么楮币的价格就有可能提升的道理。"皇帝赞许了这个说法。

三年,有臣僚说:"如今官方印造的数量虽然减少了,但伪造的钞券却愈发增多。就拿第十五界、第十六界会子来说,收入的数目,应该比支出的数目少。如今收换之际,原本的定额已经超出,而且还没有停止,如果不是……伪造的怎能达到这么多?大抵前两界都用四川的纸,物料既精良,制作又不马虎,百姓想要伪造,还有一定困难。等到第十七界更换印造,混用四川和本地杜纸;到第十八界就全部用杜纸了。纸既然可以自行制造,价格又比以前贵五倍,所以从前造假困难,如今造假容易了。人心追逐利益胜过畏惧法律,何况利益可以立即得到,而刑罚却未必立刻施加呢?臣愚以为,在抄造之际,增加添补纸料,放宽工程限期,务求做到极其精致,使人不能造假的,是上策;严明缉捕的法律,厚加奖赏来鼓励督促防范,使人不敢造假的,是次一等的办法。"

四年,再次重申严禁铜钱漏泄的禁令。七年,命令第十八界、第十七界会子不再另立期限,永远通行使用。

八年,监察御史陈求鲁说:议论的人认为楮币便于流转运输,所以铜钱因收藏不用而废置,自从称提的办法屡次更改流通法令而没有成效以来,急于扶持楮币的人,甚至唆使盗贼去窥探他人的深宅内室,用严酷刑法来发掘他人的窖藏。然而不曾想过祸患在于铜钱的荒缺,而不在于铜钱的积藏。铜钱贵重那么物价应当便宜,如今物价和铜钱都昂贵,这是整个世道都共同忧虑的事。外国商船巨大如同山岳,乘风破浪,深入偏远角落,贩运到中国来的,都是浮华奢靡无用的异物;而流泄到国外的,却是国家富贵的根本命脉,所得到的能有多少,所失去的却不可胜数。京城中熔金饰品,衢州、信州的黄铜器具,醴泉的乐器,都是用铜钱铸造的。临川、隆兴、桂林的铜工,尤其比别的郡多。姑且拿长沙一郡来说,乌山铜炉的地方,有六十四处;麻潭、鹅羊山的铜户有数百余家。铜钱没有被损坏成器物的,已经没有多少了。如今京城中黄铜器物用具之类,在都市中公然贩卖,京城附近之地,一旦用法律加以约束,由内而外推广,视听为之一新,那么熔销铜钱的奸邪行为就知道畏惧了。香药、象牙犀角之类,是珍奇可爱的异域物品,本来就没有实际的用处。在服饰用具方面,昭示节俭的美德,从上面感化

服御之闲,昭示俭德,自上化下,风俗丕变,则漏泄之弊少息矣。此端本澄源之道也。诏从之。十年以会价低,复申严下海之禁;十一年以会价增减,课其官吏;十二年申严鉟销之禁及伪造漏泄之法。宝佑元年,诏新钱以“皇宋元宝”为文。时贾似道当国,请称提楮币,改造金银见钱关子,以一准十【关子之制,上一黑印如西字,中三红印相连如目】字两傍各一小长黑印,宛然一「贾」字】银关既行,物价顿踊矣。四年,台臣奏川引银会之弊,皆因自印自用,有出无收,当拘印造之权,归之朝廷,仿十八界会子,造四川会子,视淳佑之令,作七百七十陌,于四川州县公私行使。两料川引并毁,见在银会姑存旧引,既清新会有限,则楮价不损,物价自平,公私俱便矣。从之。景定四年,以收买逾限之田,复增印会子一十五万贯。度宗咸淳元年,复申严鉟销漏禁。四年,以近颁见钱关子,贯作七百七十文足,十八界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道准关子一贯,同见钱转使,公私擅减者,官以赃论,吏则配籍五年。复申严关子减落之禁,复以会板发下成都运司掌之。七年,以行在纸局所造关子纸不精,命四川制使钞造输送,每岁以二千万作四纲川引。

译到下面,风俗大为改变,那么漏泄的弊病就会稍稍平息了。这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建议。

十年,因为会子价格低落,再次重申严禁下海的禁令。十一年,因会子价格增减,考核有关官吏的政绩。十二年,重申严禁熔销铜钱以及伪造漏泄钱币的法律。

宝佑元年,诏令新钱以"皇宋元宝"为文字。当时贾似道执掌国政,请求称提楮币,改造金银见钱关子,以一比十的比价流通【关子的样式,上面一个黑色印记像"西"字,中间三个红印相连像眼睛,字的两边各有一个小的长黑印,宛然是个"贾"字】。银关既然施行,物价顿时飞涨。

四年,御史台官员上奏说四川钱引和银会的弊病,都是因为自行印造自行使用,有出无收,应当把印造的权力收归朝廷掌握,仿照第十八界会子,制造四川会子,比照淳佑年间的法令,作七百七十文一贯,在四川的州县公私通用。两批四川钱引都予以毁弃,现存的银会姑且保留旧的钱引,既然清理新会子有限额,那么楮币价格就不会受损,物价自然平稳,公私都感到便利。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景定四年,因为收购超过限额的田地,再增印会子十五万贯。

度宗咸淳元年,再次重申严禁熔销漏泄的禁令。四年,因为近来颁行的现钱关子,一贯作七百七十文足,第十八界会子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道折合一贯关子,与现钱一同流通使用,公私擅自减低价值的,官员按贪赃罪论处,官吏则发配编管五年。再次重申严禁削减关子价值的禁令,又把制造会子的印板发下交由成都运司掌管。七年,因行在纸局所造的关子纸不够精良,命令四川制置使抄造后运送,每年以二千万作四纲运送四川钱引。

△辽

辽太祖以土产多铜,广造钱币,遂致富强,以开帝业。太宗置五冶太师,以总四方钱铁。石敬塘又献沿边所积钱,以备军实景宗干亨中,以旧钱不足于用,始铸干亨新钱,钱用流布。圣宗统和十四年,凿大安山,取刘守光所藏钱,散诸五计司,又出内藏钱赐南京诸军司。太平中,兼铸太平钱,新旧互用。兴宗重熙二十二年,长春州置钱帛司。道宗清宁二年,诏行东京所铸钱。九年,令诸路不得货铜铁,以防私铸。又定铜铁入回鹘法,禁益严矣。大康九年,禁外官部内货钱取息。十年,禁毁铜钱为器。大安四年,禁钱出境。是时,钱有四等,曰咸雍、大康、大安、寿隆,皆以改元易名【肉好铢数不可考】后经费浩繁,鼓铸仍旧,国用不给。至天祚之世,更铸干统、天庆【天祚帝年号】二等新钱,而上下穷困,府库无余积矣。

  △金

金初用辽宋旧钱。太宗天会末,亦用齐【刘豫国号】阜昌元宝、阜昌重宝钱。海陵贞元二年,置印造钞引库及交钞库,用宋张咏交子法,制钞【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为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为小钞】以七年为限,与钱并行。寻罢七年之限,令民得常用。岁久字文磨灭,许于所在官库纳旧换新,每贯取工墨钱十五文。正隆二年,始议鼓铸,又禁铜,越境外,悬罪赏格,括民闲铜鍮器。三年,中都置监二【东曰宝源,西曰宝丰】京兆置监一【曰利用】铸钱文曰「正隆通宝」,轻重如宋小平钱,而肉好字文峻整过之,与旧钱通用。世宗大定元年,命陕西参用旧铁钱。四年,以铁钱不行,诏罢之。八年,禁销钱铸镜者。十年,以官钱多积,恐民闲不得流通,令诸处贸易金银丝帛以图流转。时吏多抑配,反害百姓,帝切责之。十一年,禁私铸铜,旧有铜器悉送官,给其直之半,惟神佛像、钟磬、鱼袋之属则存之。十二年,以铜少,遣使诸路规措铜货,能指坑冶得实者赏。十三年,命非屯兵之州府以钱市易金帛,运致京师,使钱币流通,以济民用。十六年,遣使分路诏察铜矿苗脉。十八年,代州立监【二十年命名阜通】铸钱,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之【初命震武军节度使李天吉知保德军事,高季孙往监所,铸斑驳黑涩不可用,诏削二人官两阶,杖季孙八十】文曰「大定通宝」,字文肉好,又胜正隆之制。二十年,诏与旧钱并用。初新钱之未用也,以宋大观钱当五用之。又令官民用钱皆以八十为陌【从斡鲁补请也,时独民闲以八十为陌为短钱,官司用足陌为长钱,至是遂定为制】二十三年,令交钞易新,不拘贯例,每张取工墨钱八文。二十六年,命诸路官钱,非屯兵处可尽运至京师,从丞相克宁请止运其半,二十七年曲阳县铸钱,别为一监【名利通】二十九年以代州、曲阳二监岁铸钱十四万余贯,而岁所费至八十余万,遂罢之【时章宗巳即位】章宗明昌二年防销钱铸镜,减卖镜价【大定闲定制民闲以铜镜申卖入官,每斤三百四十文】三年敕民闲流转交钞,当限其数,毋令多于见钱。

译△辽(辽朝)

辽太祖因为本地盛产铜,大量铸造钱币,于是变得富强,用来开创帝业。太宗设置五冶太师,来总管四方的钱铁事务。石敬瑭又献上沿边所积存的钱币,用来充实军备。景宗干亨年间,因为旧钱不够使用,开始铸造干亨新钱,钱币开始流通。圣宗统和十四年,挖掘大安山,取出刘守光所藏的钱币,分发给各处的五计司,又拿出内府所藏的钱币赏赐给南京各军司。太平年间,兼铸太平钱,新旧钱一同使用。兴宗重熙二十二年,在长春州设置钱帛司。道宗清宁二年,下诏推行东京所铸的钱币。九年,命令各路不得贩卖铜铁,以防止私自铸钱。又制定了铜铁流入回鹘的法令,禁令更加严厉了。大康九年,禁止地方官在辖境内贩卖钱币放利取息。十年,禁止毁坏铜钱来铸造器物。大安四年,禁止钱币流出境外。这时,钱币有四等,分别叫咸雍、大康、大安、寿隆,都是根据改元而更改名称的【钱的轮廓、穿孔及重量分寸都已无法考证】。此后经费开支浩繁,铸钱依旧进行,但国家用度仍然不够。到天祚帝时代,又铸造干统、天庆【天祚帝的年号】两种新钱,可是上下都陷于穷困,府库中已没有多余的积蓄了。

△金(金朝)

金朝初期使用辽、宋的旧钱。太宗天会末年,也使用齐【刘豫的国号】的阜昌元宝、阜昌重宝钱。海陵王贞元二年,设置印造钞引库和交钞库,采用宋代张咏的交子法,制造纸钞【一贯、二贯、三贯、五贯、十贯的为大钞;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的为小钞】,以七年为期限,与铜钱一起流通。不久废除了七年的期限,让百姓可以经常使用。年代久了字迹磨灭,允许在当地官库缴纳旧钞换取新钞,每贯收取工墨钱十五文。正隆二年,开始商议铸钱,又禁止铜料越境外流,制定了处罚和奖赏的条例,搜刮民间闲置的铜、鍮石器物。三年,在中都设置两个铸钱监【东边的叫宝源监,西边的叫宝丰监】,在京兆设置一个铸钱监【叫利用监】,铸造的钱文叫「正隆通宝」,轻重如同宋朝的小平钱,但轮廓、穿孔和字文比宋钱更加规整,和旧钱一起通用。世宗大定元年,命令陕西地区兼用旧的铁钱。四年,因为铁钱不能通行,下诏废除。八年,禁止销毁铜钱来铸造铜镜的行为。十年,因为官府所积存的钱币太多,担心民间无法流通,便命令各地用金银丝帛来进行贸易,以促使货币流转。当时官吏大多强行摊派,反而害了百姓,皇帝为此严厉斥责。十一年,禁止私自铸铜,原有的铜器都要送交官府,只给一半的价钱,只有神佛像、钟磬、鱼袋之类的器物可以保留。十二年,因为铜料短缺,派遣使者到各路筹划铜货来源,能指出坑冶实情的给予奖赏。十三年,命令没有屯兵的州府用钱来交易金帛,运送到京师,使钱币得以流通,以救济百姓的用度。十六年,派遣使者分路诏令查察铜矿的脉络。十八年,在代州设立铸钱监【二十年命名为阜通监】铸钱,命工部郎中张大节、吏部员外郎麻珪监管此事【起初命震武军节度使李天吉主管保德军的事务,高季孙前往监管铸钱场所,铸出的钱斑驳发黑粗涩不能使用,皇帝下诏削去二人官职各两阶,杖责高季孙八十下】,铸的钱文叫「大定通宝」,字文和轮廓都很规整,又胜过正隆钱的制式。二十年,下诏与旧钱一并使用。当初新钱还没有使用时,把宋朝的大观钱当作五文钱使用。又命令官民用钱都以八十文为一陌【是采纳斡鲁补的建议,当时只有民间以八十为一陌算作短钱,官府使用足陌算作长钱,到这时便定为制度】。二十三年,命令用交钞换取新钞,不受贯数的限制,每张收取工墨钱八文。二十六年,命令各路官钱,凡不是屯兵之处的,都可以运送到京师,丞相克宁上奏请求只运送一半,二十七年在曲阳县铸钱,另设一个铸钱监【名利通监】。二十九年因为代州、曲阳两个铸钱监每年铸钱十四万余贯,而每年所耗费用达到八十余万,于是废止了【当时章宗已经即位】。章宗明昌二年,防止销毁钱币铸造铜镜的行为,降低了卖镜的价格【大定年间定制民间将铜镜出售缴纳给官

四年令籍钱贮于库,以备缓急,时陕西交钞多于见钱,民艰流转,令本路榷税及诸名色钱折交钞。五年令官民之家以品从物力限见钱,多不过三万贯,明安穆昆以牛具为差,不得过万贯。凡有余令易诸物收贮之。承安二年交钞工墨钱令收十二文,以钞买盐引,每贯权作一贯一百文。时交钞所出数多,民闲成贯例艰于流转,诏西北二京、辽东路从宜给小钞,且许于官库换钱与他路通行。又铸银名承安宝货【一两至十两分五等,每两折钱二贯】公私同见钱用,仍定销铸及接受稽留罪赏格【旧例银每铤五十两,其直百贯,民有截凿者价亦随低昂】凡官兵俸及边戍军须皆以银钞相兼行使。三年令以钱与外方人使及与交易者徒三年,三斤以上死,驵侩同罪,捕告人官先代给赏五百贯。其接引馆伴等以次坐罪,仍令均偿。时交钞稍滞,命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俱用银钞宝货,一贯以下听民便。复以一贯以下交钞许易钱用之。时官民多不遵限钱法,遂复减元限之数,更定官民存留钱法,三分为率,亲王、公主、品官许留一分,余皆半之。其赢余之数期五十日内尽易诸物,违者以违制论。以钱赏告者,又于两行部各置回易务,以绵绢物服易银钞,亦许本务纳盐钞赴榷场出盐引,纳钞于山东、河北、河东等路从便易钱。各降补官及德号空敕三百度牒一千,从两行部指定处。限四月进纳补换,又置四库,更造一百例小钞,以代钞本,并许官库易钱一贯、二贯例,并支小钞三贯例,则支银一两;小钞一贯若五贯、十贯例,则四分支小钞,六分支银。欲得宝货者听,有限滞及辄减价者罪之。四年,以银钞阻滞,令院务诸科名钱,除京师、河南、陕西银钞从便,余路并许收银钞各半,仍于钞四分之一许纳其本路。随路所收交钞,除本路者不复支发,余通行者并循环用之。榷货所鬻盐引,收纳宝货与钞相半,银每两止折钞两贯,许人依旧诣库纳钞。随路漕河所收,除额外羡余者亦如之。所支官钱亦以银钞相兼,银巳零截者,令交钞库不复支。若宝货数少,可复增铸银钞。既通则物价自平,虽有禁法,亦安所施?因除阻滞银钞罪制,又命在部官钱、榷货务、盐引并听收宝货。附近盐司贴钱数亦许带纳民闲宝货,有所归自然通行,不至销毁。时复令不须印造小钞,俟其换钱既尽,可罢四库,但以大钞验钱数支易,见钱时私铸承安宝货者多杂以铜锡,寖不能行。京师闭肆,五年罢承安宝货。太和元年,通州刺史卢构言:银出多入少,市价不平,若令诸税以钱、银、钞三分均纳,庶革其弊。下省议,宰臣谓军兴用交钞以出多遂滞,如欲均纳必至偏胜。至欲银价之平,宜令诸名各铺马军须等钱,许纳银半,无者听便。

译府,每斤三百四十文】。三年,敕令民间流通的交钞,应当限制其数额,不要让它多于现钱。四年,命令登记入库的钱币储存起来,以备紧急之需,当时陕西的交钞多于现钱,百姓难以流通使用,命令本路征收的赋税及各种名目的钱都折算成交钞。五年,命令官民之家按品级和财力限制持有现钱的数量,最多不超过三万贯,明安穆昆按照牛具的数量分等级,不得超过一万贯。凡是超出限额的,命令换成其他物品收藏起来。承安二年,交钞的工墨钱令收取十二文,用交钞购买盐引,每贯权且折算为一贯一百文。当时交钞发出的数量太多,民间凑成整贯的很难流通,下诏西京、北京二京和辽东路,酌情发放小钞,并且允许在官库换钱,与别的路通行。又铸造银子命名为承安宝货【一两到十两分五等,每两折算成钱二贯】,公私都当作现钱使用,同时制定了销毁铸造以及接受时拖延延误的罪罚和奖赏条例【旧例银子每铤五十两,其价值一百贯,百姓中有截凿的,价钱也随之涨落】。凡是官兵的俸禄和边疆戍守军队的军需,都用银和钞相搭配发放。三年,命令用钱与外地使者和贸易的人交易的判徒刑三年,超过三斤的处死,牙侩同罪,捕告的人官府先代为发给赏钱五百贯。接引馆伴等人依次论罪,并且命令均摊赔偿。当时交钞稍有阻滞,命令西京、北京、临潢、辽东等路一贯以上都用银钞宝货,一贯以下听凭百姓方便使用。又允许一贯以下的交钞换钱使用。当时官民大多不遵守限钱之法,于是又减少了原定限额的数量,重新制定官民存留钱币的法令,以三分为标准,亲王、公主、品官允许保留一分,其余的都减半。超出的余额限五十天内全部换成其他物品,违反的按违制论处。用钱奖赏告发的人,又在两行部各设置回易务,用绵绢等物品换取银钞,也允许该务缴纳盐钞前往榷场领取盐引,缴纳钞到山东、河北、河东等路,从便利换钱。分别授予补官及德号空敕三百、度牒一千,从两行部指定的地方办理。限四个月内缴纳补换,又设置四个库,重新制造一百文一等的小钞,代替钞本,并且允许官库以一贯、二贯等钞换钱,或者支付三贯等的小钞,则支给银一两;小钞一贯若为五贯、十贯等的,则四成支小钞,六成支银。想要宝货的听便,若有阻滞及擅自压低价格的都治罪。四年,因为银钞阻滞不通,命令院务各种名目的钱,除京师、河南、陕西的银钞可以自便外,其余各路都允许收取银钞各一半,并且在钞中四分之一允许在本路缴纳。各路所收的交钞,除本路的以外,不再支发,其余通行的一并循环使用。榷货所出售的盐引,收纳宝货和交钞各一半,银每两只折算钞两贯,允许人依旧到库缴纳交钞。各路漕运所收的,除额外剩余的以外也是如此。所支出的官钱也用银和钞相搭配,银已经零星截凿的,命令交钞库不再支给。如果宝货数量减少,可以再增铸银钞。既然流通了,物价自然就会平稳,即使有禁令,又何必施行呢?于是废除了阻滞银钞的罪罚制度,又命令在职官员的官钱、榷货务、盐引都可以收纳宝货。附近盐司应贴纳的钱数,也允许带纳民间的宝货,有了去处自然就会流通,不至于被销毁。当时又下令不必再印造小钞,等换钱都用尽以后,可以撤销四库,只凭大钞验明钱数支付兑换。当时私自铸造承安宝货的人很多掺杂铜锡,逐渐不能通行。京师店铺关闭,五年废止了承安宝货。太和元年,通州刺史卢构说:银子出得多进得少,市价不平稳,如果命令各种赋税以钱、银、钞三种平均缴纳,或许可以革除这个弊病。下发到尚书省商议,宰臣认为军兴用交钞是因为出得多才滞塞,如果想要平均缴纳

二年,令诸税各带纳三合同交钞一分【先是尝行,之后止行于民闲而官不收敛,朝廷虑其病民】虽止系本路者,亦许不限路分通纳。户部见征累年铺马钱,亦听收其半。寻废不用,至是国虚民贫,其弊弥甚。四年罢限钱法。五年,欲增铸钱,命百官议足铜之术。中丞孟铸谓销钱作铜及盗用出境者不止,宜罪其官及邻。太府监梁■〈王堂〉等言:铸钱甚费,率费十钱得一钱。识者谓费虽多,犹增一钱也。乞采铜拘工。以铸宰臣,谓鼓铸未可速行,其铜冶听民煎炼,官为买之。凡寺观不及十人,不许音法器。民闲鍮铜器,期以两月送官,给价,匿者以私法坐。限外人告者,以知而不纠坐其官。寺观许童行告者赏。又定便易钱法,听人输纳于京师,而于山东、河北、大明、河东等路依数支取。后铸大钱,一直十,篆文曰「泰和重宝」,与钞参行。时又令交钞工墨钱贯止收六文。六年,陕西交钞不行,以见钱十万贯为钞本,与钞相易,复以小钞十万贯相参用之。时复许诸路各行小钞,于各路府州官库易钱。又令户部印小钞五等,附各路同见钱用。七年,敕在官毋得支出大钞,在民者令赴库易小钞及见钱。院务商税及诸名钱三分,须纳大钞一分,惟辽东从便。时货币屡更,民多嗟怨。户部尚书高汝砺等议立钞法条约:凡民闲交易典质一贯以上,并用交钞,须立契者三分之一用诸物,六盘山西、辽河东以五分之一用钞,东鄙屯田户以六分之一用钞。不须立契者,惟辽东钱钞从便。工墨钱每张止收二钱。商旅赍见钱不得过十贯,所司籍辨钞人以防伪冒。品官及民家存留见钱,比旧减其数。若旧有钱多者,许送官易钞。十贯以上不得出京。民闲有宋会子,亦令同见钱用。十贯以上不许特行榷盐,许用银绢,余市易及俸并用交钞,其奇数以小钞足之。银绢不足应支亦给钞。随处州府各有办钞库,去都远之地设置合同换钱,客旅经之皆可相易。纳昏钞者受而不支,积半岁赴都易新钞。又令州县委官于市肆要处置库支换,以出首之钞为钞本。易钱者人不得过二贯。帝从之。敕捕获伪造交钞者,皆以交钞为赏。寻复议更钞法,帝从高汝砺言,命在官大钞更不许出,听民以五贯、十贯例者赴库易小钞。欲得钱者,五贯内与一缗,十贯内与两缗,惟辽东从便。河南、陕西、山东。及他行钞诸路院务诸税及诸科名钱,并以三分为率,一分纳十贯例,二分五贯例,余并收见钱。八年京师钞滞,收毁大钞,行小钞。时孙铎言:「院务税诸名钱可尽收钞,秋夏税纳本色外,亦令收钞,不拘贯例。」农民知渐重钞可以流通,并请罢诸州县钞局,以免市肆抑配买钞,令赴省库易小钞,各限路分,亦甚未便可令通行。

译,必定导致偏重某一种。至于想要银价平稳,应当命令各种名目、各铺马军须等钱,允许缴纳一半银子,没有的听凭方便。二年,命令各种赋税都带纳三合同交钞的十分之一【此前曾经施行过,之后只在民间施行而官府不收纳,朝廷担心这会损害百姓】。虽然只涉及本路的,也允许不限路分通融缴纳。户部见征收多年的铺马钱,也允许收取一半。不久废止不用,到这时国库空虚百姓贫困,这个弊病更加严重。四年废除限钱法。五年,想要增铸钱币,命令百官商议使铜料充足的办法。中丞孟铸认为销毁铜钱制成铜料以及盗运出境的行为屡禁不止,应当治罪相关官员及邻居。太府监梁■〈王堂〉等说:铸钱花费很大,大约要花十文钱的成本才能铸得一文钱。有见识的人说花费虽多,还是增加了一文钱。请求收采铜料,拘集工匠来铸钱。宰臣认为大规模铸钱不能操之过急,铜矿冶炼可以任由百姓自行煎炼,官府出钱收购。凡是寺观不满十人的,不允许用音法器(乐器法器)。民间的鍮铜器,限两个月内送交官府,给予价钱,隐匿不交的按私自铸铜的法令治罪。超过期限有人告发的,按明知而不检举论罪相关官员。寺观允许由童行(未受戒的小沙弥)告发者给予奖赏。又制定了便易钱法,允许人在京师输纳,然后在山东、河北、大明、河东等路按数量支取。后来铸造大钱,一枚当十文用,篆文写着「泰和重宝」,与交钞并行。当时又命令交钞的工墨钱每贯只收六文。六年,陕西的交钞不能通行,用现钱十万贯作为钞本,与钞相互兑换,又用小钞十万贯掺杂使用。当时又允许各路各自发行小钞,在各路府州的官库兑换钱币。又命令户部印造五等小钞,附属各路与现钱一同使用。七年,敕令在职官府不得支出大钞,在民间的大钞令送到库里兑换小钞和现钱。院务商税及各种名目的钱三分之中,须缴纳大钞一分,只有辽东听凭方便。当时货币屡次变更,百姓多有怨言。户部尚书高汝砺等商议订立钞法条例:凡民间交易典当质押一贯以上的,一律使用交钞,须立契约的三分之一用其他物品,六盘山以西、辽河以东的以五分之一用交钞,东部边境屯田户以六分之一用交钞。不须立契约的,只有辽东的钱钞听凭方便。工墨钱每张只收二文。商旅携带现钱不得超过十贯,主管部门登记辨认钞票的人以防止伪造冒用。品官及百姓家中存留的现钱,比旧例减少数量。如果原有的钱多的,允许送交官府换成交钞。十贯以上不得带出京城。民间有宋朝的会子,也命令与现钱一样使用。十贯以上不允许特别流通,榷盐允许使用银绢,其余的市易和俸禄都用交钞,其零头数目用小钞补足。银绢不足以支付时也发给交钞。各处州府都设有办钞库,距离京城远的地方设置合同换钱处,来往的客商经过都可以互相兑换。缴纳污损昏烂钞票的,只收不支付,累积半年后送到京城更换新钞。又命令州县委派官员在市场要地设置库房支付兑换,用首先出示的钞票作为钞本。兑换钱币的人每人不得超过二贯。皇帝听从了。敕令捕获伪造交钞的人,都用交钞作为奖赏。不久又商议更改钞法,皇帝听从高汝砺的建议,命令在职官府大钞不再发出,允许百姓将五贯、十贯等的大钞送到库里兑换小钞。想要兑换现钱的,五贯之内给一缗,十贯之内给两缗,只有辽东听凭方便。河南、陕西、山东以及其他推行交钞的各路,院务各种赋税及各种名目的钱,都以三分为标准,一分缴纳十贯等大钞,二分缴纳五贯等大钞,其余的都收现钱。八年京师钞票阻滞,收缴销毁大钞,通行小钞。当时孙铎说:「院务税各种名目的钱可以全部收钞

帝命亟行之,又令官兵俸以十分为率,军兵给钱三分,官员承应人给二分,多不过十贯,余皆给钞。民闲旧钞故暗者,许所在库易新。若旧限巳满,当更展五十日,许令变易钞引诸物。宣宗贞佑二年,乃更作二十贯至百贯例交钞,又造二百贯至千贯例者。时交钞有出无入,轻而不行,钞每贯仅直一钱。三年河东宣抚使胥鼎请权禁见钱,令计司以军须为名,量民力征敛,则泉货通而物价平矣。自是泉货不用,富家皆至窘败,时谓之坐化。商人往往舟运贸易于江淮,钱多入于宋矣。又诏改交钞名为贞佑宝券。时京师谷价翔踊,帝令尚书省集议。开封府议谓:「宝券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陕西诸路所支既多人,遂轻之。商贾争收入京以市金银,银价昂,谷亦随之。若令宝券路各殊制,则不可复入。河南则河南金银贱而谷自轻。」帝从其议,而河北宝券遂不复行于河南,由是愈滞。诏集百官议,从陕西行省令史惠吉言:「更造券以贞佑通宝为名【惠吉言:「自百至三千等之为十,听各路转运司印造,仍不得过五千贯,与旧券参用】兴定元年,始诏行之。凡一贯当贞佑宝券十贯,重伪造阻格罪及捕获之赏。时制钞纸用桑皮,故纸皆取于民。至是钞法屡更,得纸甚艰,令计价但征宝券,通宝名曰桑皮故纸钱。五年宰臣奏:「向者宝券既弊,乃造贞佑通宝以救之,迄今五年,其弊又复如宝券之末。初通宝四贯为银一两,今八百。」余贯矣,宜复更造兴定宝泉,子母相权,与通宝兼行。每贯当通宝四百,贯以二贯为银一两,随处置库,许人以通宝易之。县官能使民流通者,进官一阶,升职一等。其或姑息以致壅滞,则亦追降的决为差。州府官以所属司县定罪赏,命监察御史及诸路行部官察之。定挠法、失纠举法、失举,则御史降决,行部官降罚。集众妄议难行者,徒二年。告捕者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始诏行之,二年更造,每贯当通宝五十。又以绫印制元光珍货,同银钞及余钞行之。三年宝泉几于不用,乃定法:银一两不得过宝泉三百贯。凡物可直银三两以下者,不许用银;以上者,三分为率,一分用银,二分用宝泉及珍货。重宝京师及州郡置平准务,以宝银相易。哀宗正大闲,民闲但以银市易。天兴二年,印天兴宝会于蔡州,自一钱至四钱四等,同见银流转。

  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食货十三》

  钱币下

  ○钱币下【元 明】

  元

  明

  △元

元初仿唐宋金之法,有行用钞,其制无文籍可考。太宗时,有于元者奏行交钞,耶律楚材曰:“金章宗时初行交钞,与钱通行,有司以出钞为利,收钞为讳,谓之老钞,至以万贯惟易一饼,民力困竭,国用匮乏,当为鉴戒。

译,秋夏两税缴纳本色(实物)之外,也命令收钞,不必拘泥贯数等级。」农民知道逐渐看重交钞就可以流通了,一并请求废除各州县的钞局,以免市场强行摊派购买交钞,命令送到省库兑换小钞,各限定路分,也十分不方便,可以让它通行。皇帝命令赶紧施行,又命令官兵俸禄以十分为标准,军兵给现钱三分,官员承应人给二分,最多不超过十贯,其余的都发交钞。民间旧钞已经陈旧模糊的,允许在当地库中兑换新钞。如果旧的期限已满,应当再展延五十天,允许将交钞兑换成其他物品。宣宗贞佑二年,于是又制造了二十贯到一百贯等级的交钞,又制造了二百贯到一千贯等级的交钞。当时交钞只出不进,价值轻微不能通行,交钞每贯只值一文钱。三年,河东宣抚使胥鼎请求暂且禁止使用现钱,命令计司以军需为名,酌量民力征收,那么货币就能流通而物价平稳了。从此现钱不再使用,富家都陷入窘迫破败的境地,当时称之为坐化。商人往往乘船在江淮一带贸易,钱币大多流入了宋朝。又下诏将交钞的名称改为贞佑宝券。当时京师谷价飞涨,皇帝命令尚书省召集商议。开封府议论说:「宝券刚开始施行时,百姓很看重它,只是因为河北、陕西各路发出的太多,人们便轻视它了。商贾争相收购运入京城来购买金银,银价上涨,谷价也随之上涨。如果让宝券在各路各自制定不同的制度,那就不能再流入。河南则金银价贱而谷价自然轻。」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河北的宝券于是不再在河南通行,因此更加阻滞。下诏召集百官商议,采纳了陕西行省令史惠吉的意见:「重新制造钞票,以贞佑通宝为名【惠吉说:从一百到三千等,共分十等,允许各路转运司印造,但不得超过五千贯,与旧的宝券一并使用】。」兴定元年,才下诏施行。凡一贯当十贯贞佑宝券,加重了伪造和阻塞交钞的罪罚以及捕获的赏格。当时制造钞纸用桑树皮,所以旧纸都取自百姓。到这时钞法屡次变更,得到纸张十分艰难,命令按价计算只征收宝券,把通宝称作桑皮故纸钱。五年,宰臣上奏说:「先前宝券已经弊坏,才制造贞佑通宝来挽救,到现在五年,它的弊病又像宝券末期一样了。当初通宝四贯值银一两,如今要八百多贯了,应当再制造兴定宝泉,让本息相互权衡,和通宝一并流通。每贯当通宝四百文,通宝以二贯当银一两,各处设置库房,允许人们用通宝兑换。县官能使百姓流通使用的,晋升官职一级,升职一等。如果姑息迁就以致阻塞停滞,也依次追降处罚。州府官按所属司县来定罪或奖赏,命令监察御史及各路行部官员进行查察。制定了阻挠法令、失于纠察举报的处罚办法,失于举报的,御史降职处罚,行部官降级罚俸。聚众妄加议论使法令难以推行的,判徒刑二年。告发捕获者赏钱三百贯。」元光元年才下诏施行,二年又重新制造,每贯当通宝五十文。又用绫制作元光珍货,与银钞及其余的钞一同流通。三年,宝泉几乎不再使用,于是制定法令:银一两不得超过宝泉三百贯。凡是物品价值银三两以下的,不允许用银交易;三两以上的,以三分为标准,一分用银,二分用宝泉及珍货。重宝在京师及州郡设置平准务,用来使宝钞与银相互兑换。哀宗正大年间,民间只用银子交易。天兴二年,在蔡州印造天兴宝会,从一钱到四钱共四等,与现银一同流通。

钦定续通典卷十二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食货十三》

钱币下

○钱币下【元 明】

元

明

△元

元朝初期仿效唐宋金的办法,有行用钞,其制度没有文献典籍可以考证。太宗时,有个叫于元的人上奏请求推行交钞,耶律楚材说:「金章宗时最初推行交钞,与铜钱一同流通,主管

今印造交钞,宜不过万锭。”从之。宪宗时,立交钞提举司,印钞以佐国用。世祖中统元年,造交钞以丝为本,每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诸物之直并从丝例。又造中统元宝钞,其文以十计者四,曰一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百计者三,曰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以贯计者二,曰一贯文、二贯文。每一贯同交钞一两,两贯同白银一两。又以文绫织为中统银货,其等有五,曰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每一两同白银一两。而银货盖未及行云。是时,新钞行,银钞不用,真定以太后命用银钞,交通燕赵以及唐邓之闲,数计八千余。中统新钞将行,银钞之价顿亏,公私嚣然,不知措手。宣抚司刘肃言救之之法有三:旧钞不行,下损民财,上废天子仁孝之名,依旧行用,一也;新旧兼用,二也;必欲令行新钞,直须如数收换,庶几小民不至虚损。三省议嘉之,从其第三策,遂降钞五十万贯。三年,敕私市金银应支钱物,止以钞为准。四年,诏立燕京平准库,均平物价,通利钞法。五年,给平准库钞一万二千铤,以为钞本。至元三年,以杨湜为诸路交钞都提举,上钞法便宜事,谓平准行用库白金出入有偷盗之弊,请以五十两铸为锭,文以元宝用之。便时有贾胡恃制国用,使阿合马欲贸交钞本,私平准之利,以增岁课为辞。帝以问马亨,亨对曰:“交钞可以权万货者,法使然也。法者,主上之柄,今使一贾擅之,将何以令天下?”事遂寝。十二年,议以中统钞易宋交会,禁私造铜器,又添造厘钞,其例有三,曰二文、三文、五文。初钞印用木为板,十三年铸铜易之。是年平宋回至扬州,丞相伯颜令搜检将士行李,所得撒花银子,销铸作锭,每重五十两,银铤上字号“扬州元宝”。后朝廷亦自铸【十四年铸重四十九两,十五年铸重四十八两】又置宣慰司于济宁路,掌印造交钞,供给江南军储;置行户部于大名府,掌印造交钞,通江南贸易。云南行省言:“云南贸易与中州不同,钞法实所未谙,莫若以交会■〈贝八〉子,公私通行,庶为民便。”从之。十四年禁江南行用铜钱,罢济宁、大名印钞局。十五年以厘钞不便于民,复命罢印。十七年江淮等处颁行钞法,废宋铜钱,并括江淮铜及铜钱、铜器。中书省臣议流通钱法,凡赏宜多给币帛,课程宜多收钞。制曰:“可。”二十一年敕中书省整治钞法,定金银价及私自回易官吏奉行不虔者罪之。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整治钞法,言:“天下岁课钞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臣更经画不取于民,裁抑权势所侵,可增三百万锭。”初未行下,而中外巳非议。臣请与台院面议,上前行之。

译官员以发出交钞为有利可图,以收回交钞为忌讳,称之为老钞,以致于一万贯钱只能换一张饼,民力耗竭,国用匮乏,应当以此为鉴戒。如今印造交钞,应当不超过一万锭。」皇帝听从了。宪宗时,设立交钞提举司,印造交钞以补助国家用度。世祖中统元年,制造交钞以丝作为本钱,每五十两银子换一千两丝钞,各种物品的价值都按丝的比例折算。又制造中统元宝钞,其钞票以十文计算的有四种,叫一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百文计算的有三种,叫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以贯计算的有两种,叫一贯文、二贯文。每一贯相当于交钞一两,两贯相当于白银一两。又用带花纹的绫布织成中统银货,其等级有五种,叫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每一两相当于白银一两。但是银货大概没有来得及推行。这时,新钞开始流通,银钞不再使用,真定因为太后的命令使用银钞,通行于燕赵以及唐邓一带,数量总计八千余。中统新钞即将推行时,银钞的价格顿时下跌,公私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宣抚司刘肃说挽救的办法有三种:旧钞不流通,向下损害百姓财产,向上有损天子仁孝的名声,依旧行用,这是第一种;新旧钞并用,这是第二种;一定要让新钞流通,只须按数收换旧钞,那样百姓才不至于白白受损。这是第三种。三省商议后赞许了这个建议,采纳了第三个办法,于是发放了五十万贯交钞。三年,敕令私自买卖金银应支付的钱物,都以交钞为准。四年,下诏在燕京设立平准库,用来平均物价,通融交钞的流通。五年,发给平准库交钞一万二千锭,作为交钞的本钱。至元三年,任命杨湜为诸路交钞都提举,他上奏钞法的便宜事宜,说平准行用库的白银出入有偷盗的弊病,请求把五十两铸成一锭,钞文题作元宝加以使用。当时有个奸商依仗控制国家用度的机会,让阿合马想要贸易交钞的本钱,从中谋取平准的利益,以增加每年的税收为借口。皇帝以此询问马亨,马亨回答说:「交钞之所以能够权衡万物,是因为有法度使然。法度是君主的权柄,如今让一个商人独自把持,将拿什么来号令天下?」这件事于是就搁置了。十二年,商议用中统钞兑换宋朝的交会,禁止私自铸造铜器,又添造厘钞,其等级有三种,叫二文、三文、五文。起初钞版用木头制作,十三年改用铜版。这一年平定宋朝后回到扬州,丞相伯颜命令搜查将士的行李,所得到的撒花银子,销毁铸成银锭,每锭重五十两,银锭上刻字号为「扬州元宝」。后来朝廷也自己铸造【十四年铸的重四十九两,十五年铸的重四十八两】。又在济宁路设置宣慰司,掌管印造交钞,供给江南军队的储备;在大名府设置行户部,掌管印造交钞,通融江南的贸易。云南行省说:「云南的贸易和中原地区不同,钞法确实不熟悉,不如用交会和贝子,公私通用,或许对百姓更方便。」皇帝听从了。十四年禁止在江南使用铜钱,废除了济宁、大名的印钞局。十五年,因为厘钞对百姓不方便,又下令废止印造。十七年,江淮等地颁行钞法,废止宋朝的铜钱,并搜刮江淮的铜料及铜钱、铜器。中书省大臣商议流通钱法,凡是赏赐宜多给币帛,赋税宜多收交钞。皇帝下诏说:「可以。」二十一年,敕令中书省整顿钞法,制定金银的价格并且惩治私自兑换官吏中不诚实履职的人。二十二年,右丞卢世荣整顿钞法,说:「天下每年的赋税,除了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我再另加筹划,不向百姓多取,裁减抑制权贵所侵占的部分,可以增加三百万锭。」起初没有下达施行,而

帝以为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荣奏:“古有榷酤之法,今宜立四品提举司以领天下之课,岁可得钞千四百四十锭。”自王文统诛后,钞法虚弊。为今之计,莫若依汉唐故事,括铜铸至元钱及制绫券与钞参行,因以所织银券上之。上曰:“便益之事,当速行之。”又增坏钞倒换工墨费,每贯二分为三分【至元二年例用三十文,三年减为二十文,至是复增。大德二年定昏钞为二十五样】二十三年中书传旨议更钞用钱,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刘宣献议曰:“原交钞所起,汉唐以来皆未尝有。宋绍兴初,军饷不继,造此以诱商旅,为沿边籴买之计。比铜钱易于擎赍,民甚便之。稍有滞碍,即用见钱,尚存古人子母相权之意。日增月益,其法浸弊。欲求目前速效,未见良策。新钞必欲创造,用权旧钞,只是改换名目,无金银作本,称提军国支用,不复抑损,三数年后,亦如元宝矣。宋金之弊,足为殷鉴。铸造铜钱,又当详究秦汉隋唐宋利病,着在史册,不待缕陈。国朝废钱巳久,一旦用之,功费不赀,非为远计。大抵利民权物,其要自不妄用始。若欲济邱壑之用,非惟铸造不敷,抑亦不久自弊矣。二十四年,以征辽东所得银铸辽阳元宝。是年,以元宝交钞行之。既久,物重钞轻,遂改造至元宝钞,自二贯至五文,凡十有一等,与中统钞通行。每一贯文当中统钞五贯文。依中统之初,随路设立官库贸易金银,平准钞法。每花银一两入库,其价至元钞二贯;出库二贯五分。赤金一两入库二十贯,出库二十贯五百文。伪造钞者论如例,告者赏钞五锭,仍以犯人家产给之【时众欲计至元钞二百贯赃满者死。赵孟俯曰:始造中统时,以银为本,虚实相权。今二十余年闲,轻重相去至数十倍,故中统为至元。又二十年后,至元钞必复加中统矣。若计钞抵法,疑于太重。或诘之曰:今朝廷用钞,故犯法者以钞计赃,汝以为非,欲阻格至元钞耶?孟俯曰:俯奉诏与议,不敢不言。今中统钞虚,故改至元钞,谓至元钞终无虚时,宁有是理】二十五年,桑哥言:中统钞行垂三十年,省官皆不知其数,今巳更用至元钞,宜差官分道置局钩考中统钞本,诏毁中统钞板。二十六年,桑哥又言:初改至元钞,欲尽收中统钞,故令天下盐课以中统至元钞相半输官。今中统钞尚未可急敛,宜令税赋并输至元钞,商贩有中统钞料,听易至元钞以行,然后中统钞可尽从之【至元闲,许楫为徽州路总管,时新旧楮币并行,以新易银,或患数伙,楫极言部内民贫不堪,宰臣嘉其诚恳,视他郡银减十八】成宗大德九年,以钞万锭给云南行省,命与会■〈贝八〉参用其■〈贝八〉非出木土同伪钞论【按云南■〈贝八〉以一为庄四庄为钱四钱为苗四苗为橐】十一年库尔巴雅尔请更用银钞铜钱,中书集议以为不便而止。

译朝廷内外已经非议纷纷。大臣请求与御史台、枢密院当面商议,然后在皇帝面前施行。皇帝认为不必如此,你只管说出来。卢世荣上奏:「古代有榷酤(酒类专卖)之法,如今应当设立四品提举司来掌管天下的赋税,每年可以得到交钞一千四百四十锭。自从王文统被诛杀后,钞法就变得空虚败坏。为如今考虑,不如依照汉唐旧例,收集铜料铸造至元钱,并制作绫券与交钞一并流通,同时把所织的银券进献上去。」皇帝说:「便利有益的事情,应当赶紧施行。」又增加了破损交钞兑换的工墨费用,每贯从二分增加到三分【至元二年的例子用三十文,三年减为二十文,到这时又增加了。大德二年规定昏烂的交钞为二十五样】。二十三年,中书传达旨意商议更改交钞、使用铜钱的事宜,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刘宣上奏建议说:「交钞的起源,汉唐以来都不曾有过。宋朝绍兴初年,军饷供应不上,制造交钞来引诱商人,作为沿边籴买粮食的计策。因为比铜钱容易携带,百姓觉得很方便。稍有阻滞,就用现钱,还保存着古人本息相权衡的用意。日积月累,这个法度逐渐败坏。想要求得眼前的速效,没见到好的办法。新钞如果一定要创造,用来权衡旧钞,只是改换个名目,没有金银作本钱,用来称提军国的支用,不再打折扣,三五年后,也会像元宝钞一样败坏。宋朝金朝的弊病,足以作为借鉴。铸造铜钱,又应当详细研究秦汉隋唐宋各朝的利弊,都记载在史册上,不必详细陈述。本朝废止铸钱已经很久了,一旦重新使用,耗费的功力资财不可估量,不是长远之计。大概有利于百姓、权衡物价,关键在于不要滥用交钞就可以了。如果想要救济财政紧急的用度,不仅铸钱不足以应付,恐怕也不能持久,自然又会败坏了。」二十四年,用征讨辽东所得的银子铸造辽阳元宝。这一年,用元宝交钞来推行。施行日久,货物涨价而交钞贬值,于是改造至元宝钞,从二贯到五文,共十一等,与中统钞一并通行。每一贯文相当于中统钞五贯文。依照中统初年的办法,沿路设立官库贸易金银,平抑钞法的价值。每花银一两入库,价值至元钞二贯;出库时二贯五分。赤金一两入库二十贯,出库二十贯五百文。伪造钞票的按律治罪,告发的赏钞五锭,都用犯人的家产来支付【当时众人想要规定至元钞满二百贯为赃满处死。赵孟頫说:「起初铸造中统钞时,以银子作为本钱,虚实相权衡。如今二十多年之间,轻重相差已达数十倍,所以中统钞才改为至元钞。再过二十年后,至元钞必然又会像中统钞一样贬值。如果按钞抵罪,恐怕定得太重了。」有人质问他说:「如今朝廷用交钞,所以犯法的人按钞计算赃款,你认为不对,是想阻挠至元钞吗?」赵孟頫说:「我奉诏参与商议,不敢不说。如今中统钞已经空虚,所以改用至元钞,说至元钞终究不会空虚败坏,哪有这样的道理?」】。二十五年,桑哥说:「中统钞流通了将近三十年,省里的官员都不知道确切的数目,如今已经改用至元钞,应当派遣官员分道设置机构来核查中统钞的本钱。」下诏销毁中统钞的印版。二十六年,桑哥又说:「当初改用至元钞,是想全部收回中统钞,所以命令天下的盐课以中统钞、至元钞各一半上缴官府。如今中统钞还不能急于收回,应当命令赋税一并缴纳至元钞,商贩持有中统钞的,听凭兑换至元钞使用,这样以后中统钞才可以全部收回。」皇帝听从了【至元年间,许楫任徽州路总管,当时新旧纸币并行,用新钞换银子,有人担心数量太多,许楫极力陈述辖境内百姓贫困难以承受,宰相赞许他的诚恳,看待他这个郡换银的比例比其他郡减少了十分之八】。成宗大德九年,把交钞一万锭发给云南行省,命令与会、贝、子等并用,如果不是用木土(

武宗至大二年,乐实言钞法大坏,请更之,图新钞式以进。塔思不花言此大事,请与老臣更议,不从,乃更造银钞颁行之。诏曰:「昔世祖始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岁久法隳,更造至元宝钞。今二十三年,物重钞轻,不能无弊,乃循旧典造至大银钞。自二两至二厘,定为一十三等。每一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随路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倒换纸钞,或民闲丝棉布帛赴库回易,依估给价。设常平仓,丰年收籴,遇歉减价出粜,以遏沸踊。金银私相买卖及海舶兴贩金银铜钱丝棉布帛下海者,并禁之。」中统钞到日,百日尽数赴库倒换茶盐酒醋商税诸色课程。至大银钞与至元钞一体收受,如收至大银钞,以一当五。三年,尚书省言:「以银钞为母,至元钞为子,宜与铜钱通行。」大都立资国院,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四川立泉货监。六产铜之地设提举司,十九铸钱曰至大通宝,每一文准至大银钞一厘。又铸大元通宝,每一文准至大通宝钱十文。历代铜钱悉依古例,与至大通用。其当五当三折二并以旧数用之。寻以银钞与铜钱兼行,品目烦碎,恐民未悟,或有相妨,令省臣议之。尚书省言:「昔至元钞初行,即以中统钞本供亿及毁其板。今既行至大银钞,乞以至元钞输万亿库销毁,其板止以至大钞与铜钱相权通行为便。」从之。四年【时仁宗巳即位】罢至大钱钞,诏曰:「我世祖皇帝参酌古今,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流行,公私蒙利,五十年于兹矣。比者尚书省不究利病,率意变更,既创至大银钞,又铸大元至大铜钱钞,以倍数太多,轻重失宜,钱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曾未再。」期其弊滋甚,爰咨廷议,允协舆言,皆愿变通以复旧制。其罢资国院及各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民自便。应尚书省已发各处钞本及至大铜钱,截日封贮民闲行使者赴行用库倒换【仁宗时复下诏鼓铸,寻罢,后遂专用至元中统钞】文宗天历元年,监察御史言户部钞法岁会其数易,故以新期于流通,不出其数。迩者倒剌河以上都经费不足,命有司刻板印钞。二事既定,宜急收毁,从之。二年,更铸钞法,仍毁其刻者。顺帝至正十年,丞相脱脱欲更钞法,乃集省台两院共议之。先是左司郎中武祺以钞法不行,请如旧凡合支名目于总库转支,从之。至是与吏部尚书偰哲笃请以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钞为母而钱为子。国子祭酒吕思诚言中统至元自有母子,岂有以故纸为母而立铜为子者乎?又钱钞用法以虚换实也。今历年钱与至正钱、中统至元钞、交钞分为五项,虑下民藏其实而弃其虚,恐不为国家利。且至元伪钞人犹识之,交钞人未之识,伪将滋多。

译当地货贝)出产的,都按照伪钞论罪【按照云南的贝,以一为庄,四庄为一钱,四钱为一苗,四苗为一橐】。十一年,库尔巴雅尔请求改用银钞和铜钱,中书省集体商议认为不方便而作罢。武宗至大二年,乐实说钞法已经大坏,请求改革,绘制了新钞的样式呈上。塔思不花说这是大事,请求与老臣重新商议,皇帝不听从,于是改造银钞颁布施行。诏书说:「从前世祖开始制造中统交钞,用来方便百姓,年代久了法度败坏,又改造至元宝钞。如今已经二十三年,货物涨价钞票贬值,不能没有弊病,于是依循旧典制造至大银钞。从二两到二厘,定为十三等。每一两相当于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沿路设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兑换纸钞,或者民间的丝棉布帛送到库中回易,依照估价给价。设立常平仓,丰年收购粮食,遇到歉收就降价出售,以遏制物价飞涨。金银私自买卖以及海船贩运金银铜钱丝棉布帛下海的,一律禁止。」中统钞发行以来,一百天之内全部到库兑换茶盐酒醋等各种商税课程。至大银钞与至元钞一体收用,如果收至大银钞,就以一当五。三年,尚书省说:「以银钞作为母钱,至元钞作为子钱,应当与铜钱一并流通。」在大都设立资国院,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四川设立泉货监。六个产铜的地方设立提举司,十九年铸造钱币叫至大通宝,每一文相当于至大银钞一厘。又铸造大元通宝,每一文相当于至大通宝钱十文。历代的铜钱都依照旧例,与至大钱通用。其中当五、当三、折二的都按旧数使用。不久银钞与铜钱兼行,品目繁琐细碎,恐怕百姓不明白,或许会有妨碍,命令省臣商议。尚书省说:「从前至元钞开始施行时,就以中统钞为本钱供给,并销毁其钞版。如今既然施行至大银钞,请求把至元钞送到万亿库销毁,钞版只留下至大钞与铜钱相互权衡流通比较方便。」皇帝听从了。四年【这时仁宗已经即位】废除了至大钱钞,下诏说:「我世祖皇帝斟酌古今,创立中统至元钞法,天下流通,公私都蒙受利益,至今已经五十年了。近来尚书省不研究其中利弊,轻率地擅自变更,既创造了至大银钞,又铸造大元至大铜钱和交钞,因为倍数太多,轻重失当,铸钱又因供应不上,新旧的资用,还没到第二年。这个弊端更加严重了,于是征询朝廷议论,都赞同这个意见,都希望能变通恢复旧的制度。」于是废除了资国院及各处的泉货监提举司,买卖铜器听凭百姓自便。凡是尚书省已经发放的各处钞本以及至大铜钱,截止日期后全部封存,民间流通使用的送到行用库兑换【仁宗时又下诏重新鼓铸,不久废止,此后就专用至元、中统钞了】。文宗天历元年,监察御史说户部的钞法每年结算数额,容易因为想要期望流通而不控制发行数量。近来倒剌河因为上都的经费不足,命令有关部门刻版印钞。这两件事既然已经决定,应当赶紧收缴销毁,皇帝听从了。二年,重新铸造钞版,同时销毁了原来所刻的版。顺帝至正十年,丞相脱脱想要变更钞法,于是召集省、台、两院共同商议。此前左司郎中武祺因为钞法不能通行,请求依照旧例凡是应支付的名目都从总库转支,皇帝听从了。到这时与吏部尚书偰哲笃请求把钞一贯文权当铜钱一千文,以交钞为母而铜钱为子。国子祭酒吕思诚说:「中统钞、至元钞自有本身的母子关系,哪有以一张废纸作为母钱而以铜钱作为子钱的道理呢?而且钱钞使用的方法,是用虚(钞)来兑换实(钱)。如今历年的铜钱与至正钱、中统钞、至元钞、交钞共分为五项,恐怕百姓会藏起实的(钱

若钱钞兼行,轻重不论,何者为母,何者为子?脱脱不从,遂定更钞之议,以中统交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准至元钞二贯,仍铸至元通宝钞与历代铜钱并用,以实钞法。至元钞通行如故,令民闲通用。行之未久,物价腾踊,至逾十倍。十六年,禁销毁贩卖铜钱。十七年,京师立便民六库倒易昏钞。十八年,以陕西军旅事剧,供费艰难,遂分户部宝钞等官就陕西置局印造宝钞。

  △明

明太祖初置宝源局于应天,铸大中通宝钱,与历代钱兼行,以四百文为一贯。及平陈友谅,命江西行省置货泉局,颁大中通宝钱大小五等钱式。即位颁洪武通宝钱,其制凡五等,曰当十,当五,当三,当二,当一。当十钱重一两,余递降至重一钱止。各行省皆设宝泉局,与宝源局并铸,而严私铸之禁。洪武四年,改铸大中洪武通宝大钱为小钱【初宝源局钱铸京字于背后,多不铸民闲无京字者不行,故改铸小钱以便之】寻令私铸钱作废铜送官,偿以钱。七年,帝以有司责民出铜,民毁器皿输官,颇以为苦。而商贾沿元之旧习,用钞多不便用钱,乃设宝钞提举司。八年,令造大明宝钞,令民闲通行,以桑穰为料【其制方高一尺,广六寸,质青色,外为横文花栏,横题其额曰大明通行宝钞。其内上两旁复为篆文八字曰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图钱贯十串为一贯,其下云中书省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十五两,仍给犯人财产。若五百文则画钱文为五串,余如其制而递减之】其等凡六,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禁民闲不得以金银货物交易,违者罪之。以金银易钞者听,遂罢宝源宝泉局。十年复设宝泉局,铸小钱与钞兼行,百文以下止用钱。商税兼收钱钞,钱三钞七。十三年,令所在置行用库,许军民商贾以昏钞

译)而抛弃虚的(钞),恐怕对国家没有好处。而且至元的假钞人们还能识别,交钞人们还不认识,假的将会越来越多。如果钱钞兼行,轻重不论,那么哪个是母钱,哪个是子钱?」脱脱不听从,于是确定了更改钞法的决议,以中统交钞一贯文权当铜钱一千文,相当于至元钞二贯,同时铸造至元通宝钱与历代铜钱一并使用,来充实钞法。至元钞照旧流通,命令民间通用。施行没多久,物价飞涨,甚至超过十倍。十六年,禁止销毁贩卖铜钱。十七年,在京师设立便民六库,兑换昏烂的交钞。十八年,因为陕西军旅之事繁重紧急,供应费用困难,于是分派户部宝钞等官员到陕西设置机构印造宝钞。

△明

明太祖初期在应天设置宝源局,铸造大中通宝钱,与历代钱一并流通,以四百文为一贯。等到平定陈友谅后,命令江西行省设置货泉局,颁布大中通宝钱大小五等钱式。即位后颁行洪武通宝钱,其制式共五等,叫当十、当五、当三、当二、当一。当十钱重一两,其余的依次递减到重一钱为止。各行省都设立宝泉局,与宝源局一并铸钱,并且严厉禁止私自铸钱。洪武四年,把大中、洪武通宝的大钱改铸成小钱【起初宝源局铸的钱背面铸有"京"字,大多不铸;民间没有"京"字的钱不能通行,所以改铸小钱以方便使用】。不久命令私自铸造的钱当作废铜送交官府,用钱偿还。七年,皇帝因为官府要求百姓交出铜料,百姓毁坏器皿上缴官府,很以为苦。而商贾沿袭元朝的旧习惯,使用钞票大多不方便使用铜钱,于是设立宝钞提举司。八年,命令制造大明宝钞,让民间通行使用,用桑树皮作为原料【它的形制是长一尺、宽六寸,纸质呈青色,外面是横排花纹的边框,横向题写额名叫"大明通行宝钞"。里面上方两旁又用篆文写着八个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间画着钱串十串作为一贯,下面写着"中书省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十五两,仍给犯人财产"。如果是五百文的就画钱纹为五串,其余按照这个制式依次递减】。其等级共六种,叫一贯、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相当于铜钱一千文,银一两,四贯相当于黄金一两。禁止民间不得用金银货物交易,违反的治罪。用金银交换钞票的听便,于是废除了宝源、宝泉局。十年又重新设立宝泉局,铸造小钱与钞票一并流通,一百文以下只用铜钱。商税兼收铜钱和钞票,铜钱三成钞票七成。十三年,命令所在地设置行用库,允许军民商贾用昏烂的钞票……

纳库易新钞,量收工墨直。十五年,置户部宝钞广源库、广惠库,入则广源掌之,出则广惠掌之。二十二年,诏更定钱式,生铜一斤铸小钱百六十,折二钱半之当三至当十,准是为差。更造小钞自十文至五十文。二十四年,谕榷税官吏,凡钞有字贯可辨者,不问烂损即收受解京,抑勒与伪充者罪之。二十五年设宝钞行用库于东市,凡三库,各给钞三万锭为钞本,倒收旧钞送内府,令大明宝钞与历代钱兼行,钞一贯准钱千文。提举司于三月内印造,十月内止,所造钞送内府充赏赉。二十六年罢行用库,又罢宝泉局。时两浙、江西、闽、广民重钱轻钞,有以钱六十文折钞一贯者,由是物价翔贵,而钱法益坏不行。二十七年令军民商贾所有铜钱,有司收归官,依数换钞,不许行使。三十年乃更申交易用金银之禁,成祖初犯者以奸恶论【二年诏犯者免死】惟置造首饰器皿不在禁例。户部尚书夏原吉请更钞板篆文,为永乐帝命仍其旧。

译拿旧钞换新钞,酌情收取工墨费。洪武十五年,设置户部宝钞广源库、广惠库,钞入库由广源库掌管,钞出库由广惠库掌管。二十二年,下诏改定铸钱的样式,用生铜一斤铸造小钱一百六十枚,从当二、当二点五起,到当三直至当十,都按此比例递增为差。又铸造小钞,面值从十文到五十文不等。二十四年,告谕征收商税的官吏,凡是钞票上字号贯数还能辨认的,不论破损与否都应收下解送京城,如有勒索刁难以及以假钞充数的,都要治罪。二十五年在东市设立宝钞行用库,共设三个库,各拨给宝钞三万锭作为本钱,收回旧钞送交内府,命令大明宝钞与历代钱币兼行使用,宝钞一贯折合钱一千文。提举司在三月内印造钞票,十月内停止印造,所造的钞票送交内府充作赏赐之用。二十六年撤销行用库,又撤销宝泉局。当时两浙、江西、福建、广东一带百姓看重铜钱轻视纸钞,有人用六十文钱折抵一贯钞的,因此物价飞涨,钱法更加败坏而难以推行。二十七年下令,军民商贾所有的铜钱,都由官府收归朝廷,按数换成宝钞,不许再流通使用。三十年又重申交易使用金银的禁令,成祖初年规定犯禁者以奸恶罪论处(永乐二年下诏,犯禁者免死),只有制造首饰器皿不在禁令之列。户部尚书夏原吉请求更改钞版上的篆文,永乐帝下令仍旧沿用原来的样式。

永乐二年,都御史陈瑛言:「比岁钞法不通,皆缘朝廷出钞太多,收敛无法,以致物重钞轻。莫若暂行户口食盐法。天下人民不下千万户,官军不下二百万家。诚令计口纳钞食盐,可收五千余万锭。」帝令户部会群臣议。大口月食盐一斤,纳钞一贯;小口半之。从其议,设北京宝钞提举司,税粮课程、赃罚俱折收钞。其直视洪武初减十之九。后又令盐官纳旧钞支盐,发南京抽分场积薪,龙江提举司竹木鬻之,军民收其钞。应天岁办芦柴,征钞十之八。九年,令差官于浙江、江西、广东、福建四布政司铸永乐通宝钱。仁宗洪熙元年,以钞不行,询夏原吉。原吉言:「钞多则轻,少则重。民闲钞不行,缘散多敛少。宜为法敛之。」请肆市门摊诸税,度量轻重,加其课程钞入官。官取昏软者悉毁之。自今官钞宜少出,民闲得钞难则自然重矣。乃下令曰:「所增门摊课程钞法通,即复旧。金银布帛交易者,亦暂禁止【是时民卒轻钞】

宣宗宣德初,米一石用钞五十贯,乃弛布帛、米麦交易之禁。凡以金银交易及匿货增直者,罚钞。府县卫所仓粮积至十五年以上者,盐粮悉收钞,秋粮亦折钞三分,门摊课钞增五倍,塌房店舍月纳钞五百贯,果园、骡车并令纳钞。俟钞法通止,又禁交易用银一钱者,罚钞千贯。赃吏受银一两者,追钞万贯,更追免罪钞如之。九年,令南京工部并浙江等布政司铸“宣德通宝”钱。英宗正统初,收赋有米麦折银之令,遂减诸纳钞者,而以米、银、钱当钞,弛用银之禁。朝野率皆用银,其小者乃用钱,惟折官俸用钞。钞壅不行【代宗景泰四年,令民闲将铜钱折钞,阻坏钞法者论如律】

天顺四年,令民闲除假钱、锡钱外,凡历代并洪武、永乐、宣德铜钱及折二、当三,依数准使。宪宗成化三年,令内外课程俱钱钞中半兼收,如应纳一贯者,止纳钞一贯,不在兼收之例。十七年,令京师内外止许行历代及洪武、永乐、宣德旧钱,每钱八文折银一分,八十文折银一钱,不得以私造新钱搀入,阻坏钱法。孝宗弘治元年,诏税课司、顺天、山东、河南户口食盐俱收钞,各钞关钱钞兼收。其后改折用银,洪武、永乐、宣德钱积不用,诏发之,令与历代钱兼用【户部请鼓铸,乃复开局铸钱】凡纳赎、收税,历代钱制钱各收其半,无制钱即收旧钱二以当一【时制钱七百当银一两】其后私钱盛行,楮钞壅滞,大学士邱浚言:「臣按,金银之属,细分之则耗;布帛之属,片析之则废。惟铸铜为钱,物多则予之以多,物少则予之以少,惟所用而得焉。且金银出于天,币帛成于人,钱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铜天生者也,而成钱则人为之矣。

译永乐二年,都御史陈瑛说:「近年钞法不通行,都是因为朝廷发出的钞太多,收回没有办法,以致物价上涨而钞价下跌。不如暂时施行户口食盐法。天下百姓不下一千万户,官军不下二百万家。如果按人口征收食盐钞,可以收到五千余万锭。」皇帝命户部会同群臣商议。规定成年人每月食盐一斤,纳钞一贯;未成年人减半。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设立北京宝钞提举司,税粮课税、赃罚款项都折收钞币。其钞价比洪武初年降低了十分之九。后来又命令盐官收纳旧钞发放食盐,从南京抽分场调拨积存的柴薪、龙江提举司的竹木卖出,让军民用钞购买。应天府每年征收的芦柴,改征十分之八用钞交纳。永乐九年,命令派官员到浙江、江西、广东、福建四布政司铸造永乐通宝钱。仁宗洪熙元年,因为钞法不通行,向夏原吉询问对策。夏原吉说:「钞多就贬值,钞少就升值。民间钞不流通,是因为发放多而收回少。应当设法收回。」他请求在市门摊税等各项税收上,根据情况增加课税额,以钞纳入官府。官府收缴破旧软烂的钞一律销毁。从今以后官钞应当少发放,民间得钞困难自然就会升值。于是下令说:「等到所增加的门摊课税使钞法通行了,就恢复旧制。用金银布帛交易的,也暂时禁止。」【这时百姓终究还是轻视钞币】

宣宗宣德初年,一石米要用五十贯钞,于是放松了布帛、米麦交易的禁令。凡是用金银交易以及隐匿货物抬高价格的,都要罚钞。府县卫所仓粮积存到十五年以上的,盐粮全都折收钞,秋粮也折收三成钞,门摊课税钞增加五倍,塌房店铺每月纳钞五百贯,果园、骡车也都要纳钞。等到钞法通行后才停止。又禁止交易用银一钱的,违者罚钞一千贯。贪官受贿一两银子的,追缴一万贯钞,赎罪的钞也照此追缴。宣德九年,命令南京工部和浙江等布政司铸造「宣德通宝」钱。英宗正统初年,收税有米麦折银的规定,于是减少了各种纳钞的项目,改用米、银、钱抵充钞,放松了用银的禁令。朝野普遍都用银,小额交易才用钱,只有折算官员俸禄时用钞。钞法壅塞不通。【代宗景泰四年,命令民间将铜钱折算为钞,破坏钞法的依法治罪】

天顺四年,命令民间除假钱、锡钱外,凡是历代钱币以及洪武、永乐、宣德铜钱和折二、当三钱,都按数使用。宪宗成化三年,命令朝廷内外的课税都以钱、钞各半兼收,如果应纳一贯的,只纳钞一贯,不在兼收之列。成化十七年,命令京师内外只准使用历代钱和洪武、永乐、宣德旧钱,每钱八文折银一分,八十文折银一钱,不得掺入私铸新钱,破坏钱法。孝宗弘治元年,下诏税课司、顺天、山东、河南的户口食盐都收钞,各钞关钱钞兼收。此后改为折银,洪武、永乐、宣德钱积存不用,下诏发放使用,命令与历代钱兼用【户部请求鼓铸,于是又重新开局铸钱】凡是纳赎、收税,历代钱与制钱各收一半,没有制钱就收旧钱两枚抵一枚【当时制钱七百文当银一两】。此后私钱盛行,纸钞壅滞,大学士邱浚说:「臣考察,金银这类东西,细分就会耗损;布帛这类东西,剪裁就会毁坏。只有铸铜为钱,物多就给多,物少就给少,只按所用而得。而且金银出自天然,布帛币帛出自人力所制,钱这种东西,是结合天然与人力而制成的器物。铜是天生的,而铸成钱则是人为的。自古论钱法的,只有南齐孔顗所说的『不吝惜铜料,不吝惜工本』这两句话,是万世不变的良法。钱体厚实而中心孔径适中,制作工整而轮廓周正,即使本钱多、工费高驱使

自古论钱法者,惟南齐孔顗所谓『不惜铜,不爱工』二语者,万世不易之良法也。体质厚而肉好适均,制作工而轮廓周正,本多而工费虽驱之使铸,彼亦不为矣。况冒禁而盗为之哉?然自太府图法以来,以铜为泉,或为半两,或为榆荚,或为八铢,或为四铢,惟汉之五铢为得其中。五铢之后,或为赤仄,或为当千,或为鹅眼、綖缳,或为荷叶,惟唐之开元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当三,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变。惟其质制如开元者,则至今通行焉。惜古铸之存世者无几,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盗铸之伪物耳。销古为今,废真售伪,滔滔者然,莫如之何?为今之计,莫若拘盗铸之徒以为工,收新造之钱以为铜本。孔顗此说别为一种新钱,以新天下之耳目,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每钱以十分。」为重中闲钱文,必以古篆,或用年号别制佳名,其面上加识以楷书二字,上皇下明,轮廓之旁,周回凿以花纹,每文计用铜十五分。又令天下输旧钱于官,以易新钱,所得旧钱,周以细纹,如新钱制式,然后散之天下。仍诏非此二样钱勿用,则钱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又曰:本朝制铜钱、宝钞相兼行使,然钱之弊在于伪,钞之弊在于多。请稽古三币之法,以银为上币,钱为中币,钞为下币,以中下二币为公私通用之具,而以准上币以权之焉。盖自国初以来,有银禁,恐其或阂钱钞也,而钱之用不出于闽广,宣德、正统以后,钱始用于西北,自天顺、成化以来,钞之用益微矣。必欲如宝钞属镪之刑,每一贯准钱一千,银一两,以复初制之旧,必不可也。今莫若银与钱钞相权而行,每银一分易钱十文,新制之钞每贯易钱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贯易钱五文,中折者三文,昏烂而有一贯字者一文,通诏天下以为定制,而严立擅自加减之罪,则银与钱钞交易之数一定而永不易矣。十六年铸弘治通宝【每文重钱二分】武宗正德初,司钥库太监庞■〈王票〉言:自弘治闲榷关折银入承运库,钱钞缺乏,支放不给,请遵成化旧制,钱钞兼收,从之。三年,有太仓积钱给官俸,十分为率,钱一银九。又从太监张永言,发天财库及户部布政司库钱关给征收,每七十文征银一钱,且申私铸之禁。七年,令税课俱收旧钱与国朝铜钱相兼行用。世宗嘉靖四年,令宣课分司收税,钞一贯折银三厘,钱七文折银一分。是时钞久不行,钱亦大壅。六年,大铸嘉靖钱,每文重一钱三分,且补铸累朝未铸者。南京吏部司务朱希皋奏称:户、工二部请开纳银入监、开矿煎银,不若采铜铸钱,下户部议。尚书梁材奏曰:两京见有宝源局设官铸钱,良法美意,固未尝废,至于严禁伪钱,使历代好钱与制钱相兼行使,具在律令及出榜禁约,至再至三,并天下户口食盐,每月进纳本色钱钞,俱用制钱及历代好钱,送广惠库交收,听候光禄、太常二寺开领贸易,疏通钱法,俱在。

译人去铸,别人也不会去做假钱了。何况冒着禁令去盗铸呢?然而自从太府设立铸钱法以来,用铜铸钱,有的铸半两,有的铸榆荚,有的铸八铢,有的铸四铢,只有汉代的五铢钱算是恰到好处。五铢钱之后,有赤仄钱,有当千钱,有鹅眼、綖缳钱,有荷叶钱,只有唐代的开元钱算是恰到好处。除这两种之外,有的一枚当三枚用,有的一当十,有的一当百,但都施行不久就发生变化。只有质地制式像开元钱那样的,才能一直流通到现在。可惜古代铸造留存于世的钱已经不多了,凡是市面上流通使用的,都是盗铸的伪币罢了。销毁真古钱铸造今钱,废弃真钱、卖出伪钱,这种风气蔓延,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的对策,不如把盗铸之徒抓来充当工匠,收缴新造的钱作为铸钱的铜本。」孔顗这一说法另外提出一种新钱,以此更新天下人的耳目,革除天下的积弊,有利于天下百姓。每枚钱以十分计。」为重量单位,钱文之中,必须用古篆字,或者用年号另制美好的名称,钱面上再加刻楷书两个字,上刻「皇」下刻「明」,轮廓的旁边,四周凿刻花纹,每枚钱共需用铜十五分。又命令天下人把旧钱上交官府,用来兑换新钱,收到的旧钱,四周刻上细纹,按照新钱的样式,然后再散发到天下。同时下诏除这两种样式的钱以外一律不得使用,这样钱法就能流通,公私都方便了。邱浚又说:本朝制钱、宝钞兼行使用,然而钱的弊病在于伪造,钞的弊病在于发放过多。请依照古代三种货币的办法,以银为上币,钱为中币,钞为下币,用中下两种货币作为公私通用的工具,而用上币来作为衡量标准。大概自开国以来,就有银禁,是怕它妨碍钱钞流通,所以钱的使用不出福建、广东之外,宣德、正统以后,钱才开始在西北使用,自天顺、成化以来,钞的使用就更加衰微了。如果一定要像宝钞属镪的刑罚那样,每一贯准折钱一千文、银一两,恢复当初制度的旧样,一定行不通。如今不如让银与钱钞相互权衡通行,每银一分兑换钱十文,新制的钞每贯兑换钱十文,四角完整没有折损的每贯兑换钱五文,折损的兑换三文,破旧但还能看清「一贯」字样的兑换一文,通令天下作为定制,并且严格制定擅自增减的罪责,这样银与钱钞交易的比价就固定下来永不改变了。弘治十六年铸造弘治通宝钱【每文重二分】。

武宗正德初年,司钥库太监庞■〈王票〉说:自弘治年间起,关税折收银两入承运库,钱钞短缺,支付不够,请遵照成化旧制,钱钞兼收,皇帝听从了。正德三年,有太仓积存的钱用来发官员俸禄,按十分比例,钱占一成、银占九成。又听从太监张永的建议,从天财库和户部布政司库中调发钱关征收,每七十文折银一钱,并且申明私铸的禁令。正德七年,命令税课都收旧钱和本朝铜钱兼用流通。世宗嘉靖四年,命令宣课分司收税,钞一贯折银三厘,钱七文折银一分。这时钞已经很久不流通,钱也严重壅滞。嘉靖六年,大规模铸造嘉靖钱,每文重一钱三分,并补铸历代未曾铸造过的钱。南京吏部司务朱希皋上奏说:户部、工部请求开纳银入监、开矿煎银,不如采铜铸钱,皇帝命户部商议。尚书梁材上奏说:两京现有宝源局设官铸钱,这一良法美意,本来未曾废止,至于严禁伪钱,使历代好钱与制钱兼行使用,都记载在律令以及张贴的告示中,一再申明,加上天下户口食盐,每月缴纳本色钱钞,都用制钱及历代好钱,送到广惠库交收,听候光禄寺、太常寺开领用于贸易,疏通钱法,都在这些规定之中。但法令实行久了弊病就产生,盗铸就兴起,一旦缉捕松懈,伪钱就到处流通,如果不狠狠严加治理,怎能制止奸恶顽劣之徒?又查嘉靖制钱,尚有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文没有补铸,应当一并商议处理,等候旨意下达后,户部行文两京工部,将未铸的嘉靖制钱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

但法久弊生,盗铸辄起,缉捕一懈,伪钱四行,若不痛加严治,何以屏息奸顽?及查嘉靖制钱,尚有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文,未曾补铸,通合议处,欲候命下,户部移咨两京工部,将未铸嘉靖制钱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万九千三百六十文,工部监造九千七百一十九万九千五百七十三文,南京工部监造四千八百五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七文,俱送太仓银库交收,以备给商等项支用,及咨都察院并天下巡按御史,申明禁约,不拘洪武、永乐、宣德、弘治、嘉靖通宝及历代制钱相兼行使,每好钱七十文准银一钱,皮混低钱以二折一,若有藏蓄私铸小钱,许赴所在官司首出,照依铅锡时价动支官银给领,仍免其罪,违者论如律,从之。十九年,以铸钱所得不偿所费,暂行停止。三十二年,令照新式铸洪武至正德纪元九号钱,每号一百万锭,每锭五千文,嘉靖钱一千万锭,内工部六分,南京工部四分,若分铸税课抽分诸厂,专收嘉靖钱,民患钱少,乃发内库新旧钱八千一百万文折给俸粮,又令通行历代钱,有销新旧钱及以铜造像制器者,罪比盗铸【先是民闲行滥恶钱,率以三四十钱当银一分,后益杂铅锡,薄劣无形制,至以六七十文当银一分,翦楮夹其中,不可辨,用给事中李用敬言,以制钱与前代杂钱相兼行,上品者俱七文当银一分,视钱高下为三等,下者二十一文当银一分,私造滥恶钱悉禁不行,时小钱行久,民颇不便】四十三年,以私铸盛行,钱法阻滞,大学士徐阶奏,连日钱法虽称巳通,然其实仅通十分。之五臣等访求弊源,非民之梗法,宝局铸造制钱之不如法有以致之也。盖制钱之解自南京者,其背或以金涂之,谓之金背;或以火熏其背使黑,谓之火漆。其云南所解及宝源局先年所铸,纯用铜锡,不搀以铅,每钱一文重一钱二分,钱边皆旋,其色黄美,其质坚重,其边圆整,谓之旋边。近年局中所铸,革去车旋,止用铸剉二匠,工匠又侵盗铜料,色杂货轻,其边剉磨麄糙,谓之一条棍。旋边工料重大,不利私铸;一条棍者,工费轻省,私铸盛行。且一条棍与私铸之钱相似而难辨,民闲不肯行使,并将金背等项亦皆不行。前日依法禁治,而无藉之徒乘机以假钱胁制接受,于是民闲闭门罢市,官司只得令使金背等钱,而于一条棍等从其便。夫钱曰金背、火漆、旋边、一条棍,盖四名矣。然其实宝源局所铸一条棍之数多,而南京所解金背之数少,故今所通仅得十分之五也。臣窃谓一条棍既巳不能强民行使,若宝源局仍铸不巳,有五害焉:户工二部每年以二万八千有用之银投诸无用之地,一也;中奸猾之计,开私铸之门,二也;朝廷以此赏中外之人,彼赏者得钱而无用,三也;官府给与民商,有亏抑之怨,四也;钱法因之阻滞,禁治之令不行,亏损国体,五也。

译三百六十文,由工部监造九千七百一十九万九千五百七十三文,南京工部监造四千八百五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七文,都送太仓银库交收,以备发放给商人等项开支,并咨文都察院及天下巡按御史,申明禁令,不论洪武、永乐、宣德、弘治、嘉靖通宝以及历代制钱都可兼行使用,每好钱七十文准银一钱,混杂低劣的钱按二折一计算,如有私藏私铸小钱的,允许到当地官府自首缴出,按照当时铅锡的价格拨给官银,仍免除其罪,违反者依法治罪,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嘉靖十九年,因为铸钱所得不足以抵偿所花费用,暂时停止铸造。嘉靖三十二年,命令按新式样铸造洪武至正德九个年号的钱,每号铸一百万锭,每锭五千文,嘉靖钱一千万锭,其中工部铸六成,南京工部铸四成,如果分别铸造税课抽分各厂,专门收嘉靖钱,百姓苦于钱少,于是从内库调发新旧钱八千一百万文折算发放俸禄粮米,又命令各种历代钱通行,有销毁新旧钱以及用铜铸造佛像器物的,按盗铸罪论处【此前民间流通滥恶的钱,大约以三四十枚钱抵银一分,后来越发掺杂铅锡,薄劣没有形制,甚至以六七十文抵银一分,用剪碎的纸张夹杂其中,无法辨别,采纳给事中李用敬的建议,命制钱与前代杂钱兼行,上等的都以七文抵银一分,按钱的质量高低分为三等,最低等的以二十一文抵银一分,私造滥恶钱一律禁止流通,当时小钱流通已久,百姓颇感不便】。嘉靖四十三年,因为私铸盛行,钱法阻滞,大学士徐阶上奏说,连日以来钱法虽说已经通行,但实际上只通行了十分之五。臣等查访弊病的根源,并非百姓有意妨碍钱法,而是宝源局铸造的制钱不合规格所导致的。因为从南京运来的制钱,其背面有的镀金,称为「金背」;有的用火熏黑背面,称为「火漆」。云南解送来的以及宝源局早年所铸造的,纯用铜锡,不掺铅,每文重一钱二分,钱边都经过车旋,颜色黄亮美观,质地坚实厚重,边缘圆整,称为「旋边」。近年来局中所铸造的,去掉了车旋工序,只用铸、剉两道工序,工匠又侵吞盗窃铜料,颜色驳杂分量轻,边缘剉磨得粗糙,称为「一条棍」。旋边工艺费料费工,不利于私铸;一条棍工费低廉,因此私铸盛行。而且一条棍与私铸的钱相似难以辨别,民间不肯使用,甚至连金背等种类的钱也都不流通了。前几天依法禁止治理,而无赖之徒却趁机拿假钱要挟接受,于是民间闭门罢市,官府只得下令使用金背等钱,而对一条棍等钱则听任民便。钱有金背、火漆、旋边、一条棍四种名目。但实际上宝源局所铸的一条棍数量多,而南京解送来的金背数量少,所以现在只能流通十分之五。臣私下认为一条棍既然已经不能强迫百姓使用,如果宝源局仍然继续铸造,会有五种害处:户部工部每年把两万八千两有用的银子投入到无用的地方,这是一害;给奸猾之徒可乘之机,开启私铸的门路,这是二害;朝廷用这种钱赏赐中外官员,受赏者得到的钱却无用,这是三害;官府发给百姓商人,会有亏损压抑的怨言,这是四害;钱法因此阻滞,禁令无法施行,损害国家体面,这是五害。不如命工部停止宝源局的铸造,而命户部把南京、云南解送来的以及税课司所收的金背等钱,每年汇集一千万文送司钥库以备赏赐之用,部中应当发放钱币的,就用铸钱的银两代替发放,这样银两不会白白浪费,钱也不会缺乏使用,奸弊革除而私铸也就停止了。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嘉靖四十四年,宝源局铸造嘉靖钱在市面流通,后来因为旋边工艺费力费钱,就用炉荡工艺代替,而铸工竞相使用铅锡以便于剉磨,奸徒趁机盗铸,连金背钱也卖不出去了。后来户部商议干脆停止铸造,公费开支只用白银。【此前御史何廷钰请

不若令工部停止宝源之铸造,而令户部以南京、云南所解及税课司所收金背等钱,每年辏一千万文送司钥库备赏赐之用,部中合给钱者,则以铸钱之银代给,则银不虚费,钱不乏用,奸弊革而私铸止矣。从之。四十四年,宝源局铸嘉靖钱行于市,后因旋边劳费,以炉荡代之,而铸工竞用铅锡以便剉,奸徒盗铸,并金背亦不售。后部议止勿铸,公费惟用白银【先是御史何廷钰请许民用小钱,以六十文当银一分,又嘉靖钱七文,洪武诸钱十文,前代钱三十文当银一分,然滥恶小钱虽奉旨闲行竟不复用,而民闲竞铸嘉靖通宝钱,与官钱并行焉。后给事中殷正茂请采云南铜铸钱,工本银三十九万,可得钱六万五千万文,直银九十三万余两,足以稍助国家之急。数年,巡按王诤言:“宣课司收税以七文当一分,奸民乘机阻挠。钱多则恶滥相欺,钱少则增值望利。自今准折听民便,不必定文数。”而课税及官俸俱用银,乃罢云南铸钱。于是阶陈五害,帝乃鞫治工匠侵料减工罪,而停鼓铸。自后岁课征银而不征钱,民闲止有制钱,不用古钱,而私铸者多】穆宗隆庆初,钱法不行,兵部侍郎谭纶言:“欲富民,必重粟帛而贱银;欲贱银,必置钱法以济银之不足。今钱惟布于下而不以输上,故其权在市井。请令民得以钱输官,则钱法自通。”于是课税银三两以下复收钱【时钱八文折银一分】高拱再相言:“钱法朝议夕更,迄无成说。小民恐今日得钱而明日不用,是以愈更愈乱。请勿多为制乱人耳目。”帝深然之,钱法复通【时宝钞不用,垂百余年,惟俸银支钞如故。四年始讲新铸隆庆钱,给京官俸】是时巡抚山西都御史靳学颜上书议铸钱曰:“臣闻人之所由生,衣食为大。王者利用厚生,必先乎此。此出于天时、地利、人力相待而共成三才之用者也。有此三才,即有此布帛、五谷,增亏相乘,有无相贸,而非有水旱之灾、兵革之夺、疠疫之妨,以一岁之功而供一年之用也。今民愁居慑,处司计者曰夜忧烦遑遑,以匮乏为虑者,岂布帛五谷之不足哉?谓银不足耳。夫银者,寒不可衣,饥不可食,不过贸迁以通衣食之用尔。而铜钱亦贸迁以通用,与银典质而通神者,犹云南不用钱而用海巴,三者不同而致用一焉。今独柰何用银而废钱?惟时天下用钱者曾不什一,而钱法久矣其不举矣。钱益废则银益独行,银独行则豪右之藏益深而银益贵,银贵则货益贱,而折色之辨益难,而豪右者又乘其贱而收之,时则贵而粜之,银之积在豪右者愈厚,而银之行于天下者愈少。再踰数年,臣不知其又何如也?则钱法不行之故尔。计者又欲开矿,夫矿不可开,开无益也。一禁而不可弛,弛则乱矣。

译求允许百姓使用小钱,以六十文抵银一分,又规定嘉靖钱七文、洪武诸钱十文、前代钱三十文抵银一分,但滥恶小钱虽然奉旨准许流通,最终还是不再使用,而民间竞相私铸嘉靖通宝钱,与官钱一同流通。后来给事中殷正茂请求开采云南的铜来铸钱,工本银三十九万两,可铸得钱六万五千万文,价值银九十三万余两,足以稍稍缓解国家的急需。数年后,巡按王诤说:「宣课司收税以七文抵一分,奸民趁机阻挠。钱多了就有恶钱掺假欺骗,钱少了就抬高价格谋利。从今以后允许折算听凭百姓方便,不必规定固定文数。」而课税和官员俸禄都用银,于是停止了云南铸钱。这时徐阶陈述五项害处,皇帝于是审讯治罪侵吞物料、克扣工时的工匠,并停止了鼓铸。从此以后每年征税只征银不征钱,民间只有制钱,不用古钱,而私铸的却更多了】

穆宗隆庆初年,钱法不通行,兵部侍郎谭纶说:「想要使百姓富裕,必须看重粮食布帛而看轻银两;想要看轻银两,必须建立钱法来弥补银两的不足。如今钱只在民间流通而不用来向朝廷缴纳,所以钱的权柄操纵在市井之中。请命令百姓可以用钱缴纳赋税给官府,那么钱法自然就会通行。」于是课税银三两以下重新收钱【当时钱八文折银一分】。高拱再次任相时说:「钱法朝令夕改,一直没有定论。百姓怕今天得到钱明天就不能用,因此越改越乱。请不要多加变更以免扰乱人们的耳目。」皇帝深以为然,钱法于是重新通行【这时宝钞已经不用了将近一百多年,只有折算官员俸禄发钞照旧。隆庆四年才开始铸造新的隆庆钱,发给京官俸禄】。这时巡抚山西都御史靳学颜上书议论铸钱说:「臣听说人赖以生存的,衣食是最重要的。称王者要使物用便利、生活富足,必须以此为先。这是由天时、地利、人力互相配合而共同成就天地人三才作用的结果。有了这三才,就有了布帛、五谷,盈余亏损相互转化,有无相互交易,只要没有水旱灾害、战乱掠夺、瘟疫妨害,用一年的劳作就能供给一年的所需。如今百姓愁苦不安,主管财政的官员日夜忧虑烦恼,惶惶不安地担心匮乏,难道是布帛五谷不足吗?其实是说银子不够罢了。银子这东西,寒冷时不能当衣穿,饥饿时不能当饭吃,不过是用来交易流通以便利衣食所需罢了。而铜钱也是用来交易流通的,与银子典当抵押而通神效用,就像云南不用钱而用海巴一样,三者虽然不同,但发挥的作用是一致的。如今为什么偏偏要用银而废弃钱呢?只是如今天下用钱的还不到十分之一,钱法已经很久没有推行了。钱越是废弃银就越是独行,银独行豪门大户的囤积就越深,银子就越贵,银子贵货物就越贱,而折色的计算就越困难,豪门大户又趁着物价贱时收购,等到物价贵时再卖出,囤积在豪门大户手中的银子越来越多,而流通在天下的银子却越来越少。再过几年,臣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这都是因为钱法不通行的缘故。主管财政的人又想开矿,但矿是不能开的,开采也没有好处。一旦禁止就不能松弛,一松弛就会乱。臣试着彻底探讨钱法之说,请主管财政的人斟酌选择。臣听说钱就是泉水,如同水流经地下,不能有一天废止,从成周、汉、唐、宋以来,史籍可以查阅证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银而废钱到如此严重的地步。而用钱最多、铸钱最盛的,尤其要数宋朝。所以宋太祖想要积聚钱到五百万,用来向辽赎回山后诸郡。靖康年间,赵良嗣奉命出使,每年增加税银一百万余两,宋朝平时贿赂契丹、宁夏,每年的岁币都有固定数额,可见

臣试根极钱说,而司计者择焉。臣闻钱者泉也,如水之行地中,不得一日废者,从成周、汉、唐、宋以来,史籍可睹,未有用银废钱如今日之甚者也。而用钱之多,铸钱之盛者,尤莫如宋。故宋太祖欲集钱至五百万,而赎山后诸郡于辽。靖康中,赵良嗣奉使,岁加税银一百万余金,其平时赂契丹宁夏也,岁币率有常额,其外国亦用钱,可知。又宋之饶州、处州、江宁等处,皆其鼓铸之地。今江南人家尝有发地得窖钱者,则无南北皆用钱,可知。其余书史所尝言,几百万,无虑巨万、累巨万之说,率多以钱计。今去宋不远,故所用钱多宋之物。夫用钱则民生日裕,铸钱则国用益饶,惟人主得为之。故曰:「圣人之大宝曰位,因位而制权,因权而制用。」故又曰:「钱者权也。」一代之兴则制之,一主之立则制之,改元则制之,军国不足则制之,此经国足用之一大政也。柰何废而不举?臣窃闻江南富室有积银至数十万两者,今皇上天府之积亦不过百万两以上。若使银独行而钱遂废焉,是不过数十里富室之积足相拟矣。皇上试一举其权而振之,则彼富室之知勇豪俊者,将奔走于吾权之不暇,彼敢冒万死而盗铸一文者哉?故曰:「权也。」权者立之无形而达之无穷,用之则天下求我而有余,不用则日扰扰焉,求天下而不足,为验甚明也。且夫富贵其权一也,皇上今出数寸之符,移片纸之檄,以匹夫而拜将相焉,又能使同姓王、异姓侯焉,于公帑未有损也。此驭贵之权若是乎其易也?若乃今日与人以千金焉。明日与人以万金焉,曾不踰年而太仓告匮矣。夫何驭富之权若是乎?其不侔与?诚以有权而不用与无权等尔。昔汉文帝宠邓通也,曰:“吾能富之。”赐以蜀山之铜,而邓氏之钱满天下。吴王濞擅铸山之利,而辄称兵与汉廷抗。夫以窃一日之权,尚足以得民而抗汉,况以万乘而自振其权,可胜用哉!今之为计者,谓钱法之难有二:一曰利不酬本,所费多而所得鲜矣。臣愚以为此取效于旦夕,计本利于出入,盖民闲之算,非天府之算也。夫天府之算,以山海之产为材,以亿兆之力为工,以修洁英达之士为役,果何本而何利哉?此所谓本,犹不免用银之说尔。臣所谓本,盖无形之权是巳。何则?铸钱之须一曰铜料,一曰炭,一曰转致,一曰人工。夫此四者,在民闲计之,银一分而得钱四分,诚不酬五矣。自臣愚计之,皆可不用银而取办者,诚将天下出产铜料之处,赎军徒以下之罪而定其则,以收铜于西山产煤之窑,以法司有罪之人而准其罪以纳炭。其运炭则请出府库见有之钱,或于京城,或于近县,或于营军。如系官身,则量给以工食;如系民户,则平给以脚价。

译外国也用钱。又宋朝的饶州、处州、江宁等地,都是鼓铸钱币的地方。如今江南人家常有挖地得到窖藏钱币的,可见无论南北都曾用钱。其余史书中所记载的,动辄几百万、无数巨万、累计巨万的说法,大多是以钱来计算的。如今距离宋朝不远,所以现今所使用的钱大多是宋朝的遗物。用钱则百姓生活日渐富裕,铸钱则国家用度更加充裕,这只有君主才能做到。所以说:「圣人最大的宝物叫做地位,凭借地位而制定权力,凭借权力而制定用度。」所以又说:「钱这东西就是权力。」一个朝代兴起就要铸钱,一位君主即位就要铸钱,改换年号就要铸钱,军国用度不足就要铸钱,这是治理国家充实用度的一项重大政务。为什么要废弃而不施行呢?臣私下听说江南富室有积蓄银两多达数十万两的,如今皇上国库的积蓄也不过一百万两以上。如果让银独行而钱就此废弃,那不过是数十里之内富室的积蓄就能与国库相当了。皇上如果试着掌握这个权柄而振作起来,那些富室中有才智勇力的人,将会争相为我们的权柄奔走都来不及,他们哪敢冒万死之险去盗铸一文钱呢?所以说:「这就是权力。」权力这东西,建立起来虽然无形,但发挥作用却无穷无尽,运用它则天下人都会求助于我而绰绰有余,不运用它则天天扰攘不安,向天下寻求也不够用,这个道理是很明显的验证。而且富贵这两种权力本质是一样的,皇上如今拿出几寸长的符信,发出一纸檄文,就能让一介平民拜为将相,又能使同姓封王、异姓封侯,对国库并没有任何损耗。这种驾驭富贵之权就是这么容易吗?如果今天给某人千两黄金,明天又给某人万两黄金,用不了一年国库就会告急匮乏。为什么驾驭财富的权力就这么不容易呢?这不是很不相称吗?确实是因为有权力而不去运用它,和没有权力是一样的。从前汉文帝宠爱邓通,说:「我能让你富有。」赐给他蜀地铜山,于是邓氏的钱遍布天下。吴王刘濞独占铜山铸钱之利,竟然敢举兵与汉朝廷对抗。凭借窃取一时的权力,尚且足以笼络百姓与汉朝对抗,何况凭借万乘之尊而自己振作起这个权力,怎能用不完呢!如今主张此事的人,认为钱法难以施行有两个原因:一是说获利抵不上成本,花费多而所得少。臣愚以为这是以短期效果来衡量,用民间的计算方式来核算出入的成本利润,这是民间的算法,不是朝廷的算法。朝廷的算法,是以山海的出产为材料,以亿万人的劳力为工匠,以清廉练达的士人为差役,究竟哪来的什么本钱和利润可言呢?这里所谓的「本钱」,还是没有摆脱用银的说法。臣所说的本钱,是指无形的权力罢了。为什么呢?铸钱所需要的,一是铜料,一是炭,一是运输,一是人工。这四项,按民间的方式计算,花费银一分才能得到钱四分,实在是划不来五倍之多。以臣愚见来计算,这些都可以不用银两而能够办到,只要将天下出产铜料的地方,用来赎抵军徒以下罪犯的罪责并制定标准,用这个办法在西山产煤的地方收铜,用司法部门中有罪之人依罪抵纳炭料。运输炭料则请动用府库中现有的钱财,或者在京城,或者在附近的县城,或者在营中的士兵中征用。如果是官身,就酌量给予工食;如果是民户,就按公平价格给予脚力钱。这样做而还担心没有材料以及运输困难,臣是不相信的。至于人工,从现有的差役中调用就足够了,那就不用花费银两也能办成。臣不知道工部及宝源局额定的工匠役夫有多少?现在是不是都白白坐吃闲饭呢?就拿营库九万人来说,抽调其中一两千人就足够了

如是而患无材与夫转致之难,臣不信也。至于人工,取之见役而皆足,则又不烦银两而可办也。臣不知工部及宝源局额匠役若干?见今坐食否耶?即以营库九万人论之,抽用其一二千人足矣,而谓妨训练耶?今京城之内,锻金刺绣,声技力作之徒,与夫靠衙门而衣食者,孰非营军?奚啻二千也?而未尝闻其妨。凡此皆不用银而可以成务,固无本利之足较矣。其二曰民不愿行,强之恐物情之沸腾也。臣愚以为历代无不用之,至称为钱神。我朝又用之,祇见其利,不闻其病。正德、嘉靖以前犹盛行之,盖五六百而值一两。今七八十岁人固多,尚可一召而讯也。独至于今,屡行而屡废,甫行而辄辍焉?何哉?臣窃详之:钱比钞异,于小民无不利也。独所不便者,奸豪耳。一曰盗不便,一曰官为奸弊不便,一曰商贾持挟不便,一曰豪家盖藏不便。此数不便者,与小民无与也。臣窃闻往时但一行钱法,则辄张告示,戒厂卫不先于卖菜之佣,则责之以荷担之役。愚氓相煽,既闭匿观望之不免,而奸豪右族依托城社者,又从旁簧鼓之,以济其不便之私。一日而下令,二日而闭匿,不三四日而中阻矣。务大计者,宜若是之易动哉?臣闻施恩泽者,自无告始;行法令者,自贵近始。岂惟贵近自朝廷始可也?请自今以后,追抵赎者,除折谷外,而责之以纳钱;上事例者,除二分纳银外,而一分以纳钱。存留户口则兼收钱谷,商税课程则纯用收钱。此谓自朝廷始。又因而赐予之费,宗室之禄,百官之俸,则银钱兼支。又因而驿递应付,雇夫雇马则惟钱是用。又因而军旅之饷,则分其主客,量其远近,或以代花布,或以充折色。此谓自贵近始矣。此数者有出有入,而民闲无底滞之患,诚以上下交会,血脉流通故也。轻敛轻散,官府有余积之藏,诚以正赋之银既以无减于常额,而一切之费又取办于一权故也。此权不可通之于天下,以启盗权之衅。请于宝源局或西仓专设侍郎,或即用左右侍郎一员督于上,以十三司员外或主事分理十三省事于下,以科道各一员监之。铜料工材各有攸掌,各省敛散悉照分司先以区画条议计定而行,而又轻重适均,无骇于俗,仍唐宋以来旧钱兼之。或上施下,或下纳上,着之以必行之令,迟之以岁月之效。久之而本末兼利,公私循环,可以辍鼓铸之劳,而罢工作之使也。昔我祖宗先制钞时,下令甚严,有以金银货物交易者,辄没绐告者,然不徒责之下也。后又令各处税粮课程赃罚俱折收钞,此固血脉流通之意,所谓泉也。而法以佐之,所谓权也。神宗万历四年,命户、工二部准嘉靖钱式铸万历通宝钱,金背及火漆钱一文重一钱二分五厘,又铸旋边钱一文重一钱三分,颁行天下,俸粮兼给银钱。

译,难道说这会妨碍训练吗?如今京城之内,锻造金器、刺绣、耍杂技力气活的人,以及那些依靠衙门吃饭穿衣的人,哪个不是营中的士兵?岂止两千人呢?却从未听说这样会妨碍什么。这些都是不用银两就可以办成的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本钱利润可以计较的。第二个理由是说百姓不愿意使用,强行推行恐怕会引起民情的沸腾。臣愚以为历代没有不用钱的,甚至称钱为「钱神」。我朝也使用钱,只见其利,未闻其害。正德、嘉靖以前钱还盛行使用,大约五六百文值一两银子。如今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有很多,尚且可以召来询问。唯独到了今天,屡次推行屡次废止,刚一施行就停止?这是为什么呢?臣私下详细考察:钱和钞不同,对百姓没有不利。唯一感到不便的,只是那些奸猾豪强罢了。一是盗贼觉得不便,一是官员从中作弊觉得不便,一是商人囤积居奇觉得不便,一是豪门大户囤积财富觉得不便。这几种不便,都与老百姓无关。臣私下听说,以往每次推行钱法,就会张贴告示,警戒厂卫从卖菜的小贩开始责令,甚至责及挑担的力役。愚昧百姓相互煽动,本已难免藏匿观望,而依附于城社的豪强大族又从旁煽风点火,来谋取他们那份不便中的私利。第一天下达命令,第二天就有人藏匿钱财,不出三四天就中途受阻了。谋划国家大计的人,怎能这样轻易动摇呢?臣听说,施行恩泽的,要从无处申诉的人开始;推行法令的,要从权贵近臣开始。难道说只有权贵近臣才能从朝廷自身开始施行吗?请从今以后,追缴赎罪银的,除折算成粮谷之外,责令用钱缴纳;上报援用事例(捐纳)的,除二成缴银外,一成责令用钱缴纳。存留的户口赋税就钱谷兼收,商税课程就完全用钱征收。这就是所说的从朝廷自身开始。又借此机会,赏赐的费用、宗室的俸禄、百官的俸禄,都用银钱兼支。又借此机会,驿站的接待供应、雇用车夫马匹,就只用钱。又借此机会,军队的军饷,就区分主客军,衡量路途远近,有的用来代替花布,有的用来充抵折色。这就是所说的从权贵近臣开始了。这几项措施有出有入,而民间不会有钱财停滞不流通的忧患,实在是因为上下交流会通,血脉流通的缘故。轻轻征收轻轻发放,官府自然会有盈余的储蓄,这实在是因为正赋的银两既然没有减少常额,而一切费用又都从这一项权力中获取的缘故。这个权力不能通行推广到天下,以免开启盗窃权力的争端。请在宝源局或西仓专门设置侍郎,或者直接用左右侍郎中的一员在上面督管,用十三司的员外郎或主事分别在下面管理十三省的事务,用科道各一员来监督。铜料工料各自有专人掌管,各省的收支都按照分司事先规划商议确定的方案执行,而且轻重要恰当均衡,不要惊扰民俗,仍然与唐宋以来的旧钱兼行使用。有时从上面施行到下面,有时从下面上缴到上面,制定必须执行的命令,用岁月的推移来见效。时间久了本末就能兼顾获利,公私循环流通,就可以停止鼓铸的辛劳,罢除工役的差使了。从前我朝祖宗最初制订钞法时,下达的命令非常严格,有用金银货物交易的,就没收并处罚告发的人,然而并不只责罚下面的百姓。后来又命令各处税粮课程赃罚款项都折收钞币,这本来就是使血脉流通的用意,也就是所谓的「泉」(钱)。而法令来辅助它,也就是所谓的「权」。」

神宗万历四年,命户部、工部按嘉靖钱式样铸造万历通宝钱,金背及火漆钱每文重一钱二分五厘,又铸旋边钱每文重一钱三分,颁行天下,俸禄粮饷银钱兼给。后来神宗宫中费用渐渐奢侈,命工部铸钱供应使用。大学士张居正上疏说

后神宗宫费稍侈,令工部铸钱给用。大学士张居正疏曰:「按工部议,制钱二万锭,该钱一万万文,用工本银十四万九千两大半,太仓银库。此奉旨铸钱之大略也。臣等伏见先朝铸造制钱,原以通币便民,铸成之后,谅进少许呈样,非所以进供上用者也。万历二年铸造之初,亦止进样钱一千万文,其后以一半进用,巳非通币便民之本意。今若以赏用阙钱,径行铸造通用,则是以外府之储取充内库,大失旧制矣。且京师民闲,嘉靖钱最多,自铸万历钱后,愚民讹为止行新钱,不行旧钱,甚以为苦。今若广铸新钱,则嘉靖旧钱必至阻滞不行于民,甚为不便,又与原奉圣旨与嘉靖、隆庆等钱兼行之意相背。伏望暂停铸造。」从之。六年,定嘉靖、隆庆、万历制钱,每金背八大准银一分,火漆、旋边各十文准银一分,洪武等钱与古钱十二文准银一分。十年,诏暂停各处钱局,俟钱法疏通,听鼓铸。十三年,铸万历通宝钱十五万锭,南京工部分铸六万锭。十四年,湖广抚臣奏:「武、荆、衡三局所铸,各限一式,民闲俱不通用。武局者不能行之,荆州、衡局者不能行之,武昌。请今后不得妄分新旧,拣择彼此【按万历中云南巡抚郭庭梧言:「国初京师有宝源局,各省有宝泉局,至嘉靖闲省局停废,滇中产铜不行鼓铸,而反以重价购海■〈贝巴〉非利也。遂开局铸钱,寻命十三布政司皆开局,以五铢钱为准,用四火黄铜铸金背,二火黄铜铸火漆,盖以费多利少,私铸自息也。久之,户部言:『钱之轻重不常,轻则敛,重则散,故无壅阙匮乏之患。』初铸时,金背十文折银一分,今万历金背五文,嘉靖金背四文折银一分,火漆旋边亦如之。仅踰十年,而轻重不啻相半,宜发库贮,以平其直,从之】熹宗天启元年铸泰昌钱,兵部尚书王象干请铸当十、当百、当千三等大钱,略仿白金三品之制。后有言大钱之弊者,诏停铸。庄烈帝崇祯三年,御史饶京言:「铸钱开局本通行天下,今苦于无息,旋开旋罢。各局所铸之息,不尽归朝廷。复苦无铸本,盖以买铜而非采铜也。乞遵洪武初及永乐九年、嘉靖六年例,遣官各省铸钱,采铜于产铜之地,仿银矿法,十取其三。铜山之利,朝廷擅之;小民所采,仍予以直。」从之。巳而荆州主事朱大受专督铸钱,定钱式,每文重一钱,每千直银一两。南都钱轻薄,乃定每文重八分。初,嘉靖钱最重,隆万钱加重半铢。自启祯新铸出,旧钱悉弃置。然日以恶薄,末年敕铸当五钱,竟未及行。史臣曰:「明制,历代钱与制钱通行。自神宗初,从佥都御史庞尚鹏议,古钱止许行民闲,输税赎罪俱用制钱。启祯时广铸钱,始括古钱以充废铜,民闲市易亦摈不用矣。

译:「据工部商议,制钱两万锭,共该钱一万万文,用工本银十四万九千两大半,取自太仓银库。这是奉旨铸钱的大致情况。臣等考察先朝铸造制钱,原本是为了通行货币方便百姓,铸成之后,酌量呈送少许样品,并不是用来供皇宫使用的。万历二年铸造之初,也只是进呈样钱一千万文,后来竟以一半供宫中使用,已经违背了通币便民的本意。如今如果因为赏赐用度缺钱,就直接铸造用于流通,这就等于用外部府库的储备来充实宫内库藏,大大违背了旧有的制度。而且京师民间,嘉靖钱最多,自从铸造万历钱之后,愚昧的百姓误传只能使用新钱,不能使用旧钱,深以为苦。如今如果广泛铸造新钱,那么嘉靖旧钱必定会在民间受阻不能流通,非常不便,又与原本奉旨与嘉靖、隆庆等钱兼行的旨意相违背。恳请暂停铸造。」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万历六年,规定嘉靖、隆庆、万历制钱,每金背八枚准银一分,火漆、旋边各十枚准银一分,洪武等钱与古钱十二枚准银一分。万历十年,下诏暂停各处钱局铸钱,等到钱法疏通后,再听候鼓铸。万历十三年,铸造万历通宝钱十五万锭,南京工部分铸六万锭。万历十四年,湖广巡抚上奏说:「武昌、荆州、衡州三个钱局所铸造的钱,各自限定一种样式,民间都不通用。武昌局铸的钱在荆州、衡州局不能通行,荆州局、衡州局铸的钱在武昌不能通行。请从今以后不要随意区分新旧,彼此挑拣。」【据记载万历年间云南巡抚郭庭梧说:「国初京师有宝源局,各省有宝泉局,到嘉靖年间各省钱局停办,云南出产铜却不铸钱,反而以高价购买海巴,这不是有利的做法。于是开局铸钱,不久命令十三布政司都开局,以五铢钱为标准,用四火黄铜铸造金背,二火黄铜铸造火漆,这样费用多而利润少,私铸自然就会停止。」时间久了,户部说:「钱的轻重不固定,轻了就收敛,重了就发放,所以就没有壅塞短缺的忧患。」当初铸钱时,金背十文折银一分,如今万历金背五文、嘉靖金背四文折银一分,火漆旋边也是如此。仅仅过了十来年,轻重比价就相差了将近一半,应该调发库藏,来平抑其价格,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熹宗天启元年铸造泰昌钱,兵部尚书王象干请求铸造当十、当百、当千三种大钱,大致仿照白金三品的制度。后来有人说大钱的弊病,下诏停止铸造。庄烈帝崇祯三年,御史饶京说:「铸钱开局本来是要通行天下,如今苦于无利可图,刚开局就停办。各局所铸的利息,也没有全部归入朝廷。又苦于没有铸钱的本钱,因为是买铜而不是采铜。请求遵照洪武初年以及永乐九年、嘉靖六年的先例,派遣官员到各省铸钱,在产铜的地方开采铜料,仿照银矿的办法,抽取十分之三。铜山的利益,由朝廷独占;百姓所开采的,仍然给予相应的价钱。」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荆州主事朱大受专门督办铸钱,规定钱的样式,每文重一钱,每千文值银一两。南京所铸的钱轻薄,于是规定每文重八分。当初,嘉靖钱最重,隆庆、万历钱又加重半铢。自从天启、崇祯新铸的钱出来后,旧钱都被弃置不用。然而钱一天天变得低劣轻薄,末年敕令铸造当五钱,竟未能来得及施行。

史臣说:「明朝的制度,历代钱与制钱通行使用。自神宗初年起,采纳佥都御史庞尚鹏的建议,古钱只准在民间流通,缴纳赋税赎罪都用制钱。天启、崇祯时期大量铸钱,才开始搜括古钱当作废铜使用,民间的市场交易也摈弃不用古钱了。」庄烈帝刚即位时,在平台召见大臣对答,给事中黄承昊上疏中有销毁古钱的说法。大学士刘

」庄烈帝初即位,御平台召对,给事中黄承昊疏有销古钱之语。大学士刘鸿训言:「北方皆用古钱,若骤废之,于民不便。」帝以为然。既而以御史王燮言,收销旧钱,但行新钱,于是古钱销毁顿尽。盖自隋时尽销古钱,至是凡再见之。钞法自弘正闲废,天启时给事中惠世扬复请造行。崇祯末,有蒋臣者申其说,擢为户部司务。倪元璐方掌部事,力主之,然终不可行而止。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食货十四。

  漕运

  盐铁

○漕运【唐,五代,宋,辽,金,元,明】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

唐至德以后,因史朝义分兵出宋州、淮运,于是阻绝。租庸盐铁泝汉江而上,河南尹刘晏为户部侍郎兼句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以江淮粟帛由襄汉越商于以输京师。代宗出陕州,关中空窘,于是盛转输以给用。广德二年,废句当度支使,以刘晏专领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转运租庸转输至上都,凡漕事皆决于晏。晏即盐利雇佣,分吏督之,随江、汴、河、渭所宜。故其时转运船由润州陆运至扬子,费钱十九。晏命囊米而载以舟,减钱十五。由扬州距河阴,斗米费钱百二十。晏为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纲,每纲三百人,篙工五十人,自扬州遣将部送至河阴。上三门号上门填阙船,斗米减钱九十。调巴蜀、襄汉麻枲竹筱为绹挽舟。未十年,人人习河险,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运积扬州,汴河之运积河阴,河船之运积渭口,渭船之运入太仓。岁转粟至百一十万石,无升斗溺者。又分官吏主丹阳湖禁引溉,自是河漕不涸。大历时,李芃为陈州刺吏,复开陈颍路以通漕挽。八年,以关内丰穰,减漕十万石。自杨炎为相,修晏素隙,罢其职,以户部郎中崔河图代之,而漕事渐坏。德宗贞元初,关辅宿兵,斗米千钱,诏浙江东西至今年入运送上都米七十五万石,更于本道两税折纳米一百万石,并江西、湖南、鄂岳

译鸿训说:「北方都用古钱,如果突然废弃,对百姓不便。」皇帝认为有道理。不久因御史王燮的建议,收缴销毁旧钱,只使用新钱,于是古钱被销毁殆尽。自隋朝彻底销毁古钱以来,到这时又出现了一次这样的情形。钞法自弘治、正德年间废止后,天启年间给事中惠世扬又请求重新造行。崇祯末年,有个叫蒋臣的人重申这个主张,被提拔为户部司务。倪元璐当时执掌户部事务,极力支持这个主张,但最终还是无法施行而作罢。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食货十四。

漕运

盐铁

○漕运【唐,五代,宋,辽,金,元,明】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

唐朝至德以后,因史朝义分兵进犯宋州,淮河的漕运因此被阻断隔绝。租庸调和盐铁改由溯汉江而上运输,河南尹刘晏担任户部侍郎兼句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让江淮的粮食布帛经由襄阳、汉水、越过商州、于地运送到京师。代宗逃出陕州时,关中空虚窘迫,于是大力发展转运来供给用度。广德二年,废除句当度支使一职,命刘晏专门负责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的转运租庸转输到上都的事务,凡是漕运的事都由刘晏决断。刘晏就用盐利来雇佣人力,分派官吏督办,根据长江、汴河、黄河、渭河各段的具体情况来安排。所以那时转运的船只从润州陆路运到扬子,费用要花十分之九的成本。刘晏命令用布袋装米再装船运输,节省了十分之五的费用。从扬州到河阴,每斗米的运费要花一百二十文钱。刘晏为此建造歇艎支江船两千艘,每船装载一千斛,十船编为一纲,每纲配三百人,篙工五十人,从扬州派遣将领押运送到河阴。上三门(黄河险段)设置号称"上门填阙船",每斗米的运费减少九十文。征调巴蜀、襄汉一带的麻枲竹筱用来编制拉船的绳索。不到十年,人人都熟悉了河道的险要之处,江船不再进入汴河,汴船不再进入黄河,河船不再进入渭河。江南运来的粮食积存在扬州,汴河运来的粮食积存在河阴,河船运来的粮食积存在渭口,渭河的船运送入太仓。每年转运粮食达一百一十万石,没有一升一斗因沉船而损失的。刘晏又分派官吏专门负责丹阳湖禁止引水灌溉,从此黄河的漕运不再枯竭。大历年间,李芃担任陈州刺史,又重新开通陈州至颍州的道路以疏通漕运。大历八年,因关内丰收,减免漕运十万石。自从杨炎担任宰相后,因与刘晏素有嫌隙,罢免了他的职务,改用户部郎中崔河图接替,漕运的事务从此逐渐败坏。德宗贞元初年,关内驻扎重兵,一斗米价值千钱,下诏命浙江东西两道当年运送到上都的粮食为七十五万石,另外又在本道两税中折算征收一百万石米,连同江西、湖南、鄂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