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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典十六

钦定续通典卷五 食货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72–81 段

发诸州镇兵一万八千人,给其役。凡雄、莫、霸州、平戎、顺安等军,兴堰六百里,置斗门引淀水灌溉。初年种稻值霜不成,懋以晚稻九月熟,北霜早而地气迟,江东早稻七月即熟,取其种课令种之。是岁八月稻熟。初承矩建议,沮之者颇众。武臣习攻战,亦耻于营葺。既种稻不成,群议愈甚,事几为罢。至是,承矩载稻穗数车,遣吏送阙下,议者乃息。又度支判官陈尧叟等言:“汉、魏、晋、唐于陈、许、邓、颍暨蔡、宿、亳至于寿春,用水利垦田,陈迹具在。请选官大开屯田,以通水利。发江淮下军散卒及募民充役,给官钱市牛,置耕具,导沟渎,筑防堰。每屯十人给一牛,治田五十亩。虽古制一夫百亩,今且垦其半,俟久而古制可复也。亩约收三斛,岁可收十五万斛。七州之闲置二十屯,可得三百万斛,因而益之,数年可使仓廪充实,省江淮漕运。”帝览奏嘉之,遣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丞何亮乘传按视经度。

真宗咸平中,大理丞王宗旦请募民耕颍州陂塘荒地,凡千五百顷,部民应募者三百余户,诏令未出租税,免其徭役,然无助于公利。而汝州旧有路南务内园兵人种稻,至是命京朝官专掌,募民二百余,自备耕牛,立团长垦地六百顷,导汝水灌溉,岁收二万三千石。又知襄州耿望请于旧地括荒田,置营田上、中、下三务,调夫五百筑堤堰,仍集邻州兵,每务一百人,荆湖市牛七百,分给之,是岁种稻三百余顷。四年,陕西转运使刘综亦言,宜于古原州建镇戎军,置屯田,今本军一岁支给刍粮四十余万石,朿约费茶盐五十余万,倘更令远民输送,其费益多,请于军城四面立屯田务,开田五百顷,置下军二千人,牛八百头耕种,又于军城前后及北至水峡口各置堡砦,分居其人,无寇则耕,寇来则战,就命知军为屯田制置使,自择使臣充四砦监押,每砦五百人充屯戍,从之。既而原、渭州亦开方田,戎人内属者皆依之,得安其居。是时兵费浸广,言屯营田者辄诏边臣经度行之。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请于靖戎军东壅鲍河,开渠入顺安、威虏二军,置水陆营田于其侧,命莫州部署石普护其役,知保州赵彬奏决鸡距泉,自州西至蒲城县,分徐河水南流注运渠,广置水陆屯田,诏驻治都监王昭逊共成之,自是定州亦置屯田。五年罢襄州营田下务。六年,耿望又请于唐州赭阳陂置务如襄州,岁种七十余顷,方城县令佐掌之,调夫耘耨。景德二年,令缘边有屯营田州军长吏并兼制置诸营田、山田事,旧兼使者如故。大中祥符九年,改定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凡九州岛军皆遣官监务,置吏属。淮南、两浙旧皆有屯田,后多赋民而收其租,第存其名,在河北者虽有其实,而岁入无几,利在蓄水以限戎马而巳天禧末,诸州屯田总四千二百余。

译熟了。当初何承矩提出这个建议时,反对的人很多。武将习惯于攻战之事,也以从事营造耕作之事为耻。等到种稻不成时,众人的非议更加激烈,这件事几乎因此被废止。到这时,何承矩装载了几车稻穗,派人送到朝廷,非议的人这才平息。度支判官陈尧叟等人又说:“汉、魏、晋、唐时期在陈州、许州、邓州、颍州以及蔡州、宿州、亳州直到寿春一带,利用水利开垦农田,遗迹至今还在。请求选派官员大规模开办屯田,以疏通水利。征发江淮的下等兵卒和散兵游勇,以及招募百姓来充当劳役,由官府出钱购买耕牛,置办耕具,疏导沟渠,修筑堤坝。每屯十人分给一头牛,耕种五十亩田地。虽然古制是一夫耕种百亩,如今姑且先开垦其中一半,等到长久经营之后再恢复古制也不迟。每亩大约收获三斛,一年可以收获十五万斛。这七个州之间设置二十个屯,可以获得三百万斛,再逐渐增加,几年之后就可以使仓廪充实,节省江淮的漕运。”皇帝看了奏章后很赞赏,派遣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丞何亮乘驿车前往勘察规划。

真宗咸平年间,大理丞王宗旦请求招募百姓耕种颍州的陂塘荒地,共一千五百顷,应募的百姓有三百多户,朝廷下诏暂不征收租税,免除他们的徭役,但是这对公家的利益并没有帮助。而汝州原来有路南务,由内园的士兵种植稻米,到这时命令京朝官专门掌管此事,招募百姓二百多人,让他们自备耕牛,设立团长开垦土地六百顷,引导汝水灌溉,每年收获二万三千石。又有襄州知州耿望请求在旧有的土地上圈括荒田,设置营田上、中、下三务,征调民夫五百人修筑堤堰,并且集结邻州的士兵,每务一百人,从荆湖购买耕牛七百头,分给他们,这一年种植水稻三百多顷。四年,陕西转运使刘综也说,应当在古原州建立镇戎军,设置屯田,如今本军一年要支给刍粮四十多万石,就算约束费用,茶盐的开支也要五十多万,如果再让远方的百姓运送粮草,费用会更多,请求在军城四面设立屯田务,开垦农田五百顷,设置下等军二千人,用牛八百头耕种,又在军城前后以及北到水峡口各处设置堡砦,分别安置百姓,没有敌寇时就耕种,敌寇来犯就作战,就任命本军长官为屯田制置使,让他自行挑选使臣充任四个砦的监押,每砦五百人充当屯戍之兵,朝廷同意了这个建议。不久原州、渭州也开始推行方田制度,归附内地的戎人也都依照这个办法安置,得以安居。这时军费开支日渐浩大,凡是有人提议屯田营田的,朝廷就下诏让边境官员筹划实行。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请求在靖戎军东面堵住鲍河,开渠引水流入顺安、威虏两军境内,在旁边设置水陆营田,命令莫州部署石普监护这项工程;知保州赵彬奏请决开鸡距泉,从保州西面到蒲城县,分流徐河的水向南注入运渠,广泛设置水陆屯田,朝廷下诏命驻扎的都监王昭逊一同完成这项工程,从此定州也开始设置屯田。五年撤销了襄州营田下务。六年,耿望又请求在唐州赭阳陂设置营田务,如同襄州的做法,每年种植七十多顷,由方城县令佐负责管理,征调民夫锄草耕耘。景德二年,命令沿边设有屯营田的州军长官一并兼管制置各处营田、山田事务,原来兼任此职的官员依旧不变。大中祥符九年,改定保州、顺安军的营田务为屯田务,凡是九个州军都派遣官员监管事务,设置属吏。淮南、两浙原来都设有屯田,后来大多改为把田地租给百姓收取田租,只保留其名而已,只有在河北的屯田虽然还有实际的耕种,但每年的收入并不多,好处只在于用蓄水来限制戎人的骑兵罢了。天禧末年,各州屯田总共有四千二百多顷,河北每年收入二万九千四百多石,其中保州最多,超过了一半。

后来右正言田况说:镇戎、原州、渭州一带方圆数百里,原来都是百姓的田地,如今再没有人耕种农事了,可以就在这片

顷河北岁收二万九千四百余石,而保州最多,逾其半焉。继右正言田况言:镇戎、原、渭地方数百里,旧皆民田,今无复农事,可即其地大兴营田,以其兵之不习战者分耕,五百人为一堡,三两堡置一营田官领之,播种以时,农隙则习武事。疏奏不用。后乃命三司户部副使夏安期等议,并置边屯田,迄不能成。神宗熙宁三年,著作佐郎王韶言:渭原城而下至秦州成纪旁河五六百里,良田不耕者无虑万顷,治千顷可得三十万斛。因知秦州李师中等奏韶妄指,实无其地,降韶官。其后韩缜知秦州,乃言实有古渭砦地空地四千余顷,遂复韶故官,从其所请行之。明年河北屯田司奏:丰岁屯田入不偿费,于是诏罢缘边水陆屯田务,募民租佃,收其兵为州厢军。时陕西多旷土未耕,屯戍不可撒,远方有输送之勤。知延州赵卨请募民耕,以纾朝廷忧,诏下其事。经略安抚使郭逵言:怀宁砦所得地百里,以务弓箭手无闲田。卨又言之,遂括地得万五千余顷,募汉蕃兵几五千人,为八指挥。诏迁卨官,赐金帛。而熙州王韶又请以河州蕃部近城川地招弓箭手,以山坡地招蕃兵弓箭手,每砦五指挥,以二百五十人为额,人给地一顷,蕃官二顷,大蕃官三顷。七年,以熙河多良田,诏委提点秦凤路刑狱郑民宪兴营田,许奏辟官属以集事。枢密使吴充上疏曰:今之屯田诚未易行,古者一夫百亩,又受田十亩为公田,莫若因弓箭手仿古助田法行之。熙河四州田无虑万五千顷,十分取一以为公田,大约中岁亩一石,则公田所得十五万石,官无屯营牛具廪给之费,借用众力而民不劳,大荒不收而官无所损,省转输平籴价,如是朝其便有六。而提点刑狱郑民宪言:祖宗时屯营田皆置务,屯田以兵,营田以民,固有异制,然襄州营田既调夫矣,又取邻州之兵是。营田不独以民也,边州营田不限兵民,皆取给用,是屯田不独以兵也。至于招弓箭手不尽之地,复以募民,则兵民参错,固无异也。而前后施行,或侵占民田,或差错耨夫,或诸郡括牛,或兵民杂耕,或诸州厢军不习耕种,不能习水土,颇致烦扰。至是岁

译土地上大规模兴办营田,用那些不习惯打仗的士兵分别耕种,五百人设一堡,每两三个堡设一名营田官管理,按时播种,农闲时演习武艺。这个奏疏上呈后没有被采用。后来朝廷命令三司户部副使夏安期等人商议,一并设置边境屯田,但最终没能办成。

神宗熙宁三年,著作佐郎王韶说:渭源城往下到秦州成纪一带,沿河五六百里,有良田不下万顷未曾耕种,如果开垦一千顷可以获得三十万斛粮食。因为知秦州李师中等人上奏说王韶所指之地纯属虚妄、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土地,朝廷降了王韶的官职。后来韩缜担任秦州知州,才说确实有古渭砦的空地四千多顷,于是恢复了王韶原来的官职,并按照他的请求施行。第二年,河北屯田司上奏说:丰收之年屯田的收入还抵不上开支,于是朝廷下诏撤销沿边的水陆屯田务,招募百姓租佃,把原来的屯田兵编为州厢军。当时陕西有很多闲置未耕种的土地,戍守的军队又不能撤走,远方的百姓深受运输粮草的劳苦。延州知州赵卨请求招募百姓耕种,以纾解朝廷的忧虑,朝廷把这件事下发讨论。经略安抚使郭逵说:怀宁砦所获得的百里土地,如果用来安置弓箭手就没有闲田了。赵卨又重申此议,于是圈括到土地一万五千多顷,招募汉人和蕃人士兵将近五千人,编为八个指挥。朝廷下诏升赵卨的官职,并赐予金帛。而熙州的王韶又请求把河州蕃部附近城池的平川之地用来招募弓箭手,把山坡地用来招募蕃兵弓箭手,每砦设五个指挥,以二百五十人为定额,每人分给土地一顷,蕃官二顷,大蕃官三顷。七年,因为熙河一带多有良田,朝廷下诏委派提点秦凤路刑狱郑民宪兴办营田,允许他自行奏请辟用属官来办理这件事。枢密使吴充上疏说:如今要推行屯田制确实不容易,古代是一夫耕种百亩,另外再受田十亩作为公田,不如仿照弓箭手的办法推行助田法。熙河四州的农田不下一万五千顷,抽取其中十分之一作为公田,大约中等年成每亩收获一石,那么公田所得就有十五万石,官府不用负担屯田营田耕牛用具口粮的费用,借用民众的力量而百姓不感到劳苦,即使遇上大荒年歉收官府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节省转运和平价籴粮的费用,像这样朝廷会有六方面的便利。而提点刑狱郑民宪说:祖宗时代的屯田营田都设有专门的官署,屯田用士兵、营田用百姓,本来就有不同的制度,但是襄州营田既然征调了民夫,又调用了邻州的士兵,这说明营田也不只是用百姓;边境州郡的营田不限于兵或民,都是就地取用,这说明屯田也不只是用士兵。至于招募弓箭手用不完的土地,又用来招募百姓耕种,那么士兵和百姓交错参用,本来也没有区别。但前前后后施行下来,有的侵占了百姓的田地,有的耽误征调民夫耕种的时节,有的向各郡强征耕牛,有的士兵百姓混杂耕种,有的州厢军不熟悉耕种,不能适应当地的水土,因而颇多滋扰。到这一年……

之所入,不偿其费,遂又报罢。惟因弓箭手为助田法,一夫受田百亩,别以十亩为公田,俾之自备种粮功力,岁亩收一石,水旱三分。除一官无廪给之费,民有耕凿之利。若可以为便,然弓箭手招至者未安其业,而种粮无所仰给,又责其借力于公田,虑人心易摇,乞候稍稔推行。九年,诏熙河弓箭手耕种不及之田,经略安抚司点厢军耕之,官置牛具农器,人一顷,岁终参较弓箭手厢军所种优劣,为赏罚。弓箭手逃地并营田召佃租课,许就近于本城砦输纳,仍免折变支移。元丰二年,改定州屯田司为水利司,及章惇筑元州,亦为屯田务,其后遂罢之。募民租佃,役兵各还所隶。五年,诏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共为一司,隶泾原制置司。提举熙河营田康识言,新复土地,乞命官分画疆界,选知田厢军人,给一顷耕之余,悉给弓箭手人加一顷,有马者又加五十亩,每五十亩为一营,四保砦见缺农作厢军,许于秦凤、泾原、熙河三路选募厢军及马递铺卒愿行者,人给装钱二千。诏皆从之。

译所收入的钱不够抵偿费用,于是又报请废止。只因为弓箭手作为帮助耕种之法,一个人受田一百亩,另外拿出十亩作为公田,让他们自己准备种子、粮食和劳力,每年每亩收一石,水旱灾年按三分收取。这样除去官府没有供给粮饷的花费,百姓又能得到耕种的好处。看起来似乎可行,但招募来的弓箭手还不能安心从事本业,而种子粮食又没有着落,又要求他们在公田上出力,担心人心容易动摇,请求等到年成稍好些再推行。熙宁九年,诏令熙河弓箭手来不及耕种的田地,由经略安抚司挑选厢军来耕种,官府配置耕牛农具,每人一顷,年终比较弓箭手和厢军所耕种田地的优劣,据此加以赏罚。弓箭手逃亡后留下的土地以及营田招募佃户所收的租课,允许就近在本城寨缴纳,并且免除折变、支移。元丰二年,把定州屯田司改为水利司,等到章惇修筑元州,也设置了屯田务,此后就废止了。招募百姓租种佃耕,服役的士兵各自回归原来所属部队。元丰五年,诏令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事务,合并为一个机构,隶属泾原制置司。提举熙河营田康识上言说,新收复的土地,请求命官员划分疆界,选拔熟悉田地的厢军,每人分给一顷耕种,其余的全部分给弓箭手,每人再加一顷,有马匹的再加五十亩,每五十亩编为一营,四保寨现今缺少从事农作的厢军,允许在秦凤、泾原、熙河三路选募厢军以及马递铺的士卒中愿意前往的人,每人发给安家费二千钱。诏令都依从了他的建议。

知太原府吕惠卿尝上营田疏曰:「今葭芦、米脂里外良田不啻一二万顷,夏人名为真珠山、七宝山,言其多出禾粟也。若耕其半,则两路新砦其费亦不尽资内地,况能尽辟之乎?前此所不敢进耕者,外无捍卫也。于今葭芦、米脂相去一百二十里闲,各建一砦,又其闲置小堡铺相望,则延州之义合、白草与石州之吴堡、克明以南诸城砦,千里边面皆为内地,而河外之州荒闲之地皆可垦辟以赡军用。凡昔为夏人所侵及苏安靖弃之以为两不耕者,皆可为法耕之。于是就籴河外,而使河内之民被支移者,量出脚乘之直,革百年远输贵籴以免困公之弊,财力稍丰。又通葭芦之道于灵州之神木,其通堡砦亦如葭芦、米脂之法,而横山膏腴之地皆为吾有矣。」七年,惠卿雇五县耕牛,发将兵外护而耕,新疆葭芦、吴堡闲膏腴地号木瓜原者,凡得地五百余顷,麟府、丰州地七百三十顷,弓箭手与民之无力及异时两不耕者,又九百六十顷。惠卿自谓所得极厚,可助边计,乞推之陕西。八年,枢密院奏:「去年耕种木瓜原,凡用将兵人马之费,所收禾粟、荞麦不偿所费。」因诏止惠卿。其河东进筑堡砦,自麟、石、鄜、延南北近三百里,及泾原、环庆、熙河、兰会新复城砦地土,悉募厢军配卒耕种,免役。巳而营田司使言:「诸路募发厢军皆不娴耕作,遂各遣还其州。」

高宗绍兴元年,知荆南府解潜奏辟宗网樊宾措置屯田,诏除宗纲充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司措置五州营田官,樊宾副之。渡江后营田盖始于此,其后荆州军食仰给省县官之半焉。三年,怀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陈规仿古屯田,凡军士相险隘立堡砦,且守且耕,耕必给费,敛复给粮,依助田法,余并入官。凡民水田亩赋税米一斗,陆田豆麦夏秋各五升,满二年无欠给为永业。兵民各处一方,流民归业寖众,亦置堡砦屯聚之。凡屯田事,营田司兼之;营田事,府县兼之。延臣因规奏推广,谓一夫受田百亩,古制也。今荒田甚多,当听百姓请射,其有阙耕牛者,今用人耕之法,以二人曳一犁。凡受田五人为甲,别给蔬地五亩为庐舍场圃。兵屯以大使主之,民屯以县令主之,以岁课多少为殿最,下诸镇推行之。诏江东西宣抚使韩世忠措置建康营田,如陕西弓箭手法。世忠言,沿江荒地大半有主,难如陕西例,乞募民承佃。都督府奏如世忠议,仍蠲三年租,满五年田主无自陈者,给佃者为永业。诏湖北、浙西、江西皆如之,其徭役科配并免五年。诏淮南、川陕、荆襄屯田六年,都督张俊奏改江淮屯田为营田,凡官佃逃田并拘籍,以五顷为一庄,募民承佃。其法五家为保,共佃一庄,以一人为长,每庄给牛五具耒耜及种副之,别给十亩为蔬圃,贷钱七十千,分五年偿。

译知太原府吕惠卿曾经上奏营田疏说:"如今葭芦、米脂里外的良田不止一二万顷,西夏人称之为真珠山、七宝山,是说这些地方盛产禾粟。如果耕种其中一半,那么两路新建的城砦,其费用也不必全部依赖内地供给,何况能够全部开辟呢?此前不敢进兵耕种的原因,是外面没有防御保护。如今葭芦、米脂相距一百二十里之间,各建一座城砦,中间又设置小堡铺相互呼应,那么延州的义合、白草与石州的吴堡、克明以南各城砦,方圆千里的边境都会变成内地,而黄河以外各州荒闲的土地都可以开垦来供给军用。凡是从前被西夏侵占以及苏安靖放弃作为双方都不耕种的缓冲地带的地方,都可以依此办法耕种。于是就近在河外购粮,而使河内被支移征调的百姓,酌量给出运脚的费用,革除百年来远途运输、高价购粮以致困扰公家的弊端,财力可以逐渐充裕。再打通葭芦到灵州神木的道路,沿途设立的堡砦也照葭芦、米脂的办法,这样横山一带肥沃的土地就都归我们所有了。"熙宁七年,吕惠卿雇用五个县的耕牛,派遣将兵在外护卫而耕种,在新开辟的葭芦、吴堡之间称为木瓜原的肥沃地带,共得地五百余顷,麟府、丰州地七百三十顷,弓箭手以及无力耕种的百姓和从前双方都不耕种的地带,又得九百六十顷。吕惠卿自称所获甚为丰厚,可以资助边防经费,请求推广到陕西。熙宁八年,枢密院上奏说:"去年耕种木瓜原,凡是动用将兵人马的费用,所收的禾粟、荞麦都抵不上所花的费用。"于是下诏停止吕惠卿的做法。至于河东新筑的堡砦,从麟、石、鄜、延南北将近三百里,以及泾原、环庆、熙河、兰会新收复的城砦土地,全都招募厢军配属的士卒耕种,免除他们的徭役。不久营田司上奏说:"各路招募派遣的厢军都不熟悉耕作,于是各自遣返回本州。"

宋高宗绍兴元年,知荆南府解潜上奏征辟宗纲、樊宾办理屯田事宜,朝廷下诏任命宗纲充任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司措置五州营田官,樊宾为副职。渡江以后的营田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此后荆州的军粮供给一半仰赖省县官府。绍兴三年,怀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陈规仿效古代屯田制度,凡军士都依据险要地势建立堡砦,一边守卫一边耕种,耕种必先给予费用,收获后再征收粮食,依照助田法,其余的都归入官府。凡是百姓的水田每亩征收赋税米一斗,旱田豆麦夏秋各征五升,满两年没有拖欠的就作为永久产业。士兵和百姓各自分处一方,流民归乡复业的人日渐增多,也设置堡砦让他们屯聚居住。凡是屯田的事务,由营田司兼管;营田的事务,由府县兼管。朝臣因陈规的奏议而加以推广,认为一个成年男子受田百亩,是古代的制度。如今荒田很多,应当听任百姓申请耕种,其中缺乏耕牛的,如今采用人力耕作的办法,用两人牵引一张犁。凡受田的以五人为一甲,另外给予五亩菜地作为住宅场圃。军队屯田由大使主管,民户屯田由县令主管,以每年收获的多少来评定优劣等第,向下面各镇推行。朝廷下诏命江东西宣抚使韩世忠办理建康营田,按照陕西弓箭手的办法。韩世忠说,沿江荒地大半有主,难以像陕西那样办理,请求招募百姓承佃。都督府上奏认为应按韩世忠的意见办理,仍免除三年租税,满五年田主没有自己出面认领的,就把田地给承佃的人作为永久产业。朝廷下诏湖北、浙西、江西都照此办理,其中的徭役科配一并免除五年。又下诏淮南、川陕、荆襄屯田六年,都督张俊上奏把江淮屯田改为营田,凡是官府承佃逃亡的田地一并登记造册,以五顷为一庄,招募百姓承佃。其办法是五家为一保,共同承佃一庄,以一人为庄长,每庄发给五套耕牛耒耜及种子,另外给予十亩作为菜园,借贷钱七十千,分五年偿还。命樊宾、王弗执行此事,不久又命五位大将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岳飞、吴玠以及江

命樊宾、王弗行之,寻命五大将刘光世、韩世忠、张俊、岳飞、吴玠及江淮荆襄利路师悉领营田使。迁宾司农少卿,提举江淮营田,置司建康,弗屯田员外郎副之。官给牛种,抚存流移,一岁中收谷三十万石有奇。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监中岳李寀及王弗皆言营田之害,张俊亦觉其扰,请罢司以监司领之。于是诏帅臣兼领营田。九月,以川陕宣抚吴玠治废堰营田六十庄计。田八百五十四顷,岁收一十五万石,以助军储,赐诏奖谕。

二十二年,督视湖北京西军马汪澈言:荆湖两年屯收襄汉粮饷浩瀚。襄阳古有二渠,长渠溉田七千顷,水渠溉田三千顷。兵后堙废,今先筑堰开渠,募边民或兵之老弱耕之。其耕牛耒耜种粮,令湖北京西转运使措置。既省馈运,又可安集流亡。从之。孝宗隆兴元年,臣僚言:州县营田之费,其说有十。曰择官必审,募人必广,穿渠必深,乡亭必修,器用必备,田处必利,食用必充,耕具必足,定税必轻,赏罚必行。且欲立赏格以募人。及住广西马纲三年以市牛。会有诉襄阳屯田之扰者,上欲罢之。工部尚书张阐言:今日荆襄屯田之害,以其无耕田之民而课之游民。游民不足而强之百姓。于是百姓舍巳熟田而耕官生田,或远百里征呼以来,或名双丁而役其强壮老稚无食,一方骚然。罢之诚是也。然自去岁以来,置耕牛农器,修长水二渠,费巳十余万。一旦举而弃之,则荆襄之地终不可耕也。比见两淮归正之民,动以万计,官不能给食,则老弱饥死,强者转而之他。若使就耕荆襄之田,非唯可免流离,抑使中原之民闻之,知朝廷有以处我,率皆襁负而至矣。异时垦辟既广,取其余以输官,实为两便。诏除见耕者依旧,余令虞仲文同王珏措置。二年,江淮都督府参赞陈俊卿言:欲以不披带人择官荒田,标旗立砦,多买牛犁,纵种其中,官不收租,人自乐从。数年之后,垦田多则谷必贱,所在有屯则村落无盗贼之忧。军食既足则馈饷无转运之劳,此诚经久守淮之策。诏从之。

干道四年,四川宣抚使郑刚中拨军耕种,以岁收租米对减城都路对籴米一十二万石赡军。然兵民杂处,村疃为扰百端。又数百里差民保甲教耕,有二三年不代者,民甚苦之。知兴元府晁公武欲以三年所收最高一年为额,等第均数,召佃放兵及保甲以护边,从之。八月,诏镇江都统司及武锋军三处屯田兵,并拘收入队教阅。六年罢和扬州屯田,八年复罢,庐州兵屯田。

淳熙十年,鄂州江陵府驻札副都统制郭杲言:「枣易屯田兴置二十余年,未能大有益于边计,非田有不良,盖人力有所未至。今边陲无事,正宜修举,为实边之计。本司有荒熟地七百五十顷,乞降钱三万缗,收买耕牛农具,便可施功。

译淮荆襄利路的军队都兼任营田使。升任樊宾为司农少卿,提举江淮营田,在建康设置营田司,王弗任屯田员外郎作为副职。官府发给耕牛种子,安抚流亡迁徙的百姓,一年之中收谷三十万余石。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监中岳李寀以及王弗都说营田有害,张俊也察觉到营田扰民,请求撤销营田司而改由监司管辖。于是朝廷下诏由帅臣兼领营田事务。九月,川陕宣抚吴玠治理废弃的堰渠营田共六十庄,得田八百五十四顷,每年收获十五万石,用以补助军需储备,朝廷下诏嘉奖。

绍兴二十二年,督视湖北京西军马汪澈上奏说:荆湖两年屯田收获,襄汉粮饷开支浩繁。襄阳古时有两条渠道,长渠可灌溉田地七千顷,水渠可灌溉田地三千顷。战乱之后被堙塞荒废,如今应先修筑堤堰开凿渠道,招募边地百姓或年老体弱的士兵来耕种。至于耕牛耒耜种子粮食,命湖北京西转运使办理。这样既可节省运输费用,又可安抚聚集流亡百姓。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宋孝宗隆兴元年,有臣僚上奏说:州县营田的开支,其中的道理有十条。就是选择官员必须审慎,招募人手必须广泛,开凿渠道必须深挖,乡亭必须修缮,器具必须齐备,田地位置必须有利,衣食用度必须充足,耕种器具必须充足,制定税额必须轻减,赏罚必须切实执行。并想设立赏格来招募人手。等到广西马纲运作满三年后用来购买耕牛。恰逢有人诉说襄阳屯田扰民,皇上想要罢废屯田。工部尚书张阐说:如今荆襄屯田的弊害,在于没有耕田的百姓却向游民征收赋税。游民不够就强加于普通百姓身上。于是百姓舍弃自己已经熟耕的田地去耕种官府的生荒田,有的要跑到百里之外去应征调用,有的名义上是征发双丁而役使家中强壮之人,致使老弱无人供养,弄得一方骚动不安。罢废屯田确实是对的。但是自去年以来,购置耕牛农具,修缮长渠水渠两条渠道,花费已经十多万。一旦全都放弃,那么荆襄之地终究无法耕种了。近来看到两淮归顺朝廷的百姓,动辄以万计,官府无法供给食物,那么老弱的就会饿死,强壮的就转投他处。如果让他们到荆襄的田地耕种,不仅可以免除流离失所,还能使中原的百姓听闻此事,知道朝廷有办法安置我们,就会大都背负着家小前来投奔了。日后开垦的土地广了,拿出剩余的粮食上缴官府,实在是两方面都有利的事。朝廷下诏已经耕种的仍旧不变,其余的命虞仲文会同王珏办理。隆兴二年,江淮都督府参赞陈俊卿说:想要让没有编入军籍的人选择官荒田地,立起旗帜标明界限,多买耕牛农具,任由他们在其中耕种,官府不收租税,人们自然乐于跟从。数年之后,垦荒的田地多了粮食价格必然降低,凡是有屯田的地方村落就没有盗贼的忧患。军粮既然充足就不必辛劳转运,这确实是长久固守淮河一带的良策。朝廷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

宋孝宗乾道四年,四川宣抚使郑刚中调拨军队耕种,用每年所收的租米抵减成都路对籴的米一十二万石以供军需。然而士兵百姓杂居混处,村落之间产生各种骚扰。又调派数百里外的百姓保甲来教习耕种,有的两三年得不到替换,百姓深以为苦。知兴元府晁公武想要把三年收获中最高的一年作为定额,按等第平均分摊数目,招募佃农来代替兵士及保甲以此来守卫边境,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八月,朝廷下诏镇江都统司以及武锋军三处的屯田兵,一并收编入队列教习操练。乾道六年罢除和州、扬州的屯田,乾道八年又罢除庐州的兵屯田。

宋孝宗淳熙十年,鄂州江陵府驻扎副都统制郭杲说:"枣阳的屯田兴办已有二十多年,未能对边防大计有大的裨益,并非田地不好,是因为人力还未完全投入。如今边境无事,正应当加以整顿,作为充实边防的计策。本司有荒田熟田七百五十顷,请求拨下钱三万缗,用来购买耕牛农具,就

如将来更有余力,可括荒田接续开垦。」从之。

光宗绍熙元年,知和州刘炜以剩田募民,充万弩手,分耕。

宁宗嘉定三年,国子监司业刘爚接伴金使于盱眙军,还言:“两淮之利,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淮东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斗之事,而安集者诚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无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使相保护,联以什伍,教以击刺,使相紏率。或乡为一团,里为一队。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

七年,以京西屯田募人耕种。十三年,四川宣抚使安西总领任处厚言:「绍兴十五年,诸州共垦田二千六百五十余顷,夏秋输租米一十四万一千余石,饷所屯将兵,罢民和籴,为利可谓博矣。」干道四年,以从屯兵归军教阅,而营田付诸州募佃,遂致租利陷失,骄将豪民乘时占据,其弊不可概举。今豪强移徙田土荒闲,正当拘种之秋,合自总领所与宣抚使措置。其逃绝之田,关内外亦多有之,为数不赀,其利不在营田之下,乞并括之。十五年,诏江淮、荆襄、四川制置司监条画营田来上。十七年,复命淮东西、湖北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理宗端平元年,命王旻守随州,王安国守枣阳,蒋成守光化,杨恢守均州,并益兵饬备,经理唐、邓屯田。又以臣僚言:「屯五万人于淮北,且田且守,置屯田判官一员,经纪其事,暇则教以骑射。」初弛田租三年,又三年则取其半。知大宁监邵潜言:「昔郑刚中营于蜀之关隘,杂兵民屯田,岁收粟二十余万石。是后屯田之利既废,粮运之费益增,宜诏帅臣纵兵民耕之,所收之粟计宜以偿之,则总所无转输之苦,边关有储峙之丰,战有余勇,守有余备矣。」从之。

嘉熙四年,孟洪为宣抚四川兼屯田大使,军无宿储,遂大兴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首秭归,尾汉口,为屯二十,为庄百七十,为顷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又令流民于边江七十里内分田以耕,遇警则用以守江;于边城三五十里内亦分田以耕,遇警则用以守城。在砦者,则耕四野之田而用以守砦。田在官者,免其租;在民者,则以所收十之三归其主,俟三年事定,则各还原业。

淳佑十二年诏襄樊已复措置屯田修渠堰。宝佑三年诏拨封桩库十八界会十万银二千两付李梦康措置襄阳屯田。又诏沿边耕屯课人登羡管屯田官推赏荆襄两淮及山砦如之。度宗咸淳元年诏曰:「淮蜀荆襄之民所种屯田既困重额又困苛取流离之际口体不充及遇水旱收租不及而催输急于星火民何以堪其目前旧久并除之复催者以违制论」。

译可以着手施工了。如果将来还有余力,可以清查荒田陆续开垦。"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宋光宗绍熙元年,知和州刘炜用剩余的田地招募百姓,充当万弩手,分别耕种。

宋宁宗嘉定三年,国子监司业刘爚在盱眙军接待金国使者,回朝后上奏说:"两淮的利益,是保卫江南的屏障,在战乱盗贼之后,应当加以经营治理。必须在招集流散百姓的同时,就势谋划足食足兵的办法。淮东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有陂泽水泉的便利,然而荒芜的土地实在很多。那里的百姓刚劲勇敢,熟悉边境战斗之事,如果能够安集他们,好好谋划乡野之事,招集流散的人,按照顷亩数量授予田地,使他们没有过多占地又抛荒的忧患。开列沟渠来储蓄水源,并且防备敌方骑兵冲击的隐患。为他们准备好耕种器具,借贷种子粮食,考察地势险易,聚集起来建造房舍,使他们相互保护,以什伍编制联结起来,教给他们击刺之术,使他们相互约束统率。有的以乡为一团,以里为一队。平时就耕种,有警情就防守,有余力就参战。"皇帝对此表示嘉许并采纳了。

嘉定七年,用京西的屯田招募人耕种。嘉定十三年,四川宣抚使安西总领任处厚说:"绍兴十五年,各州共开垦田地二千六百五十余顷,夏秋两季缴纳租米十四万一千余石,用来供给屯驻的将兵,免除了百姓的和籴,获利可以说是很广泛了。乾道四年,因为让屯田兵回归军队教习操练,而营田交给各州招募佃农,于是导致租税收益丧失,骄横的将领和豪强百姓趁机占据土地,其中的弊端不能一一列举。如今豪强迁徙他处、田地荒废闲置,正是应当收回来种植的时候,应当由总领所与宣抚使共同办理。至于逃亡绝户的田地,关内关外也有很多,数量不小,其中的利益不在营田之下,请求一并清查收回。"嘉定十五年,朝廷下诏命江淮、荆襄、四川制置司拟定营田条例上报。嘉定十七年,又命淮东西、湖北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宋理宗端平元年,命王旻镇守随州,王安国镇守枣阳,蒋成镇守光化,杨恢镇守均州,一并增派兵力整顿军备,经营治理唐州、邓州的屯田。又因为有臣僚说:"在淮北屯驻五万人,一边耕种一边防守,设置屯田判官一员,经营管理这些事务,闲暇时就教他们骑射。"起初三年免除田租,再过三年就征收其中的一半。知大宁监邵潜说:"从前郑刚中在蜀地的关隘经营屯田,让士兵百姓杂处耕种,每年收粟二十余万石。此后屯田的利益已经废弃,粮运的费用更加增多,应当下诏命帅臣放任士兵百姓耕种,所收的粟按理应当用来偿还费用,那么总领所就没有转运的辛劳,边关就有充足的储备了,作战有余勇,防守有余备了。"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

嘉熙四年,孟珙担任宣抚四川兼屯田大使,军中没有隔宿的储备,于是大兴屯田,调派民夫修筑堤堰,招募农民发给种子。头起秭归,尾至汉口,设立二十屯,一百七十庄,共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顷。皇帝了解到屯田的始末以及所减少的军粮开支数目,下诏嘉奖。又命令流民在边境沿江七十里以内分田耕种,遇到警情就用来守卫江防;在边城三五十里以内也分田耕种,遇到警情就用来守卫城池。驻扎在山寨的,就耕种周围田野的土地而用来守卫山寨。属于官府的田地,免除田租;属于百姓的田地,就把所收获的十分之三归还给田主,等到三年后局势平定,就各自归还原来的产业。

宋理宗淳祐十二年下诏襄樊已经收复,要办理屯田修渠筑堰之事。宝祐三年下诏拨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十万、银二千两交给李梦康办理襄阳屯田。又下诏对沿边耕种屯田课税收成增加的,管理屯田的官员予以推赏,荆襄两淮以及山寨也照此办理。宋度宗咸淳元年下诏说:"淮蜀荆襄的百姓所种的屯田,既受重额赋税之困,又受苛刻征取之困,流离失所之际,衣食都不能满足,加上遇到水旱灾害收租时不能宽限,催逼征收比星火还急,百姓怎能忍受?眼

  △辽

辽太宗会同五年,诏以契丹分屯南边。圣宗统和十二年,赐南京统军司贫户耕牛。耶律昭言:“西北诸郡,每当农时,一夫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给糺官之役,四丁无一室处刍牧之事,仰给妻孥。一遭寇掠,贫穷之室,春夏振恤,吏多杂以糠粃,重以掊克,不过数月,又复告困。且畜牧者,富国之本,有司防其隐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随时补调,不习风土,故日瘠月损,驯至耗竭。”为今之计,莫若振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掠,颁俘获以助伏腊,散畜牧以就善地,期以数年,富强可望。时皆以为切论。太平七年,诏诸屯田在官斛栗不可擅贷,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输赋税。兴宗重熙十三年,诏选南北府兵富者,授山西路余屯田于天德军。道宗大安初年,西蕃多叛,上欲为守御计,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给西军。唐古率众田胪朐河侧,岁登上熟,移屯镇州,凡十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每斗不过数钱。

  △金

金太祖收国元年,败辽军于阿娄冈,获其耕具数千,给赐诸军。天辅五年二月,分诸路明安、穆昆之民万户屯泰州,赐耕牛五十。其时伐辽取泰州,徙辽降人居之,命千户穆昆宗雄按视泰州地户。宗雄包其土来奏曰:“其土如此,可种植也。”由是徙万家屯田泰州,以博勒和为都统。太宗天会九年,诏新徙戍边户乏耕牛者,给以官牛,别委官劝督田作。其续迁戍户在中路者,姑止之,即其地种艺,俟毕获而行。及来春农时,至戍所。熙宗天眷初年,以既取江南,虑中原士民怀二,始创屯田军。凡女真、奚、契丹之人,皆自本部徙居中州,与百姓杂处,计其户口,授以官田,使自播种,春夏量给其衣,遇出师始给钱米。凡屯田之所,自燕南至淮陇之北俱有之,皆筑垒于村落闲。世宗大定三年,以正隆兵兴,农桑失业,明安、穆昆屯田多不如法,遣户部侍郎魏子平等分道劝农。二十一年,以山东路所括民田分给女真屯田人户。又时以黄河移故道,梁山泺水退地甚广,遣使安置屯田民。时帝意不欲明安、穆昆人户与民户杂居,凡山东两路屯田与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对易。御史中丞张九思言:“屯田明安人户为盗征偿,家贫辄卖屯地。凡家贫不能征偿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价与征偿相当,即以其地还之。”临洮尹完颜让亦论屯田贫人征偿卖田,乞用九思议,诏可。二十二年,以山东屯田户邻于边鄙,命聚之一处,俾协力耕种。章宗明昌元年,敕当军人所授田止令自种,力不足者方计承佃,亦止随所产纳租。其有自愿折钱输纳者,从民所愿,不愿承佃者毋强。

译前旧有拖欠的赋税一并免除,此后再有催逼的以违反制度论处。"

△辽

辽太宗会同五年,下诏让契丹分兵屯驻南边。圣宗统和十二年,赏赐南京统军司贫苦人户耕牛。耶律昭说:"西北各郡,每逢农忙时节,一个成年男子去侦察斥候,一个去耕种公田,两个去承担纠官的差役,四个成年男子中没有一个留在家中,牲畜放牧之事,全靠妻子儿女承担。一旦遭遇敌寇抢掠,贫穷的人家,春夏之际须加以赈济,但官吏大多掺杂糠秕,又加以盘剥搜刮,不过几个月,又重新陷入困顿。而且畜牧,是富国的根本,有关官吏为防止牲畜隐匿流失,把它们聚集在一处,不能让各家到水草便利的地方放牧,加上逃亡的戍卒,随时补调,又不熟悉当地风土,所以日渐消瘦月渐损耗,逐渐消耗殆尽。"为如今打算,不如振济贫穷减轻赋税,发给耕牛种子,使他们能够耕种收获,设置游动的兵力来防备盗贼抢掠,颁发缴获的战利品来帮助他们过冬过夏,分散放牧的牲畜到适宜的地方,期望经过数年,国家富强就可以期待了。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切中要害的论点。太平七年,下诏各处屯田的官仓粮食不得擅自借贷,屯田的人努力耕种公田,不必缴纳赋税。兴宗重熙十三年,下诏挑选南北府中富裕的士兵,把山西路的余屯田授予他们,屯驻在天德军。道宗大安初年,西蕃多次反叛,皇帝想要制定防守的计策,命耶律唐古督办耕种农事以供给西部军队。耶律唐古率领众人在胪朐河边耕种,年年获得大丰收,后来移屯到镇州,共经过十四年,积存粮食数十万斛,每斗粮食不过几个钱。

△金

金太祖收国元年,在阿娄冈打败辽军,缴获了辽军的耕种器具数千件,分赐给各军。天辅五年二月,把各路明安、谋克所辖的百姓一万户分派屯驻泰州,赐给耕牛五十头。当时是因为攻打辽国夺取泰州,迁移辽国的降人居住在那里,命千户穆昆宗雄前去查看泰州的土地户口。宗雄查看那里的土地后上奏说:"那里的土地是这样的,可以耕种。"因此迁移一万户屯田泰州,任命博勒和为都统。太宗天会九年,下诏对新迁徙戍边缺乏耕牛的人户,发给官府的耕牛,另外委派官员劝督耕种。至于陆续迁徙戍守而在中途的人户,暂且留在原地,就地耕种,等到收获完毕再上路。到来年春耕农时,才到达戍守之地。熙宗天眷初年,因为已经取得江南,担心中原士民怀有二心,开始创设屯田军。凡是女真、奚、契丹之人,都从本部迁徙居住到中原地区,和百姓杂居,计算他们的户口,授予官田,让他们自己耕种播种,春夏两季酌量发给他们衣物,遇到出征才发给钱米。凡是屯田的地方,从燕南到淮陇以北都有,都在村落之间筑起营垒。世宗大定三年,因为正隆年间用兵,农桑荒废,明安、谋克屯田大多不合法度,派户部侍郎魏子平等分道劝课农事。大定二十一年,把山东路清查出来的民田分给女真屯田人户。又因为黄河改道,梁山泺的水退去露出的土地很多,派使者去安置屯田的百姓。当时皇帝的意思不想让明安、谋克的人户和民户杂居,凡是山东两路屯田与民田相互交错的,都用官田对换调剂。御史中丞张九思说:"屯田明安人户因作盗贼被追偿财物,贫困人家就往往卖掉屯田地。凡是家贫不能偿还的,只需让事主用他的田地招人承佃,收取租金,估价与应偿还的数目相当,就把田地还给他。"临洮尹完颜让也谈论屯田贫困人户被追偿而卖田的情况,请求采用张九思的建议,皇帝下诏同意。大定二十二年,因为山东屯田户靠近边境,命他们聚集到一处,共同协力耕种。章宗明昌元年,下令当军人所受田地只让自己耕种,力量不足的才计议承佃他人,也只按所产的粮食缴纳租金。其中有自愿折算成钱缴纳的

又敕随处系官闲地,百姓已请佃者仍旧,未佃者付明安、穆昆屯田。承安二年,差户部郎中李敬义往临潢等路规画农事,旧令军人所授之地不得租赁于人,违者苗付地主。五年中,都山东、河北屯驻军人地土不赡,官田多为民所冒估。主兵者言:“比岁征伐,军多败衄,盖由屯田地寡,不免饥寒,故无斗志。愿括民田之冒税者,分给之,则士气自倍。”朝议已定,平章政事张万公独上书言其不可者五大略,以为:“军旅之后,疮痍未复,百姓拊摩之不暇,何可重扰?一也。通检未久,田有定籍,括之必不能尽,适足增猾吏之弊,长告讦之风。二也。浮费侈用不可胜计,推之以养军可敛不及民,而无待于夺民之田。三也。兵士失于选择,强弱不别,而使同田共食,振励者无以尽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奸。四也。夺民而与军,得军心而失天下心,其祸有不可胜言者。五也。”必不得巳乞以冒地之巳括者,召民莳之,以所入赡军,则军有坐获之利,而民无被夺之患矣。书奏不报,命枢机使宗浩、礼部尚书贾铉佩金符,行省山东等路括地给军。凡得地三十余万,给军。顺天军节度使张行简上言:“比者括官田给军,既一定矣,有告欲别给者,辄从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实取之民以与之。臣所管己拨深泽县地三百余顷,复告水占沙鹻者三之一。若悉从之,何地可定?臣谓当限以月日,不许再告为便。”下尚书省议,奏请如实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种,按视覆同,然后改拨。若沙鹻瘠薄,当准巳拨为定制。曰:“可。”泰和四年定制,所拨地止十里内者自种之,每丁四十亩,续进丁同此,余者许令便宜租赁及两和分种,违者钱业还主。五年二月,帝又闻六路括地时,其闲屯田军户多冒民增口以请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输税赋,虚抱物力者,应诏陈言,人多论之,遣官分清追照案凭。尚书省奏遣官徒滋讼言,乃令虚抱税石巳输送入官者,于税内续扣之。宣宗贞佑三年,以时方南迁,徙河北军户于河南,议所以处之者。宰臣言:“当指官田及牧地分界。”之巳为民田者,则俟秋获后,仍日给米一升,折以分钞。大常丞舒穆噜世绩曰:“荒田牧地,耕辟费力,夺民素垦,则民失所。”帝欲从宰臣议,侍御史刘元规复上言,帝乃罢之。后因北方侵及河南,尽起诸路军户车来,共图保守,复议得军粮之术,或益赋,或与军田,二者孰便?参政高汝砺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人,旦夺之,何以自活?小民易动难安,一时避赋,遂有舍田言及与人,又复悔,悔则忿心生矣。”如山东拨地时,腴地尽入富家,瘠者乃付贫户,无益于军,而民有损。

译,听从百姓自己的意愿,不愿意承佃的不得强迫。又下令各处属于官府的闲地,百姓已经申请承佃的仍旧不变,未曾承佃的交给明安、谋克屯田。承安二年,派户部郎中李敬义前往临潢等路规划农事,从前的法令规定军人所受的田地不得出租给别人,违犯的连同禾苗一起归还地主。承安五年间,中都、山东、河北屯驻的军人土地不够,官田大多被百姓冒占估用。掌管军事的人说:"近年来的征伐,军队大多失利,是因为屯田土地太少,士兵免不了饥寒交迫,所以没有斗志。希望清查百姓冒占税田的情况,分给军人,那么士气自然倍增。"朝廷议论已经定下来,平章政事张万公独自上书说这样做不可行,大略有五点:认为"经过战乱之后,创伤还未恢复,安抚百姓都来不及,怎能再加以扰乱?这是第一点。通检土地不久,田地已有固定的登记册,清查必然不能彻底,恰好增加奸猾官吏营私舞弊、助长诬告揭发的风气。这是第二点。浮滥的费用侈靡的开销不可胜数,把这些拿来供养军队足以应付而不必扰及百姓,就无需夺取百姓的田地。这是第三点。士兵的选拔失于挑选,强弱不加区分,却让他们同田共食,勤勉的人无法尽力发挥,疲弱懒惰的人却得以隐藏他们的奸猾。这是第四点。夺取百姓的田地给军人,得到军心却失去天下人心,这样的祸患是说不尽的。这是第五点。"如果实在不得已,就请求把已经清查出来的冒占田地,招募百姓耕种,用收入的租税供给军需,那么军队就有坐享其成的好处,而百姓也没有被夺田的忧患了。奏书上呈后没有得到答复,朝廷命枢密使宗浩、礼部尚书贾铉佩带金符,到山东等路清查土地拨给军队。总共得到三十余万顷土地,分给军队。顺天军节度使张行简上奏说:"近来清查官田分给军队,本已经确定下来了,有人告发想要另外分配的,就听从他的告发,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名义上是官田,实际上是从百姓那里夺取来给他们的。臣所管辖的地区已经拨给深泽县田地三百余顷,又有人告发说其中三分之一是被水淹或含盐碱的土地。如果都听从这些告发,哪有确定的地界?臣认为应当限定日期,不许再重新告发比较妥当。"朝廷交付尚书省议论,奏请如果确实有被水淹没或河道坍塌不能耕种的,经过查验属实,然后再改换拨给。如果是盐碱贫瘠的土地,应当以已经拨给的为定制。皇帝说:"可以。"泰和四年制定制度,所拨的土地只限在十里以内的自己耕种,每个成年男子四十亩,后续增加的成年男子也按此标准,其余的允许他们随意出租或与人两家和分耕种,违犯的把钱和产业归还原主。泰和五年二月,皇帝又听闻六路清查土地时,屯田军户中有很多冒充百姓增加人口来申请官地的,以及包占夺取民田的,而百姓却有的白白缴纳赋税,虚担物力钱的,应诏陈述意见的人,很多都谈论这个问题,皇帝派遣官员分头清查追究核实凭据。尚书省上奏认为派遣官员反而滋生更多诉讼,于是命令虚担的税粮已经缴纳入官府的,从以后的税额中陆续扣除。宣宗贞祐三年,因为当时正在南迁,把河北的军户迁徙到河南,商议如何安置他们。宰臣说:"应当划定官田及牧地的界限。"其中已经成为民田的,就等到秋收之后,仍旧每日发给米一升,折算成钞票。太常丞舒穆噜世绩说:"荒田牧地,开垦需要费很大力气,如果夺取百姓平素已开垦的田地,那么百姓就会失去生计。"皇帝想要听从宰臣的建议,侍御史刘元规又上书劝阻,皇帝于是作罢。后来因为北方侵扰到河南,把各路的军户全部调来,共同谋划守卫,又商议获取军粮的办法,是增加赋税,还是给军队田地,两者哪个更方便?参政高汝砺说:"河南官田民田各占一半,又有很多完全承

惟当倍益官租以给军食,复以系官荒田牧地,量数与之,令其自耕,则民不失业,官不厉民矣。从之。又言:“河北军户徙居河南者几万口【疑当作百万口或系史之误】人日给粟一升,岁费三百六十万石,半以给直,独支三百万【疑当作二百万】河南租地计二十四万顷,岁租计一百五十六万,乞于经费之外倍征以给之。帝命右司谏冯开等五人分行诸郡,就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亩。至十一月,又以括荒田及牧马地给军事,命汝砺总之。汝砺还奏:“今顷亩之数,较之旧籍甚少,复多瘠恶不可耕,又僻远之处,必徙居以就之,彼皆不能自耕,必以与人,又当取租于数百里之外。况今农田且不能尽辟,岂有余力以耕丛薄交固、草根纠结之荒地哉?询诸军户,皆欲得半粮,犹足自养,得田不能耕,复罢其廪,将何所赖?臣知初籍地之时,未尝按阅其实,所以不如其数,不得其处也。若复考计州县,必各望承风旨,追呼究讦以应命,不足其数则妄指民田以充之,所在又骚然矣。今民之赋役三倍平时,飞挽转输日不暇给,而复为此举,将何堪之?且军户蹔迁,行有还期,何为以此病民?病民而军获利,犹不可为,况无所利乎?”遂诏罢给田,但半给粮半给。实直焉,四年复遣官括河南牧马地。既籍其数,帝命省院议所以给军者。宰臣言:“今军户当给粮者四十四万八千余口,计当口占六亩有奇。继来者不与焉。相去数百里者,岂能以六亩之故远来?兼月支口粮不可遽罢。臣等窃谓军户愿佃者,即当计口给之。其余僻远不愿者,宜准近制,系官荒地,许军民耕辟,例令军民得占莳之。”院官言:“牧马地少,且久荒难耕。军户复乏农器,不给之则彼自支粮外更无从得食,非蓄锐得敌之计。给之则未能遽减其粮,若得迟以岁月,俟颇成伦次,亦渐可以省官廪。今夺于有力者,即以授之。其无力者,恐无以耕,乞令司县官劝率民者借牛破荒至来春,然后给之。司县官能率民户以助耕而无骚动者,量加官赏,庶几有所激劝。”宰臣又言:“若如所言,则司县官贪募官赏,必将抑配以扰民。况民家之牛量地而蓄之,比年以来农功甫毕,并力转输犹恐不及,岂有暇耕他人之田?唯如前奏为便。”诏再议之。乃议民有能开牧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给之为永业,半给军户。奏可。省臣又奏:“自古用兵,且耕且战,是以兵食交足。今诸帅分兵不啻百万,一充军伍,咸仰于官。至于妇子居家,安坐待哺,盖不能屯田为经久之计也。愿下明诏,合诸帅府各以其军耕耨,亦逸以待劳之策。”诏从之。兴定二年,帝谕枢密院曰:“中京、商、虢诸州军人愿耕屯田,比巳括地授之。

译佃官地的家庭,一旦夺取他们的田地,让他们怎么生活?平民百姓容易动摇难以安抚,一时为躲避赋税,就有舍弃田地说要献出、给别人的,之后又后悔,一后悔就会产生怨恨之心。"如同山东拨田时的情况,肥沃的土地全都归了富家,贫瘠的才分给贫困百姓,对军队没有益处,而百姓却有损失。只应当加倍增加官府的租税来供给军粮,再加上属于官府的荒田牧地,酌量数额分给军人,让他们自己耕种,那么百姓就不会失去产业,官府也不会苛扰百姓了。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又说:"河北迁徙到河南的军户几乎百万人,每人每日发给粟米一升,一年耗费三百六十万石,一半用钱抵给,单单供给二百万石,河南的租地共计二十四万顷,每年的租税共计一百五十六万石,请求在经常费用之外加倍征收来供给。"皇帝命右司谏冯开等五人分头巡行各郡,就地授给可以耕种的荒地和官地及牧地,每人三十亩。到十一月,又因为清查荒田和牧马地来分给军队之事,命高汝砺总管此事。高汝砺回朝上奏说:"如今顷亩的数目,和旧有的登记册相比少了很多,又大多是贫瘠不能耕种的土地,还有的地处偏僻遥远,必须迁居才能到达,他们都不能自己耕种,必然会转给别人,又要到几百里之外去收取租税。何况如今的农田尚且不能全部开垦,哪里还有余力去开垦丛生荆棘、草根盘结的荒地呢?询问各军户,都想要得到一半的粮食,还足够自己养活,如果得到田地却不能耕种,又停发他们的口粮,将靠什么维持生计?臣知道当初登记土地的时候,未曾查验核实,所以数目和实际情况不符,也找不到确切的位置。如果再重新考核各州县,各地必然揣摩迎合上意,追逼呼喝、揭发追究来应付命令,如果凑不够数目就随意指认民田来充数,各地又要骚动不安了。如今百姓的赋税徭役已是平时的三倍,飞速转运粮饷天天供应不暇,再加上这件事,怎能承受得了?况且军户只是暂时迁移,日后总有返回之期,为什么要为此使百姓受苦?使百姓受苦而军队获利,尚且不可以做,何况军队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呢?"于是朝廷下诏停止分田,只发给一半粮食,另一半折价发给现钱。贞祐四年又派官员清查河南的牧马地。已经登记好数目后,皇帝命尚书省、枢密院商议分给军队的办法。宰臣说:"如今应当分给粮食的军户是四十四万八千余口,计算每口应当分得六亩多。后来加入的还不算在内。相隔几百里的,怎能为了这六亩地远道赶来?而且每月发放的口粮也不能骤然停止。臣等私下认为,军户愿意承佃的,就按人口分给田地。其余偏僻遥远不愿意去的,应当依照近来的制度,属于官府的荒地,允许军民一起开垦,一律让军民自行占用耕种。"院官说:"牧马地本来就少,而且荒废已久难以耕种。军户又缺乏农具,不分给他们田地,那么他们除了支领口粮之外再没有别的生计来源,这不是养精蓄锐以待敌的良策。分给他们田地,又不能立刻减少他们的口粮,如果能拖延一段时间,等到略有条理,也可以逐渐节省官府的粮食开支。如今从有力量的人那里夺取土地,就用来分给他们。那些没有力量的,恐怕无法耕种,请求命令州县官劝导百姓借给他们耕牛开垦荒地,直到来年春天,然后再分给他们田地。州县官能够率领百姓帮助耕种而不骚扰百姓的,酌量给予奖赏,或许可以有所激励劝勉。"宰臣又说:"如果照这样做,那么州县官贪图官府的奖赏,必然会强行摊派来骚扰百姓。况且百姓家的耕牛是按土地多少来蓄养的,近年以来农事刚刚忙完,全力转运粮饷尚且担心来不及,哪里有空闲耕种别人的田地?只有依照先前的奏议比较妥当。"朝廷下诏再次商议此事。于是商议百姓中有能够把牧马地和官荒地开垦成熟田的,

闻徐、宿军独不愿受,意谓子田必绝其廪给也。朕肯尔耶?其以朕意晓之。”因命诸军遍授屯田。邳州行省侯挚言:“东平以东屡经残毁,邳海之闲贫民失业者甚众,日食野菜,无所依倚,恐因而啸聚以益敌。乞募边为兵,自十月给粮使充戍役,至二月罢之。人授地三十亩,贷之种粒,而验其收获,量数取之。逮秋复隶兵伍,且战且耕,公私交利,亦望被俘之民易于招。”集也至三年,藉邳海等州义军及胁从归国而充军者,人给地三十亩,有力五十亩,仍蠲差税,日支粮二升。四年,移刺不言军户自徙河南,数岁尚未给用,兼以移徙不常,莫得安居,故贫者甚众。请括诸屯处官田,人给三十亩,仍不移屯他所。如此则军户可以得所,官粮可以渐省。宰臣奏,前此亦有言授地者,枢密院谓俟事缓而行之。今河南罹水灾,流亡者众,所种麦不及五万顷,殆减往年大半,岁入不能足。若拨授之,为乘业,俟有获即罢其家粮,亦省费之一端也。从之。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噜斡鲁言,京南东西三路屯军老幼四十万口,岁费粮百四十余万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计。宜括逋户旧耕田,南京一路旧垦田三十九万八千五百余顷,内官田民耕者九万九千顷有奇。今饥民流离者大半,东西南路计亦如之。朝廷虽招使复业,民恐既复之后生计未定,而赋敛随之,往往匿而不出。若分给军户人三十亩,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种,可数岁之后蓄积渐饶,官粮可罢。令省臣议之,仍不果行。

  钦定续通典卷五

●钦定续通典卷六 食货六

  屯田下

  ○屯田下【元 明】

  元

  明

  △元

元太祖时,舒穆噜拜达勒为霸州等路元帅,镇守固安水寨,令军士屯田,且耕且战,披荆枣,立庐舍。数年之闲,城市悉完,为燕京外蔽。宪宗初,以有宋兵,世祖请立经略司于汴,以蒙古史天泽等为使,授之兵牛,敌至则御,敌去则耕。乃置屯田万户于邓完城,以备之。三年,汪特格修治利州,且屯田。七月,屯田于凤翔。中统三年,韶凤翔府种田户隶平阳兵籍,毋令出征,务耕屯以给军饷。又诏诸道括逃军还屯田,严其禁。三年,始立左卫屯田,调枢密院二千人于东安州、南永清县东荒土及本卫元占牧地,立屯开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其官属详载职官典武官下卷中】为军二千名,为田一千三百一十顷六十五亩。又置右卫屯田,调本卫军二千人于永清、益津等处,立屯开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其屯军田亩之数与左卫同。至元元年,以益都武卫军千人屯田燕京,官给牛种。二年,诏孟州之东、黄河之北、南至八柳树枯河、徐州等处,凡荒闲地土,可令阿珠、阿喽罕等所领士卒立屯耕种,并摘各万户所管汉军屯田。

译用一半分给他们作为永久产业,一半分给军户。奏请获准。省臣又上奏说:"自古用兵,一边耕种一边作战,因此兵和粮都能充足。如今各位将帅统率的军队不下百万,一旦编入军伍,都仰赖官府供给。至于妻子儿女留在家中,安坐等待喂养,是因为不能够实行屯田作为长久之计。希望下达明诏,命各帅府各自率领军队耕种,也是让士兵有闲暇以逸待劳的策略。"朝廷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兴定二年,皇帝对枢密院说:"中京、商州、虢州各州的军人愿意耕种屯田,近来已经清查土地分给他们了。听说徐州、宿州的军队却不愿意接受,想必是认为一旦种田必然会断绝他们的口粮供给。朕难道会这样做吗?把朕的意思晓谕他们。"于是命各军普遍分授屯田。邳州行省侯挚说:"东平以东屡遭残破毁坏,邳州、海州之间失去产业的贫民很多,每天只能吃野菜,无所依靠,恐怕会因此聚众作乱来助长敌人的势力。请求招募他们到边境当兵,从十月起发给粮食让他们充任戍守差役,到二月停止。每人授田三十亩,借贷给种子,然后核验他们的收成,酌量数目征收。到秋天再重新编入军队,一边作战一边耕种,公私两方面都有利,也希望被俘的百姓因此容易招抚归顺。"(原文疑有脱漏)到兴定三年,登记邳州、海州等州的义军以及被胁迫而后归顺国家而充军的人,每人分给田地三十亩,有力量的五十亩,仍免除他们的差税,每天发给粮食二升。兴定四年,移剌不说军户自从迁徙到河南,好几年还没有得到充分供给,加上迁徙不定,无法安居,所以贫困的人很多。请求清查各屯驻地的官田,每人分给三十亩,仍不再迁移到别的屯地。这样一来军户就可以有所安顿,官府的粮食也可以逐渐节省。宰臣上奏,此前也有人提议授田,枢密院认为要等事情缓解后再实行。如今河南遭受水灾,流亡的人很多,所种的麦子不到五万顷,比往年大约减少了一半,年收入无法自足。如果拨给他们田地,作为可继承的产业,等到有收成就停止发放他们家的口粮,也是节省开支的一个办法。朝廷依从了这个建议。兴定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噜斡鲁说,京南东西三路屯驻军队的老幼共四十万口,每年耗费粮食一百四十余万石,都白白坐吃百姓的租税,很不是好办法。应当清查逃亡人户以前耕种的田地,南京一路以前开垦的田地三十九万八千五百余顷,其中官田由百姓耕种的有九万九千余顷。如今流离失所的饥民占大半,京南东西路的情况估计也是如此。朝廷虽然招抚他们恢复旧业,但百姓担心恢复产业之后生计还不稳定,赋税就随之而来,往往隐匿不肯出来。如果分给军户每人三十亩,让他们自己耕种,或者招人承佃,几年之后积蓄逐渐丰盈,官府的粮食供给就可以停止了。命省臣商议此事,此事最终没有实行。

钦定续通典卷五

●钦定续通典卷六 食货六

屯田下

○屯田下【元 明】

元

明

△元

元太祖时,舒穆噜拜达勒担任霸州等路元帅,镇守固安水寨,命军士屯田,一边耕种一边作战,披荆斩棘,建立房舍。几年之间,城市全都修完,成为燕京外围的屏障。宪宗初年,因为宋朝有军队,世祖请求在汴梁设立经略司,任命蒙古人史天泽等人为使者,授给他们兵器耕牛,敌人来了就抵御,敌人退去就耕种。于是在邓州、完州设置屯田万户,用来防备敌人。宪宗三年,汪特格修治利州,并且屯田。七月,在凤翔屯田。中统三年,下诏凤翔府种田户隶属平阳兵籍,不让他们出征,专门从事屯田来供给军饷。又下诏各道清查逃亡的军队让他们返回屯田,严加禁止逃亡。中统三年,开始设立左卫屯田,调枢密院两千人到东安州、南永清县以东的荒地及本卫原有的牧地,设立屯田开垦耕种,分别设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官属详见职官典武官下卷中),共二千名士兵,田地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