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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典二十四

钦定续通典卷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55–171 段

、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东西节度使韩滉处置。船运数内送一百万石至东渭桥输纳,余赈给河北等诸军及行营粮料。其淮南及寿、濠等道先支米、洪潭屯米,并委淮南节度使杜亚句当。其船运数内送二十万石至东渭桥,余支充行营粮料。天下两税钱物,并委本道观察使、本州岛刺吏遣官部送上都。后陕虢观察使李泌益凿集津仓山西径为运道,属于三门仓治上路以回车,又为入渭船方。五板输东渭仓米,至凡百三十万石,遂罢南路陆运。十五年,诏令江淮转运米宜二百万石。迩来虽有此命,而运米不过四十万石。旧例江淮米岁运抵河阴者,数五十万斛,久不盈其数。惟李巽为度支转运使,乃登足数焉。至太和初,岁旱,河涸,掊沙而进,米多耗。咸阳令韩辽请修秦汉时兴城堰,自咸阳抵潼关三百里,可以罢车挽之劳。文宗从其议,堰成,罢挽车之牛以供农。关中实赖其利云。

译福建等道先支取米粮,都委托浙江东西节度使韩滉处置。船运数额之内运送一百万石到东渭桥交纳,其余的赈济给河北等诸军及行营粮料。淮南及寿州、濠州等道先支取米粮、洪州潭州屯田米,都委托淮南节度使杜亚掌管办理。船运数额之内运送二十万石到东渭桥,其余的用作行营粮料。天下两税钱物,都委托本道观察使、本州刺史派遣官员押送到上都。后来陕虢观察使李泌又开凿集津仓以西的山路作为运道,接连三门仓修治上路以便回车,又造了进入渭水的船只。用五板船运送东渭仓的米,共达一百三十万石,于是罢除南路陆运。十五年,下诏命令江淮转运米粮应达二百万石。近来虽有这道命令,而运米不超过四十万石。按旧例江淮米粮每年运到河阴的,数额是五十万斛,长久没有满足这个数额。只有李巽担任度支转运使的时候,才凑足了这个数额。到太和初年,年岁干旱,河水干涸,铲取泥沙以行船,米粮损耗很多。咸阳县令韩辽请求修复秦汉时期的兴城堰,从咸阳到潼关三百里,可以免除车运牵挽的劳苦。文宗听从了他的建议,堰修成后,撤去挽车的牛用来供给农耕。关中确实依赖这项水利之益。

△五代

梁罗绍威镇魏博日,以临淄、海岱罢兵,岁久,储庾山积。唯京师军民多而食寡,愿于太行伐木,下安阳、淇门,斵船三百艘,置水运,自大河入洛口,岁以给宿卫。太祖深然之。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敕郓州差兵三千自黎阳开河以通漕运。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制曰:「先缘漕运,京师租庸司多借水船,今既分兵就食,漕运并停,其诸河渡水船即付本主。」时洋州修魏门仓一百闲充贮转运,下峡漕米斛斗。三司使张延朗奏于洺中预备一二年军粮,除水运外,深冬百姓稍闲,请差运一转。又请诸道运粮百石以实京师,诏然之。时车驾在汴,论者以运粮百万劳民,托近臣奏之,帝乃命东地数州运粮十万石至汴州。司勋员外郎夏侯晤上言曰:「诸道转运为实辇下军储,今闻多是轻赍郄至京中籴纳,请下令禁止。」长兴元年,凤州奏开修唐仓湖田路,通凤翔馈运。又幽州进新开东南河路图,自王马口至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可胜漕船千石。又三司使奏河水运自洺口至京,往年牵船下卸皆用水运衙官,今洺岸至仓门稍远,衙官转运艰难,欲于洺河北岸别凿一湾,引船直至仓门下卸,其功役欲于诸军内差借,从之。

周世宗显德二年诏曰:「今州戍兵旧制,沿江发运务差均、邓两州人户,自备舟船水运粮盐,供馈军食。近闻彼民颇甚劳弊,及今有司按本州岛税积所纳常赋,可以岁给军储,其水运舟船并宜停废。」四年诏疏汴水一派北入于五丈河,又东北达于济,由是齐鲁舟楫皆至京师。六年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自京东疏汴水入于蔡河,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袁彦浚五丈河以通漕运。

  △宋

宋都大梁有四河以通漕运【汴河黄河惠民河广济河】太祖建隆二年,给事中范阳刘载往定陶督曹军丁夫三万,浚五丈渠,自都城北历曹济及郓,以通东方之漕。开宝五年,计汴蔡两河公私船运江淮米数十万石,以给兵食。是时京师岁费有限,漕事尚简。太宗太平兴国初,两浙既献地,岁运米四百万石,雇民挽舟,吏因缘为奸,所在附载钱帛杂物,乃择干强之臣在京分掌水陆路发运事,以革其弊端。拱元年,罢京城水陆发运,以其事隶排岸司及下卸司。先是四河所运未有定制。太平兴国六年,汴河岁运江淮米三百万石,菽一百万石【按李焘续通鉴长编章俊卿山堂考索皆作二百万石】黄河粟五十万石,菽三十万石。惠民河粟四十万石,菽二十万石。广济河粟十二万石,凡五百五十万石。非水旱蠲于民租,未尝不及其数。至道初,汴河运米计五百八十万石。真宗大中祥符初,至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路租籴于真阳楚泗州置仓受纳,分调舟船泝流入汴,以达京师。

译△五代

后梁罗绍威镇守魏博的时候,因为临淄、海岱一带已经停战多年,储存的粮食堆积如山。只是京城军民多而粮食少,(罗绍威)愿意在太行山伐木,运到安阳、淇门,造船三百艘,设置水运,从黄河进入洛口,每年用来供给宿卫军队。太祖非常赞同这个办法。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敕令郓州调派士兵三千人从黎阳开凿河道以疏通漕运。明宗天成元年四月下制说:"先前因为漕运的缘故,京师租庸司多向民间借用水运船只,现在既然已经分兵就地供食,漕运一并停止,那些各条河渡的水运船只应当归还本主。"当时洋州修建魏门仓一百间用来储存转运的粮食,从峡地漕运米谷。三司使张延朗上奏,请在洺州境内预先储备一两年的军粮,除水运之外,深冬时节百姓稍有空闲,请求调派运输一次。又请求各道运粮一百石以充实京师,皇帝下诏准许。当时车驾在汴州,议论的人认为运粮百万劳民伤财,托近臣代为上奏,皇帝于是命令东部几个州运粮十万石到汴州。司勋员外郎夏侯晤上言说:"各道转运本是为了充实京师附近的军队储备,如今听说大多是轻装赶到京城籴买粮食后再交纳,请下令禁止。"长兴元年,凤州奏报开凿修筑唐仓湖田道路,以疏通凤翔的运粮通道。又幽州进献新开凿的东南河路图,从王马口到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可以承载运粮船只千石。又三司使奏报,河水运输从洺口到京城,往年牵引船只卸货都用水运衙官,如今洺水岸边到粮仓门稍远,衙官转运艰难,想在洺河北岸另外开凿一道河湾,引船直到粮仓门下卸货,这项工程劳役想从各军中抽调借用,皇帝准许了。

后周世宗显德二年下诏说:"如今各州戍守士兵按旧制,沿江发运的事务要调派均州、邓州两州百姓,自备船只水运粮食盐巴,供应军粮。近来听说那里的百姓十分辛劳疲敝,如今经有关部门查明本州原有的税收积储,足以每年供给军队储备,那些水运船只应当一并停废。"显德四年下诏疏通汴水一条支流向北流入五丈河,又向东北到达济水,从此齐鲁一带的船只都能到达京师。显德六年,命令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从京城以东疏通汴水引入蔡河,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袁彦疏浚五丈河以通漕运。

△宋

宋朝定都大梁,有四条河道用来疏通漕运【汴河、黄河、惠民河、广济河】。太祖建隆二年,给事中范阳人刘载前往定陶督率曹州民夫三万人,疏浚五丈渠,从都城向北经过曹州、济州及郓州,用来疏通东方的漕运。开宝五年,统计汴河、蔡河两条河道公私船只运送江淮米粮数十万石,用来供给军队粮食。这时京师每年的费用还有限度,漕运的事务还算简单。太宗太平兴国初年,两浙已经献地归附,每年运米四百万石,雇用百姓拉船,官吏借此机会营私舞弊,所到之处附带装载钱帛杂物,于是选择精干强硬的官员在京城分别掌管水陆两路发运事务,以革除这些弊端。雍熙元年,撤销京城水陆发运,把这些事务隶属于排岸司及下卸司。在此之前,四条河道所运输的粮食没有固定的制度。太平兴国六年,汴河每年运输江淮米三百万石,豆类一百万石【按李焘《续通鉴长编》、章俊卿《山堂考索》都记作二百万石】,黄河粟五十万石,豆类三十万石。惠民河粟四十万石,豆类二十万石。广济河粟十二万石,一共五百五十万石。除非水旱灾害而免除百姓租税,否则从未达不到这个数目。至道初年,汴河运米统计达五百八十万石。真宗大中祥符初年,达到七百万石。江南、淮南、两浙、荆湖各路的租粮籴买于真阳、楚州、泗州设仓收纳,分别调派船只逆流进入汴河

诸州岁造运船,至道末三千二百七十余艘【按三千二百七十余艘非止运粮兼缗钱布帛在内】天禧末减四百二十一。先是诸河漕数岁久益增。景德四年,定汴河岁额六百万石。仁宗天圣四年,荆湖江淮州县和籴上供,小民阙食,自五年后权减五十万石。庆历中,又减广济河岁漕二十万石。后黄河岁漕益减,纔运菽三十万石。岁刱漕船,市材木劳费甚广。嘉佑四年,罢所运菽,减漕船三百艘。自是岁漕三河而已。江河上供米,旧转运使以本路纲输真楚泗州转船仓【按宋史作转般仓似误,今按通鉴长编川堂考索皆作转船仓】载盐以归,舟还其郡,卒还其家。汴州诣转船仓运米输京师,岁折运者四河冬涸,舟卒亦还。营至春复集,名曰放冻,卒得番休,逃匿者少,汴船不涉江路,无风波沈溺之患。后发运使权益重,六路上供米团纲发船,不复委本路,独专其任,文移坌并,事目繁伙,不能检察。操舟者赇诸吏,得诣富饶郡,市贱贸贵,以趋京师。自是江汴之舟混转无辨,籍多空名,漕事大敝。嘉佑三年,以诸路纲不集,下诏切责。英宗治平初,诏复依旧日成例,大加振刷。漕粟至京师,汴河五百七十五万五千石,惠民河二十六万七千石,广济河七十四万石。诸路刱漕船二千五百四十艘。京师税米支五岁余,而漕运吏卒上下共为侵盗贸易,甚则托风水沈溺以灭迹,官物陷折,岁不减二十万斛。神宗熙宁二年,辪向为江淮等路发运使,始募客舟与官舟分运,互相稽察旧弊。乃去岁漕常数既足,募商舟运至京师者又二十六万余石,乃请充明年岁计之数。三司吴充言,宜自明年减江淮漕米二百万石,令发运司易轻货二百万缗,计五年所得无虑缗钱千万,转储备边。王安石谓,骤变米二百万石,米必陟贱,骤致轻货二百万贯,货必陟贵,当令发运使度米贵州郡折钱变为轻货,储之河东陕西要便州军,用常平法粜籴为便。诏如安石议。七年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丰岁则谷贱,募人为海运,山东之粟可转之河朔,以助军食。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相度。后江淮上供谷至京师者,三分不及一。宣徽南院使张方平言,今京师古所谓陈留,天下四冲八达之地,利漕运而赡师旅。国初浚河渠三道以通漕运,计各河之数,立上供年额。近罢广济河,而惠民河粟又不入太仓,众所赖者汴河。议者屡作改更,并致汴河日失其旧。十二月诏浚广济河,增置漕舟。其后河成,岁漕京东谷六十万石,东南诸路上供杂物,旧陆运者增舟水运,押汴河江南荆湖。纲运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军大将殿侍。又令真、楚、泗州各造浅底舟百艘,分为十纲入汴。元丰五年罢广济河辇运司,及京北排岸司,移上供物于淮阳计置入汴,立清河辇运司。

译,以到达京师。各州每年建造运船,到至道末年共三千二百七十余艘【按三千二百七十余艘不仅是运粮船,还包括运送铜钱布帛的船只在内】,天禧末年减少四百二十一艘。在此之前各条河道漕运的数量年久日益增加。景德四年,规定汴河每年运输额为六百万石。仁宗天圣四年,荆湖、江淮各州县和籴以供上供,百姓缺乏粮食,从天圣五年之后暂且减少五十万石。庆历年间,又减少广济河每年漕运二十万石。此后黄河每年漕运的数量更加减少,才运豆类三十万石。每年建造漕船,购买木材耗费的人力物力甚多。嘉祐四年,停止运输豆类,减少漕船三百艘。从此每年只漕运三条河道而已。江河上供的米粮,过去转运使把本路的成批物资运输到真州、楚州、泗州的转船仓【按《宋史》作"转般仓"似乎有误,如今按《通鉴长编》《山堂考索》都作"转船仓"】,装载盐运回,船只返回本郡,士卒返回自己家中。汴州运船前往转船仓运米输送到京师,每年折算运输次数为四次,河道冬天干涸,船只士卒也各自返回。到春天船只重新聚集,称为"放冻",士卒得以轮休,逃亡藏匿的人很少,汴河船只不涉及长江水路,没有风波沉溺的祸患。后来发运使权力越来越重,六路上供的米粮编组船队发运,不再委托本路负责,独自专掌其事,公文往来堆积并行,事务条目繁多,无法一一检查督察。驾船的人贿赂各级官吏,得以前往富饶的郡县,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以图运往京师牟利。从此江船和汴船混同调转难以分辨,登记的名册多有空名,漕运事务大为败坏。嘉祐三年,因各路成批物资不能按时集中,下诏严厉责备。英宗治平初年,下诏恢复依照过去的成例,大力整顿。漕运粟米到京师的数量,汴河五百七十五万五千石,惠民河二十六万七千石,广济河七十四万石。各路建造漕船二千五百四十艘。京师的税米可供支用五年多,然而漕运的官吏士卒上下勾结共同侵吞盗卖,甚者假托风浪沉船以灭迹,官府物资亏损,每年不少于二十万斛。神宗熙宁二年,薛向担任江淮等路发运使,开始招募民间船只与官船分开运输,互相稽查旧有的弊病。于是在完成每年常规漕运数额之后,又招募商船运到京师二十六万余石,于是请求充作明年年度计划的数额。三司使吴充上言,应当从明年起减少江淮漕米二百万石,命令发运司换取轻货二百万缗,估计五年所得不下缗钱一千万,转运储存以备边防。王安石认为,骤然变卖米二百万石,米价必然骤跌,骤然购置轻货二百万贯,货价必然骤涨,应当命令发运使衡量米价高的州郡折成钱款换成轻货,储存在河东、陕西紧要便利的州军,用常平法籴粜比较合适。皇帝下诏依照王安石的建议施行。熙宁七年,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人上言,山东沿海各州郡地域广阔,丰年谷价便宜,招募人开展海运,山东的粮食可以转运到河朔一带,以帮助军粮供应。皇帝下诏命令京东、河北路转运司酌情办理。此后江淮上供到京师的粮食,三分中不足一分。宣徽南院使张方平上言,如今京师就是古代所称的陈留,是天下四通八达的要地,依靠漕运来供养军队。开国之初疏浚河渠三道以通漕运,统计各条河道的数额,制定上供的年度额度。近来撤销了广济河,惠民河的粟米又不能运入太仓,众人所依赖的只有汴河。议事的人屡次做出更改,一并导致汴河一天天失去原有的规模。十二月下诏疏浚广济河,增设漕运船只。此后河道修成,每年漕运京东粟谷六十万石,东南各路上供的杂物,过去用陆运的改为用船水运,押运汴河、江南、荆湖的成批物资,占十分之七,派遣三班使臣负责十分之三由军中大将殿侍押运。又命令真州、楚州、泗

言者谓广济安流而上,与清河泝流入汴,远近险易不同。诏转运提点刑狱比较利害。蒋之奇、陈佑甫等开龟山运河,乃免风涛之患。诏各迁两官,余官减年循资有差。八年罢岁运百万石赴西京。先是常运东南粟入洺下,至是户部奏罢之。徽宗崇宁三年,户部尚书曾孝广言:「往年南省、真州江岸北至楚州淮堤,以堰潴水,不通重船,船剥劳费。遂于堰旁置转船仓,受逐州所输,更用运河船载之入汴,以达京师。虽免推舟过堰之劳,然侵盗之弊由此而起。请将六路上供斛斗依东南轻货杂运直至京师。」诏可其奏。自是六路郡县各认岁额,虽湖南北至远处,亦直抵京师,号直达纲。继因盐法已坏,回舟无所得,舟人逃散,法亦大坏。政和中,谭正上言:「祖宗建立真、楚、泗州转船仓,一以备中都缓急,二以防漕渠阻节,三则纲船装发资次运行,更无虚日。自其法废,河道日益浅涩,遂致中都粮储不继。淮南三转船仓不可不复。乞自泗州为始,次及真、楚,既有籴本【按籴本,《宋史》作瓦本,乃传刻之误,今从《文献通考》及《名臣奏议》改正】顺流而下,不甚劳费。俟岁丰计置储蓄,仍立转船仓,依前法计置。」至钦宗靖康元年,又诏东南六路上供额斛,除淮南、两浙依旧直达,其江、湖四路并措置转船。高宗建炎元年,诏诸路纲米以三分之一输送行在,余输京师。二年,诏二广、湖南北、江东西纲运赴江宁府,福建、两浙路输送平江府【按《宋史》「输送平江府」句上脱「赴江宁府、福建、两浙路」九字,文义不明,今据《玉海》及《山堂考索》增入】京畿、淮南京东西、河北、陕西及川纲输送行。在其二,广湖南北纲运,如过两浙,许便输送平江府。福建纲运过江东西,亦许乘便输送江宁府。三年,又诏粮运输送建康府。至绍兴初,因地之宜,以两浙之粟供行在,以江东之粟饷淮东,以江西之粟饷淮西,荆湖之粟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粟,责漕臣将输而归,其余于行在。三十年定制,科拨上供米:鄂兵岁用米四十五万余石,于全、永、郴、邵、道、衡、潭、鄂、鼎科拨;荆南兵岁用米九万六千石,于德安、荆南、沣、纯、潭、复、荆门、汉阳科拨;池州兵岁用米十四万四千石,于吉、信、南安科拨;建康兵岁用米五十五万石,羽、洪、江、池、宣、太平、临江、兴国、南康、广德科拨;行在合用米一百一十二万石,就用两浙米外,于建康、太平、宣科拨。其宣州见屯殿前司牧马岁用米,并折输马料三带石于本州岛科拨。其诸路转运司桩发时,计内外诸军岁费米三百万斛,而四川不与焉。

  △辽

辽圣宗太平九年,燕地饥,户部副使王嘉请造船,募习海漕者,移辽东粟饷燕,后因道险不便而止。

译州各建造浅底船一百艘,分为十批进入汴河。元丰五年撤销广济河辇运司,以及京北排岸司,把上供物资移到淮阳筹划调度进入汴河,设立清河辇运司。有议论的人认为广济河顺流而下,与清河逆流进入汴河,远近险易各不相同。皇帝下诏命令转运提点刑狱比较其中利害。蒋之奇、陈佑甫等人开凿龟山运河,才免除了风浪的祸患。皇帝下诏各自升迁两级官阶,其余官员按年资减年循例升迁不等。元丰八年撤销每年运输一百万石粮食前往西京的做法。在此之前经常运输东南的粟米进入洺州以下地区,到这时户部奏请撤销这一做法。徽宗崇宁三年,户部尚书曾孝广上言:"往年南省、真州的江岸北到楚州淮堤,用堤堰蓄水,不能通行重船,需要用小船转运,耗费劳力。于是在堤堰旁设置转船仓,接受各州所运输的粮食,再用运河的船装载运入汴河,以到达京师。虽然免除了推船过堰的劳苦,但侵吞盗卖的弊病也由此产生。请求把六路上供的粮食按照东南轻货的办法一并运输直达京师。"皇帝下诏批准了这个奏请。从此六路郡县各自认领年度定额,即使是湖南、湖北等偏远地区,也直接运抵京师,称为"直达纲"。后来因为盐法已经败坏,回程船只无货可运,船工逃散,这一办法也大为破坏。政和年间,谭正上言:"祖宗建立真州、楚州、泗州的转船仓,一是用来应付京城的紧急需要,二是用来防备漕运河道受阻,三是让漕船装货发运有次序,从不间断。自从这个办法废除,河道一天天更加浅涩,于是导致京城粮食储备接续不上。淮南三个转船仓不能不恢复。请求从泗州开始,依次到真州、楚州,既然有籴买的本钱【按"籴本",《宋史》作"瓦本",是传刻的错误,现依据《文献通考》及《名臣奏议》改正】,顺流而下,不太费力。等到丰年时筹划储蓄,仍旧设立转船仓,依照原来的办法调度。"到钦宗靖康元年,又下诏东南六路上供的定额粮食,除淮南、两浙依旧直达京师外,其余江、湖四路一并设置转运船仓。高宗建炎元年,下诏各路成批粮米中三分之一运送到行在,其余的运送到京师。建炎二年,下诏两广、湖南北、江东西的成批物资运往江宁府,福建、两浙路运送到平江府【按《宋史》"输送平江府"句上脱漏"赴江宁府、福建、两浙路"九字,文义不明,现依据《玉海》及《山堂考索》补入】,京畿、淮南、京东西、河北、陕西及四川的成批物资运送到行在。其中两广、湖南北的成批物资,如果经过两浙,允许就便运送到平江府。福建的成批物资经过江东西,也允许就便运送到江宁府。建炎三年,又下诏粮运运送到建康府。到绍兴初年,依据各地的具体情况,用两浙的粮食供应行在,用江东的粮食供给淮东,用江西的粮食供给淮西,用荆湖的粮食供给鄂州、岳州、荆南。衡量所用粮食的数量,责成漕运官员负责运输归还,剩余的运往行在。绍兴三十年制定制度,分摊上供米:鄂州驻军每年用米四十五万余石,从全州、永州、郴州、邵州、道州、衡州、潭州、鄂州、鼎州分摊;荆南驻军每年用米九万六千石,从德安、荆南、澧州、鼎州、潭州、复州、荆门、汉阳分摊;池州驻军每年用米十四万四千石,从吉州、信州、南安分摊;建康驻军每年用米五十五万石,从饶州、洪州、江州、池州、宣州、太平州、临江、兴国、南康、广德分摊;行在使用的米一百一十二万石,在使用两浙米以外,从建康、太平、宣州分摊。宣州现有殿前司牧马的驻军每年用米,一并折算成马料在本州岛分摊。各路转运司统筹调发时,统计内外各军每年花费米三百万斛,而四川不包括在内。

△辽

辽圣宗太平九年,燕地闹饥荒,户部副使王

  △金

金世宗大定初,刘玑同知漕运司事,奏言:“漕户顾直太高,虚费官物,宜酌量裁损。若减三之一,岁可省官钱一十五万余贯。”宣宗元光元年六月,造舟运陕西粮,由大庆关渡以抵湖城。哀宗天兴元年八月,发丁壮五千人运粮以饷喀齐。喀喀齐喀时为枢密使,将兵应完颜锡林等,自汝州急入援,故饷之。

  △元

元世祖中统四年,诏北京运米五千石赴开平,其车牛之费并从官给。至元十三年,遣泸州屯田军四千转漕重庆。丞相巴颜献海运策,江南之粮分为春夏二运。当巴颜平江南时,尝命朱清、张瑄等以宋库藏图籍自崇明州从海道载入京师,而运粮则自浙江涉江入淮,由黄河逆水至平滦旱站,陆运至淇门入御河以达于京。后又开济州泗河,自淮至新开河,由大清河至利津河入海。因海口沙壅,又从东河旱站运至临清入御河。又开胶莱河道通海,劳费不赀,卒无成功。十九年,巴颜追忆海道载宋图籍之事,以为海运可行,于是请于朝廷,命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粮四万六千余石从海道至京师。然创行海洋,沿山求澳,风信失时,明年始至直沽。时朝廷尚未知其利,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纲运。每岁令江淮漕运司运粮至平滦,京畿漕运司自平滦运至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积翁议,令阿巴齐等广开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船多损坏,民亦苦之。而蒙古岱所督海运之舟悉皆至焉,于是罢开新河,颇事海运。立万户府二,以朱清为中万户,张瑄为千户,蒙古岱为万户府达噜噶齐。未几,又分新河军士、水手及船于扬州、平滦两处运粮,命三省造船二千艘于济州河运粮,犹未专于海道也。济州役夫万二千人,初江淮岁漕米百万石于京师,海运十万,胶莱六十万石,而济之所运三十万石。水浅舟不能达,更以百石之舟运用四人,故夫数增多。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专掌海运,增置万户府二,遂罢东平河运粮。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运司二,其在外者于河西务置司,领接运海道粮事。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张瑄之请,并各府为都漕运万户府,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属有千户。百户等官分为各翼,以督岁运。先是,中统二十九年,从郭守敬言,开通惠河。守敬尝陈水利十一事,其一欲道昌平县白浮村神仙泉,过双塔榆河,引一亩、玉泉诸水入城,汇于积水潭,从东折而南入旧河,每十里置一闸,以时蓄泄。帝称善,复置都水监,命守敬领之。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锸为之倡,置■〈月臿〉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人服其识。逾年毕工,自是免都民旱运之劳。上悦,赐名通惠。

译嘉请求建造船只,招募熟悉海运的人,把辽东的粮食转运到燕地,后来因为道路艰险不方便而停止。

△金

金世宗大定初年,刘玑以同知漕运司事的身份上奏说:"漕运雇工的工钱太高,白白耗费官府物资,应当酌量削减。如果减少三分之一,每年可以节省官府钱财十五万余贯。"宣宗元光元年六月,建造船只运输陕西的粮食,经由大庆关渡口到达湖城。哀宗天兴元年八月,征发壮丁五千人运粮以供应哈齐。哈哈齐哈当时担任枢密使,率领军队应援完颜锡林等人,从汝州紧急入京救援,所以给他运送粮食。

△元

元世祖中统四年,下诏北京运米五千石送往开平,其中运车耕牛的费用一并由官府供给。至元十三年,派遣泸州屯田军四千人转运粮饷到重庆。丞相伯颜提出海运的策略,把江南的粮食分为春夏两次运输。当伯颜平定江南的时候,曾命令朱清、张瑄等人把宋朝库藏的图籍从崇明州经海道运入京师,而运粮则是从浙江渡江进入淮河,经黄河逆流而上到平滦的旱路运输站,改由陆路运输经过淇门进入御河以到达京师。后来又开凿济州的泗河,从淮河到新开河,经大清河到利津河进入大海。因为海口泥沙淤积,又改从东河的旱路运输站运送到临清进入御河。又开凿胶莱河道以通海路,耗费的人力物资不计其数,终究没有成功。至元十九年,伯颜追忆当年海道运载宋朝图籍的事,认为海运可行,于是向朝廷请求,命令上海总管罗璧、朱清、张瑄等人建造平底海船六十艘,运粮四万六千余石经海道到京师。然而这是初次开辟海洋航路,沿着山势寻找避风的港湾,因风向不合时宜,第二年才到达直沽。当时朝廷还不知道这条航路的好处,这一年十二月设立京畿、江淮都漕运司二处,并各自设置分司来督察成批物资运输。每年命令江淮漕运司把粮食运到平滦,京畿漕运司再从平滦运到大都。至元二十年,又采纳王积翁的建议,命令阿八赤等人大规模开凿新河。然而新开的河道需要等候潮水才能进入,船只多有损坏,百姓也深受其苦。而蒙古岱所督率的海运船只全都顺利到达,于是停止开凿新河,转而专注海运。设立万户府二处,任命朱清为中万户,张瑄为千户,蒙古岱为万户府达噜噶齐。不久,又把新河的军士、水手及船只分到扬州、平滦两处运粮,命令三省在济州河建造船只二千艘运粮,还没有专门依靠海运。济州役使民夫一万二千人,起初江淮每年运米一百万石到京师,海运十万石,胶莱运六十万石,济州河运输三十万石。因水浅船只无法到达,改用能载百石的船,一船需要用四人操作,所以民夫数量增多。至元二十四年,才设立行泉府司专门掌管海运,增设万户府二处,于是撤销东平的河运粮。至元二十五年,内外分别设置漕运司二处,其中在外的漕运司设在河西务,负责接收经海道运来的粮食。至元二十八年,又采纳朱清、张瑄的请求,把各府合并为都漕运万户府,只让朱清、张瑄二人掌管,其下设千户、百户等官员分为各翼,负责督察每年的运输。在此之前,中统二十九年【应为至元二十九年】,采纳郭守敬的建议,开凿通惠河。郭守敬曾陈述水利十一件事,其中一件是想要引导昌平县白浮村的神仙泉,经过双塔、榆河,引一亩泉、玉泉等水流入城中,汇聚在积水潭,再从东面转向南流入旧河道,每十里设置一座闸门,按时蓄水泄水。皇帝称赞很好,重新设立都水监,命令郭守敬掌管此事。丞相以下的官员都亲自拿着畚箕铁锹带头劳作,挖掘的地方,常常在地下挖出旧时的砖木,人们佩服他的先见之明。过了一年工程完工,

武宗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议海运事。时江东宁国、池、饶、建康等处运粮,率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矶,走砂涨浅,粮船俱坏,岁岁有之。又湖广、江西之粮运至真州入海船,船大底小,亦非江中所宜。于是以嘉兴、松江秋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岁办粮,悉充海运,海漕之利至是益博。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山奥〉而行,抵淮安路盐城县,历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险恶,复开生道。自刘家港开洋至撑脚沙,转沙嘴至三沙扬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放大洋至青水洋,又经黑水洋至成山,过刘岛、之罘、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为径直。后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放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已,视前二道较便。然风不测,船易漂没,亦有船坏而弃其米云。

  △明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浙江、江西及苏州等九府运粮三百万石于汴梁。已而大将军徐达令忻、崞、代、坚、台五州运粮大同。中书省符下山东行省,募水工发莱州洋海仓饷永平卫。其后海运饷北平、辽东,令户部于苏州太仓储粮二千万石,以备海运供给辽东。其西北边则浚开封漕河饷陕西,自陕西转饷宁夏、河州。其西南令川、贵纳米中盐,以省远运。于时各路皆就近输,得利便矣。成祖永乐元年,纳户部尚书郁新言,始用淮船受三百石以上者,道淮及沙河,抵陈州颖岐口跌坡,用浅船可载一百石以上者,运至跌坡,别以巨舟入黄河,抵八柳树等处,车运赴卫河,输北平,与海运相参。其时海运粮六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石于北京,时车驾数临幸,百费仰给,不止饷边也。淮海运道凡二十二年,海运粮四十八万四千八百一十石于通州,又卫河攒运粮四十五万二千七百七十六石于北京,所谓海陆兼运也。自浚会通河【按:会通河浚于九年春二月己未,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开会通河,自济宁至临清旧通舟楫。先是洪武中河岸冲缺,河道淤塞,故于河道置八递运所,每所用民丁三千,车二百辆,岁久民困其役。永乐初屡有言开河便者,上重民力未许。至是济宁同知潘叔正言,会通河道四百五十余里,其淤塞者三之一,浚而通之,非惟山东之民免转输之劳,实国家无穷之利也。

译从此免除了京城百姓旱路运输的劳苦。皇帝十分高兴,赐名"通惠"。武宗至大四年,派遣官员到江浙商议海运的事务。当时江东宁国、池州、饶州、建康等地运粮,大多命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有礁石,泥沙涨淤水浅,粮船大多损坏,年年都是如此。又湖广、江西的粮食运到真州转装海船,船大底小,也不适宜在江中航行。于是把嘉兴、松江的秋粮,以及江淮、江浙财赋府每年办理的粮食,全部用来海运,海运的好处到这时更加广泛。当初,海运的航道从平江刘家港进入大海,经过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从海上出发沿着山势航行,到达淮安路盐城县,经过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边界,进入灵山洋,转向东北航行,多是浅滩泥沙,航行一个多月才到达成山。计算航程从上海到杨村码头,共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人说这条航道险恶,重新开辟一条较安全的航道。从刘家港出海到撑脚沙,转向沙嘴到三沙扬子江,经过匾担沙、大洪,又经过万里长滩,进入大洋到达青水洋,再经黑水洋到成山,经过刘岛、之罘、沙门二岛,进入莱州大洋到达界河口,这条航道相对较为便捷。后来千户殷明略又开辟新航道,从刘家港进入大海到崇明州三沙出海,向东航行进入黑水大洋,取道成山转向西到刘家岛,再到登州、沙门岛,进入莱州大洋进入界河。当船只航行时如果风向适宜,从浙西到京师不过十来天而已,比前两条航道更为便利。然而风向难以预测,船只容易漂没,也有船只损坏而丢弃粮食的情况。

△明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令浙江、江西及苏州等九府运粮三百万石到汴梁。不久大将军徐达命令忻州、崞州、代州、坚州、台州五州运粮到大同。中书省下令山东行省,招募水手从莱州洋海仓发运粮饷供给永平卫。此后又海运粮饷供给北平、辽东,命令户部在苏州太仓储粮二千万石,以备海运供给辽东。西北边境则疏浚开封的漕河供应陕西,再从陕西转运供给宁夏、河州。西南地区则命令四川、贵州纳米中盐,以节省远距离运输。当时各地都就近输送,得到了方便。成祖永乐元年,采纳户部尚书郁新的建议,开始用能装载三百石以上的淮河船只,经过淮河及沙河,到达陈州颍岐口的跌坡,改用能装载一百石以上的浅船,运到跌坡后,另用大船进入黄河,到达八柳树等地,再用车运输到卫河,输送北平,与海运相配合。当时海运粮食六十五万一千二百二十石到北京,那时皇帝多次亲临巡视,各项费用都仰仗供给,不只是供应边境。淮河海运的航道共施行了二十二年,海运粮食四十八万四千八百一十石到通州,又经卫河转运粮食四十五万二千七百七十六石到北京,这就是所谓的海陆兼运。自从疏浚会通河【按:会通河是在永乐九年春二月己未日开始疏浚,命工部尚书宋礼、都督周长开凿会通河,从济宁到临清原本就有旧河道可通行船只。在此之前洪武年间河岸崩塌,河道淤塞,所以在河道上设置八个递运所,每所使用民夫三千人,车二百辆,年深日久百姓深以此役为苦。永乐初年屡次有人说开河方便,皇帝顾虑民力未曾批准。到这时济宁同知潘叔正上言,会通河河道四百五十余里,其中淤塞的占三分之一,疏浚使之通畅,不仅山东百姓可以免除转运的劳苦,实在是国家无穷的利益。于是命令宋礼等人前往察看,宋礼等人极力陈说疏浚的便利,并说天气晴好,应当及时动工。于是派遣侍郎金纯征发山东、直隶、徐州的民夫以及应天、镇江等府的民夫合力开凿疏浚,

乃命礼等往视,礼等极言疏浚之便,且言天气和霁,宜及时用工。于是遣侍郎金纯发山东直隶、徐州民丁及应天、镇江等府民丁并力开浚,民丁皆给粮犒赏,蠲他役及今年田租。命宋礼总督之,功成以汶、泗为源,汶水出宁阳县,泗水出兖州,至济宁而合,置闸以分其流,南流通于淮,而新开河则居其西北,流由新开河道东昌入临清,计三百八十五里,自济宁至临清置十五闸,以时启闭。又于宁阳筑堽城坝,遏汶水尽入漕河。礼还京,上言:会通河源于汶、泗,夏秋霖辽泛溢,则马常泊之流亦入焉。汶、泗合流至济宁分为二河,一入徐州,一入临清。河流深浅,舟楫通塞,系乎泊水之消长。泊水夏秋有余,冬春不足,非经理河源及引别水以益之,必有浅涩之患。今汶河上流,上自宁阳县巳筑坝堰,使其水尽入新河。东平州之东境有沙河一道,本汶河支流,至十里口通马常泊。比年流沙淤塞河口,宜及时开浚。况沙河至十里口,故道具存,不必施工。河口当浚者仅三里,河身宜筑堰者计百入十丈。从之】功既迄成,乃复命都督贾义、尚书宋礼以舟师运。礼以海船大者千石,工窳辄败,乃造浅船五百艘,运淮、扬、徐、兖粮百万,以当海运之数【按会通河既成后,令浙江嘉、湖、杭与直隶苏、松、常、镇等秋粮,除存留并起运南京供内府等项外,其余原坐太仓海运之数,尽改拨运淮安仓交收。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秋粮内,每岁安拨六十万石运至徐州仓交收。徐州并山东兖州府秋粮内,每岁定拨三十万石,俱令民运赴济宁仓交收。河南、山东税粮令民运至临清仓交收。仍令浅河船于会通河以三千只支淮安粮运至济宁仓,以二千只支济宁粮运赴通州仓。每岁通运四次。其天津并通州等卫各拨官军于通州接运至京。于是海运不复行矣】平江伯陈瑄继之,于各路置仓运以就近官军而支运之法举行,海陆二运俱废,惟存遮洋船。每岁于河南、山东、小摊等水次兑粮三十万石,十二输天津,十八由直沽入海输蓟州而已。不数年,官军多所调遣,道远数愆期。宣宗宣德四年,瑄及尚书黄福建议复支运法,乃令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百五十万石于淮安仓,苏、松、宁、池、庐、安、广德民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于徐州仓,应天、常镇、淮扬、凤太、滁和、徐民运粮二百二十万石于临清仓,令官军接运入京通二仓。民粮既就近入仓,力大减省,乃量地近远、粮多寡,抽民船十一或十三五之一以给官军。惟山东、河南、北直隶则径赴京仓,不用支运。寻令南阳、怀庆、汝宁粮运临清仓,开封、新德、卫辉粮运德州仓。其后山东、河南皆运德州仓。六年,瑄言江南民运粮诸仓,往返几一年,误农业,令民运至淮安、瓜州兑与卫所官军运载至北,给与路费耗米,则军民两便,是为兑运。

译民夫都发给粮食犒赏,免除其他劳役以及当年的田租。命令宋礼总管此事,完工后以汶水、泗水为源头,汶水发源于宁阳县,泗水发源于兖州,到济宁汇合,设置闸门以分流,向南流通向淮河,而新开的河道则位于其西北,水流经新开河道向东经东昌到临清,共三百八十五里,从济宁到临清设置十五座闸门,按时启闭。又在宁阳修筑堽城坝,阻拦汶水全部流入漕河。宋礼返回京城,上言说:会通河的水源来自汶水、泗水,夏秋季节大雨连绵水势泛滥,那么马场泊的水流也汇入其中。汶水、泗水汇合流到济宁分为两条河道,一条流入徐州,一条流入临清。河水的深浅,关系到船只航行的通畅与阻塞,取决于泊水的涨落。泊水在夏秋季节有余,冬春季节不足,如果不治理河源以及引其他水源来补充,必然会有水浅难行的祸患。如今汶河上游,从宁阳县以上已经修筑坝堰,使河水全部流入新河。东平州的东部境内有一条沙河,本是汶河的支流,到十里口通向马场泊。近年来流沙淤塞了河口,应当及时疏浚。何况沙河到十里口,原有的河道都还保存完好,不必再另外施工。河口需要疏浚的仅有三里,河身需要修筑堤堰的共有一百八十丈。"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工程完成之后,又命令都督贾义、尚书宋礼率领船队运输。宋礼认为大的海船能载千石,容易损坏,于是建造浅船五百艘,运输淮、扬、徐、兖的粮食一百万石,以抵充海运的数额【按会通河修成之后,命令浙江嘉兴、湖州、杭州与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地的秋粮,除留存本地并起运南京供内府等项之外,其余原本坐派海运数额的粮食,全部改拨运往淮安仓交收。扬州、凤阳、淮安三府的秋粮中,每年安排拨发六十万石运到徐州仓交收。徐州并山东兖州府的秋粮中,每年定额拨发三十万石,都命令百姓运送到济宁仓交收。河南、山东的税粮命令百姓运到临清仓交收。仍命令浅河船在会通河中用三千艘装运淮安的粮食运到济宁仓,用二千艘装运济宁的粮食运往通州仓。每年通运四次。天津以及通州等卫各自派拨官军在通州接运到京城。从此海运不再施行了】平江伯陈瑄接续这项事务,在各地设置粮仓运输,就近调用官军支运的办法得以施行,海运、陆运两种方式都废止了,只保留遮洋船。每年在河南、山东、小滩等水运码头兑换粮食三十万石,十分之二运往天津,十分之八经直沽入海运往蓟州而已。没过几年,官军多有调遣,路途遥远屡次延误期限。宣宗宣德四年,陈瑄及尚书黄福建议恢复支运法,于是命令江西、湖广、浙江百姓运输一百五十万石到淮安仓,苏州、松江、宁国、池州、庐州、安庆、广德百姓运粮二百七十四万石到徐州仓,应天、常州镇江、淮安扬州、凤阳太平、滁州和州、徐州百姓运粮二百二十万石到临清仓,命令官军接运进入京、通二仓。百姓的粮食既然就近入仓,力量大为节省,于是衡量地方远近、粮食多少,抽调百姓船只十一或十三、十五分之一来供给官军。只有山东、河南、北直隶则直接运到京仓,不用支运。不久命令南阳、怀庆、汝宁的粮食运往临清仓,开封、新德、卫辉的粮食运往德州仓。此后山东、河南都改运德州仓。宣德六年,陈瑄说江南百姓运粮到各仓,往返几乎要一年,耽误农事,命令百姓运到淮安、瓜州,兑换给卫所官军运载到北方,给予路费损耗米,那么军民两便,这就是所谓的兑运。命令群臣会同商议,吏部尚书蹇义等人说:官军对应运输民粮加征损耗,按照惯例以路途远近为差别。如果有兑运不完的,仍命令百姓自行运到各仓,不愿意兑运的也听凭其自行运输。官军既然加征损耗,又发给轻赍银作为过洪、过闸盘剥转运的费用,而且能够附带装载其他货物,都乐意从事此事,而百姓

命群臣会议,吏部蹇义等言:官军对运民粮加耗,则例以地远近为差。如有兑运不尽,仍令民自运赴诸仓,不愿兑者亦听其自运。军既加耗,又给轻赍银为洪闸盘拨之费,且得附载他物,皆乐从事,而民亦多以远运为艰。于是兑运者多而支运益少,计运粮之数四百万石,京仓贮十四,通仓贮十六。英宗正统初,计四百五十万石,而兑运者二百八十万余石,淮、徐、临、德四仓支运者十之三四耳。土木之变,复尽留山东直隶军操备,苏松等府运粮仍属民。景帝景泰六年,乃复军运。宪宗成化初,以运粮未有定额,乃定制四百万石。七年,乃有改兑之议,时应天巡抚滕昭令运军赴江南水次交兑,加耗外复石增米一斗为渡江费。后数年,帝乃命淮、徐、临、德四仓支运七十万石之米悉改水次交兑,由是悉变改兑,而官军长运遂为定制。孝宗弘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言:苏松诸府连岁荒歉,民买漕米每石银二两,而北直隶、山东、河南岁供宣大二边粮料每石亦银一两。去岁苏州兑运巳折五十万石,每石银一两,今请推行于诸府,而稍差其直,灾重者石七钱,稍轻者石仍一两,俱解部转发各边,抵北直隶三处岁供之数,而供三处本色以输京仓,则费省而事易集。从之,自后岁灾辄权且折银而折价,以六七钱为率,无复至一两者。穆宗隆庆中,运道艰阻,议者欲开胶莱河,复海运,由淮安清浦口,历新坝、马家壕至海仓口,径抵直沽止,循海套,不泛大洋。疏上,遣官勘报,以水多沙迹而止。神宗万历时,折银渐多,三十年漕运抵京,仅百三十八万余石,而抚臣议截留漕米,以济河工。仓场侍郎赵世卿争之,言:“太仓入不当出,计二年后,六军万姓将待新漕举炊,倘输纳愆期,势事不可问矣。”原其初,灾伤折银,本折漕粮,以抵京军月俸,其后更以给边饷。世卿故力争之,自后仓储渐匮,漕政益弛矣。

(臣)等谨按:漕运之制,必视水道所宜,以裕民而益国。唐都关中,置转输之仓,由江淮、汴河以达于渭;宋都大梁,以四河通漕运,皆行水之正道也。至元人始重海运,其讲求海道,沿山求澳,与夫相风避碛之法,可谓备矣。今考之《元史》,至元二十八年,漂米至二十四万五千有奇;至大三年,漂米至二十万九千有奇,而每岁漂溺以什百千万计者不与焉。原其立法之初,本欲省经费而罢牵挽,究乃举仓庾之正供及转漕之官吏、士卒,悉弃诸不测之渊,利害昭然,无俟较量。然终元之世不能废海运者,以运渠未浚,舍此更无以便漕也。自明臣宋礼、陈瑄等浚会通河以通漕舟,后复改为兑运,省民闲输挽之劳,仓储正额岁有常经,不同海运之轻为尝试。

译也大多以远距离运输为艰难。于是兑运的越来越多而支运越来越少,统计运粮的数量为四百万石,京仓储存十分之四,通仓储存十分之六。英宗正统初年,统计四百五十万石,其中兑运的二百八十万余石,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仓支运的只占十分之三四而已。土木之变后,又把山东、直隶的驻军全部留下操练防备,苏州、松江等府的运粮仍归属百姓承担。景帝景泰六年,才恢复军运。宪宗成化初年,因为运粮没有固定的额度,于是规定制度为四百万石。成化七年,才有改兑的建议,当时应天巡抚滕昭命令运军前往江南水运码头交兑,加征损耗之外再每石增加米一斗作为渡江的费用。此后数年,皇帝于是命令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四仓支运的七十万石粮食全部改为在水运码头交兑,从此全部改为交兑,而官军长途运输于是成为固定的制度。孝宗弘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上言:苏州、松江等府连年荒歉,百姓买漕米每石要花银二两,而北直隶、山东、河南每年供应宣府、大同二边的粮饷每石也是银一两。去年苏州兑运已经折算五十万石,每石银一两,如今请求推行到各府,而稍微区分其价格,灾情重的每石七钱,稍轻的仍是每石一两,都解送到户部转发各边,抵充北直隶三处每年供应的数额,而供应这三处的本色粮食以输送京仓,这样费用节省而事情容易办成。皇帝准许了这个建议,从此之后每逢灾年就权且折算成银两,折价大约以六七钱为标准,不再有达到一两的情况。穆宗隆庆年间,运道艰险受阻,议事的人想要开凿胶莱河,恢复海运,从淮安清浦口出发,经过新坝、马家壕到海仓口,直接到达直沽为止,沿着近海航行,不横渡大洋。奏疏呈上后,派遣官员勘察汇报,因为水多泥沙淤积而作罢。神宗万历年间,折银渐渐增多,万历三十年漕运抵达京城的,仅仅一百三十八万余石,而巡抚上奏建议截留漕米,用来接济河工。仓场侍郎赵世卿争辩此事,说:"太仓的收入不应当支出,估计两年之后,六军百姓将等待新一年的漕粮才能开锅做饭,倘若输纳延误了期限,事情就无法收拾了。"追究其起因,本是灾年折算成银两,本来是用折算的漕粮抵充京军的月俸,后来又改用来供给边境军饷。赵世卿因此极力争辩,从此之后仓库储备渐渐匮乏,漕运政务更加松弛了。

(臣)等谨按:漕运的制度,必须根据水道的适宜情况,来使百姓宽裕而使国家受益。唐朝定都关中,设置转运输送的粮仓,经由江淮、汴河来通达渭水;宋朝定都大梁,用四条河道疏通漕运,都是遵循水道自然规律的正道。到了元朝人才开始重视海运,他们讲求海道,沿着山势寻找避风的港湾,以及那些观测风向、躲避暗礁的方法,可以说是齐备了。如今考察《元史》,至元二十八年,漂没的米粮多达二十四万五千余石;至大三年,漂没的米粮多达二十万九千余石,而每年漂没损失以成百上千万计算的还不包括在内。追究其立法的初衷,本来是想节省经费而免除牵引拉船的劳苦,究竟却使仓库的正当供给以及转运的官吏、士卒,全都葬送在不可预测的深渊之中,利害昭然若揭,无需再加以权衡比较。然而元朝始终不能废除海运,是因为运河没有疏浚,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便利漕运的办法了。自从明朝大臣宋礼、陈瑄等人疏浚会通河以疏通漕运的船只,后来又改为兑运,节省了百姓运输搬运的劳苦,仓库储备的正额年年都有固定的常规,与海运的轻率尝试不同。到天启年间以后,徐鸿儒、李青山相继作乱,有关官府剿灭治理没有方法,运输的道路被阻塞。沈廷扬又提议恢

至天启以后,徐鸿儒、李青山相继为乱,有司剿治无方,运道为梗。沈廷扬复议海运,终于难行。明末纲纪不振,即此可见矣。

○盐铁【唐,五代,宋,辽,金,元,明】

  盐

  铁

  盐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

唐肃宗干元二年,盐铁铸钱使第五琦立盐法,就山海井灶近利之地置监院,游民业盐者为亭户,免杂徭,盗鬻者论以法。及琦为诸州榷盐铁使,尽榷天下盐,斗加时价百钱而出之。及刘晏为盐铁使,复上盐法轻重之宜,出盐之乡,因旧监置吏户粜,商人纵其所之。江岭去盐远者,有常平盐,每商人不至,则减价以粜,民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贵。晏又以盐生霖潦则卤薄,暵旱则土溜坟,乃随时为令,遣吏晓导,倍于劝农。吴越扬楚盐廪至数千,积盐二万余石。有涟水、湖州、越州、杭州四场,嘉兴、海陵、盐城、新亭、临平、兰亭、永嘉、太昌、侯官、富都十监,岁得钱百余万缗,以当百余州之赋。晏之始至也,盐利岁四十万缗,至代宗大历末,六百余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宫闱服御、军饟、百官俸禄皆仰给焉。至包佶为汴东水陆运两税盐铁使,屡更其法,盐估益贵,商人乘时射利,远乡贫民困,高估至有淡食者。其后军费日增,盐价浸贵,有以谷一斗易盐一升。宪宗元和时,盐铁使李锜奏减江淮盐价,然锜多专利于已旋以罪诛,仍增所减盐价。至李巽为盐铁使,始复刘晏之制。

  五代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敕:应税盐钱,宜令租庸司指挥,并准元征本色输纳,不得更改折纳之法。明宗为监国,下教百姓合散蚕盐,每岁祗二月内一度俵散,依夏税限纳钱。长兴元年制曰:应天下府州所征各税,土地节气各有早晚。访闻天下州县官吏于省限前预先征促,致百姓生持送纳博买供输,既不利其生民,今特议其改革。宜令所司更展期限。于是户部奏:三京、邺都诸道州府逐年所征盐曲起征条流内,河南府、华、耀、陕、绛、郑、孟、怀、陈、齐、棣、延、兖、沂、徐、宿、汶、申、安、滑、濮、澶、商、襄、均、房、雍、许、邢、邓、雒、磁、唐、随、郢、蔡、同、郓、魏、汴、颍、复、曹、鄜、宋、亳、蒲等州节候常早,其蚕

译复海运,最终难以施行。明朝末年纲纪不振,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盐铁【唐,五代,宋,辽,金,元,明】

  盐

  铁

  盐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

唐肃宗乾元二年,盐铁铸钱使第五琦制定盐法,就着靠近山海井灶盐利之地设置监院,把从事晒盐的游民定为亭户,免除他们的杂役,私自贩卖盐的人依法治罪。等到第五琦担任各州榷盐铁使,全面垄断天下的盐业,每斗按照当时的价格加收百钱后出售。等到刘晏担任盐铁使,重新奏请规定盐法轻重适宜的办法,在产盐的地方,沿用旧有的监院设置官吏批发出售,商人可以自由前往任何地方贩卖。江岭一带距离产盐地远的,设有常平盐,每当商人不到,就降价出售,官府收取厚利而百姓不觉得价格昂贵。刘晏又因为盐在阴雨连绵时卤水淡薄,天旱时地面裂开凸起,于是根据时节下达命令,派遣官吏晓谕引导,比劝农还要用心。吴、越、扬、楚一带的盐仓多达数千座,堆积的盐达二万余石。设有涟水、湖州、越州、杭州四个盐场,嘉兴、海陵、盐城、新亭、临平、兰亭、永嘉、太昌、侯官、富都十个盐监,每年得钱一百多万缗,用来抵充一百多个州的赋税。刘晏刚上任的时候,盐利每年四十万缗,到代宗大历末年,达到六百多万缗,天下的赋税中,盐利占了一半,宫廷的服饰车马、军饷、百官俸禄都仰仗它供给。到包佶担任汴东水陆运两税盐铁使,屡次更改盐法,盐价更加昂贵,商人趁机牟取暴利,远方乡村的贫苦百姓陷入困境,盐价高涨甚至有人吃淡食没有盐吃。此后军费一天天增加,盐价逐渐昂贵,甚至有用一斗谷换一升盐的情况。宪宗元和年间,盐铁使李锜奏请降低江淮的盐价,然而李锜大多为自己专营牟利,不久因罪被处死,仍旧恢复所降低的盐价。到李巽担任盐铁使,才重新恢复刘晏的旧制。

  五代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下敕令:凡是应征收的盐钱,应命令租庸司指挥,一并按照原来征收本色的办法输纳,不得再更改为折纳的办法。明宗担任监国的时候,下达教令百姓应分散领取的蚕盐,每年只在二月内分发一次,依照夏税的期限缴纳钱款。长兴元年下制说:凡是天下府州所征收的各种税赋,各地的节气早晚各不相同。访察得知天下州县的官吏在朝廷规定的期限之前就预先催逼百姓,导致百姓拿着东西去送纳,被迫广泛买卖以供输纳,这样既不利于百姓生计,如今特意商议加以改革。应命令有关部门重新延展期限。于是户部上奏:三京、邺都各道州府历年来所征收盐曲的征收条例中,河南府、华州、耀州、陕州、绛州、郑州、孟州、怀州、陈州、齐州、棣州、延州、兖州、沂州、徐州、宿州、汶州、申州、安州、滑州、濮州、澶州、商州、襄州、均州、房州、雍州、许州、邢州、邓州、雒州、磁州、唐州、随州、郢州、蔡州、同州、郓州、魏州、汴州、颍州、复州、曹州、鄜州、宋州、亳州、蒲州等州节气一向较早,那里的蚕(后文缺)

盐六月五日起征,至八月二十日纳足;幽、定、镇、沧、晋、隰、燕、密、青、豋、淄、莱、邠宁、庆、衍等州节候较晚,蚕盐六月十日起征,八月二十五日纳足。

译盐从六月五日开始征收,到八月二十日缴纳完毕;幽、定、镇、沧、晋、隰、燕、密、青、豋、淄、莱、邠宁、庆、衍等州节气较晚,蚕盐从六月十日开始征收,八月二十五日缴纳完毕。

晋高祖天福中,以百姓犯盐禁,乃以食盐钱于诸道计户配之,作五等,令人逐便兴贩。其后盐货顿贱,乃重置税。

周世宗显德三年敕:齐州管内元于秋苗上俵配蚕盐,谓之察头盐,每一石征钱三千文,苗亩虽减于旧时,盐数不少于往日,且闻黎庶颇亦艰辛。其沧、棣、滨、淄、青五州管内祈请蚕盐,每一石征绢一匹,地里相接,苦乐顿殊,输轻者量与增添,赋重者时宜蠲减,庶无偏党,用示均平。其齐州所纳盐价钱,特与减放一半,只征钱一千五百文。其沧、棣、滨、淄、青等州,每盐一石旧征绢一匹,起来年后加一匹。

  宋

宋自削平诸国,天下盐利皆归县官,官鬻通商,随州郡所宜,然亦变革不常,而尤重私贩之禁。凡禁榷之地,官立标识候望,以晓民。其颗盐通商之地,京西则蔡、襄、邓、随、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阳军;陕西则京兆、凤翔府、同、华、耀、干、商、泾、原、邠、宁、仪、渭、鄜、坊、丹、延、环、庆、秦、陇、凤、阶、成州、保安、镇戎军及澶州诸县之在河北者。其末盐通商之地,京东则登、莱州;河北则大名、真定府、贝、冀、相、卫、邢、洺、深、赵、沧、磁、德、博、棣、祁、定、保、瀛、莫、雄、霸州、德清、通利、永静、干宁、定远、保定、广信、安肃、永定军。唯益州煮井盐,禁不得出川峡。真宗咸平中,度支使梁鼎言陕西沿边解盐,请勿通商,官自鬻之。诏以鼎为陕西制置使,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陕西青白盐事。承睿言鄜延、环庆、仪渭等州,自禁青盐之后,今商人入刍粟,运解盐于边货鬻其直,青盐不至相悬,是以民食贱盐,颇知畏法,而蕃部青盐难售。今闻运解盐于边,欲与内地同价,边民必冒法图利,却入蕃界私贩青盐,是助寇资而结民怨矣。既又有上疏言其不便者,鼎请候至边部斡运,及乘传至解池,即禁止商贩,旋运盐赴边,公私大有烦费,而边民顿无入市,物论纷扰。于是命判盐铁句院林特、知永兴军张咏详议,以为公私非便,请复旧商贩。诏切责鼎,罢度支使。后定制,禁榷之地皆官役相互衙前及民夫,谓之帖头,水陆漕运,而通商州军并边秦、延、环、庆、渭原、保安、镇戎、德顺,又募人入中刍粟,以盐偿之。继又以禁榷之法,赋税反致不给,军官辇运,百姓困于转输。仁宗天圣八年,上书者言县官禁盐得利微,而为害博。两池积盐为阜,其上生木,合抱数,莫可较,宜听通商,平估以售,可以宽民力。诏翰林学士盛度、御史中承王随议更其制度,因条奏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时,伐木造船,辇运兵民不胜疲劳。”今去其弊,一利也。陆运既差,帖头又役军户,贫人惧役,连岁逋逃,今悉罢之。

译晋高祖天福年间,因为百姓触犯盐禁的人多,于是把食盐钱按照各道的户口摊派下去,分作五等,让人们自行方便地贩运。此后盐价猛然下跌,于是又重新设立盐税。

周世宗显德三年下敕:齐州境内原本在秋苗税上摊派蚕盐,称为察头盐,每一石征钱三千文,苗税田亩虽比过去减少,但盐的数量并不比往日少,而且听说百姓也颇为艰难困苦。那沧、棣、滨、淄、青五州境内的祈请蚕盐,每一石征绢一匹,地界相连,苦乐却相差悬殊,纳税轻的酌情增加,赋税重的应当适当减免,希望没有偏袒,以示公平均等。齐州所缴纳的盐价钱,特地减免一半,只征钱一千五百文。沧、棣、滨、淄、青等州,每盐一石过去征绢一匹,从明年以后加征一匹。

宋

宋朝自平定各国以来,天下的盐利都归属官府,官府卖盐或允许通商,依各州郡情况而定,然而制度也变革不定,尤其严格禁止私自贩卖。凡是官府专卖之地,官府设立标志岗哨来晓谕百姓。颗盐(大颗盐)允许通商的地方,京西路有蔡、襄、邓、随、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阳军;陕西路有京兆、凤翔府、同、华、耀、干、商、泾、原、邠、宁、仪、渭、鄜、坊、丹、延、环、庆、秦、陇、凤、阶、成州、保安、镇戎军以及澶州各县中属于河北的地方。末盐(细盐)允许通商的地方,京东路有登、莱州;河北路有大名、真定府、贝、冀、相、卫、邢、洺、深、赵、沧、磁、德、博、棣、祁、定、保、瀛、莫、雄、霸州、德清、通利、永静、干宁、定远、保定、广信、安肃、永定军。只有益州煮井盐,禁止不得运出川峡地区。真宗咸平年间,度支使梁鼎说陕西沿边的解盐,请求不要通商,由官府自己出售。皇帝下诏任命梁鼎为陕西制置使,又任命内殿崇班杜承睿共同担任制置陕西青白盐事。杜承睿说鄜延、环庆、仪渭等州,自从禁止青盐以后,如今商人运入粮草,把解盐运到边地卖出,青盐的价格与之相差不大,因此百姓吃便宜的盐,也颇知畏惧法令,而蕃部的青盐难以卖出。如今听说要把解盐运到边地,想要与内地同价,那么边民必定会冒着触犯法令谋取利益,反而进入蕃地私自贩卖青盐,这是资助敌寇而结怨于百姓啊。后来又有人上疏说这样做不方便,梁鼎请求等到边地部署调运妥当,以及乘驿站车马到解池后,就立即禁止商人贩卖,随即运盐送到边地,公家私人都要花费很多烦劳,而边民一下子没有市场可买,物议纷纷扰扰。于是命令判盐铁句院的林特、知永兴军张咏详细商议,他们认为这样对公私都不方便,请求恢复原来的商人贩运办法。皇帝下诏严厉责备梁鼎,罢免了他度支使的职务。后来定下制度,凡是官府专卖的地方都役使官府的衙前差役以及民夫,称为帖头,负责水陆漕运,而允许通商的州军并边有秦、延、环、庆、渭原、保安、镇戎、德顺,又招募人们运入粮草,用盐来偿还。后来又因为专卖的法令,赋税反而收不足数,军队和官府运输,百姓被转运所困。仁宗天圣八年,有上书的人说官府禁盐得到的利益很少,而造成的危害却很大。两处盐池积盐成山,上面竟长出树木,粗到合抱,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应当允许通商,公平估价出售,可以宽舒民力。皇帝下诏令翰林学士盛度、御史中丞王随商议更改盐的制度,于是他们分条上奏通商的五项好处说:“当禁止商人贩盐时,砍伐树木造船,运输的士兵百姓疲惫不堪。”如今除去这个弊病,是第一利。陆路运输已经差派了,帖头又役使军户,贫穷的人害怕这种劳役,连年逃亡,如今全部废除。这是第二利。船运有沉没淹溺的危险,运输官吏侵吞盗窃,又掺杂泥沙硝石,味道又苦又劣,如今都能吃到真正的好盐。这是第三利。钱币是国家的通货,想要使它

二利也。船运有沈溺之患,纲吏侵盗,杂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恶,今皆得食真盐。三利也。钱币,国之货泉,欲使流通,富家多藏镪不出,民用益蹙,今岁得商人出缗钱六十余万助经费。四利也。岁减盐官兵卒畦夫佣作之给。五利也。十月诏罢三京二十八州军榷法,听商人入钱若金银。其法既定,岁课顿增。庆历中复行禁榷之法,兵民辇运不胜其苦,州郡骚然,法又大坏。太常博士范祥极言其弊,以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使推行之。其法旧禁盐地,一切通商,听盐入蜀,罢九州岛军入中刍粟,令入实钱偿以盐,视入钱州军远近及所指东西南盐,第优其直,东南盐又听入钱授以要卷,即池验券,按数而出,尽弛兵民辇运之役。又以延庆环渭原保安镇戎德顺地进乌白池,奸人私以青白盐入塞侵利乱法,乃募人入中池盐,予券优其估,还以池盐偿之,以所入盐官自出鬻,禁人私售,峻青白盐之禁。又令三京及河中河阳陕虢解晋绛濮庆成广济官,仍鬻盐须商贾流通乃止。行之数年,黠商贪贾无所侥幸,关中之民得安其业,公私便之。其后祥缘事罢职,以转运使李恭代之,并边复听入刍粟以当实钱,而虚估之弊滋长,券直亦从而贱,岁损官课无虑百万。三司使张方平及包拯请复用祥,乃复以祥总盐事,法又复旧。神宗时王安石当国,复为官卖,民闲骚怨,安石去位乃罢。之后沈希颜复行安石之法,侍御史黄降劾之,又复旧制通商。徽宗宣和三年大改盐法,旧税盐并易为钞盐,凡未卖税盐钞引及巳请算,或到仓巳投暨未投者,并赴榷货务改给新法钞引,方许通贩。南渡以后,虽屡改钞法,而日久弊生。理宗端平二年都省言淮浙岁额盐九十七万四千余。袋近二三年,积亏一百余袋,民食贵,盐公私俱病。有旨,三路提举茶盐司各置主管文字一员,专以兴复盐额,收买散盐为务。

  辽

辽太祖时,以所得汉民数多,即八部中分古汉城,别为一部,治城在炭山南,有盐池之利,即后魏滑盐县也。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蓟还,次于和拉泺,命取盐给军。自后泺中盐益多,上下足用。太宗会同初,晋献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闲煮海之利,置榷盐院于香河县。于是燕云迤北,暂得沧盐,一时产盐之地,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

  金

金地滨海多产盐,上京东北二路食肇州盐,率宾路食海盐,临潢之北有大盐泺,乌库哩实垒部有盐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尝征其税,及得中土盐场倍之,故设官立法,加详。世宗大定以后,定制置山东、沧、宝坁、莒、解、北京、西京七盐司,定军私煮盐及盗官盐之法,命明安、穆昆巡捕。

译流通,富裕人家大多藏着钱不肯拿出来,百姓用钱更加窘迫,如今每年能得到商人拿出六十多万缗钱来资助经费。这是第四利。每年可以减省盐官、士兵、盐工的雇佣支出。这是第五利。十月下诏罢除三京二十八个州军的官府专卖法,允许商人拿钱或金银来购买。这个办法定下之后,每年的税额一下子增加很多。庆历年间又恢复实行专卖法,士兵百姓运输不堪其苦,州郡骚动不安,法令又大坏。太常博士范祥极力陈说这种弊病,于是任命范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让他推行新法。他的办法是把过去禁止通商的地方,一律允许通商,允许盐运入蜀地,废除九个州军招人运入粮草的办法,让人们缴纳现钱来换取盐,根据缴纳现钱的州军路途远近以及所指定的东西南盐,分别优待其价格,东南的盐又允许缴钱换取要券,随即到盐池核验券据,按照数目支出盐,全部废除士兵百姓运输的劳役。又因为延庆、环渭、原保安、镇戎、德顺一带地近乌池、白池,奸邪之人私自把青白盐运入边塞牟取暴利、扰乱法度,于是招募人们缴纳粮食换取盐池的盐,给他们券据并优待估价,再用盐池的盐来偿还,把所得到的盐由官府自己出售,禁止百姓私自出售,严格青白盐的禁令。又命令三京以及河中、河阳、陕虢、解、晋、绛、濮、庆、成、广济等地的官府,仍旧卖盐,一定要等到商贾流通了才停止。推行了几年,狡黠的商人、贪婪的商贾无机可乘,关中百姓能够安心从事本业,公家私人都感到方便。后来范祥因事被罢官,由转运使李恭接替他,沿边地区又恢复允许缴纳粮草来抵充现钱,于是虚估的弊病逐渐滋长,券据的价值也随之贬值,每年损失的官府税额不下百万。三司使张方平以及包拯请求再次起用范祥,于是又让范祥总管盐务,法令又恢复旧制。神宗时王安石当政,又恢复官府专卖,民间骚动怨恨,王安石离职后就废止了。此后沈希颜又推行王安石的办法,侍御史黄降弹劾他,又恢复旧制允许通商。徽宗宣和三年大规模改革盐法,把旧的税盐都改为钞盐,凡是没有卖出的税盐钞引以及已经申请核算、或者已经运到仓库但尚未投放的,都送到榷货务换发新法的钞引,才允许通行贩卖。南渡以后,虽然屡次更改钞法,但时间久了弊病丛生。理宗端平二年,都省上言说淮浙每年的盐额是九十七万四千余袋,近二三年来,累计亏欠一百多万袋,百姓吃盐价贵,官府私人都受其害。皇帝下旨,命三路提举茶盐司各设置一名主管文字,专门负责恢复盐额,收购散盐。

辽

辽太祖时,因为得到的汉人百姓数量众多,就把八部中划分出古汉城,另立为一部,治所城池在炭山南面,有盐池的利益,就是后魏时的滑盐县。八部都从那里取盐食用。等到征讨幽蓟回来后,驻扎在和拉泺,命令取盐供给军队。此后泺中的盐更加多,上下都够用。太宗会同初年,晋朝献出十六州的土地,瀛、莫二州也在其中,于是开始获得河间煮海的利益,在香河县设置榷盐院。于是燕云以北一带,暂时能得到沧州的盐,一时之间产盐的地方,如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的计司各自按其所在地统辖它们。

金

金国的土地濒临大海,多出产盐,上京东北二路吃肇州的盐,率宾路吃海盐,临潢以北有大盐泺,乌库哩实垒部有盐池,都足够供应境内百姓食用,曾经征收其税,等到得到中原的盐场后税额加倍,所以设立官署、订立法令,更加详密。世宗大定以后,定下制度设置山东、沧、宝坻、莒、解、北京、西京七个盐司,制定了军队、私人煮盐以及盗窃官盐的法令,命令明安、穆昆负责巡查捕捉。凡是遇上部族遭遇饥年,就免除其盐池的税。章宗时晓谕有关部门说:“近来因

凡部族值饥岁,罢其盐池税。章宗时谕有司曰:“比因猎知百姓多有盐禁获罪者,民何以堪,宜从平滦均办例,令民自煎。”诏百官议之,户部尚书邓俨等谓:“若令民计口定课,民既输干办钱,又必别市而食,是重费民财而徒增煎贩之利。且今之盐价盖昔日钱币易得时之所定,今昔不同,况太平日久,户口蕃息,食盐税课宜有羡增而反无之,何哉?缘官估高,贫民利私盐之贱,致亏官课尔。”近已减宝坻、山东、沧盐价所售必多,自有羡余,乞令平滦干办盐课亦宜减价,各路巡盐弓手不得自专巡补,庶革诬罔之弊。礼部尚书李晏亦请减价,使公私价同,而刑部尚书郭邦杰、左谏议大夫图克坦镒皆请干办。宰臣复集议,以减价为是。其盐官出巡,约所属同往不同获者不坐。上命宝坻、山东、沧盐每斤减价,余从所请。又以大理司直伊喇久胜努、广宁推官宋扆议北京、辽东盐司利病,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承安三年,尚书省奏:“盐利至大,今天下户口蕃息,食者倍于前,军储支引者不甚多,况日用不可阙之物,岂以价之低昂而有多寡?若不随时取利则失矣。”于是各盐司俱酌增其价。泰和四年,以七盐司课额七年一定为制,每斤增其价。后以涿州刺史瓜尔佳博诺言,以莱州民所纳盐钱听输丝绵银钞。宣宗贞佑二年,户部言:“阳武、延津、原武、荥泽、河阴诸县饶咸卤,民私煎不能禁,遂诏置场设判官、管句各一员,隶户部。”河东南权宣抚副使乌库哩庆寿言:“河中乏粮,既”不能济,而又邀籴以夺之。夫盐乃官物,有司陆运至河,复以舟达京兆、凤翔,以与商人贸易,艰得而甚劳。而陕西行部每石复邀籴二斗,是官物而自籴也。夫转盐易物,本济河中,而陕西复强取之,非夺而何?乞彼此悉听民便,则公私皆济。上从之。兴定中,以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言:绥德之嗣武、城义合、克戎寨近河,地多产盐,请设盐场管句一员,输钱以佐军。诏用其言,设官鬻盐给边用。又以李复亨言,以河中西岸解盐旧所易粟麦充关东之运。寻命解盐不得通陕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元光二年,内族鄂和言:民运解盐有助军食。诏修石墙以固之。

  元

元制盐法,各路异其制,大抵皆因时制宜,随时捄弊。其大都之盐,顺帝元统二年,御史台奏:「窃睹京畿民居繁盛,日用盐不可阙。大德中因商贩把握,行市民食贵盐,乃置局设官卖之。泰定闲因所在局官不得其人,在上者失于钤束,致有短少之弊。于是巨商趋利者,营属当道,以局官侵盗为由,辄奏罢之,复从民贩卖。无籍之徒私相犯界煎卖,独受其利,官课为所侵碍,而民食贵盐益甚,贫者多不得食,甚不副朝廷恤民之意。

译为打猎,得知百姓有很多因为触犯盐禁而获罪的,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应当依照平滦均办的先例,让百姓自己煎盐。”下诏让百官议论此事,户部尚书邓俨等人认为:“如果让百姓按人口定额课税,百姓既要缴纳干办钱,又必须另外买盐来吃,这是加重耗费百姓的财力,却白白增加了煎盐贩盐者的利益。而且如今的盐价大概是从前钱币容易得到时所定下的,如今与从前不同,况且太平日子已久,户口繁衍增多,食盐的税额应当有多余增加,反而没有,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官府的估价太高,贫穷百姓贪图私盐便宜,导致官府的税额亏损罢了。”近来已经减少了宝坻、山东、沧州的盐价,卖出的必定增多,自然会有盈余,请求让平滦的干办盐课也应当减价,各路巡盐的弓手不得擅自专断巡查逮捕,希望能革除诬陷的弊病。礼部尚书李晏也请求减价,使官府私人的价格相同,而刑部尚书郭邦杰、左谏议大夫图克坦镒都请求维持干办办法。宰相们又聚集商议,认为减价是对的。那些盐官出去巡查,约定所属官吏一同前往、没有一起查获的不予治罪。皇帝命令宝坻、山东、沧州的盐每斤都减价,其余的都依照所请求的办理。又因为大理司直伊喇久胜努、广宁推官宋扆商议北京、辽东盐司的利弊,又重新设置北京、辽东盐使司。承安三年,尚书省上奏说:“盐利极大,如今天下户口繁衍增多,吃盐的人比从前增多一倍,军队储备所支用的并不算太多,况且盐是每日必用不可缺少的东西,怎么能因为价格的高低而使需求量有多有少呢?如果不随时取利就要错失时机了。”于是各盐司都酌情增加盐价。泰和四年,把七个盐司的课税定额定为七年一定的制度,每斤都增加价格。后来因为涿州刺史瓜尔佳博诺进言,让莱州百姓所缴纳的盐钱允许改用丝绵银钞缴纳。宣宗贞佑二年,户部说:“阳武、延津、原武、荥泽、河阴各县土地富含盐卤,百姓私自煎盐不能禁止,于是下诏设置盐场,设判官、管句各一员,隶属于户部。”河东南路权宣抚副使乌库哩庆寿说:“河中缺粮,已经无法救济,而陕西方面又拦截征购粮食来夺取它。盐本是官府的物资,有关部门用陆路运到河中,又用船运到京兆、凤翔,用来和商人交易,得来十分艰难又十分劳苦。而陕西行部每石又额外拦截征购二斗,这是自己的官物却被自己拦截征购。转运盐来换取物资,本是为了救济河中,而陕西又强行夺取,这不是掠夺又是什么呢?请求两地都听凭百姓方便行事,那么公家私人都能得到救济。”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兴定年间,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议:绥德的嗣武、城义合、克戎寨靠近黄河,土地多产盐,请求设置盐场管句一员,缴纳钱财来辅助军费。皇帝下诏采用他的建议,设置官员卖盐来供给边防军用。又因为李复亨进言,把河中西岸解盐过去用来交换粟麦的办法,用来充作关东的运输。不久命令解盐不得通往陕西,因为北方有战事,河禁正十分紧急。元光二年,内族鄂和进言说:百姓运解盐能够帮助军粮。皇帝下诏修建石墙来加固盐场。

元

元朝的盐法制度,各路各不相同,大抵都是根据当时情况因地制宜,随时补救弊病。大都的盐,顺帝元统二年,御史台上奏说:「臣等私下看到京畿百姓居住繁盛,每天食用盐不可缺少。大德年间因为被商贩把持垄断,市面上百姓吃的盐价格昂贵,于是设立盐局、设官来卖盐。泰定年间因为各地盐局的官员用人不当,上级又没能好好约束管理,导致出现短缺的弊病。于是趋利的巨商,钻营依附当权者,以盐局官员侵吞盗窃为借口,就上奏罢除了官卖,又恢复由百姓贩卖。无籍之徒私自互相越界煎盐贩卖,独自获得利益,官府的税额被侵占妨碍,而百姓吃的盐价格

宜仍旧设局官为发卖。」省部议如所奏,于南北二城置十有五处,每局日卖十引,设卖盐官二员,以岁一周为满,责其奉公发卖。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诚、侯思礼等建言:「京师自大德七年设官卖盐,法久弊生。其起运在船,则有侵盗渗溺之患;到局则有和杂灰土之弊。官盐起运,凡运司所遣之人,擅作威福,南抵临清,北自通州,所至索截河道,舟楫往来,无不被扰。又其舟小而不固,渗漏侵盗,弊病多端。当时设局置官,但为民食贵盐,殊不料官卖之弊,反不如商贩之贱。宜将元设监局合准革罢,听从客旅兴贩。」奏上如所议行。其余各路行盐之处,如河闲、山东、陕西、河东、辽阳、两淮、两浙、福建、广东、广海、四川诸路,俱商贩而办其课。至岁额多寡,往往随时酌定,或以运司领其事,或兼辖于行御史台及行中书省,皆无定制,祗以合时宜也。

  明

明太祖初起,即立盐法,置局设官,令商人贩鬻,二十取一,以资军饷。既而倍征之,寻用胡深言复初制。后于产盐之地,次第设官,其盐一引岁额,多随时酌办。因所产之地制法不同,故课亦各有多少。解州之盐,风水所结;宁夏之盐,刮地得之;淮浙之盐,熬波;川滇之盐,汲井;闽粤之盐,积卤;淮南之盐,煎;淮北之盐,晒;山东之盐,有煎有晒【按《畿辅通志》:明洪武初年,长芦岁办盐引,即有正课。正统中,议准长芦盐课,量场分远近为四等,召商中卖。】云】然明代盐法,莫善于开中。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言,请令商人于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商人鬻毕,即以原引赴所在官司缴之。如此则转运费省,而边储充。帝从之,召商输粮而与之盐,谓之开中。其后各行省边境,多召商中盐以为军储,盬法边计相辅而行。四年定中盐例,输米临濠、开封、陈桥、襄阳、安陆、荆州、归州、大同、太原、孟津、北平、河南府、陈州、北通州诸仓,计道里近远,自五石至一石有差。先后增减则例不一,率视时缓急,米直高下,纳者利否,道远地险则减而轻之。编置勘合及底簿,发各布政司及都司卫所。商纳粮毕,书所纳粮及应支盐数,赍赴各转运提举司,照数支盐。其法颇善。成祖即位,以北京诸卫粮乏,悉停天下中盐,专于京卫开中。唯云南金齿卫、楚雄府、四川盐井卫、陕西甘州卫开中如故。不数年,京卫粮米充羡,而大军征安南多费,甘肃军粮不敷,百姓疲于转运。迨安南新附,饷益难继,于是诸所复召商中盐,他边地复以次及矣。仁宗立,以钞法不通,议所以敛之之道。户部尚书夏原吉请令有钞之家,中盐。宣宗宣德元年,停中钞例。

译更加昂贵,贫穷的人大多吃不上盐,很不符合朝廷体恤百姓的用意。应当仍旧设置盐局官员来发售。」中书省和各部商议后认为应当依照所奏的办理,在南北二城设置十五处盐局,每个盐局每天卖十引盐,设置卖盐官二员,以任满一年为期限,责成他们奉公发售。至正三年,监察御史王思诚、侯思礼等人建议说:「京师从大德七年设官卖盐以来,时间久了弊病丛生。盐在船上运输时,就有侵吞盗窃、渗漏浸没的隐患;运到盐局后,又有掺和灰土的弊病。官盐起运时,凡是运司所派遣的人,擅自作威作福,向南到临清,向北从通州开始,所到之处拦截河道,来往的船只,没有不受骚扰的。而且运盐的船只又小又不牢固,渗漏侵吞,弊病多种多样。当初设置盐局、设官卖盐,只是为了百姓吃盐价格昂贵,却没想到官卖的弊病,反而不如商贩贩卖的价格便宜。应当把原来设置的盐局全部革除废止,听任商旅自由贩卖兴贩。」上奏后依照所议实行。其余各路行盐的地方,如河间、山东、陕西、河东、辽阳、两淮、两浙、福建、广东、广海、四川各路,都由商人贩卖并承担其税额。至于每年税额的多少,往往随时酌情而定,有的由运司主管其事,有的兼归行御史台以及行中书省管辖,都没有固定的制度,只是为了适合当时的情况。

明

明太祖刚起兵时,就订立盐法,设置盐局、设官管理,让商人贩卖盐,抽取二十分之一的税,来资助军饷。不久加倍征收,不久采用胡深的建议又恢复原来的制度。后来在产盐的地方,依次设置官员,那盐一引每年的税额,大多随时酌情办理。因为各地所产盐的方法不同,所以税额也各有多少之别。解州的盐,是风水凝结而成;宁夏的盐,是刮取地表得到的;淮浙的盐,是熬煮海水而成;川滇的盐,是汲取井水而成;闽粤的盐,是积聚卤水而成;淮南的盐,用煎煮的方法;淮北的盐,用晾晒的方法;山东的盐,有的用煎煮、有的用晾晒【按照《畿辅通志》记载:明洪武初年,长芦每年办理盐引,就已经有正课。正统年间,议定长芦盐课,按盐场距离的远近分为四等,招商中卖。】然而明代的盐法,没有比开中法更好的。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进言,请求让商人在大同仓缴纳一石米,太原仓缴纳一石三斗米,发给淮盐一小引。商人卖完盐后,就把原来的引券送到所在的官府缴销。这样一来运输的费用节省了,而边境的储备也充实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招募商人运送粮食来换取盐,称为开中法。此后各行省的边境,大多招募商人中盐来作为军队的储备,盐法与边防计划相辅相成地推行。四年制定了中盐的规例,把粮米运送到临濠、开封、陈桥、襄阳、安陆、荆州、归州、大同、太原、孟津、北平、河南府、陈州、北通州等各仓库,按照路程远近计算,从缴纳五石到一石不等。前后增减的规例不统一,大致依据当时事态的缓急、米价的高低、缴纳者的利弊而定,路途遥远、地势险要的就减轻其数量。编制勘合以及底簿,发放到各布政司以及都司卫所。商人缴纳粮食完毕,登记所缴纳的粮食数量以及应当支取的盐数量,携带这些文书到各转运提举司,按照数目支取盐。这个办法相当好。成祖即位后,因为北京各卫的粮食缺乏,全部停止天下的中盐办法,专门在京卫开中。只有云南金齿卫、楚雄府、四川盐井卫、陕西甘州卫的开中办法照旧。不到几年,京卫的粮米已经充裕有余,而大军征讨安南花费很多,甘肃的军粮不够,百姓因转运而疲惫不堪。等到安南刚刚归附时,粮饷更加难以为继,于是各处又重新招募商人中盐,其他边地也依次跟上了。仁宗即位后,因为钞法不通行,商议收敛钞法的办法。户

三年,夏原吉以北京官吏军匠粮饷不支,条上预备策,言中盐旧例太重,商贾少至,请更定之。乃定每引自二斗。五升至一斗五升有差。召商纳米,北京。英宗正统三年,宁夏总兵官史昭以边军缺马,而延庆、平凉官吏军民多养马,乃奏请纳马中盐。上马一匹与盐百引,次马八十引,卫而定边诸卫递增二十引。其后河州中纳者,上马二十五引,中减五引;松潘中纳者,上马三十五引,中减十引。久之复如初制。中马之始,验马乃掣盐。既而纳银于官,以市马,银入布政司宗禄、屯粮、修边、振济,展转支销,银尽而马不至,而边储亦自此告匮矣。于是召商中淮、浙常、芦盐以纳之,令甘肃中盐者,淮盐十七,浙盐十三。淮盐惟纳米麦,浙盐兼收豌豆、青稞。淮盐直贵,商多趋之,故令淮、浙兼中。然旧例中盐,户部出榜召商,无径奏者。富人吕铭等托势要奏中两淮存积盐,中旨允之。户部尚书马昂不能执正,盐法之坏自此始。由是势豪多搀中,商人失利,江南北私贩愈多,课亦渐减。宪宗末,宦侍窃势奏讨淮、浙盐无算。两淮积久至五百余万引,商引壅滞。户部及巡盐御史屡有建白,终无补益。后清理两淮盐法侍郎请令商人买余盐补官引【按余盐乃灶户正课外所余之盐,或系不取正课者】且停各边开中,盖以余盐补充正课,而盐法一小变。然是后余盐盛行,正盐守支日久,愿中者少,余盐第领勘合,实时支卖,愿中者多。自弘治时以余盐补正课,初以偿逋课,后令商人纳价输部济边。至世宗嘉靖时,延绥用兵,辽左缺饷,尽发两淮余盐之引于二边开中。自是余盐行,又设处置科罚名色。于是正盐未派先估,余盐商灶俱困。给事中管怀理言盐法之坏,其弊有六:开中不时,米价腾贵,召籴之难也;势豪大家专擅利权,报中之难也;官司科罚,吏胥侵索,输纳之难也;下场挨掣,动以数年,守支之难也;定价太昂,息不偿本,取赢之难也;私盐四出,官盐不行,市易之难也有此六难,正课壅矣。而司计者因设余盐以佐之。余盐利厚,商固乐从,然不以开边而以解部,虽岁入巨万,无益军需。尝考祖宗时,商人中盐纳价甚轻,而灶户煎盐工本甚厚。今盐价十倍于前,而工本不能十一,何以禁私盐使不行也?故欲通盐法,必先处余盐;欲处余盐,必多减正价。大抵正盐贱则私贩自息。定价之后,不必解赴大仓,俱令开中阙支,余盐以尽收为度。正盐价轻,既利于商,余盐收尽,又利于灶。未有商灶既利而国课不充者也。事下所司,户部覆以为余盐银仍解部如故,而边饷益虚矣。神宗万历二十六年,以鸿胪寺主簿田应璧奏,命中官鲁保鬻没官余盐。

译部尚书夏原吉请求命令有钞票的人家中盐。宣宗宣德元年,停止用钞纳盐的旧例。三年,夏原吉因为北京官吏军匠粮饷供应不上,条列上奏预备的对策,说中盐的旧例太重,商贾很少前来,请求重新制定。于是规定每引从二斗五升到一斗五升不等。招募商人在北京纳粮换盐。英宗正统三年,宁夏总兵官史昭因为边军缺马,而延庆、平凉的官吏军民大多养马,于是奏请纳马中盐。上等马一匹给盐一百引,中等马给八十引,卫以及定边各卫依次递增二十引。此后河州中纳的,上等马给二十五引,中等马减五引;松潘中纳的,上等马给三十五引,中等马减十引。时间久了又恢复原来的制度。中马之初,验马后才发放盐。不久改为向官府缴纳银两,用来购买马匹,银两纳入布政司后用于宗禄、屯粮、修边、赈济,辗转支销,银两用尽而马匹却没有到,边境的储备也从此告匮乏了。于是招募商人中纳淮盐、浙常盐、芦盐来缴纳,命令在甘肃中盐的商人,淮盐占十分之七,浙盐占十分之三。淮盐只能用米麦缴纳,浙盐兼收豌豆、青稞。淮盐的价格贵,商人大多趋向缴纳淮盐,所以命令淮、浙盐兼行中纳。然而按照旧例中盐,是由户部张榜招商,没有直接上奏的。富人吕铭等人依托权贵势力上奏请求中纳两淮存积盐,皇帝以中旨批准了此事。户部尚书马昂不能坚持正理阻止,盐法的败坏从此开始。由此权贵豪强大多插手中盐,商人失去利益,江南江北的私盐贩卖更加增多,税额也逐渐减少。宪宗末年,宦官暗中窃取权势,无节制地奏讨淮、浙盐。两淮积压已久的盐达到五百多万引,商人的盐引壅塞滞留。户部以及巡盐御史屡次提出建议,最终都没有补益。后来清理两淮盐法的侍郎请求让商人购买余盐来补足官引【按照余盐是盐灶户在正课以外多余的盐,或是没有缴纳正课的盐】并且停止各边的开中,大概是用余盐来补充正课,盐法因此有了一个小变化。然而此后余盐盛行,正盐守候支取的时间太久,愿意中纳正盐的人很少,而余盐只须领取勘合,随即支取售卖,愿意中纳余盐的人很多。从弘治时开始用余盐补足正课,起初是用来偿还拖欠的税额,后来命令商人缴纳价银送交户部资助边防。到世宗嘉靖时,延绥用兵,辽东左路缺乏粮饷,把两淮余盐的引券全部发到二边开中。从此余盐流行,又设立处置科罚的名目。于是正盐还没有发放就先估算好,余盐使商人、盐灶户都陷入困境。给事中管怀理说盐法的败坏,弊病有六条:开中的时间不定,米价飞涨,这是招募籴粮的困难;权贵豪强专擅利权,这是申报中盐的困难;官府科罚、吏胥侵吞索贿,这是缴纳的困难;到盐场排队挨次支取,动辄要好几年,这是守候支取的困难;定价太高,利润抵不上本钱,这是获取盈利的困难;私盐到处流行,官盐卖不出去,这是市场交易的困难。有这六项困难,正课就壅塞不通了。而主管财计的人于是设立余盐来辅助正课。余盐的利润丰厚,商人自然乐于跟从,然而不是用来开边,而是用来解送户部,虽然每年收入巨万,但对军需没有益处。曾经考察祖宗时代,商人中盐缴纳的价钱很轻,而盐灶户煎盐的工本很厚。如今盐价是从前的十倍,而工本却不能达到十分之一,用什么办法禁止私盐使它不流行呢?所以想要疏通盐法,必须先处理余盐;想要处理余盐,必须大幅减少正盐的价格。大抵正盐便宜,私贩自然会平息。定价之后,不必解送到大仓,都命令按开中的缺额来支取,余盐以全部收购为限度。正盐价格轻,既有利于商人,余盐全部收购,又有利于盐灶户。没有商人和盐灶户都获利而国家税额却不充实的道理。此事下发有关部门,户

给事中包见捷极陈利害,不听。保既视事,遂议开存积盐。户部尚书杨俊民言,明旨核没官盐,而存积非没官也,额外加增,必亏正课。保奏不可从。御史马从聘亦争之,俱不听。保乃开存积盐,越次超掣,压正盐不行,商民大扰,而奸人争起。董琏、吴应麒等争言盐利。山西、福建诸税盐皆领盐课,而盐法更坏。至庄烈帝崇祯中,给事中黄承昊条上盐政,颇欲有所厘革,时兵饷大绌,迄不能行。

  铁

  宋

  辽

  金

  元

  明

  宋

铁课自宋时稍弛,无一定税法。孝宗干道四年,谢师稷为福建提刑,奏免输铁叶钱。

  辽

辽太祖父色勒迪始置铁冶,教鼓铸。太祖并室韦,其地产铜铁,其人善作铜铁器。又有哈准部,多铁,部置三冶。及征幽蓟,师还,次山麓,得银铁,命置冶。后得东平县,本汉襄平县,故地产铁,置采炼者三百户,随赋供纳。及征渤河,迁其民于辽城,建常乐县,民四千户,令一千户纳铁。又广州,本渤海铁利府,太祖改曰铁利州,亦多铁,置冶。兴宗重熙二年,禁夏国使沿路私市金铁。道宗清宁八年,禁南京不得私货铁。咸雍六年,禁鬻生熟铁于回纥、卓木布等界。

  金

金太祖开国之初,税牛具耕器。海陵正隆三年,遣使检视诸路铁冶。章宗泰和时,李复亨奏:“民闲销毁农具以给军器,臣窃以为未便。”汝州、鲁山、保豊邓州南皆产铁,募工置冶,可以获利,且不厉民。从之。

  元

元世祖中统三年,诸王塔齐尔请置铁冶,从之。六月,敕武宁军岁输所产铁,又立小峪、芦子、武宁军、赤泥泉铁冶四所。至元四年,阿哈玛特请兴河南等处铁冶,以漏籍户一万八千八百,附籍四千三百,各处起冶,岁课铁四百八十万七十斤。又礼部尚书摩和纳领已括户三千,兴煽铁冶,岁输铁一百三万七十斤,就铸农器二十万,事易粟四万石,输官。河南随处城邑市铁之家,令仍旧鼓铸。十二年,阿哈玛特等以军兴国用不足,议复立都转运司,量增课程元额,鼓铸铁器官为局卖,又立铁冶总管府。从綦公直言,设冶场于伯什巴里,鼓铸农器。成宗元贞元年,又置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武宗至大元年,罢顺德、广平铁冶提举司,听民自便,有司税之如旧。后各路所设铁冶官,或归中政院,或仍以其事隶有司,或以年饥而免其课,皆因时制宜,无定制也。然设法较各代差详,其铁之等亦不一,有生黄铁、生青铁、青瓜铁、简铁。其制铁法亦有引如盐例,禁私贩之条,较盐法稍轻云。

  明

明太祖洪武六年,置江西进贤、新喻、分宜,湖广兴国、黄梅,山东莱芜,广东阳山,陕西巩昌,山西吉州、二太原、泽潞各一,凡十三所。

译部答复认为余盐银两仍旧照旧解送户部,而边饷更加空虚了。神宗万历二十六年,因鸿胪寺主簿田应璧上奏,命令宦官鲁保出卖没收官府的余盐。给事中包见捷极力陈说其中的利害,皇帝不听。鲁保任职后,就商议开放存积盐。户部尚书杨俊民说,皇帝的旨意是核查没收的官盐,而存积盐并不是没收得来的,额外增加,必定会亏损正课。鲁保上奏说不可听从此议。御史马从聘也争辩此事,都不被采纳。鲁保于是开放存积盐,越次超额支取,压制正盐不能通行,商人百姓大受骚扰,而奸邪之人竞相兴起。董琏、吴应麒等人争相谈论盐利。山西、福建各处的税盐都由他们领取盐课,盐法更加败坏。到庄烈帝崇祯年间,给事中黄承昊分条上陈盐政,很想有所整顿改革,但当时军饷十分匮乏,最终不能施行。

铁

宋

辽

金

元

明

宋

铁课自从宋朝以来逐渐松弛,没有固定的税法。孝宗干道四年,谢师稷担任福建提刑,上奏请求免除缴纳铁叶钱。

辽

辽太祖的父亲色勒迪开始设置铁冶,教人鼓风冶铸。太祖兼并室韦后,那里的土地出产铜铁,那里的人善于制作铜铁器具。又有哈准部,铁很多,该部设置了三处冶炼场所。等到征讨幽蓟,军队回来时,驻扎在山麓,得到银铁,命令在那里设置冶炼场。后来得到东平县,本是汉代的襄平县,原来那里的土地就产铁,设置采炼铁的人家三百户,随赋税一同上缴。等到征讨渤海,把那里的百姓迁到辽城,建立常乐县,百姓四千户,命令其中一千户缴纳铁。又有广州,本是渤海国的铁利府,太祖改名为铁利州,也多产铁,在那里设置了冶炼场。兴宗重熙二年,禁止夏国的使者沿路私自买卖金铁。道宗清宁八年,禁止南京地区私自贩卖铁。咸雍六年,禁止向回纥、卓木布等地出卖生铁熟铁。

金

金太祖建国之初,对耕牛、农具征税。海陵王正隆三年,派遣使者检查视察各路的铁冶。章宗泰和年间,李复亨上奏说:“民间销毁农具来供给制造兵器,臣私下认为这样做不妥当。”汝州、鲁山、保丰、邓州以南都出产铁,招募工匠设置冶炼场,可以获利,而且不会烦扰百姓。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

元世祖中统三年,诸王塔齐尔请求设置铁冶,皇帝听从了。六月,命令武宁军每年缴纳所产的铁,又设立小峪、芦子、武宁军、赤泥泉四处铁冶。至元四年,阿哈玛特请求兴办河南等处的铁冶,用漏籍户一万八千八百户,附籍户四千三百户,在各处开设冶炼场,每年课税铁四百八十万零七十斤。又有礼部尚书摩和纳统领已经查括的三千户,兴办冶炼铁,每年缴纳铁一百零三万零七十斤,就地铸造农具二十万件,用剩余的铁交换粮食四万石,上缴官府。河南各处城邑中买卖铁的人家,命令仍旧照旧鼓风冶铸。十二年,阿哈玛特等人因为军事兴起国库费用不足,商议恢复设立都转运司,酌量增加课税的原定数额,鼓铸铁器由官府设局出卖,又设立铁冶总管府。听从綦公直的建议,在伯什巴里设置冶炼场,鼓铸农具。成宗元贞元年,又设置河东、山西铁冶提举司。武宗至大元年,罢除顺德、广平铁冶提举司,听凭百姓自便,有关部门仍照旧征税。此后各路所设的铁冶官,有的归中政院管辖,有的仍把这件事隶属有关部门,有的因为年成饥荒而免除课税,都是根据当时情况制定适宜的办法,没有固定的制度。然而立法比各朝代都更详细,那铁的等级也不一样,有生黄铁、生青铁、青瓜铁、简铁。铁的制度也有像盐一样的引券制度,禁止私贩的条例,比盐法稍微轻一些。

明

明太祖洪武六年,设置江西的进贤、新喻、分宜,湖广的兴国、黄梅,山东的莱芜,广东的阳山,陕西的巩昌,山西的吉州、二太原、泽潞各一处,共十三处。每

岁输铁七百四十六万余斤。河南、四川亦有铁冶。继又益以茶陵。十五年,广平吏王允道言:「磁州产铁,元时置官,岁收百余万斤,请如旧。」帝以民生甫定,复设必重扰,杖而流之海外。十八年,罢各布政司铁冶。既而工部言:「山西交城产云子铁,旧贡十万斤,缮治兵器,他处无有,乃复设。」已而武昌、吉州以次复焉。后以工部言,复尽开,令民得自采炼,每三十分取其二。永乐时,设四川龙州、辽东都司三万卫铁冶。孝宗弘治十七年,广东归善县请开铁冶,有司课外索赂,因以致乱,旋复讨平。武宗正德十四年,广州置铁厂,以盐课提举司领之,禁私贩如盐例。世宗嘉靖三十四年,开建宁、延平诸府铁冶。隆、万以后,率因旧制,未尝特开,恐致扰也。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

●钦定续通典卷十五《食货十五》

  榷酤醋税附

  杂税

  榷茶

  ○榷酤【醋税附 唐 五代 宋】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唐

唐德宗贞元二年,复禁京城畿县酒,天下置肆以酤者,每斗榷百五十钱。宪宗元和六年,京兆府奏榷酒钱,除出正酒户外,一切随两税、青苗钱,据贯均率,从之。十二年,户部奏准敕文,如配户出榷酒钱处,即不得更置官店,榷户其中,或恐诸州府先有不配户出钱者,即须榷酤,请委州府长官据当处钱额,约米曲时价收利,应额足即止。武宗会昌六年,敕扬州等八道州府置榷曲,并置官店酤酒,代百姓纳榷酒钱,并充资助军用。昭宗世以用度不足,易京畿边镇曲法,并榷酒以赡军。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方专其利,按兵请入奏利害,天子遽罢之。

  △五代

梁太祖开平三年敕,听诸道州府百姓自造曲,官中不禁。

后唐明宗天成三年敕:三京、邺都诸道州府乡村人户,今后于夏秋田苗上,每亩纳曲钱一,任百姓造曲酝酒供家。其钱随夏秋征纳。其京都及诸道州府县镇坊界及关城草市内,应逐年买官钱酒户,便许自造曲酝酒货卖。长兴二年,放曲钱,官中自造曲,逐州减旧价一半,在城货卖。除在城居人不得私造外,乡村人户或祗供家用,一任私造。令下人甚便之。

周世宗显德四年敕停罢先置卖曲都务乡村人户今后并许自造米醋及买槽造醋供食仍许于本州岛县界酤卖【按吴曾能改斋漫录所榷苦酒即醋则五代以前不特榷酒即醋亦榷也】

  △宋

宋榷酤之制,诸州城内皆置务酿酒,县镇乡闾或许民酿而定其课,若有遗利,所在多请官酤。三京官造曲,听民纳直以取。陈、滑、蔡、颍、随、郢、邓、金、房州、信阳军旧皆不榷。

太宗太平兴国初,京西转运使程能请榷之。

译年缴纳铁七百四十六万余斤。河南、四川也有铁冶。后来又增加了茶陵。十五年,广平的吏员王允道说:「磁州出产铁,元朝时设置官府管理,每年收取一百多万斤,请求恢复旧制。」皇帝认为民生刚刚安定,再次设立必定会大加扰民,于是打了他一顿板子并流放到海外。十八年,废除各布政司的铁冶。不久工部说:「山西交城出产云子铁,过去每年进贡十万斤,用来修缮制造兵器,其他地方没有这种铁,于是又重新设立。」不久武昌、吉州也依次恢复了。后来因为工部的建议,全部重新开放,让百姓自己采炼,每三十分抽取其中的两分。永乐时,设置四川龙州、辽东都司三万卫的铁冶。孝宗弘治十七年,广东归善县请求开设铁冶,有关部门在正税之外又勒索贿赂,因此导致民乱,随即又平定下去。武宗正德十四年,在广州设置铁厂,由盐课提举司管辖,禁止私贩就像盐法一样。世宗嘉靖三十四年,开放建宁、延平各府的铁冶。隆庆、万历以后,大多沿袭旧制,没有再特别开放,是担心导致扰民。

钦定续通典卷十四

钦定续通典卷十五《食货十五》

榷酤(醋税附)

杂税

榷茶

榷酤(醋税附 唐 五代 宋)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唐

唐德宗贞元二年,重新禁止京城及畿县的酒,天下开设店铺卖酒的,每斗抽税一百五十钱。宪宗元和六年,京兆府上奏榷酒钱,除了正式的酒户之外,一切随两税、青苗钱,按照贯数均摊征收,皇帝听从了。十二年,户部上奏说依照敕文批准,如果是按户摊派缴纳榷酒钱的地方,就不得再设置官营酒店,把酒户纳入其中;或者担心各州府中先前有没有摊派征收酒钱的,就必须实行官府专卖,请求委托州府长官依据当地的钱额,按照当时米曲的价格估算收取利益,达到定额就停止。武宗会昌六年,下敕命扬州等八道州府设置榷曲,并设置官营酒店卖酒,代替百姓缴纳榷酒钱,用来资助军费。昭宗时因为国家用度不足,改变了京畿边镇的曲法,并对酒实行专卖来供给军队。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正独占这项利益,拥兵上奏陈说利害,皇帝立即废止了这个办法。

五代

后梁太祖开平三年下敕,允许各道州府的百姓自己造曲,官府不加禁止。

后唐明宗天成三年下敕:三京、邺都各道州府乡村的人家,从今以后在夏秋田苗税上,每亩缴纳曲钱一文,任凭百姓自己造曲酿酒供自家食用。这项钱随夏秋两税一并征收。京都以及各道州府县镇坊界及关城草市内,原来每年向官府买曲酿酒的酒户,也允许自己造曲酿酒买卖。长兴二年,放开曲钱的征收,官府自己造曲,各州都比旧价减价一半,在城中出售。除了城内居民不得私自造曲外,乡村人家如果只是供自家用,一律允许私自制造。这项命令下达后百姓都感到很方便。

周世宗显德四年下敕,停止废除先前设置的卖曲都务,乡村人家从今以后都允许自己制造米醋以及买酒糟造醋供食用,仍旧允许在本州县境内出售【按照吴曾《能改斋漫录》所记,所榷的苦酒即是醋,那么五代以前,不仅榷酒,连醋也在专卖之列】。

宋

宋朝榷酤(官府专卖酒)的制度,各州城内都设置务署酿酒,县镇乡间有的允许百姓自己酿酒而制定其税额,如果还有多余的利益,各地大多请求由官府来卖酒。三京由官府造曲,听任百姓缴纳价钱来领取。陈、滑、蔡、颍、随、郢、邓、金、房州、信阳军过去都不实行专卖。

太宗太平兴国初年,京西转运使程能请求实行专卖。各地设置官吏局署,取用百姓所缴的租米麦子来供给酿酒,用官府的钱购买薪柴以及支付吏员工匠的俸禄薪资,所获得的利益并不多,而主管官吏却谋取其中的盈余。加上酿造的酒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