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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典八十九

钦定续通典卷八十九 乐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61–1067 段

会南方进荔枝,因名曰《荔枝者。

一斛珠,梅妃所作也。妃居上阳东宫,明皇封珍珠一斛,密赐妃,妃不受,以诗付使者曰:「为我进御前也。」上览诗怅然不乐,令乐府以新声度之,号《一斛珠》曲,名始此。

谪仙怨》明皇幸蜀,登高望秦川,谓高力士曰:「吾听张九龄言,不至此。」遣使祭之,吹笛为此曲。

舞山香,汝阳王琎妙达音旨,每随游幸,尝带砑绢帽打曲。上自摘红槿花置之帽檐,二物皆极滑,久之方安。奏此一曲终,而花不坠落,上大喜,赐金器一厨。

于蒍于元德秀所作也。元宗幸东都,三百里内刺史县令俱以声乐至都下为欢。德秀时为鲁山令,惟选乐工数十人,连袂而歌于蒍于。上闻之曰:「此贤人之言也。」乃深奖之。

阳关曲》王维所作也。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迭。白居易诗:“相逢且莫推辞去,听唱《阳关》第四声。”第四声者,劝君更尽一杯酒也。

播皇猷,宣宗时制,歌者高冠方履,褒衣博带,趋走俯仰,皆中规矩。

葱岭西,亦宣宗时,制士女蹋歌为队,其词言葱岭之民,乐河湟故地归唐也。

蜀道易,陆畅所作也。韦皋镇蜀,畅感其遇,作《蜀道易》,其首句曰:「蜀道易,易于履平地。」南康大喜,赠罗八百疋。

万斯年会昌初,宰相李德裕命乐工制。

杨柳枝,白居易闲居洛邑时作,后入教坊。

望江南,始自李德裕镇淛曰“为亡妓谢秋娘所撰”,本名《谢秋娘》,后改此名,亦曰《梦江南》。白居易因为二篇。

文叙,子长庆中俗讲僧。文叙善吟经,其声宛转,感动里人。乐工黄米饭状其念「四声观世音菩萨」,乃撰此曲。

瑶台第一层,陈后山诗话:武才人出寿宫,色冠后庭。裕陵得之,会教坊献新声,为诗作词,号《瑶台第一层》。

还乡歌。吴越王钱镠游衣锦军,作词曰:「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父老远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

陌上花,吴越王钱镠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曲,含思宛转,凄然动人。但词多鄙野,苏轼为易三诗。

醉翁引,宋欧阳修。谪守滁州,山川秀绝。公刻石为记,以遗州令。既去十年,太常博士沈遵往游其地,以琴写其声,为《醉翁引》。有曲无词,庐山道人崔闲请苏轼补之。

御街行。唐白乐天有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宋张子野衍之为《御街行》一阕。

醉蓬莱》宋柳永所作也。永字耆卿,累举不第。仁宗召见之,会老人星见,人内都知史姓者爱其才,乞命永撰词以颂休祥。永作《醉蓬莱》词以进。

削浪沙,辽四裔乐,有大曲、小曲,此乃小曲之一也。

译“这件事不称我为‘天工’行吗?”嫔妃们都高呼万岁。

《秋风高》,也是玄宗所作的曲子。每当秋空辽远澄澈,没有一丝云翳时,就演奏此曲,必定会有远风徐徐吹来,庭院里的树叶随风飘落。

《荔枝香》,也是玄宗所作的曲子。皇帝驾临骊山,正值杨贵妃生日,命人在长生殿设小宴奏乐,于是演奏了一支新曲,当时还没有名字。正逢南方进贡荔枝,因而命名为《荔枝香》。

《一斛珠》,是梅妃所作。梅妃居住在上阳东宫,唐明皇把一斛珍珠密封赏赐给她,梅妃不肯接受,写了一首诗交给使者说:“替我呈给皇上御览。”皇上看了诗怅然不乐,命乐府用新曲调为诗谱曲,取名《一斛珠》曲,此曲名由此而始。

《谪仙怨》,唐明皇驾临蜀地,登高远望秦川,对高力士说:“我如果听从张九龄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于是派人祭奠张九龄,吹笛谱成此曲。

《舞山香》,汝阳王李琎精通音律旨趣,每次随驾出游,常戴着涂了砑光的绢帽演奏乐曲。皇上亲自摘了一朵红槿花插在他帽檐上,这两样东西都很光滑,过了好一会儿才安放稳当。奏完这一曲,花却没有掉落,皇上非常高兴,赏赐了满满一橱金器。

《于蒍于》,是元德秀所作。玄宗驾临东都,三百里之内的刺史县令都用歌舞乐伎到都下来争取欢心。元德秀当时任鲁山县令,只挑选了几十名乐工,手拉着手一起唱《于蒍于》。皇上听了说:“这是贤人说的话啊。”于是深加褒奖。

《阳关曲》,是王维所作。每一句都要重唱一遍,只有第一句不重复。白居易诗中说:“相逢且莫推辞去,听唱《阳关》第四声。”所谓第四声,就是“劝君更尽一杯酒”那一句。

《播皇猷》,唐宣宗时所作,歌者戴高冠、穿方履,衣带宽大,行走俯仰,都合乎规矩法度。

《葱岭西》,也是宣宗时所作,让士女踏歌成队演唱,歌词讲的是葱岭一带的百姓,为河湟故地重归大唐而感到欢乐。

《蜀道易》,是陆畅所作。韦皋镇守蜀地,陆畅感念他的知遇之恩,作了《蜀道易》,开头一句说:“蜀道易,易于履平地。”南康郡王(韦皋)大喜,赠送了八百匹罗绸。

《万斯年》,会昌初年,宰相李德裕命乐工创作。

《杨柳枝》,白居易闲居洛阳时所作,后来传入教坊。

《望江南》,起初是李德裕镇守浙西时,说是“为已故歌妓谢秋娘所撰”,本名《谢秋娘》,后来改成这个名字,也叫《梦江南》。白居易因此作了两篇。

《文叙子》,唐穆宗长庆年间的俗讲僧人。文叙擅长诵读经文,声音婉转动听,感动了乡里之人。乐工黄米饭模拟他念诵“四声观世音菩萨”的腔调,于是创作了这支曲子。

《瑶台第一层》,陈师道《后山诗话》记载:武才人从寿宫出来,容貌冠绝后宫。宋神宗(裕陵)得到她后,正逢教坊进献新曲,便据此写诗填词,取名《瑶台第一层》。

《还乡歌》。吴越王钱镠巡游衣锦军时,作词说:“三节还乡兮,挂锦衣。父老远来,相追随。牛斗无孛,人无欺。吴越一王,驷马归。”

《陌上花》,吴越王钱镠的妃子,每年春天一定要回临安。钱镠写信给王妃说:“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地人用这句话谱成曲子,含情婉转,凄美动人。只是歌词大多鄙俗粗野,苏轼便为它改写了三首诗。

《醉翁引》,宋代欧阳修被贬守滁州,那里山川秀丽绝美。欧阳公刻石为记,留给州县长官。离开十年后,太常博士沈遵前往游览此地,用琴谱写出那里的声韵,作成《醉翁引》。当时只有曲调没有歌词,庐山道人崔闲请苏轼补写了歌词。

《御街行》。唐代白居易有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

江水曲,金天兴间,元兵攻汴急,右丞舒噜尝命作此曲,使城上之人静夜唱之。

白翎雀,元教坊大曲也。其鸟生于乌桓朔漠之闲,雌雄和鸣,自得其乐。世皇因命伶人硕德阊制曲,以名之。

鹦鹉曲,元萨都拉所作也。序云:有以绣枕见贶,上绣杨妃看鹦鹉,高力士二宫女侍立,皆寸许,其布置得体,想象可爱,故作《鹦鹉曲》以答云。

乌盐角始教坊家人市盐得曲谱于角子中翻之遂名。明洪武初,敕中书省令天下郡县举素志高洁、博古通今之士,礼送至京,同制乐章。有《起临濠》、《开太平》、《削群雄》、《平幽都》、《龙池宴》、《定封赏》、《大一统》、《守承平》等曲,命协音律者歌之。

  ○舞

  宋

  辽

  金

  元

  明

  △宋

宋队舞之制,其名各十。小儿队凡七十二人。一曰柘枝队,衣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曰剑器队,衣五色绣罗襦,裹交脚幞头,红罗绣抹额,带器仗。三曰婆罗门队,紫罗僧衣,绯挂子,执锡环拄杖。四曰醉胡腾队,衣红锦襦,系银■〈革舌〉鞢,戴毡帽。五曰诨臣万岁乐队,衣紫绯绿罗宽晕衫,裹簇花幞头。六曰儿童感圣乐队,衣青罗生色衫,系勒帛总两角。七曰玉兔浑脱队,四色绣罗襦,系银带,冠玉免冠。八曰异域朝天队,衣锦袄,系银束带,冠夷冠,执宝盘。九曰儿童解红队,衣紫绯绣襦,系银带,冠花砌凤冠绶带。十曰射雕回鹘队,衣盘雕锦襦,系银■〈革舌〉鞢,射雕盘。女弟子队凡一百五十三人。一曰菩萨蛮队,衣绯生色窄砌衣,冠卷云冠。二曰感化乐队,衣青罗生色道衣,背梳髻,系绶带。三曰抛球乐队,衣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奉绣球。四曰佳人翦牡丹队,衣红生色砌衣,戴金冠,翦牡丹花。五曰拂霓裳队,衣红僊砌衣,碧霞帔,戴仙冠,红绣抹额。六曰采莲队,衣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戴云鬟髻,乘彩船,执莲花。七曰凤迎乐队,衣红僊砌衣,戴云鬟凤髻。八曰菩萨献香花队,衣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执香花盘。九曰彩云仙队,衣黄生色道衣,紫霞帔,冠仙冠,执旌节鹤扇。十曰打球乐队,衣四色窄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执球杖。大抵若此,而复从宜变易。太祖干德四年,和岘言:郊庙殿庭通用文德武功之舞,然其缀兆未称武功文德之形容。又依古义,以揖让得天下者先奏文舞,以征伐得天下者先奏武舞。陛下以推让受禅,宜先奏文舞。请改殿廷所用文舞为元德升闻之舞。其舞人约唐太宗舞图用一百二十八人,以倍八佾之数,分为八行,皆着履,执拂服袴褶,冠进贤冠。引舞二人,执五采纛。其舞状文容变数,聊更增改又陛下以神武平一宇内,即次奏武舞,请改为“天下大定”之舞,人数行列悉同文舞。

译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宋代张先(子野)据此敷衍成《御街行》一阕。

《醉蓬莱》,是宋代柳永所作。柳永字耆卿,屡次应考都未中第。仁宗召见了他,正逢老人星出现,宫内一位姓史的都知喜爱他的才华,请他撰词歌颂祥瑞。柳永作《醉蓬莱》词进献。

《削浪沙》,辽国四方边裔的乐曲,有大曲、小曲,这是小曲中的一种。

《江水曲》,金代天兴年间,元军猛攻汴京,右丞完颜(舒噜)曾命人创作此曲,让城上守军在寂静的夜里唱它。

《白翎雀》,元代教坊大曲。这种鸟生长在乌桓漠北一带,雌雄相互和鸣,自得其乐。元世祖因此命伶人硕德闾谱曲,以此鸟命名。

《鹦鹉曲》,元代萨都拉所作。曲序说:有人赠他一个绣枕,上面绣着杨贵妃观赏鹦鹉,高力士与两名宫女侍立一旁,人物都只有一寸来高,布局得体,形象可爱,因此作《鹦鹉曲》来回赠。

《乌盐角》,起初是教坊艺人家属在集市买盐时,从装盐的角状纸袋里得到曲谱翻唱出来,于是就以此得名。明代洪武初年,敕令中书省命天下郡县推举志向高洁、博古通今之士,礼聘送到京城,共同制定乐章。有《起临濠》《开太平》《削群雄》《平幽都》《龙池宴》《定封赏》《大一统》《守承平》等曲,命通晓音律的人歌唱它们。

  ○舞

  宋

  辽

  金

  元

  明

  △宋

宋代队舞的制度,各分十种。小儿队共七十二人。一是柘枝队,穿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是剑器队,穿五色绣罗短衣,裹交脚幞头,扎红罗绣抹额,佩带兵器。三是婆罗门队,穿紫罗僧衣、绯红挂子,手执锡环拄杖。四是醉胡腾队,穿红锦短衣,系银带鞢,戴毡帽。五是诨臣万岁乐队,穿紫、绯、绿相间罗质宽晕衫,裹簇花幞头。六是儿童感圣乐队,穿青罗生色衫,系勒帛,头上梳两只发角。七是玉兔浑脱队,穿四色绣罗短衣,系银带,戴玉兔形冠。八是异域朝天队,穿锦袄,系银束带,戴夷人冠,手执宝盘。九是儿童解红队,穿紫绯绣短衣,系银带,戴花砌凤冠、系绶带。十是射雕回鹘队,穿盘雕锦短衣,系银带鞢,手持射雕的弓盘。女弟子队共一百五十三人。一是菩萨蛮队,穿绯色生色窄砌衣,戴卷云冠。二是感化乐队,穿青罗生色道衣,背后梳髻,系绶带。三是抛球乐队,穿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手捧绣球。四是佳人翦牡丹队,穿红色生色砌衣,戴金冠,手拿裁剪的牡丹花。五是拂霓裳队,穿红色仙纹砌衣、碧霞披帔,戴仙冠,系红绣抹额。六是采莲队,穿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梳云鬟髻,乘坐彩船,手持莲花。七是凤迎乐队,穿红色仙纹砌衣,梳云鬟凤髻。八是菩萨献香花队,穿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手捧香花盘。九是彩云仙队,穿黄色生色道衣、紫霞披帔,戴仙冠,手持旌节鹤扇。十是打球乐队,穿四色窄绣罗短衣,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手持球杖。大致就是这样,还会随情况有所变化。

太祖乾德四年,和岘上奏说:郊庙殿廷通用文德舞和武功舞,然而它们的行列位置排布还配不上武功文德所应表现的内容。又按照古代礼义,凭揖让方式取得天下的先奏文舞,凭征伐方式取得天下的先奏武舞。陛下是靠受禅让获得天下的,应当先奏文舞。请把殿廷所用的文舞改称《元德升闻之舞》。舞人依照唐太宗舞图,用一百二十八人,是八佾人数的两倍,分作八行,都穿鞋履,穿袴褶服,持拂子,戴进贤冠。领舞两人,手持五彩大旗。舞蹈动作和内容变化,可以再作增改。又,陛下以神勇武功统一天下,接下来应奏武舞,请改称《天下大定之舞》,人数行列都与文舞相同。舞人都身披金甲,手持戟,领舞两人手执五彩旗。此舞共有

其人皆被金甲,持戟,引舞二人执五采旗。其舞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二变象上党克平,三变象淮扬底定,四变象荆湖归复,五变象卭蜀纳款,六变象兵还振旅。仍别撰舞曲乐章,而文德、武功二舞,请于郊庙仍旧通用。景佑二年九月,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言:宋祁所上《大乐义》,其论武舞所执九器,礼经但举其凡,而不着言其用后先,故旅进辈作,而无终始之别。且鼗者,所谓导舞也;铎者,所谓通鼓也;錞者,所谓和鼓也;饶者,所谓止鼓也;相者,所谓辅乐也;雅者,所谓陔步也。宁有导舞方始,而参以止鼓?止鼓既摇,而乱以通铎。臣谓当舞入之时,左执干,右执戚,离为八列,别使工人执旌最前,鼗、铎以发之,錞以和之,左执相以辅之,右执雅以节之。及舞之将成也,则鸣饶以退行列,筑雅以陔步武,鼗、錞、相皆止而不作。如此则庶协舞仪,请如祁所论。其冬,礼官言:《春秋》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何休、范宁等咸谓不言佾者,明佾则干舞在其中,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也。江左宋建平王宏皆据以为说,故章皇后庙独用文舞。至唐垂拱以来,中宫之县既用镈钟,其后相承,故仪坤等庙献武舞,备钟石之乐,尤为失礼。前诏议奉慈之乐,有司援旧典,已用特磬代镈钟,取阴教尚柔,以静为体。今乐去大钟,而舞进干盾,颇戾经旨,请止用文德之舞。奏可。治平二年九月,礼官李育上言:南郊、太庙二舞郎总六十八,文舞罢舍羽钥,执干戚,就为武舞。臣谨按旧典,文武二舞各用八佾。凡祀圜丘、祀宗庙,大乐令率工人以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架北,武舞立于架南。又文舞出,武舞入,有送迎之曲,名曰“舒和”,亦曰“同和”,凡三十一章,止用一曲,是进退同时行缀先定,步武容体各应乐。节夫至德升闻之舞,象揖让,天下大定之舞,象征伐柔,毅舒急不侔,而所法所习亦异,不当中易也。窃惟天神皆降,地祇皆出,八音克谐,祖考来格,天子亲执珪币,相维辟公,严恭寅畏,可谓极矣。而舞者粉然纵横于下,进退取舍,蹙迫如是,岂明有德象有功之谊哉?国家三年而躬一郊,同殿而享,入室而舞者阙如,名曰二舞,实一舞也。且如大朝会,所以宴臣下,而舞者备其数;郊庙所以事天地祖考,而舞者减其半,殊未为称。事有近而不可迩,礼有繁而不可省,所系者大,而有司之职不敢废也。伏请南郊太庙文武二舞,各用六十四人,以备帝王之礼乐,以明祖宗之功德。奏可。元佑四年十二月,始命大乐正叶防撰朝会二舞仪。武舞曰「威加四海之舞」。第一变,舞人去南表三步,总干而立,听举乐。三鼓,前行三步,及表而蹲。

译六段变化:第一变象征六军刚刚出征;第二变象征上党被平定;第三变象征淮扬被平定;第四变象征荆湖归复;第五变象征邛蜀纳降;第六变象征军队凯旋整队而归。同时另外撰写舞曲乐章,而文德、武功二舞,请在郊庙祭祀中仍照旧通用。

景祐二年九月,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上奏说:宋祁所进呈的《大乐义》中,论及武舞所执的九种器物,礼经只举其大概,没有说明使用的先后顺序,所以人们随意排列先后而没有始终次序之分。而且鼗鼓,是用来引导舞蹈的;铎,是用来通传鼓点的;錞,是用来调和鼓点的;铙,是用来止息鼓点的;相,是用来辅助音乐的;雅,是用来配合舞步节奏的。哪有引导舞蹈刚刚开始,却又掺杂止鼓之器的道理?止鼓已经摇响,却又搅乱以通传的铎声。臣认为应当在舞蹈进场之时,左手执盾,右手执斧,分为八列,另外让乐工手执旌旗走在最前面,用鼗鼓、铎来引发节奏,用錞来调和,左边用相来辅助,右边用雅来节制步伐。等到舞蹈将要结束时,就敲响铙来使队列后退,敲雅来配合收步,鼗鼓、錞、相都停止不再敲奏。这样才符合舞仪,请按照宋祁所论施行。

同年冬天,礼官上奏说:《春秋》记载隐公五年考察仲子之庙,起初进献六佾之舞。何休、范宁等人都认为不称“佾”,是表明佾舞中本已包含干舞,妇人不参与武事,只单独奏文乐。江左宋朝建平王刘宏都据此立说,所以章皇后庙单独使用文舞。到唐代垂拱以来,中宫的乐悬已经用了镈钟,此后相沿成习,所以仪坤等庙献武舞时,也配备了钟磬之乐,这尤其失礼。此前诏令商议奉慈庙的乐制,有司援引旧典,已经用特磬代替镈钟,取阴教崇尚柔顺、以静为本之意。如今乐器去掉了大钟,却又让舞蹈用上干盾(武舞),很违背经义本旨,请只用文德之舞。奏请获准。

治平二年九月,礼官李育上奏说:南郊、太庙二舞的舞者总共六十八人,文舞结束后放下羽、龠,改执干、戚,就地转为武舞。臣谨按旧典,文武二舞各用八佾。凡祭祀圜丘、祭祀宗庙,太乐令率领乐工入场就位,文舞排列在乐架之北,武舞排列在乐架之南。又,文舞退出、武舞进场时,有迎送的乐曲,名叫“舒和”,也叫“同和”,共三十一章,只用一支曲子,这是因为进退在同一时刻、位置排列早已确定,步伐容止各自应和音乐的节拍。《至德升闻之舞》象征揖让,《天下大定之舞》象征征伐,柔和刚毅、舒缓急促各不相同,所取法、所演习的内容也不同,不应当在中途更换。臣私下想,天神都已降临,地祇都已出现,八音和谐,祖先降临受祭,天子亲自手持圭币,公卿相礼辅佐,庄严恭敬、心怀敬畏,可以说已达极致。而舞者却在下面纷乱地纵横穿行,进退取舍如此局促仓皇,这哪里符合彰明帝王德行、象征帝王功业的本意呢?国家三年才亲自郊祀一次,同殿祭享祖先,进入殿室后竟然没有舞蹈相配,名义上叫二舞,实际上只有一舞。而且像大朝会那样用来宴请臣下的场合,舞者反而齐备;郊庙祭祀天地祖先的场合,舞者却减半,实在不相称。有些事情看似相近却不能混同,礼制有繁简之分却不能省略,事关重大,有司的职责不敢废弃。恳请南郊、太庙的文武二舞,各用六十四人,以此完备帝王的礼乐,彰明祖宗的功德。奏请获准。

元祐四年十二月,才命大乐正叶防撰定朝会二舞的仪注。武舞叫《威加四海之舞》。第一变:舞人退到南表三步之外,手持盾牌肃立,听候奏乐。三通鼓后,前进三步,到表位处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持盾扛戈,互相顾盼,

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持干荷戈,相顾作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以干戈相击刺,足不动。再鼓,皆回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立,干戈各置腰。再鼓,各前进,以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左手执干当前,右手执戈在腰,为进旅。再鼓,各相击刺。再鼓,各退身复位,整其干为退旅。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转面相向,秉干持戈,坐作。再鼓,各相击刺。再鼓,皆起,收其干戈为克捷之象。再鼓,皆正立,遇节乐则蹲。第二变,听举乐作,前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正而作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相击刺,足不动。再鼓,各转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陈其干戈,左右相顾为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并入行,以八为四。再鼓,皆两两对相击刺。再鼓,皆回易行列,左在右,右在左。再鼓,皆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各分左右。再鼓,各扬其干戈再鼓,交相击刺。再鼓,皆总干正立。遇节乐则蹲。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怕舞进一步,转而相向。再鼓,整干戈以象登台讲武。再鼓,皆击刺于东南。再鼓,皆按盾举戈,东南向而望,以象漳泉奉土。再鼓,皆击刺于正南。再鼓,皆按盾举戈,南向而望,以象杭越来朝。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击刺于西北。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北向而望,以象克殄并汾。再鼓,皆击刺于正西。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向而望,以象肃清银夏。再鼓,皆舞进一步,正跪右膝至地,左足微起。再鼓,皆置干戈于地,各拱其手,象其不用。再鼓,皆左右舞蹈,象以文止武之意。再鼓,皆就拜,收其干戈,起而躬立。再鼓,皆舞退,鼓尽即止,以象兵还振旅。文舞曰《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立南表之南,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稍前而正揖,合手自下而上。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皆右顾右揖。再鼓,皆开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稍却身,初辞,合手自上而下。再鼓,皆右顾,以右手在前,左手推后为再辞。再鼓,皆左顾,以左手在前,右手推出为固辞。再鼓,皆合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俛身相顾,初谦,合手当胸。再鼓,皆右侧身,左垂手为再谦。再鼓,皆左侧身,右垂手为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遇节乐则蹲。第二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再鼓,皆稍前相揖。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

译做出勇猛敏捷的姿态。再击鼓,都转身向内,用干戈互相击刺,脚步不移动。再击鼓,都转身向外,像刚才一样击刺。再击鼓,都站直,举手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转身面对面站立,干戈各放在腰间。再击鼓,各自前进,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持盾在前,右手持戈在腰间,这叫做“进旅”。再击鼓,各自互相击刺。再击鼓,各自退回原位,收拾好干戈,这叫做“退旅”。再击鼓,都站直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转身面对面,持盾执戈,坐下做出姿势。再击鼓,各自互相击刺。再击鼓,都站起,收起干戈,象征战胜的姿态。再击鼓,都站直,遇到节拍则蹲下。

第二变:听候奏乐,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做出勇猛敏捷的姿态。再击鼓,都转身向内互相击刺,脚步不动。再击鼓,各自转身向外,像刚才一样击刺。再击鼓,都站直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陈列干戈,左右互相顾盼,做出勇猛敏捷的姿态。再击鼓,都并入队列,把八行并成四行。再击鼓,都两两相对互相击刺。再击鼓,都互换行列位置,左边的到右边,右边的到左边。再击鼓,都举手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各自分为左右。再击鼓,各自扬起干戈。再击鼓,交叉互相击刺。再击鼓,都收拾盾牌站直。遇到节拍则蹲下。

第三变:听候奏乐则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转身相向。再击鼓,整理干戈,象征登台讲习武事。再击鼓,都朝东南方向击刺。再击鼓,都持盾举戈,向东南方眺望,象征漳州、泉州归顺献土。再击鼓,都朝正南方向击刺。再击鼓,都持盾举戈,向南眺望,象征杭州、越州前来朝见。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朝西北方向击刺。再击鼓,都持盾举戈,向西北眺望,象征平定并州、汾州。再击鼓,都朝正西方向击刺。再击鼓,都持盾举戈,向西眺望,象征肃清银州、夏州。再击鼓,都进一步,右膝跪地,左脚微微抬起。再击鼓,都把干戈放在地上,各自拱手,象征不再用兵。再击鼓,都左右舞蹈,象征以文德止息武事的用意。再击鼓,都下拜,收起干戈,起身站立。再击鼓,都向后退去,鼓声停止便停下,象征军队凯旋整队而归。

文舞叫《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站在南表以南,听候奏乐则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稍微上前正身作揖,双手合抱由下而上。再击鼓,都向左顾盼、向左作揖。再击鼓,都向右顾盼、向右作揖。再击鼓,都松开手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稍微后退身体,是“初辞”,双手合抱由上而下。再击鼓,都向右顾盼,右手在前、左手向后推,这是“再辞”。再击鼓,都向左顾盼,左手在前、右手向外推,这是“固辞”。再击鼓,都合手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站直。再击鼓,都俯身互相顾盼,这是“初谦”,双手合抱在胸前。再击鼓,都向右侧身,左手下垂,这是“再谦”。再击鼓,都向左侧身,右手下垂,这是“三谦”。再击鼓,都躬身作授予之状,遇到节拍则蹲下。

第二变:听候奏乐则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转身相向。再击鼓,都稍微上前相互作揖。再击鼓,都向左顾盼、向左作揖。再击鼓,松手蹲下、站直。再击鼓,都进一步,再次相向。再击鼓,都后退身体,是“初辞”。再击鼓,都像上面的仪节一样作揖辞让。再击鼓,都“再辞”。再击鼓,都“固辞”。再击鼓,都合手蹲下、站直。再击鼓,都进一步。再击鼓,都相向。再击鼓,都顾盼,是“初谦”。再击鼓,都

再鼓,皆却身为初辞。再鼓,皆舞辞如上仪。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再鼓,皆向。再鼓,皆顾为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正立,遇节乐则蹲。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趋揖。再鼓,皆左揖如上。再鼓,皆右揖。再鼓,皆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初辞,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顾。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躬而授之。正立节,乐则蹲。凡二舞缀表器及引舞振作,并举大祭祀之舞。同协律郎陈祁按阅,以谓节奏详备,自是朝会用之。

  △辽

辽大乐舞四部,二十人。景云乐舞八人,庆云乐舞四人,破阵乐舞四人,承天乐舞四人。

  △金

金皇统年间,定文舞曰《仁丰道洽之舞》,武舞曰《功成治定之舞》。又命太常议文武二舞所当先后。太常议:「按唐、宋郊庙之礼,并先文后武。本朝行禘祫之礼,亦然。惟唐韦万石建议,谓先儒相传,以揖让行天下则先文,以征伐得天下则先武。当时虽从,寻复改之。其以《开元礼》先文后武为定。贞元时,又改文舞曰《保大定功之舞》,武舞曰《万国来同之舞》。大定十一年,又加武舞曰《四海会同之舞》。」

  △元

元至元三年,定文舞曰「武定文绥之舞」,武舞曰「内平外成之舞」。第一成,象灭王罕;二成,破西夏;三成,克金;四成,收西域,定河南;五成,取西蜀,平南诏;六成,臣高丽,服交趾。大德九年,定郊祀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又有乐队,一曰「乐音王队」,元旦用之,以男子三人戴青面具舞蹈,次为飞天夜叉像舞蹈而进。又以妇女二十人执牡丹花舞唱,次以妇女摇日月金鞚稍子鼓舞唱相和,次男子五人作五方菩萨相,一人作乐音王相歌舞。一曰「寿星队」,天寿节用之,以男子执金字牌,或执梅竹松椿石,或作飞鸦之象,俱各歌舞而进。又有执宝盖、日月、棕毛扇或鱼鼓、简子、龙竹、藜杖齐唱舞而前。一曰「礼乐队」,朝会用之,以男子五人执香花,妇女二十人分为四行鞠躬拜兴舞蹈,或执孔雀幢舞唱,男子八人披金甲执金戟,一人冠平天冠执圭齐唱舞而前。

  △明

明洪武元年定郊祀文武二舞,曰《文德之舞》,《武功之舞》。三年定朝会宴飨文舞,曰《车书会同之舞》,象以文德致太平也;武舞曰《平定天下之舞》,象以武功定祸乱也。又有四夷舞,曰《抚安四夷之舞》,象以威德服远人也。永乐十八年,又增宴飨乐舞,曰《表正万邦之舞》,曰《天命有德之舞》。

译“再谦”。再击鼓,都“三谦”。再击鼓,都躬身作授予之状后站直,遇到节拍则蹲下。

第三变:听候奏乐则蹲下。再击鼓,都进一步,两两相向。再击鼓,都相互趋前作揖。再击鼓,都像上面一样向左作揖。再击鼓,都向右作揖。再击鼓,都松手蹲下、站直。再击鼓,都进一步再次相向,再击鼓都后退身体,是“初辞”,再击鼓都“再辞”,再击鼓都“固辞”。再击鼓都合手蹲下、站直,再击鼓都进一步,两两相向,再击鼓都互相顾盼,是“初谦”,再击鼓都“再谦”,再击鼓都“三谦”,躬身作授予之状。站直遇到节拍,则蹲下。

以上二舞的表位、器物以及领舞者的指挥动作,都用于大祭祀的舞蹈。经协律郎陈祁审察核定,认为节奏详备齐全,从此朝会仪式便沿用此制。

  △辽

辽代大乐舞分四部,共二十人。景云乐舞八人,庆云乐舞四人,破阵乐舞四人,承天乐舞四人。

  △金

金代皇统年间,定文舞名为《仁丰道洽之舞》,武舞名为《功成治定之舞》。又命太常官议定文武二舞先后的次序。太常官议奏:“按照唐、宋郊庙之礼,都是先文舞后武舞。本朝举行禘祫大礼时,也是如此。只有唐代韦万石建议说,据先儒相传之说,以揖让方式取得天下的应先奏文舞,以征伐方式取得天下的应先奏武舞。当时虽然采纳了这一说法,不久又改了回来,仍以《开元礼》所定先文后武为准则。贞元年间,又改文舞名为《保大定功之舞》,武舞名为《万国来同之舞》。大定十一年,又增设武舞《四海会同之舞》。”

  △元

元代至元三年,定文舞名为《武定文绥之舞》,武舞名为《内平外成之舞》。第一段,象征灭掉王罕(克烈部);第二段,象征攻破西夏;第三段,象征攻克金国;第四段,象征收取西域、平定河南;第五段,象征夺取西蜀、平定南诏;第六段,象征使高丽臣服、令交趾归顺。大德九年,定郊祀文舞名为《崇德之舞》,武舞名为《定功之舞》。此外还有乐队表演,一种叫“乐音王队”,元旦时使用,由三名男子戴青色面具跳舞,接着扮成飞天夜叉的形象舞蹈上场。又有二十名妇女手持牡丹花边舞边唱,接着由妇女摇动饰有日月金铃的小鼓边舞边唱、相互应和,接着五名男子扮作五方菩萨的样子,一人扮作乐音王的形象载歌载舞。一种叫“寿星队”,天寿节(皇帝诞辰)时使用,由男子手执金字牌,或手拿梅、竹、松、椿、石等物,或做出飞鸦的形象,各自边歌边舞上场。还有手持宝盖、日月、棕毛扇,或鱼鼓、简子、龙竹、藜杖的人,一齐唱歌起舞上前。一种叫“礼乐队”,朝会时使用,由五名男子手持香花,二十名妇女分成四行鞠躬行礼、舞蹈,或手持孔雀幢起舞歌唱,八名男子身披金甲、手执金戟,一人头戴平天冠、手执玉圭,一齐唱歌起舞上前。

  △明

明代洪武元年,定郊祀文武二舞,文舞名为《文德之舞》,武舞名为《武功之舞》。三年,定朝会宴飨的文舞名为《车书会同之舞》,象征以文德致使天下太平;武舞名为《平定天下之舞》,象征以武功平定祸乱。又有四夷舞,名为《抚安四夷之舞》,象征以威德使远方之人归服。永乐十八年,又增设宴飨乐舞,一为《表正万邦之舞》,一为《天命有德之舞》。至于队舞的制度:大祀庆成的大宴,用《万国来朝队舞》《缨鞭得胜队舞》;万寿圣节(皇帝诞辰)的大宴,用《九夷进宝队舞》《寿星队舞》;冬至大宴,用《赞圣喜队舞》《百花圣朝队舞》;正旦(元旦)大宴,用《百戏莲花盆队舞》《胜鼓采莲队舞》。

  ○杂舞曲

《乐府杂录》说:舞蹈,是音乐的容态表现。有大垂手、小垂手

至其队舞之制,大祀庆成大宴,用《万国来朝队舞》、《缨鞭得胜队舞》;万寿圣节大宴,用《九夷进宝队舞》、《寿星队舞》;冬至大宴,用《赞圣喜队舞》、《百花圣朝队舞》;正旦大宴,用《百戏莲花盆队舞》、《胜鼓采莲队舞》。

  ○杂舞曲

乐府杂录》曰:舞者,乐之容也。有大垂手,小垂手,或如惊鸿,或如飞燕,婆娑舞态也。曼衍舞缀也。古之能者,不可胜记。即有健舞、软舞、字舞、花舞、马舞。健舞曲有棱、大阿连、柘枝、剑器、胡旋、胡腾。软舞曲有凉州、绿腰、苏合香、屈柘、团圆旋、甘州等。字舞,以舞人亚身于地,布成字也。花舞,着绿衣偃身,合成花字也。马舞者,襱马人着彩衣,执鞭于床上舞,蹀躞蹄皆应节奏也。开元中有公孙大娘善舞剑器,僧怀素见之,草书遂长,盖准其顿挫之势也。柘枝舞曲,《乐苑》曰:羽调有《柘枝曲》,此舞因曲为名。用二女童,鲜衣帽,施金铃抃转有声。其来也,于二莲花之中藏之,花折而后见。舞中之雅妙者也。宋俞琰《席上腐谈》曰:向见官妓舞《柘枝》,戴一红物体长而头尖,俨如角形,想即是今之罟姑也。《琐碎录》云:《柘枝舞》本北魏拓拔之名,易拓为柘,易拔为枝。

霓裳羽衣舞曲,唐元宗登三乡驿望女几山所作也。逸史云:罗公远天宝初侍元宗,八月十五夜宫中翫月,曰:“陛下能从臣月中游乎?”乃取一枝杖向空掷之,化为一桥,其色如银,请上同登。约行数十里,遂至大城阙下。公远曰:“此月宫也。”有仙女数百,素练宽衣,舞于广庭。上前问曰:“此何曲也?”曰:“霓裳羽衣也。”上密记其声调,遂回桥却顾,随步而灭。旦谕伶官,象其声调,作霓裳羽衣曲。沈括梦溪笔谈曰:霓裳曲凡十三迭,前六迭无拍,至第七迭始有拍而舞作,故白居易诗云:“中序擘騞初入拍”,中序即第七迭也。南唐书曰:唐盛时霓裳羽衣最为大曲,乱离之后,周后得残谱以琵琶奏之,于是开元天宝之遗音复传于世。内史舍人徐铉闻之于国工曹生,铉亦知音,问曰:“法曲终则缓,此声乃反急,何也?”曹生曰:“旧谱实缓,宫中有人易之,非吉征也。”

达摩支,健舞曲也。天宝十三载,改达摩支为《泛兰丛叹》。百年曲,咸通中,伶人李可及制。舞人皆盛饰珠翠,仍画鱼龙地衣以列之。曲终乐阕,珠翠覆地,调语凄恻。懿宗厚赐之。

邀醉舞破。南唐周后尝雪夜酣宴,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曰:“汝能创为新声,则可矣。”后即命笺缀谱,喉无停音,笔无停思。俄顷谱成,所谓《邀醉舞破》也。

(臣)等谨按杜佑谓前代乐饮酒酣必起舞,魏晋间尤重以舞相属。

译等舞姿,或如惊鸿飞起,或如飞燕掠过,这是婆娑的舞态;绵延不绝,是舞蹈动作的连缀。古代擅长舞蹈的人,多得数不胜数。舞蹈有健舞、软舞、字舞、花舞、马舞几种。健舞类的曲子有《棱大》《阿连》《柘枝》《剑器》《胡旋》《胡腾》。软舞类的曲子有《凉州》《绿腰》《苏合香》《屈柘》《团圆旋》《甘州》等。字舞,是让舞人俯身贴地,排列组成文字。花舞,是让舞人穿绿衣、俯身,合成一个“花”字的形状。马舞,是给马披上彩衣,让人执鞭立在木榻上舞蹈,马蹄的踏步都合乎音乐节奏。开元年间,有公孙大娘擅长舞剑器,僧人怀素看了她的舞蹈,草书从此大有长进,大概是从中借鉴了那种顿挫的笔势。

《柘枝舞曲》,《乐苑》说:羽调中有《柘枝曲》,这支舞就是依曲得名。用两名女童表演,穿着鲜艳的衣帽,饰以金铃,转动时发出声响。舞蹈开场时,她们藏身于两朵莲花之中,莲花绽开后才现身,是舞蹈中高雅精妙的一种。宋代俞琰《席上腐谈》说:“以前见官妓表演《柘枝》舞,头戴一件红色饰物,形体细长而顶端尖锐,俨然像角的形状,我想这就是如今所说的‘罟姑’。”《琐碎录》说:“《柘枝舞》本是北魏拓跋氏之名,把‘拓’改为‘柘’、把‘跋’改为‘枝’而来。”

《霓裳羽衣舞曲》,是唐玄宗登上三乡驿远望女几山时所作。《逸史》记载:罗公远天宝初年侍奉玄宗,八月十五夜宫中赏月,说:“陛下能随我到月宫中游览吗?”于是取出一根手杖向空中掷去,化作一座桥,颜色如银,请皇上一同登桥。大约走了几十里,便到了一座巍峨的城阙之下。罗公远说:“这就是月宫。”只见数百名仙女,穿着素色宽衣,在广庭中起舞。皇上上前问:“这是什么曲子?”回答说:“是《霓裳羽衣》。”皇上暗中记下了曲调,随后回桥返回,边走边回头看,月宫景象渐渐消失。第二天便晓谕乐官,按照记下的曲调,创作了《霓裳羽衣曲》。沈括《梦溪笔谈》说:《霓裳》曲共十三叠,前六叠没有拍子,到第七叠才开始有拍并伴以舞蹈,所以白居易诗中说:“中序擘騞初入拍”,中序就是指第七叠。《南唐书》记载:唐代兴盛时期,《霓裳羽衣》是最重要的大曲,安史之乱以后,周皇后得到残缺的乐谱,用琵琶弹奏出来,于是开元、天宝时期遗留的乐音又重新流传于世。内史舍人徐铉听乐工曹生演奏后,徐铉也精通音律,问道:“按法度,曲子快结束时应该转缓,这曲子却反而转急,是为什么?”曹生说:“旧谱本来是转缓的,宫中有人把它改了,这不是吉利的征兆。”

《达摩支》,是健舞类的曲子。天宝十三年,改名为《泛兰丛叹》。

《百年曲》,咸通年间,伶人李可及所作。舞者都盛装打扮、佩戴珠翠首饰,还画出鱼龙图案的地毯陈列出来。曲终乐止时,满地散落的珠翠,歌词曲调凄婉哀伤。唐懿宗对他厚加赏赐。

《邀醉舞破》。南唐周皇后曾在雪夜设宴畅饮,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说:“你若能创作一支新曲,我就跳。”周皇后当即取来纸笔编写乐谱,喉中不停哼唱,笔下不停构思。片刻之间乐谱写成,这就是所谓的《邀醉舞破》。

臣等谨按:杜佑说前代宴饮酒酣时必定起身起舞,魏晋时期尤其看重宾主相互起舞劝酒的礼节。近代以来,这种风气已经断绝了。舞蹈的衰落废弛,在唐代就已经如此,所以此后很少见到相关记载。而遗留下来的乐曲余韵、节奏,还时常仿佛能在俳优戏子那一类人身上看到些许痕迹。大概自参军戏、假妇戏在咸通、大中年间盛行以来,宋代的乐部

近代以来,此风绝矣。夫舞之废缺,唐时已然,故后此不少概见。而余音委节,犹时彷佛于俳优之流。盖自参军椿假妇戏盛行于咸通、大中间,而宋之乐部亦列杂剧员。降至元明,而传奇诸院本尽态穷形,妍媸毕露,亦古人讽劝之遗意也。顾其事多鄙俚,且稗官小说家不得备载,兹特于舞曲之后附志其颠末如此。

  钦定续通典卷八十九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  乐六

  清乐

  坐立部伎

  四方乐

  散乐

  前代杂乐

  ○清乐

晋魏有相和大曲清商三调曰平曰清曰瑟【见《宋书·乐志》沈约云传自汉世今不闻矣瑟又讹为侧】世俗之乐犹得其绪余焉【始有正宫、中吕宫、南吕宫、黄钟宫,各有羽、商、变宫,为十六调。唐太宗始增大吕高宫,高宗增中吕、道调、夷则、仙吕,共二十八调】以商名宫,即清商调也【夹钟名中吕宫,林钟名南吕宫,无射名黄钟宫,惟正宫不然,盖统于黄钟故也】然宫洪羽杀,商角颇分【正宫古黄钟也,中吕调夹钟羽也,正宫中吕相为出入。但正宫声洪,中吕则杀。商调与仙吕亦相出入,但仙吕声高,商调低缓】相应谓之犯,度曲谓之节,归宿谓之煞【五行之声所司为正犯,黄钟宫为无射应彼为宫也;所欹为旁犯,越谓黄钟应无射为商也;所叶为偏犯,中吕宫应彼为羽也;所下为侧犯,越角南吕应黄钟为角也,余仿此。八犯歌曰:宫商角羽宫商羽三出逆八七归祖商。宫角角羽商宫四出逆八八归宗羽角宫商复再动三四五六逆八用。又四犯歌曰:宫角羽商商羽角宫羽角宫商其运调也,以羽角宫商为平上去入。七羽调首中吕,次正平高平,终黄钟大吕羽。七角调首越角,次大食角,终于林钟南吕。变宫七宫调首正宫,次高宫中吕宫,终于夷则无射之宫。七商调首越调,次大食调高大食调,终于夷则无射之商。凡声将转,字将阕,则用拍板节之。缓急不合声律,谓之失板。其尾声归宿本调,惟双调歇拍、煞、鸳鸯煞不复归宿,所谓往而不反也。有折掣、反、丁等声。折者上生四位,掣者下隔一宫,反者宫闰相顶,丁者上下相同。又奇煞诀曰:土五金水八木六火煞凭轮丁两厮顶折掣四相生】以夹钟清声为律本,不论正声,则与雅乐相乱矣【今以头管考之,夹钟清收四声为紧五,居

译中也列有杂剧演员一职。到了元明两代,各种传奇院本把人情世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善恶美丑都毕露无遗,这也是古人借戏曲讽谏劝诫遗留下来的用意。只是这类事情大多鄙俗粗野,而且稗官小说家又无法完整记载,所以在此特意在舞曲之后附带记述其始末如上。

  钦定续通典卷八十九

●钦定续通典卷九十 乐六

  清乐

  坐立部伎

  四方乐

  散乐

  前代杂乐

  ○清乐

晋魏时期有相和大曲、清商三调,分别叫平调、清调、瑟调【见于《宋书·乐志》,沈约说这些是从汉代流传下来的,如今已听不到了,“瑟”又讹传为“侧”】,世俗音乐大概还保留着它们的一些余绪【起初只有正宫、中吕宫、南吕宫、黄钟宫,各宫又配有羽、商、变宫,共成十六调。唐太宗时开始增设大吕高宫,高宗时又增设中吕、道调、夷则、仙吕,共成二十八调】,以商调命名为宫调,就是所谓的清商调【夹钟称中吕宫,林钟称南吕宫,无射称黄钟宫,唯独正宫不这样称呼,大概是因为它统属于黄钟的缘故】。然而宫声洪大、羽声轻杀,商声、角声也颇有分别【正宫本是黄钟,中吕调是夹钟的羽调,正宫与中吕相互出入通用。只是正宫声音洪大,中吕则轻杀。商调与仙吕也相互出入通用,只是仙吕声音高亢,商调则低缓】。声调相应叫做“犯”,谱曲叫做“节”,归结收束叫做“煞”【五行之声各自所主的音,本音归本音叫做“正犯”,如黄钟宫应无射而以彼为宫;偏斜相应的叫做“旁犯”,如越调中黄钟应无射而以之为商;相协调的叫做“偏犯”,如中吕宫应彼调而以之为羽;下行相应的叫做“侧犯”,如越角、南吕应黄钟而以之为角,其余依此类推。《八犯歌》说:“宫商角羽宫商羽,三出逆八,七归祖商;宫角角羽商宫,四出逆八,八归宗羽;角宫商复再动,三四五六逆八用。”又有《四犯歌》说:“宫角羽商,商羽角宫,羽角宫商。”这些运用调式的方法,是以羽、角、宫、商分别对应平、上、去、入四声。七种羽调,以中吕为首,其次是正平调、高平调,最后是黄钟大吕羽调。七种角调,以越角为首,其次是大食角,最后是林钟南吕角。七种(变宫)宫调,以正宫为首,其次是高宫、中吕宫,最后是夷则、无射之宫。七种商调,以越调为首,其次是大食调、高大食调,最后是夷则、无射之商。凡是声音将要转折、字音将要结束的地方,就用拍板来加以节制。如果快慢不合乎声律,就叫做“失板”。曲子的尾声要归结收束到本调上,只有双调的歇拍、煞、鸳鸯煞不再归结收束到本调,这就是所谓“有去无回”。此外还有折、掣、反、丁等各种声法:“折”是往上生发到第四位,“掣”是往下间隔一宫,“反”是宫、闰两调相对,“丁”是上下相同。又有《奇煞诀》说:“土五金水八木六火,煞凭轮丁两厮顶,折掣四相生。”】以夹钟的清声作为音律的根本,如果不按正声推求,就会和雅乐混淆不清了【如今用头管来考核,夹钟清声收作四声,是“紧五”,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