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

译士卒解开铠甲稍作休息，用水洗脸。过了一会儿，军心才重新振作起来。世祖袒开衣袖不披铠甲，用旧棉袍垂在身前身后作为护体，心中挂着弓、手中提着剑，三次挥旗、三次击鼓，扔下旗帜投入搏战，亲自身先士卒，突入敌阵，众军跟随他冲进去。苏卜实在后面奋力冲杀，大败敌军。又，金国讨伐辽国，进攻西京，辽兵三万人，在西京之西列营驻扎。副统栋摩率三千人出击。栋摩让士卒都下马，在沟堑之间列阵，说："以一击十，如果不把自己置于死地，就不能让士卒拼命作战。"又对众人说："如果不能战胜敌人，就不能求得生路。"于是人人都知道要拼死作战，辽兵因此被打败。

△元

元朝郝和尚巴图跟随都元帅塔海征讨蜀地，攻下兴元。宋将王连率重兵据守剑阁，郝和尚巴图于是招募敢死之士十二人，用大义激励他们，乘夜攻破关隘进入蜀地，全部攻下并占领夔府，直抵长江。宋军三十万驻扎在南岸，郝和尚巴图挑选骁勇之士九人，乘小船抢先渡江，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冲出去又冲回来，宋兵抵挡不住，因此他以善战闻名。

△明

明朝李文忠因为吴军在新城围困胡德济，立即率军驰援。胡德济认为敌众我寡，难以抗衡，应当避开。李文忠说："论人数我们比不上敌人，论谋略敌人比不上我们，在死地中求生，正在今天。"于是下令说："敌人虽然人多但骄纵轻敌，我们人少却精锐，可以一战擒获他们。他们的辎重全部都归你们所有。"第二天敌军倾巢出动前来迎战，李文忠告诫将士奋勇出击，自己在马上仰天发誓说："朝廷的大事，在此一举，我岂敢爱惜自己的性命而误了三军大事！"于是士卒都奋发向前，没有不以一当百的。两军交战后，李文忠策马挺身冲入敌阵中坚，独自格杀数十人。部将王瑛独自把守一面，率领部下精锐勇士也贯穿敌阵冲入，敌军纷纷溃散。李文忠趁势督率众军乘胜追击，敌军大溃。又，景泰初年，敌军入侵边境，郭登在后面追蹑，行军七十里后休整军队。夜里二更时分，东西沙窝的敌军从朔州抢掠归来。有人说敌众我寡，应当保全全军而撤退。郭登说："我军离城池已有百里，一旦撤退躲避，人马疲惫，敌人用铁骑追赶上来，将难以自保。"当即按剑而起说："敢说撤退的人处斩！"径直逼近敌营，奋勇率先登上阵地，各军相继跟进，呼声震动山岳，于是大败敌军，追击溃兵一直到栲栳山。

○乘卒初锐用之

唐

元

△唐

唐太宗曾经挑选精锐骑兵一千余人组成奇兵，都穿黑衣、披黑甲，分成左右两队，每队树立大旗，命令骑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翟长孙等人分别统领。每次面对敌寇，太宗亲自披上黑甲，作先锋率领这支奇兵，等待战机进击，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摧败溃散，常常能以少胜多，敌军因此丧胆。

△元

元朝讨伐南宋时，宋军以战船三百余艘停泊在黑石峡，东面用轻舟五十艘作为前锋，北军的船只五十艘停泊在峡谷

译西面，两军相距一里左右。史天泽向众军下令说："听我的鼓声，看我的旗帜，都不要有丝毫懈怠。"不久，听到鼓声响起，看见旗帜指向东方，各军便擂鼓呐喊冲杀进去。两军刚一交战，宋兵便溃败逃走，战船也随之陷入混乱，顺流而下被击杀落水的人数不胜数。

○激怒其众

五代

明

△五代

五代梁末帝讨伐朱友珪的叛逆之罪，假造诏书，调动驻扎在东都的左右龙骧军返回洛阳，趁机激怒他们说："天子因为怀州屯兵反叛，要追究把你们全部活埋。"众将都哭泣起来，末帝又用言语进一步恐吓他们，然后拿出太祖的画像给他们看，说："你们如果能赶赴洛阳擒获逆贼，就能转祸为福了。"众人于是一同讨伐朱友珪，将他诛杀。

△明

明朝李文忠率兵攻破昌化，担心士卒因缴获财物堆积如山而丧失斗志，于是设法激怒他们，让他们把全部辎重都烧掉，说："能够击破敌人，还担心不能富贵吗？"众人都因此奋发进取。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兵十二。

按地形知胜负

自战其地则败

据险隘

塞险则胜否则败

死地勿攻

总论其地形附

励士决战

众寡势百相悬励士攻其师

乘卒初锐用之

激怒其众

○按地形知胜负

五代

宋

元

明

△五代

五代梁将王景仁率兵攻打赵地，到达柏乡。晋王李存朂前去救援，想要速战速决。周德威说："镇州、定州的军队，擅长守城，不擅长野战。况且我军所依仗的是骑兵，骑兵有利于在平原开阔之地驰骋冲突。如今紧逼敌军营垒，骑兵无法施展手脚。"又对张承业说："如今距离敌人近在咫尺，所阻隔的只有一条河水罢了。他们如果搭起桥来逼近我军，我们大家就要全部覆灭了。"请求撤军到鄗邑，用计谋来困住敌人。后来俘获梁国的降人加以审问，说："对方正在大量搭造浮桥。"李存朂于是听从周德威的计策，撤军，最终打败了梁兵。

后晋杜重威、李守贞进攻瀛州，未能攻下，撤退到武强，听闻契丹前来入侵，惶恐不知所措。张彦泽恰好赶到，说明敌情可破的情况，于是与杜重威等人向西赶往镇州。张彦泽担任前锋，到达中渡桥时，桥已被敌军占据。张彦泽奋力作战争夺桥梁，烧毁了半段桥，敌军稍稍后退，于是两军夹河扎营。

△宋

宋朝狄青在归仁作战，张玉担任先锋，贾逵率领左军，孙节率领右军。列阵之后，狄青立誓说："没有得到命令就擅自行动的人处斩。"等到孙节在山下拼死搏斗战死，贾逵暗自思忖兵法上说先占据高地的一方获胜，于是率军迅速奔向山上，刚刚登上山顶，敌军就到了，贾逵率众冲下山，挥剑大呼，把敌阵斩断为两截。张玉率先锋从阵前冲出，狄青则指挥番落骑兵从敌军背后杀出，敌军于是大溃。贾逵于是到狄青帐前请罪，狄青抚着贾逵的背说："违反命令却取得了胜利，这是权变，有什么罪呢？"又，刘光世镇守京口，金兵再度南侵，刘光世打算撤退保守丹阳，王德请求以死捍卫

译长江防线，众将因此更加坚定自强的信念，分兵扼守要地渡江，袭击金人，收复了真州、扬州等数郡。又，金人进逼合肥，敌军游骑抵达长江边，张俊提议分兵防守长江南岸，王德说："淮河是长江的屏障，放弃淮河不守，就如同唇亡齿寒一样，敌人远来数千里，粮饷通道必定不能持续供应，趁他们还未渡河，急速出击可以挫其锐气，如果拖延下去局势稍稍安定，那么淮河一带就不再是我们所有了。"又，魏胜守卫海州，金兵已经逼近，魏胜登上关门，摆设音乐酒宴，犒劳士卒，命令固守不许出战。金兵进攻了一段时间，魏胜才稍稍派出士卒，依凭险要隘口出击敌人，金人知道无法强攻，就径直转向城东，想要越过砂堰绕城扎营，魏胜已经预先占据砂堰加以防备，金兵无法通过，双方交战了一整天，最终敌军也未能靠近。又，魏胜认为海州城的西南面靠着孤山，敌军一旦登上山顶，城内虚实一览无余，所以西南方向所受的攻势最为猛烈，于是修筑了重城，把这座山包在城内，敌人来犯时便先占据此山，敌军便无法造成危害。又，张浚攻破李成的党羽，乘胜追剿，追到楼子庄，贼党商元占据草山，凭借险要设下埋伏，张浚派步兵从小路直趋椒山，杀掉伏兵夺取险地，乘胜追击到江州，李成渡江逃走。张浚率兵渡江到黄梅，与李成交战，李成鉴于奉新失守险要而战败的教训，占据石幢坡，凭借山势用木石投击我军，张浚先派游动的小股部队进退佯装争夺险要以迷惑敌人，自己则冒着箭矢滚石，率领大军攻打险地，敌军惶惧溃散。又，曹友闻因为北兵攻破沔州，于是分派各将奔赴鸡冠隘，占据阳平关，又亲自登上山岭指挥各军，敌兵突然到来，各将出战，敌军后退，曹友闻对总管陈庚和杨当可说："敌人必定回师进攻鸡冠隘，要赶紧去救援。"不久敌军步骑果然到来，陈庚与杨当可奋力作战，血流十余里，敌兵才解围撤走。又，曹友闻招募聚集忠义之士，得到精壮士兵五千人，制置使李埴命令他们据守仙人关，一边行军一边作战，到达峡口后占据险要地势，恰逢金人前来侵犯，曹友闻命令各军登高据险，并亲自冒着箭矢滚石，为士卒做出表率，敌军因此无法攻进来。

△金

金国李英上书给右副元帅珠赫哷果勒齐说："中都拥有居庸关，就好比秦地有崤山函谷关、蜀地有剑门关一样重要。近来撤走了居庸关的驻军，我方的形势因此丧失了。如今是当地的土豪在把守，朝廷应当派遣官员加以节制统辖。如果错失这个机会不加图谋，忠义之士将会转而为他……

译果勒齐把这封书信呈奏上去后，随即被任命为尚书工部员外郎，充任宣差都提控，居庸等关隘都归他统辖。

译△元

元朝察罕特穆尔分兵屯守泽州，堵塞碗子城；屯兵上党，堵塞吾儿谷；屯兵并州，堵塞井陉口，用以阻断太行山各条道路上贼寇的通行。贼寇屡次前来，都被他击退。又刘元礼担任潼川汉军都元帅，上奏说嘉定距都城三百六十里，中间旧有眉州城，请求修复它以扼守嘉定往来的道路，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张宏范包围襄阳，因其地南接江陵、归峡，商贩行旅和士卒往来不绝，于是修筑万山城以断绝其西面通路，在灌子滩设栅栏以断绝其东面通路。又筑一字城连通襄阳，攻破樊城外郭，截断长江通道断绝其援兵，于是攻下了樊城。

○堵塞险要则胜，不堵塞则败

唐

宋

明

△唐

唐高宗永淳年间，突厥围困丰州，朝廷商议放弃丰州、退保灵、夏二州。唐休璟上疏认为不可，恰逢吐蕃攻破焉耆，朝廷授休璟为灵州都督，他趁机请求收复四镇。此后王孝杰攻取龟兹等国城池，都是凭借休璟开创的功劳。又郭元振担任凉州都督，州境狭窄，只有四百里，边境敌兵竟能打到城下。郭元振于是在南面狭口设置和戎城，在北面沙碛设置白亭军，扼守要道，于是拓地一千五百里，从此凉州没有边患。又郭子仪因吐蕃正强盛，上书想在各道选拔精兵五万，列屯在北部边境，那么就必定能取胜。像河南、河北、江淮这样的大镇，各选数万人；小镇则数千人，挑选后调往关中，训练步兵队列，展示金鼓号令，那么进攻必能攻破，防守必能坚固，这是长久之策。

△宋

宋朝曹玮任渭州知州，在城堡之外修筑笼竿城，招募士兵驻守，说：“日后秦州、渭州若有警报，这里必是必争之地。”又王全斌讨伐蜀国，进军剑门，对诸将说：“古人说剑门是天险，希望听听攻取它的办法。”有投降的士卒说：“益光江东，越过几重大山，有一条小路名叫来苏，蜀人在江右设置了营寨，对岸有渡口，从这里出去到剑门关只有二十里，倘若从这里进兵，剑门就不足为凭了。”王全斌立即派副将史延德奔赴来苏，与主力夹攻剑门，自己率大军进攻剑门，王昭远、赵崇韬败逃，被擒获，于是攻克了剑州。又吴玠因和尚原距蜀地太远，于是在仙人关右边的杀金坪新筑一座营垒，把和尚原的兵力移驻此处，于是成为抵抗蜀敌的险要形胜之地，所以金人来犯总是不能攻入。又刘子羽因张浚在富平战败后，属官中有人请求把治所迁到夔州，刘子羽说：“四川局势本来完好，敌人早就想入侵，只因川口有铁山、栈道之险，才不敢贸然窥伺。如今放弃四川而退处夔峡，那么就与关中的声援互不相通，进退失据，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如今幸而敌人正四处劫掠，宣抚司应当留驻兴州以安定蜀人之心，赶紧派人招呼各路溃散的将领，坚壁固垒，观察敌情变化而后行动，也许还可以转败为功。”不久招回的溃散将领果然聚集起来，分兵把守各处关隘，金人因宋军有了防备而退去。又杨存中在朝廷商议放弃和尚原时，极力争辩说这是陇右的要害之地，敌人得到它可以窥伺汉川，我方得到它可以出兵秦、雍，希望不要放弃。又吴璘统帅秦凤军时，金人刚归还陕西之地，朝廷商议想把川口的军队全部调到陕西，吴璘说：“金人反复无常难以信任，如今我们把军队调往陕西，蜀口就空虚了，敌人如果从南山袭击我们在陕右的军队，直捣蜀口，我们不战自己就会溃败。应当暂且依山设置营寨，控制要害之地，等到敌情暴露、力量疲惫时，再逐渐图谋进取。”孟宗政担任荆、鄂都统制，因金人逼近壕沟布阵，便于骑兵驰骋，于是在西北壕沟外面积水成泥泞地，从此金人骑兵不能冲击。又曹友闻扼守仙人关，探得北兵联合契丹、西夏、回回、吐蕃、渤海等军

译共五十余万大举来犯，就对弟弟曹万说：“众寡悬殊，怎能轻率作战，只应当据守高地险要，出奇兵设伏兵来对付他们。”北兵进入兴元后，想要冲击大安，赵彦呐下令曹友闻控制大安以保住蜀口，曹友闻驰报说：“沔阳是蜀地的险要之地，我的重兵在此，敌人有后顾之忧，必定不能越过此地进入蜀地。”又有曹万、王宣首尾接应，可以保证必胜。大安地势平坦开阔，无险可守，是敌人骑兵的长处、步兵的短处，众寡悬殊，怎能在平地上与敌交锋？赵彦呐不听，催促曹友闻进兵，曹友闻于是挑选精锐骑兵夜间渡河，遇上大雨终致大败。又孟珙进攻金国的蔡州，命诸将夺取柴潭楼，金人争夺此楼，宋军鱼贯而上。金人又装扮美貌妇人来迷惑宋军，孟珙部下张禧等人将其杀死，于是攻下柴潭楼。蔡州人依仗柴潭作为屏障，外面就是汝河，潭水高出河面五六丈，城上有金字号楼埋伏着巨弩，相传下面有龙，人们不敢靠近，将士都心存疑惧。孟珙召来部下饮酒，酒过两巡说：“这个潭并非天造地设，楼上埋伏的弩箭能射远处却射不到近处，敌人所依仗的只是这潭水罢了，把它决开泄水，很快就能干涸。”众人都说：“堤坝坚固不容易凿开。”孟珙说：“所谓坚固，只是两端堤首罢了，凿开它的两翼就可以了。”水潭果然被决开，用柴草芦苇填实，于是渡兵攻城，擒获敌将，将其斩杀。

△明

明英宗正统年间，都督王祯开始修筑榆林城，增设三十六个营堡，把陕西军籍中脱漏逃亡的人全部补齐，以及被判罪流放南方戍边的人，都准许他们返回原伍，以此充实榆林。于是边境有了城堡，军士得以专心种植果蔬，并开垦界石之外的土地，兴办屯田，每年收得粮食十余万石，榆林从此被称为重镇。它东渡黄河，与大同相连；西接宁夏，边境敌人不敢再随意出入。又于谦因独石、马营等八城的守军已残破损毁，有人商议想放弃这些地方。于谦说：“放弃它们，不但宣府、怀来难以固守，京师也难免动摇。”于是推荐都督孙安，授予他方略，命参政叶盛协助统军。叶盛与孙安率兵度过龙门关，边战边守，八城又恢复完好如初。又张鏊巡抚宁夏，此前宁夏城都是土筑的，张鏊到任后才用砖砌城，又引导河水灌溉屯田，妥善安置降人，使他们不生变乱，边境因此得以安宁无事。

○死地勿攻

唐

五代

宋

△唐

唐朝张巡固守雍丘（应为雍丘城防），不设瓮门及格斗曲折的防御设施。有人问：“这是边城防御贼寇的地方，不设防备，为什么？”仁愿（张仁愿）说：“用兵贵在进攻夺取，不宜退守。敌寇如果来犯，就应当合力出战，回头望城的人，即使是自己人也须斩杀，何必设防，滋生退缩苟且之心呢。”后来常元楷担任朔方军总管，才开始修筑瓮门以防备敌寇。评论的人因此都推重张仁愿而轻视常元楷。又唐昭宗时，幽州刘仁恭率军十万进犯魏州，屠戮其郡。梁将葛从周从邢台急驰入魏州，燕军攻打馆陶门。葛从周率五百骑兵出战，对守门的人说：“前面有敌人，不能回头，命令关上城门。”葛从周拼死力战，大败燕军。

△五代

五代后晋皇甫遇统帅滑州军队，契丹率军屯驻邯郸。皇甫遇与安审琦、慕容彦超等抵御契丹，正要渡漳河时，敌军前锋大举来犯，皇甫遇率军后撤，且战且退二十里，到达邺南榆林店。皇甫遇对安审琦等人说：“敌众我寡，逃跑没有生路，不如决一死战。”于是从辰时打到未时，交战一百多个回合，双方伤亡都很惨重。

△宋

宋朝宗泽进兵卫南，估计兵力寡少，不能深入敌境，否则难以成功。于是挥军逼近敌人，转战而来，前后都是敌人的营垒。他下令说：“今天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应当从

译死地中求得生路。”众军抱定必死之心，因而无不以一当百，斩首数千级，大败敌军。又韩世忠追击李复到临淄河，兵力不满千人，分为四队，布下铁蒺藜自己堵塞退路。下令说：“前进就能取胜，后退就是死路，逃跑的人由后队负责斩杀。”于是众军没人敢回头，与李复军相遇，大败敌军。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说：“死地勿攻”，是说敌人处于死地，我方逼迫他，他就会拼死向我方反击，不可触犯。如果是敌人来攻我方，而我方恰好处于困境，前进就能取胜，后退就会失败，这正可以借此激励士卒，以求战胜敌人。这就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与“死地勿攻”的条目相关，依照类别附于其后。

○总论其地形附

宋

金

明

△宋

宋朝王韶到朝廷上呈《平戎策》三篇，大略认为西夏可以攻取。想要攻取西夏，应当先收复河湟，那么西夏人就会有腹背受敌的忧患。西夏人这几年攻打青唐都不能取胜，万一取胜了，必定会合兵南下，大肆劫掠秦州、渭州之间，在兰州、会州放牧战马，切断古渭州境地，使南山的生羌全部归服，向西修筑武胜城，派兵不时侵掠洮河，那么陇、蜀各郡都将惊扰不安。辖戬兄弟怎能自保呢？如今嘉勒氏的子孙，只有栋戬勉强能够自立，辖戬欺凌巴鄂特等部，其法令所及，各自不过一二百里之地，他们的势力怎能与西夏人抗衡？武威以南直到洮河、兰州、鄯州，都是汉朝旧郡县，所谓湟中、浩亹、大小榆、枹罕等地，土地肥美，适宜种植五谷，都在这一带。所幸如今各羌部落分裂，互不统属，这正是可以兼并招抚他们的时机。各部既已归服，嘉勒氏怎敢不归顺？嘉勒氏归顺，那么河西的李氏就在我方掌握之中了。况且嘉勒氏的子孙中，辖戬势力稍强，被各羌部落所畏惧，如果招抚他，让他居住在武胜或渭源城，让他纠合部族宗党，统制其部落，学习汉法，日后即使其族类兴盛，也不过是一个延州李士彬、环州慕思那样的人物，成为汉朝的臂助，又能使西夏人无处结连，这是上策。又种世衡担任鄜州从事，西夏人进犯延安，种世衡建议：延安东北二百里有旧宽州，请求依托其废弃的营垒设置城池，以此抵挡敌寇的冲击，向左可以运来河东的粮食，向右可以巩固延安的形势，向北可以图谋收复银州、夏州的旧地，有这三项好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孟珙担任江陵知府时说：“陆抗曾说，荆州是国家的屏障，如果有事，不只是失去一郡的问题，应当倾全国之力争夺它。如果不增兵八万，合力防备守御，即使韩信、白起复生，也无从施展他们的智谋。”如今形势相似，敌人如果用兵牵制我方上下游，情势危急，将怎么办？我若前去，敌人就会袭击我方空虚之处；我若不去，谁来实际抵御？有见识的人认为他说得对。他又上言：“上流的防备，应当周密考虑沅州的险要，靖州不如辰州险要，辰州不如沅州险要。这三州都应当妥善部署，而沅州尤其紧急。长江的防线从秭归到寿昌，绵延两千里，从公安到峡川，滩涂沙碛有十余处，处处都应当设防。”用兵最忌讳防线过多分散，这正是京湖地区的忧患所在。孟珙到江陵后，修复了内部隘口，引沮水、漳水，使其绕城北流入汉水，根据地势高低设置匮蓄和排泄的设施，三百里之间形成浩渺的巨大水域，最终成为荆州的形胜之地。

△金

金章宗泰和七年，陕西宣抚司请求为新获得的关隘增派戍兵一万人。当时，宋朝派左司郎中王柟前来请求归还川陕的关隘。完颜匡上奏说：“关隘之事，臣起初也感到疑惑。如今若要增戍一万兵力，修筑壁垒的劳役、运送粮饷的辛劳，费用必定很大。祖宗之所以不夺取关隘，是因为关隘只能自保，对作战没有益处。假

译使敌人真能入侵，纵他进入平地，用铁骑践踏他们，就没有一个能逃脱。那些不断哀求（归还关隘）的人，是因为以前依仗险固，尚且被摧毁击败，如今若真失去了关隘，就没有一天能安宁了。如果一定要说凭兵力得来的东西不能归还，那么汉水以北各郡都是肥沃的耕桑之地，枣阳、光化归顺的百姓有数万户，与陕右相比，孰轻孰重可以判断。这全在陛下您来决断了。”又宣宗兴定三年，蒙古纲上奏说：“济南地处山东两路之间，最为紧要冲要。遭受战乱已久，虽与东平相邻，却互不统属，缓急之时不能相互接应。请求暂且隶属本路（东平路），并派遣靠近益都的部队支援。”朝廷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蒙古纲又上奏：“恩州武城县的艾家凹水泺，清河县的涧口河泺，深达一丈，宽达数十里，险要坚固可以依靠。凭借这样的地形，稍加疏浚整治，就足以据守防御。请求把州民迁到这里，多招募义军来充实此地。”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明

明太祖派徐达充任大将军北取元朝都城，说：“我想先攻取山东，撤除它的屏障，转而进逼河南，斩断它的羽翼，攻取潼关并加以固守，天下的形势就都在我方掌握之中，不必在牧野决战就能攻下元都了。然后挥师西进，云中、九原直到关陇，都可以轻易席卷平定。”等到徐达攻下徐州，太祖写信慰劳他说：“将军如今要往哪里进军？如果攻打益都，就必须用兵扼守黄河，切断它的援兵；即使不攻打益都，向西攻取济南、济宁二郡，也是可行的。用兵之事难以远程揣度，全在将军自己决断。”又杨一清说：“河套，是周朝的朔方、汉朝的定襄，赫连勃勃的统万城所在地。唐朝张仁愿修筑三受降城，设置烽火台一千八百处，朔方从此没有敌寇，每年节省费用不计其数，裁减镇守兵力数万人。他们的防守都在黄河之外。正统年间以来，逐渐失去这些险要，舍弃受降城而防守东胜，已经失去了一面的险要。又撤去东胜移驻延绥，这就是用一面兵力来遮挡千余里的冲要之地，于是使河套的肥沃土地沦为敌人的巢穴。宁夏本来在外的险要如今反而要向南面防备黄河边境，祸患无法解除。如今想要恢复镇守东胜，依托黄河作为屏障，东连大同，西接宁夏，使河套两千里的土地归我方耕种放牧，这样可以节省从内地运粮的费用，对安定陕西百姓来说是有利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但镇兵却没有真正调动。

○励士决战

唐

五代

宋

元

明

△唐

唐朝张巡固守睢阳，每次作战一定亲临阵前，有退却的人，张巡就站在他退却的地方说：“我不离开这里，替我决一死战。”将士被他的诚心感动，都能以一当百。又张巡镇守雍丘时，有六位担任开府特进的大将，向张巡进言说敌众我寡，况且皇上生死存亡都不知道，不如投降。张巡表面上答应了，第二天在堂上设置天子的画像，率领全军朝拜，宣讲大义，人人都感动流泪。张巡于是把这六位将领拉出去斩首，士气因此更加振奋。又安禄山反叛，常山郡的军民都被叛贼杀害，尸体遍野。大将李光弼率本镇兵马前来救援，亲自祭奠死者尸体并痛哭，把被叛贼囚禁的人释放出来，发誓平定叛乱，以此来安慰民心，众人因此都被感动。又李光弼将要出战时，把刀藏在靴中，说：“作战是危险的事，我位列三公，不能受贼人的侮辱，万一战事不利，应当自刎以谢天子。”于是他向西朝拜舞蹈行礼，三军都为之感动。又李怀光叛变，李晟担心部下被其胁迫，假称有诏令，命令部队移驻东渭桥，孤军处于敌人的锋刃之间，向诸将阐明大义，含泪激励忠义节操，下令说：“渭桥截断叛贼的首尾，我与诸公合力杀贼，建立不世之奇功、博取富贵，正在此时。”将士都为之振奋，于是公开声讨李怀光的罪行，李怀光逃往河中。又李愬被授任魏博节度使，当时幽州、镇州又发生叛乱，田弘正遇害，李愬听闻

译后，穿上素服号令三军说：“魏地百姓之所以富庶而能沐浴圣朝教化，是靠田公的功劳。天子因他仁爱，派他治理镇州，况且田公出身于魏地，抚育魏军已达七年，如今镇州人竟大逆不道，加以残害，这是以为魏地没有人才啊。那些父兄子弟受过田公恩惠的人，将如何报答？”众人都痛哭失声，都愿为他效力。又婺州太守崔义元讨伐妖女陈硕真，兵至下淮戍，擒获其间谍二十余人，第二天清晨发动进攻，他身先士卒，左右用盾牌为他挡箭，崔义元说：“刺史尚且要躲避箭矢，谁还肯拼死作战？”因此士卒齐心协力，斩首数百级。

△五代

五代后唐国主起兵进攻后梁，援救赵国，进军到柏乡，距敌五里，派周德威率骑兵先行逼近梁军营地。梁将韩敕等三万精兵，铠甲上都饰有绘制的绮罗和金银，用以炫耀，晋人望见都面露惧色。周德威对李存璋说：“敌人的意图不在于交战，只是想用甲兵来炫耀军威罢了。”于是派李存璋晓谕全军说：“你们看见这支敌军了吗？这是汴州的天武健儿，都是屠夫、卖酒的和被雇佣的贩夫走卒，虚有其表，只是披着精良的铠甲，十个抵不上一个。擒获他们足以获得财货，不要白白地远望着他们，努力去夺取就是了。”周德威亲自率精锐骑兵攻击敌人两翼，左冲右突，进出多次。这一天，俘获了一百多人，梁兵渡河退走。

△宋

宋朝韩世忠镇守楚州，他亲自开辟荒草建立军府，与士卒一同劳作。夫人梁氏亲手织布做成帷幕，将士中有胆怯畏战的，韩世忠就赠送他头巾首饰，设宴奏乐大摆筵席，让妇人当众羞辱他，因此人人奋发振作。他招抚流散的百姓，通商惠工，楚州于是成为重镇。又李宝因海州被围形势危急，冒着大风扬帆抵达海州，敌人已经云集合围城池。李宝挥兵登岸，用剑在地上画线，下令说：“这里不再是我方境地，能否奋力死战，全在于你们，你们从此握着长矛前进，遇到敌人就奋力攻击。”将士争先效命，无不以一当十，敌人出乎意料，很快就撤退了。又刘锜带着家眷奔赴顺昌，金兵到来，众人因寡不敌众请求撤退。当时部将许清也带着家眷在军中，说：“强敌在前，进退两难，不如努力决一死战，从死地中求生。”这个意见与刘锜相合，刘锜下令敢说撤退的斩首，把船凿沉、把柴薪堆在门口，告诫守卫的人，形势不利就烧毁自己的家眷，不要受敌人的侮辱，于是全军上下都振奋起来。又张浚与韩世忠讨伐苗傅、刘正彦，张浚大摆宴席犒劳将士，把他们叫到面前大声问道：“今天的这场行动，谁是顺、谁是逆？”众人都说：“叛贼是逆，我们是顺。”张浚说：“听说叛贼用重赏来悬赏我的首级，如果我张浚这次行动违背天理人心，你们可以取我的头去；如果不是这样，一旦有人退缩，一律按军法处置。”众人都感动愤慨，愿意听命决一死战，于是命令韩世忠率兵直趋朝廷。又刘豫和儿子刘猊裹挟金兵入侵，张俊、刘光世都夸大敌人的声势。张浚认为，叛贼刘豫以下犯上，如果不加以剿灭，还怎么算是国家？如今这件事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命令杨沂中屯驻濠州。当时刘麟逼近合肥，刘光世舍弃庐州向南撤退，淮西地区人心动荡。张浚急驰到采石，下令说：“有一人渡江南逃者斩。”刘光世于是重新驻军并与杨沂中会合，刘猊进攻杨沂中，杨沂中大败刘猊，刘猊、刘麟都拔营逃遁。又王彦独自坚守共城西山，派心腹联络两河的豪杰图谋再起，金人悬赏急于捉拿王彦。王彦担心生变，夜里睡觉屡次更换住处，部下发觉了这件事，于是在脸上刺字“赤心报国，誓杀敌人”八个字，以此表明自己没有二心。王彦因此更加感奋激励，爱惜士卒与他们同甘共苦，不久两河地区纷纷响应，都接受王彦的节制

译约束。又吴玠与吴璘率残兵数千人驻扎在原上，朝廷音讯隔绝，人心不稳，有人图谋劫持吴氏兄弟北去投敌。吴玠得知后，召集诸将歃血为盟，用忠义激励他们，将士都感动流泪，愿意尽死效力。

△元

元朝平定山东后，滕州尚未攻下。诸将中有人说盛暑之时不可进攻。博啰说：“皇上亲自督率大军平定西域，从未听说因天气炎热而不作战，我们又怎敢自图安逸呢？”又太祖与克哷王汗在喀尔沁对阵，我军兵少不敌。太祖命令乌噜一军先出战，其将领珠巴克台横握马鞭在马鬃上不肯应命。威山尔奋然说道：“我如凿子，诸君如斧头。凿子没有斧头击打就不能凿入，我请求先冲入敌阵，诸君随后跟进。万一我回不来，还有三位黄头儿在，只听皇上的命令行事。”于是率先冲出陷入敌阵，大败敌军。又皇上告谕雅克特穆尔说：“丞相每次作战都亲自冒着箭矢石头，倘若发生不测，宗庙社稷怎么办？从今以后只须登高督战，将士中效命与否，用赏罚来处理就可以了。”雅克特穆尔回答说：“臣亲身率先作战，是为诸将做出榜样，胆敢落后的按军法处置，如果把这件事托付给诸将，万一贻误战机后悔，哪里还来得及？”又阿勒塔尔珲塔哈违抗命令，抢劫六盘府，致使西部边陲骚乱不安。汪良臣前往征讨，兵至山丹，安营扎寨按兵不动，共达三个月。不久大军进抵耀碑谷，两军对峙。汪良臣慷慨激昂地告诫诸将说：“今天的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取胜就能保住富贵，战败就会身死家亡。如果能够听命效力，那么即使战死沙场也不失忠孝之名。”众人听后踊跃向前，恰逢大风扬沙，白天昏暗如夜。汪良臣亲手斩杀数十人，众军跟随他冲杀，敌军大败溃逃。又刘元礼与宋将夏贵在蓬溪大战，从寅时打到未时，不分胜负。刘元礼激励将士说：“这里距城百里，如果被敌人乘虚而入，那么城池就守不住了，攻入潼川，那里就不再是国家所有了。大丈夫应当以死战来求取功名，时机不可错失。”于是他手持大刀高声呼喊，冲入敌阵，所向披靡。将士被他感动振奋，无不以一当百，大败敌军。又王庆瑞戍守清口，宋军前来进攻，守将战死，城池即将陷落。王庆瑞拔刀立誓号令全军，裹伤奋力作战，城池得以保全。又察罕特穆尔屯驻中牟，淮右的叛贼劫掠汴京以西地区，进犯中牟营地。察罕特穆尔用利害向士卒晓谕，士卒争相奋勇决战。恰逢大风扬沙，他亲率勇士从沙尘中奋起，攻击叛贼的中坚力量，将其击破。又方国珍心怀疑虑打算入海叛变，台哈布哈自认应以死报国。他告谕众人说：“我以一介书生登上显要职位，实在担心辜负所学。如今镇守海边，贼人刚被招抚，又再度生变。诸位帮我攻打他们，如果获胜，那是你们大家的功劳；如果不能取胜，我就以死来报效国家。”众人都踊跃愿意前往作战。

△明

明朝下诏命副将军李文忠移兵陕西，与大将军合力进攻庆阳。行军到太原时，庆阳已经平定，而敌人向东进攻大同十分紧急。李文忠率军援救大同，军中官吏对此表示疑虑。李文忠按剑说：“阃外之事，由我自己决断，敢说不救援大同的人斩首。”于是出雁门关，进驻门邑，击败敌人的巡逻骑兵一千人，擒获刘平章。又进驻白杨门，擒获四大王。又额森进逼居庸关十分紧急，罗通镇守居庸关。宣府参将杨俊入卫京师，请求罗通打开关门放行。罗通仗剑厉声说：“你们能守住居庸关就够了，下令有一人一骑向南通行的斩首示众。”于是杨俊只好作罢。恰逢天气极寒，罗通命令老弱士卒汲水浇灌城墙，冰冻坚硬光滑无法攻破。七天后敌人的计谋落空只得撤退，转而进逼紫荆关。又伍文定因宁王朱宸濠调集南康、九

译江的全部兵力合力挑战，我军战败，伍文定立即下令斩杀退却的士兵示众，自己站立在炮火之间，火焰烧焦了他的鬓须也不移动脚步，士卒因此拼死奋战，军心重新振作起来。于是他布置火攻的器具，分兵四面埋伏，约定火起时全军合击。火势蔓延到朱宸濠的副船，叛军因此大溃。

○众寡势百相悬励士攻其师

唐

金

辽

金

元

明

△唐

唐朝李靖进攻吐谷浑，请薛万彻同行。到达敌境后，与诸将各率一百多骑兵先行，突然与敌军数千人相遇，薛万彻单骑冲上前去攻击，没有人敢抵挡他。他回来对诸将说：“敌人容易对付。”于是跃马再次前进，诸将也随之而上，斩首数千级，人马的鲜血流淌，勇武冠绝三军。又张巡固守睢阳，叛贼尹子琦围困此城。张巡对部下说：“我蒙受皇恩，只有一死。只是诸位为国捐躯而所受的赏赐与功勋不相称，因此我深感痛心遗憾。”听到这话的人都非常感慨，于是张巡杀牛设宴犒劳全军，士卒尽出与敌决战。远远望见敌兵稀少，都大笑不已。张巡与许远亲自击鼓督战，把敌人追击到几十里外。

△金

金主完颜亮率大军进逼采石，另派兵力争夺瓜洲。宋廷命虞允文前往芜湖，催促李显忠接替王权的军队，并慰劳士卒。虞允文到达采石时，王权已经离去，李显忠还没有到，敌人的骑兵已经四处出没，宋军三三五五地散乱在一旁，卸下马鞍脱下盔甲，坐在道旁，都是王权的败兵。虞允文当即召集诸将，用忠义来勉励他们说：“金帛和皇上的告命都在这里，用来奖赏有功之人。”众人说：“如今既然有了主帅，请求决一死战。”探子报告说金主完颜亮祭天并与众人盟誓，约定第二天说：“渡江后在玉麟堂吃早饭，先渡江的人赏黄金一两。”当时敌军实际有四十万人，战马数量加倍，宋军才一万八千人。虞允文命诸将排列大阵不动，把战船分为五队，其中两队沿东西两岸而行，一队驻扎在江中，隐藏精兵等待战机，另外两队隐藏在小港湾以防不测。刚部署完毕，敌人已经大声呐喊而来。完颜亮手持小红旗，指挥数百艘战船横渡长江而来，转瞬之间抵达南岸的已有七十艘，直逼宋军。宋军稍稍后退，虞允文进入阵中，拍着时俊的背说：“你的胆略闻名四方，如果躲在阵后，就成了女儿家了。”时俊立即挥舞双刀冲出，士卒拼死作战。江中的官军也用海鳅船冲撞敌船，敌船都被撞沉，敌军半死半战。天色已晚敌人还未退去，恰好有溃败的士兵从光州赶到，虞允文交给他们旗帜战鼓，让他们从山后转出，敌人怀疑援军到了，才开始逃遁。又命令强弓劲弩在后追射，大败敌军。犒劳将士时对他们说：“敌人今天战败，明天必定再来。”半夜里部署诸将，让一部分战船在上游隐蔽，另派兵截断杨林口。第二天敌人果然到来，宋军因而夹击敌军，再次大战，焚毁敌船三百艘，敌人才逃走。

△辽

辽道宗咸雍九年，乌尔古德哷勒叛乱，都监耶律托迪因兵力单薄不与交战，屯驻胪朐河。德哷勒联合边境部族，劫掠居民。萧伊噜率精锐骑兵四百人，奋力作战击败了他们，缴获了全部辎重。接着又听说酋长哈准率三千余骑，劫掠附近的部落，萧伊噜纵兵追击他们的后队，连战两天，斩首数千级，把被掳掠的人畜全部夺回。

△金

金世祖在北隘甸迎击和诺克，派苏卜实去接收海古勒兄弟的兵力。不久得知海古勒兄弟对和诺克怀有二心，便想一并收编他们的部众。侦察兵报告说：“敌人已经到达，将要交战。”世祖告诫苏卜实说：“你先在托郭千原列阵，等我三次挥动旗帜、三次敲响战鼓，就丢下旗帜决战。生死就在今天，性命不值得吝惜。”当时和诺克、萨达的兵力很强，世祖的军队还没交战就已经害怕，都呆立不动，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世

译祖神态从容如平常一样，也没有责备的话，只是让士卒解甲稍作休息，用水擦脸。过了一会儿，军队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世祖袒露衣袖不披甲，用旧棉袍蒙住前后身，心中挂着弓、手中提着剑，三次挥动旗帜、三次敲响战鼓，然后丢下旗帜投入搏战，亲自冲在军前，突入敌阵，众人也跟随他冲入。苏卜实从后面奋力冲击，大败敌军。又金国讨伐辽国，进攻西京，辽兵三万，在西京之西列营。副统栋摩用三千人马进攻辽军。栋摩让士卒都下马，在沟壕堑沟之间列阵，说：“以一击十，如果不置于死地，就不能让士卒拼死作战。”他对众人说：“如果不能战胜敌人，就没有活路。”于是人人都抱定必死之心奋战，辽兵于是战败。

△元

元朝郝和尚拔都跟随都元帅塔海征讨蜀地，攻下兴元。宋将王连率重兵据守剑阁，郝和尚拔都于是招募敢死之士十二人，用大义激励他们，乘夜攻破关隘攻入蜀地，全部攻下并夺取夔州府，直抵长江。宋军三十万列阵于江南，郝和尚拔都挑选骁勇之士九人，乘轻舟率先登陆，横冲敌阵之中，冲出后又冲入，宋兵抵挡不住，郝和尚拔都因此以善战闻名。

△明

明朝李文忠因吴军围困胡德济于新城，立即率兵驰援。胡德济认为敌众我寡应当避战。李文忠说：“论兵力，我不是敌人的对手；论谋略，敌人不是我的对手，在死中求生，正在今天。”于是下令说：“敌人人多而骄傲轻敌，我军人少而精锐，可以一战擒获他们，敌人的辎重都将归你们所有。”第二天敌人倾巢而出前来迎战，李文忠告诫将士奋力攻击，自己在马上仰天发誓说：“朝廷大事，全在此一举，我怎敢贪生而置三军于后！”于是士卒都振奋起来，无不以一当百。两军交战后，李文忠策马挺身冲入敌阵中坚，独自格杀敌兵数十人。部将王瑛独自据守一面，率领部下健儿也贯穿敌阵冲入，敌军因此溃散。李文忠趁势督率大军乘胜追击，敌军大溃。又景泰初年，敌人入侵边境，郭登追击敌军，行军七十里后休整军队。夜间二更时，东西沙窝的敌人从朔州劫掠归来，有人说敌众我寡，应当全军而退。郭登说：“大军离城已有百里，一旦撤退，人马疲惫，敌人用铁骑追赶，难以自保。”随即按剑而起说：“敢说撤退的人斩首！”径直逼近敌营，奋勇率先冲锋，各军相继跟进，呼声震动山岳，于是大败敌军，追击敌军直到栲栳山。

○乘卒初锐用之

唐

元

△唐

唐太宗曾经挑选精锐骑兵一千余人作为奇兵，都穿黑衣披黑甲，分为左右两队，队中竖立大旗，命骑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别统领。每逢与敌交战，太宗亲自披上黑甲，率领这支先锋部队，等候战机而进击，所向披靡，常常以少胜多，敌军因此闻风丧胆。

△元

元朝讨伐宋朝时，宋军以战船三百余艘停泊在黑石峡东面，用轻舟五十艘作为前锋。北军的战船五十艘，停泊在峡西，相距约一里。史天泽向众军号令说：“听我的鼓声，看我的旗帜，不要有丝毫懈怠。”不久，听到鼓声，看到旗帜指向东方，各军于是擂鼓呐喊冲入敌阵。两军刚一交战，宋军就溃败逃走，战船也随之大乱，顺流而下被击杀落水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译五代梁末帝讨伐朱友珪的叛逆行为，伪造诏书，征发在东都的左右龙骧军返回洛阳，借此激怒他们说："天子因为怀州屯兵反叛，要追究你们，把你们全部活埋。"众将士都哭泣起来，末帝又用言语恐吓他们，然后拿出太祖的画像给他们看，说："你们如果能赶赴洛阳擒拿叛贼，就能转祸为福了。"于是众人共同讨伐朱友珪，诛杀了他。

译明代李文忠率兵攻破昌化，担心士卒因缴获的财物堆积如山而丧失斗志，于是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把所有辎重都烧掉，说："只要能打败敌人，何愁不能富贵？"众人都振奋精神奋勇进取。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三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四，兵十三。

　　围困敌人不要包围得太严密（明）

　　围城时若估计敌方没有外援，就应缓慢进攻，慢慢夺取

　　断绝敌人的粮道及辎重

　　用火攻

　　乘风取胜

　　用水攻

　　敌军渡水到一半时进攻必定获胜

　　抵御敌方水军，断绝下游水路可以打败敌军

　　○围困敌人不要包围得太严密【明代】

明代刘江设伏兵打败倭寇，倭贼逃奔到樱桃空堡中。官军将其团团围住，将士们想冲入堡中剿杀。刘江故意打开西面城墙放他们出来，同时分兵两翼夹击，擒杀的敌人不计其数。众将领问他缘故，刘江说："贼人已经进入堡中，只能拼死搏斗，我军会伤亡很多。放开一条出路，然后再从后掩杀，这是围师必阙（围城要留缺口）的兵法。"另外彭泽讨伐蜀地盗贼余党廖麻子，贼军大败，逃入草丛荆棘之中。彭泽分兵扼守出入要道，夺取水道，估计贼人已经窘迫，便打开一面放他们出逃，然后夹击，几乎将其全部消灭。

○围城时若估计敌方没有外援，就应缓慢进攻，慢慢夺取

　　唐代

　　五代

　　元代

　　（攻城器械附）

　　△唐代

唐朝末年，朱全忠将要率兵西征，担心王珂占据河中会成为祸患，命令张存敬、侯言领兵出含山，攻破晋、绛二州，派何絪率兵驻守，切断晋地的救援。张存敬屯兵河中，王珂紧急向晋国求救，晋国因为何絪阻截而不能前进救援，王珂最终被朱全忠俘虏。

　　△五代

五代时后周世宗南征，围攻濠州。濠州刺史郭廷谓向后周告知："我不能凭一州之力抵抗王师，但愿意先向南唐请命，然后再投降。"周世宗因此放缓了进攻。郭廷谓派人向李景（南唐主）请命，李景准许他投降，于是他便投降了。

　　△元代

元世祖至元初年，阿尔哈雅与元帅阿珠、刘整攻取襄阳。皇帝派遣众将出征，命令不要强攻城池，只需围困它，等待它自行投降。于是修筑长围，从万山开始，包围百丈、楚山，一直到鹿门，将其完全隔绝。此外益都的李毡以及徐州总管李果克都相继反叛。史天泽推荐郭侃，皇帝召见问计。郭侃回答说："这些盗贼暗中作乱，如同笼中之虎。城内没有粮草物资，城外没有救援。我们只需修筑城墙将其包围，坐等他们困顿。依此计策一定可以攻破。"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攻城器械附

　　唐代

　　五代

　　元代

　　明代

　　唐代

唐朝侯君集征讨高昌，高昌据城坚守。此前大军出发时，凡是擅长制作攻城器械的人，都被征召随军出征。侯君集于是砍伐树木填平护城壕，推动撞车撞击城上的矮墙垛口，用抛石车抛石攻击城墙。凡被击中之处，无不粉碎，城墙上守卫垛口的人无法再站立，于是攻克了高昌城。

　　五代

五代后周世宗亲征淮南，前往水岩，行至淝桥时，亲自捡起一块石头，在马上拿着带到营寨，用来供作发射的炮石。文武随行大臣经过桥时，也都各自携带一块石头。

　　元代

元军抵达沁达噶城，乌兰哈达生病，把军务交给阿珠处理。阿珠环城架设炮具，用草填平壕沟，众军陆续集结。阿珠所部在城上奋力搏战，城池终于被攻破。此外索多攻打潮州，知府马发严密守城戒备。索多填平壕沟护城河，制造云梯、鹅车，日夜猛攻。马发暗中派人焚烧这些攻城器具，二十多天都攻不下城池。索多向众军下令说："有能率先登城的人授予爵位，已经做官的人则升官晋级。"总管乌兰噶尔率先登城，众将紧随其后。战至傍晚，宋兵溃败。此外史天倪跟随穆呼哩征讨河东，到绛州时，那里的团楼用石

译头砌成，坚固难破。史天倪命人在城楼旁边挖掘地道，团楼内部空虚而倒塌，于是攻克了它。此外武仙又反叛，占据邢州，何实率五千士兵将其包围。架起云梯，率先士卒登上城堞，用长矛横冲直撞，城池攻破，武仙逃走。此外察罕特穆尔围攻益都，环城布下营垒，共设置了数十座大营。攻城器具从上百条道路同时并进，贼军防守更加坚固。于是又挖掘多重壕沟，修筑长围，堵截南洋河，用来限制城中人的活动，同时命令分兵把守要害之地，收拢流亡百姓，郡县户口重新归属官府管理，号令焕然一新。此外田丰、王士诚又反叛，库库特穆尔前去讨伐，攻城十分急迫，而城防却越发坚固。于是挖掘地道通入城中，擒获了他们的首领陈猱头等二百余人。

　　明代

明代徐达会合各路将领的兵力，进逼姑苏，从四面修筑长围将城池困住。又搭建木塔，与城中的佛塔一样高，修筑三层敌楼，从上往下俯瞰城中，在楼上安放弓弩火铳，又设置襄阳炮攻击城池。炮弹击中的东西都碎裂，炮风扫到的人都会死亡，城中大为恐慌。张士诚屡次出城挑战，但都仓皇失措，毫无良策。此外郭登担任将领时，常因为马少步兵多，无法追击敌人，于是用自己的构思设计了搅地龙、飞天网等方法，挖掘深壕，上面覆盖土木，人马走在上面如履平地。敌人进入包围圈中，就命人触发机关，人马自相冲撞碰击，顷刻间十余里范围全部陷落。又用炮石攻击敌人，一发能打五百多步远，杀死人马数千，敌人惊骇以为是神力所为。此外李贤担任兵部侍郎时，上奏说敌人之所以敢轻视中原，只是仗着他们弓马强劲罢了。看如今使用的拒马木，只能阻挡马匹，不能阻挡箭矢；挨牌（防御盾牌）只能躲避箭矢，不能阻挡马匹。如今中原的长久之策，应当采用卫青的武刚车之法。战车四周用箱板围起，里面藏人，下面留有铳眼，上面开小窗，车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后左右横排枪矛。每辆车前后各占地五步，如果用车一千辆，一面排二百五十辆，长约四里，行止自如，中间可以藏军马粮草辎重。遇到敌人就可以遏制他们的弓马冲击，再用火炮辅助，配合奇兵夹击，这样才有可能取得便利来克敌制胜。

○断绝敌人的粮道及辎重

　　宋代

　　辽代

　　金代

　　元代

　　明代

　　△宋代

宋代李继隆担任河西都部署，恰逢朝廷密诏要废弃夏州城，李继隆入朝上奏，认为朔方是自古以来的雄镇，是敌人所觊觎的地方，保留它可以依靠来打败敌人，并请求在银州、夏州边界山地中增设堡垒戍守，作为附属番邦的屏障，而且可以断绝敌人的粮道。

　　△辽代

辽太祖天颢初年，佛德担任南院大王。额尔音木部的石敬瑭在太原以北打败张敬达的军队，当时佛德率兵作为援军。张敬达逃走，石敬瑭追到晋安寨，将其包围。佛德率领轻骑袭击潞州，堵塞了唐军的粮饷通道。唐朝众将领恐惧，杀了张敬达来投降。此外耶律图勒锦跟随讨伐石重贵，杜重威率十万余众在滹沱桥抵抗，激战数日都无法前进。耶律图勒锦说："汉人腿脚弱而行动迟缓，如果挑选轻装精锐骑兵先断绝他们的粮饷通道，那么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了。"皇帝高兴地说："国家强盛那么它的人才就贤能，海洋辽阔那么它的鱼就大。"于是堵塞了唐军的粮道，多次出兵牵制骚扰唐军的势力。杜重威果然出城投降。

　　△金代

金代图克坦喀齐喀驻军水洛城，当时宋朝将领吴璘分兵驻守秦州，喀齐喀从六盘山到石山头分兵把守，断绝了吴璘的粮道，吴璘于是率军撤回。

　　△元代

元代夏贵率淮西各城前来归附。阿珠对众将领说："如今宋朝已经灭亡，唯独李庭芝还没有攻下，是因为他外部的援助还很多的缘故。如果断绝他的声援，堵塞他的粮道，还担心他向东逃到通州、泰州逃命到江淮一带。"于是在扬州西北的丁村设置栅栏，

译用来阻断他从高邮、宝应运来的粮饷，把粮食储存在湾头堡，以防备抵御，留兵驻守新城，用以逼近泰州。又派遣千户巴延彻尔率领三百甲骑，援助湾头的守兵。此外阿珠经过襄阳，驻马在虎头山，指着汉水东岸的白河口说："如果在这里筑城，就可以断绝襄阳的粮道了。"于是修筑鹿门新城等堡垒。接着又在汉水中筑起水中高台，与夹江堡相互呼应。从此以后宋朝救援襄阳的军队都无法前进。阿珠抵达扬州，立即在瓜洲建造楼橹等战具，在真州漕运粮食，设置栅栏来断绝宋军的粮道。

　　△明代

明太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交战，太祖调动战船扼守上游，另外派出奇兵断绝敌军粮道。经过十五天，陈友谅粮食匮乏，左右部众多有投降。陈友谅被迫用百艘战船突围冲犯湖口，太祖率军追击，从早晨打到傍晚。陈友谅中流箭而死。此外明成祖因为南军在德州囤积粮草，都要经过徐州、沛县运输，于是派遣将领李远等率六千轻骑前往徐州、沛县，命令他们换上与南军相同的盔甲，使敌人不起疑心。又担心接战时无法分辨敌我，就命人在背上插柳枝作为标记，并且告诫不要过多骚扰残害百姓。李远等从临清到达徐州、沛县，敌人都毫不怀疑，于是纵火焚烧了数万艘运粮船，军用物资器械全部烧尽，河水都被烧热，鱼鳖都被烫得浮出水面死去。南军的粮饷因此变得艰难，京城大为震动。

○火攻

　　唐代

　　五代

　　宋代

　　金代

　　元代

　　明代

　　（火兵附）

　　（火兽附）

　　（火禽附）

　　（火盗附·五代）

　　（火弩附·元代）

　　（御火攻附）

　　△唐代

唐朝末年，李孝逸、魏元忠在淮阴打败徐敬业、徐敬猷，于是进军与徐敬业隔溪对峙。前军被贼军打败，李孝逸恐惧想要撤退，魏元忠说："顺风纵火焚烧干枯的荻草，这是火攻的有利条件。"坚决请求决战，于是平定了徐敬业。此外高仁厚讨伐东川的韩秀升，用精锐部队背靠河岸列阵，派游动部队逼近贼军，长时间不交战。于是派一千士卵直接逼近敌营，纵火并大声呐喊。韩秀升率水军救火，高仁厚派人潜水凿沉船只，敌船全都沉没，众人溃散，擒获韩秀升使其投降。此外唐昭宗干宁年间，朱全忠率大军从郓州东路向北进军，驻扎在鱼山，攻打朱瑄。正在整顿军队安营扎寨时，朱瑄与其弟朱瑾已经在前方列阵。不久，东南风大起，汴军（朱全忠军）旗帜纷乱失序，都露出惧色。当时两军都驻扎在草丛之中，朱全忠于是下令纵火，烟焰弥漫天空，乘胜攻击敌阵。朱瑄、朱瑾大败，被杀万余人，士卒争相拥入清河，于是在鱼山下堆积敌尸筑成京观。

　　△五代

五代后唐时，康延孝背叛董璋，前去讨伐他。康延孝进入汉州，闭城不出。汉州没有城墙壕沟，用竹木树立栅栏。董璋率各军擂鼓呐喊前进，四面纵火，烟雾弥漫天空。康延孝紧急率骑兵出阵，又被打败，与十余骑兵逃奔绵竹，被追上擒获。

　　△宋代

宋代总管李宝率水军救援海州，追击敌军到胶西石臼岛，敌船已经驶出海口，停泊在唐岛，相距仅隔一座山。当时北风盛行，李宝向石臼神祷告，不久有风从船舵楼中吹来，众人感奋振作准备迎战。敌军操船的人都是中原遗民，远远望见李宝的船，就骗敌人上船，使他们不知道救兵已经突然到来。恰逢大风疾驰战船迅速，敌军大惊，升起船帆，帆都因风浪卷聚在一处，窘迫拥挤无法再排列行进。李宝立即命令火箭四面齐射，射中敌船蔓延烧毁数百艘，斩杀敌军将领六人，大火烧了四昼夜不熄灭，烧死淹死斩杀俘获的敌军不计其数。

　　△金代

金代布鼐与乌春、乌木罕约定联合。乌春率兵越过山岭，金世祖驻军在温丕村等待他。进军到苏素海甸，两军都已列阵将要交战。世祖命令肃宗率左军作战，实喇苏卜实协助他。肃宗

译捆起乱草纵火，大风从后面刮起，火势猛烈，当时是八月，野草还是青的，被大火全部烧光，烟焰弥漫天空。乌春的军队处在下风向，肃宗从上风向发起攻击，乌春大败，退守苏素海甸城以据守。

　　△元代

元代时，宋朝两淮镇守将领张世杰、孙虎臣率一万艘战船驻扎在焦山以东，每十艘船连成一舫，用铁链相连，以表示必死的决心。元将阿珠登上石公山眺望敌军，见船只首尾相连，旌旗遮蔽江面，说："可以用火攻败退他们。"于是派遣一千名身强力壮善于射箭的士兵，乘坐大船，分两翼夹射。阿珠居中调度，合力进攻，接着用火箭焚烧敌船的篷帆桅杆，烟焰涨天。宋军已经用锚固定船只死战到底，此时想逃都逃不了，前军争相跳水逃命而死，后军四散逃走。追击到圌山，缴获黄白鹞船七百余艘。从此宋朝就再也无法组织军队了。

　　△明代

明太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把所有巨船用锁链连接列阵，旌旗楼橹，远望如山。明军船只较小，畏惧仰攻，多有退缩。太祖亲自执旗指挥督战，士兵仍不前进，于是下令斩杀十余名队长。郭兴进言说："船只大小悬殊，非用火攻不可。"太祖命常遇春、俞通海等率船扼守上游，俞通海分派渔船装载荻苇，在里面放置火药。当时东北风起，趁风纵火，烧毁敌船数百艘。陈友谅的弟弟友仁、友贵等都被烧死。此外胡宗宪督军剿灭海盗徐海、陈东，当时二贼各自拥兵自卫。让人散布流言说："徐海说陈东约官兵将要包围陈东。"陈东的党羽果然怀疑徐海。胡宗宪呵斥土司兵夹攻，恰逢风势猛烈，指挥众人各自手持十支火炬纵火焚烧敌军。徐海十分窘迫，投水而死。

　　△火兵附

　　宋代

　　元代

　　宋代

宋代潘美征讨刘鋹，距广州一百二十里。刘鋹兵十五万，依靠山谷坚壁固守以待。潘美于是修筑营垒休整军队，与众将领商议说："他们编竹为栅栏，如果用火攻击，他们必定溃乱，趁机以精锐部队夹击他们，这是万全之策。"于是分派几千名壮丁，每人携带两支火把，从小路潜行到敌人的栅栏边。到了夜里，一万支火把同时点燃，恰逢天刮大风，火势十分猛烈。刘鋹的军队惊慌骚扰，潘美挥兵急速攻击，刘鋹军大败。

　　元代

元朝大军讨伐蜀地，皇子出兵大散关，分兵，命令宗王穆济等出兵阴平郡，约定在成都会合。安扎尔率领炮手兵作为先锋，攻破宕昌，残破阶州。

　　△火兽附

　　宋代

　　明代

　　宋代

宋代赵遹在泸南，讨伐晏州夷人卜漏等。卜漏占据山地为营寨，垒石立栅。赵遹的军队无法前进，于是派遣思岑土丁砍伐树木，沿着山岸捕得猕猴数十只，在它们背上捆绑麻布灌上油脂，率众进入贼人的栅栏，点燃火炬。猴子被烫热逃奔进贼人的营舍，营舍都是竹子茅草搭成，大火猛烈燃烧，贼人惊慌骚乱，无法相互救援，于是擒获了卜漏。

　　明代

明代福清石竺山猴子很多，成百上千成群。戚继光剿灭倭寇时，在这里屯兵，常常教士兵放射火器，让猴子在旁窥视学习。于是命令士兵捕捉数百只猴子，好好饲养它们，仍旧让它们练习使用火器，成为常规训练。等到贼寇来袭时，将伏兵埋伏在山谷之中，而让成群的猴子闯入敌营，贼人没有防备。片刻之后，火器一齐发射，如雷霆震地一般，贼人大为惊骇，伏兵趁机出击将其歼灭。

　　△火禽附

《孙子》中的火坠，由周亮辅编纂。孙子创设了火队，注解说："临阵作战之时，除了火炮、火车之外，又有火燕焚烧敌军队伍，使其混乱，趁机进攻。"

　　△火盗附【五代】

五代后晋时，梁军攻破枣强，符存审扼守下博桥。史建瑭率领一百骑兵假扮成梁军，旗帜混杂在梁军放牧士兵之中，夜晚叩击梁军营门，斩杀了守门的士卒，纵

译火大声呼喊，斩杀击伤敌军数十上百人。后梁太祖连夜拔营撤离。

　　△火弩附【元代】

元代郭宝玉跟随太祖征讨西番，驻扎在阿穆尔河边。敌军修筑十余座营垒，把战船排列在河中。忽然风浪突起，郭宝玉命令用火弩发射敌船，一时间火势蔓延燃烧。趁胜直进，打败了守护河岸的敌兵五万人。

（臣）等谨按《通典》原书在火攻之后，附以火兵、火兽、火禽、火盗、火弩，这些都是火攻的辅助器具，杜氏（杜佑）特意详细记载其制作方法，后世行军作战者往往采用这些方法，如今依次编纂收入。此外像金朝用十六层敕黄纸做成纸筒，长约二尺，里面装填柳炭、铁渣、瓷末、硫黄、砒霜，用绳子系在枪头上，士卒各自悬挂小铁罐，藏火临阵时点燃，火焰能从枪前喷出一丈多远，火药用尽而纸筒不损坏，称之为"火枪"。又有一种火炮，名叫"震天雷"，用铁罐盛装火药，用火点燃，燃烧范围能达半里以上，火点着的地方连铁甲都能烧透。曾铣在边关设置慢炮，其法是炮弹圆得像斗一样，中间藏有精巧机关，导火线要过一两个时辰才引燃，外面用五彩装饰，敌人捡到的话会以为是奇异之物，聚集围观传玩的人挤成一堵墙，片刻之后火药引爆，死伤惨重。又制作地雷，在地下挖掘一丈多深的坑穴，把火药装在柜子里放入其中，上面用石头填满覆盖，再覆盖上沙土，使其与地面齐平，把引火装置埋伏在地下，可以埋藏一个月之久，把它的触发机关连接到地面，过路的人一踩到机关火药就会引爆，炸飞的石块落下伤人，敌人惊骇以为是神力所为。这些都是火攻所用的器具，如今不再另外分列门类，谨附记录在此。

　　△御火攻附

　　唐代

　　宋代

　　唐代

唐朝末年，王重师担任颍州刺史，跟随后梁太祖攻打濮州，纵兵毁坏城墙。濮州人于是聚集起火来堵塞被毁坏的城墙缺口，烟焰弥漫天空，人们没有人敢越过去。王重师当时正因金疮（刀伤）痛苦，卧于军营之中，众将领劝勉他，他于是跃起，命令将士全部取出军中的毛毡毯子，浸入水中，然后投掷到火上。王重师率领精锐部队，手持短兵器突入，各军紧随其后，濮州于是被攻陷。

　　宋代

宋代冀州将官李政，防守有方，纪律严明。一天，金人登上城墙，火烧城门楼，李政用重赏招募敢死之士去扑灭火势。不久有几千人，都用湿毛毡裹住身体，跳入火中前进，大声呼喊奋力作战，金人解围撤离，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后来李政死后城池才失守。此外王德击败邵青之后，探子传言邵青又要索战，将要使用火牛阵，王德笑着说："这是古老的战法，可以用一次，不能用第二次。"于是命令合军之时，万弩齐发，牛都反身奔跑，敌众全部被歼灭。邵青于是反绑双手前来投降，被押送到皇帝行在。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论火攻说："我方用火攻打敌人，如果敌人用火攻击我方，尤其应当思考如何抵御。"《通典》原书没有涉及这方面，如今谨此增补收入。

○乘风取胜

　　五代

　　金代

　　元代

　　明代

　　△五代

五代后晋时，契丹入侵，杜重威率兵到白团卫村下寨，敌骑将其团团围住。奇兵从营寨后面出击，断绝了粮道。这天夜里，东北风大起，把房屋都吹坏、把树木都折断。营中挖的井都随即坍塌，人马都干渴难耐。契丹主对部众下令说："晋军已经到此地步，应当把他们全部擒获。"命令铁鹞军全部下马，拔掉鹿角（防御工事）冲入，挥舞短兵器攻击晋军，又顺风纵火扬起尘土来助长声势。到了天亮，风势更加猛烈，当时晋军处在下风向，弓弩无法施展。李守贞说："这风是帮助我们的，敌众我寡，在风沙之中，无法判断敌军的具体数量，拼死奋力搏斗，强者必定获胜，如果等到风停，我们就没有活命的了。"张彦泽

译召集众将商议对策，药元福说："敌人认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当出其不意攻击他们，这也是兵家的诡诈之道。"符彦卿说："与其束手就擒，不如以身殉国。"于是与药元福等率领精锐骑兵从西门出击敌军，众将紧随其后。契丹军后退数百步。符彦卿问李守贞："是要来回牵制往来周旋呢？还是直接向前奋力攻击、以取胜为目标？"李守贞说："事到如此地步，怎能回马撤退？应当长驱直入取胜。"符彦卿等策马飞奔而去，风势更加猛烈，天色昏暗如同黑夜，于是众军拥集万余骑兵横击契丹，呼喊声震动天地，契丹大败而逃。

　　△金代

金太祖在鸭子河与辽国都统萧哈哩、副都统托卜嘉会战。快到河边时，辽兵正在破坏道路。金太祖挑选壮士十人打退了他们。大军接着推进，于是登上河岸。披甲士兵三千七百人，到达的仅有三分之一。不久与敌军在出河店相遇。恰逢大风刮起，尘埃遮蔽天空。金军趁着风势攻击敌军，辽兵溃败一直逃到沃棱泺。

　　△元代

元代星节收复池州后进驻清水湾，侦察人员报告说贼军战船从上游顺风扬帆而来，数量是我军数十倍，众将领都大惊失色。星节说："不必担心。风势猛烈，敌军仓促之间无法停泊靠岸，我们只需埋伏在横港之中，放倒旗帜等待，等他们经过后再攻击，没有不能取胜的。"风急水快，贼船忽然飞驰而过，星节于是命令举起旗帜张开船帆，擂鼓呐喊逼近敌军。官军拼死搏斗，风势反而被我方所用，大获全胜。此外金将李伯祥占据赵州，穆呼哩派王义攻打其城，恰逢天降大风雨，王义率领壮士携带长梯疾速前进，夜里四更时分四面同时齐集，登城杀死守卫垛口的敌兵，城中大乱，李伯祥挺身逃往天坛寨，一州于是被平定。此外巴延讨伐宋朝，命令吕文焕招降郢州守将王虎臣、王大用，二人不肯归降。傍晚时分大风骤起，巴延命令顺风发射金汁炮焚烧他们的房舍，烟焰涨天，城池攻破，全城被屠戮。

　　△明代

明成祖与盛庸的军队相遇，南军驻扎在西南方，北军驻扎在东北方，交战未分胜负。忽然东北风大作，尘土飞扬遮蔽天空，砂砾扑面而来，人们咫尺之间都看不清对方。成祖指挥军队趁风势，大声呼喊纵放左右两翼，横向冲击敌军，钲鼓之声震动大地，南军大败，被追击到滹沱河，被斩杀淹死的人不计其数，投降的人全都被放走。此外明成祖与李景隆在白沟河大战，起初被瞿能、平安打败，得高煦率精锐骑兵数千人前来合力作战，恰逢大风骤起，南军军阵略有动摇，于是用精锐骑兵绕到南军后方，突入奔驰冲击，于是在阵中斩杀瞿能，平安也战败，明军趁风纵火，南军大溃，全部丢弃辎重逃走，被斩杀淹死的有数十万人，投降的有数万人。

○水攻

　　五代

　　宋代

　　金代

　　元代

　　明代

　　（水平及水战器具附）

　　△五代

五代后梁太祖派丁会率兵攻打宿州，刺史张筠坚守。丁会于是率众在州城东面修筑堤坝，壅塞汴水来浸淹城池。张筠于是投降，宿州被平定。后梁大举南征时，命令庞师古率徐、宿、宋、滑四地的军队直趋清口。杨行密派朱瑾率兵抵御庞师古。因而决水淹没敌军。当初，庞师古的军营驻扎在清口，地势低洼，有人建议就着高地设立栅栏，庞师古以这不是朱全忠的命令为由，不予理睬。淮南人决开河堤水淹军营，那位提建议的人告知说："淮南人决开河道，上游的洪水就要到了！"庞师古怒斥他扰乱军心，将他斩杀。不久大水到来，军队无法作战，庞师古于是被杀。

后周李重进讨伐吴国（南唐），攻破濠州南关城。周世宗亲自攻打濠州，王审琦攻拔了对方的水寨。吴国人在城北屯集战船数百艘，在淮水中竖立巨木来阻挡后周军队。后周皇帝命水军攻打，攻拔了吴国的水寨，焚烧船只七十余艘，斩首二千余级。又收复了他们的羊马城，城中震恐。此外后

译周军攻打吴国寿州，吴国人大规模出动楼船，遮蔽江面而来，停泊在濠泗一带。后周军颇为不利，吴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用船载运柴薪，趁风纵火，想要焚烧后周军所建的浮桥。后周将领张永德派善于游泳的人潜入水下钩住敌船船底，用铁链系住，然后急速引领轻舟攻击敌船。吴国人的船无法进退，被淹死的人很多，夺得大船数十艘。张永德解下自己的金带赏赐给那些善泳的士兵。

　　△宋代

宋太祖北征，大军进逼太原，命令修筑长堤，壅塞汾水灌淹城池。又决开晋祠水灌注城下，在城四面设置营寨，逼近城池。太祖亲临城北，引汾水进入堤内，灌入城内。又亲临城东南，命水军乘小船装载强弩进攻。水从城门流入，而城中飘出堆积的柴草，城门被堵塞。恰逢盛夏多雨，士兵多染疾病，于是撤军。后来北汉主决开城下积水注入台骀泽，水位下降后城墙多有坍塌。契丹使者韩璠当时还在太原，感叹说："宋朝军队引水淹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知道先淹后再放干，那么北汉人就要被灭绝了。"

　　△金代

金代萨满阿里与高彪监护水上运输，宋朝以水军阻断亳州河路，被他们击败，追杀六十余里，俘获宋将萧通，攻破涟水的水寨，把敌军的大船全部缴获，于是攻取涟水军，加以招抚安置。石州平定后，宗弼再次讨伐宋朝，萨满阿里已经年老，仍督造战船，皇帝下诏赏赐萨满阿里钱一千万。他从年轻时开始从军，大小战斗数十次，尤其熟悉水战船务，江淮用兵之时，无役不从，当时人们称他为"水星"。

　　△元代

元代张弘范率军抵达崖山，宋朝一千余艘战船碇泊在海中，在船上建造楼橹，隐然形成坚固的壁垒。张弘范率领水军前往，崖山东西对峙，其北面水浅船只会搁浅，不是涨潮时无法前进，于是从山的东边转向南边进入大洋，才得以逼近宋军战船，又派出奇兵切断宋军后路，焚烧了他们的宫室。

　　△明代

明代俞通海跟随征讨陈友谅，在鄱阳湖交战，建议说："湖水有深有浅，船只难以回旋，不利于作战，不如放任他们进入长江，先占据敌军上游，迎战陈友谅，就一定能擒获他。"后来果然如此。此外俞大猷说："防守长江必须先防守海面，水兵比陆兵更为紧要。因为倭寇擅长陆战，如今我方楼船高大，倭寇的船只遇上就会被摧毁，压得像烂鱼一样，这本是我军所擅长的。善于作战的人不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敌人的长处，而是用自己的长处来制服敌人的短处。况且海战没有别的方法，关键在于了解风向气候，统一号令，以大船胜过小船，以多胜寡罢了。"于是运用水军作战，多年未能清除的舟山贼寇都被剿灭了。

　　△水平及水战器具附

　　五代

　　金代

　　元代

　　明代

　　五代

五代后周军征讨南唐，李景（南唐主）起初没有水战的器具，因此屡战屡败。李景军俘获了周军的水战士兵，于是建造战舰数百艘，让俘获的士兵教授水战。又建造齐云船数百艘。后周世宗抵达楚州北神堰时，齐云船太大无法通过，于是开凿老鹳河使其得以通行，于是抵达长江。李景起初自恃有水战能力，认为后周军不是对手，况且认为周军不能抵达长江，等到看见周军水师排列在江边，声势极盛，以为是从天而降，于是请求投降。

　　金代

金代海陵王正隆年间，营建汴京新宫殿，张中彦负责从关中采伐运输木材，青峰山的巨木最多，但是地势高深险阻，唐宋以来都无法运出。张中彦让人架桥跨越沟壑，修建长桥十几里，用车运输木材，如同行走在平地上一般，又开凿六盘山水洛的道路，于是通到汴梁。第二年建造河上的浮桥，又负责这项工程。造船之初，工匠们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张中彦亲手制作了一艘只有几寸长的小船模型，不借助胶漆，而船的首尾能自相钩连衔接，称之为"鼓子卯"。众工匠无不惊叹佩服，他的智慧巧思就是这样出众。浮

译桥的巨大船只制作完成后，将要征发附近郡县百姓来把船拖曳到水中，张中彦召集数十名役夫，先整治地势使其顺势向下倾斜，再密布上新的高粱秸秆，又用大木头限定其两旁。清晨督促众人趁着霜滑之势把船拖曳而下，一点也不费力，就把船运送到了水中。

　　元代

元军进逼万州，宋军将水军数百艘逆流迎战。安扎尔顺流率领精锐部队，乘着大筏在其中浮载草舟，用弓弩如雨点般射击，宋军无法抵挡，在夔门被打败。此外贾似道都督各路军马，十三万号称百万大军，步军指挥使孙虎臣担任前锋，淮西制置使夏贵用战舰二千五百艘横列江中。贾似道率领后军，巴延命令左右两翼万户率骑兵夹江并进，炮声震动百里，宋军阵型动摇，夏贵率先逃跑，用小船超越贾似道的船只，大呼说："敌众我寡，形势已经无法支撑了！"贾似道听到后，仓皇失措，急忙鸣金收兵，军队溃散。众军大喊："宋军败了！"各军战船中落在后面的，阿珠催促骑兵去召唤他们，自己挺身登上战船，亲自掌舵冲向敌船，船只互相碰撞，忽分忽合。阿珠用小旗指挥何玮、李庭等人一同乘船深入，巴延命步兵骑兵从左右两侧夹击，追杀一百五十余里，淹死的人不计其数，缴获战船二千余艘及其军用物资、器械、图籍、符印。此外张世杰集结海船一千余艘，用巨大的绳索连贯成栅栏来固守自己的阵地，李恒切断了他们的取水通道，形势日益紧迫，招降不肯归顺，于是在船尾列阵，从北面逆行捣毁他们的栅栏，绳索断绝，张世杰战死。

　　明代

明代戚继光编写《水兵法》。每一寨隶属一位将领统辖，不论船只大小多少，都均匀分派。只要是一寨之首，不论是参将、游击、都司、把总，一律称为主将。各自分出自己的船只作为中军司，由中军统领。因为将领所处的职位应当在冲要之地，所以增加船只数量以便于督促推进。如果主将前往中、左、右各司巡逻监督时，只带中军跟随，便于往来。一到那个巡哨地点，又有该哨相帮衬，即算是加重了力量。永远不许抽调各司哨的船只归为己用。如果主将仍抽取司哨的少量船只，导致司哨力量薄弱而误事，只重罚主将。主将中军船只不及各司数量的，是因为它常与一司合为一处，兵力已经是其他哨的两倍，而且船中一定要挑选其中最坚固高大的作为中军司。将领势力已经雄厚，其余分为中司、左司、右司，每司分为两哨，共六哨。船只多时则增加前司、后司，又各分两哨，共十哨。每哨船只大小相互搭配，大约十船以下、五船以上为一哨，由哨官统领。两哨为一司，由总管统领。三司或二司则合为一部，由主将统领。凡战船上的大旗都用黑布制作，一是便于远处瞭望，二是符合水性（黑色属水）。仍用白布，取寨名中的一字大书其上加在旗心。各按方位颜色制作号带，每队队长配一面小旗，各按本船号带的方位颜色。凡捕盗（军官职名）专门管理一船的事务，无所不理。凡是搭乘船只的客兵都要听从其管束。首先应当加重他的职权，使其能够专心用力，不受牵制才可以。舵工兼管船舵，兼防守舵门下方的攻守。锚手专门管理锚。

译船头前负责攻守。瞭望手专门管理帆樯绳索。主将指挥调度戗斗手，遇到敌寇时上到斗上，用犁头镖向下射击敌船。神器手专门管理定发无敌神飞炮。掌号手专门管理接应本哨号令以及本船单独对敌时进止的号令。守舱门的人遇敌时牢牢守住舱门，平时管理一应家伙、杠具，管理支取销毁，昼夜出入把守关防。队长掌管一队之内的攻守，督率士兵效命作战，敌寇临近时专门发射火桶，平时督率士兵演习技艺、修理整治军火器械。一号某字船一只,配捕盗一名,家丁一名,舵工二名,斗手三名,瞭手二名,椗手二名,守舱门二名,掌号一名,神器四名。这些人数一定不可增减。兵分八队，每队队长一名，士兵十名，共八十八名。或者设七队、六队、五队，根据船只情况、地形情况酌情增减。后面各号船都仿照此例，旗帜方位颜色都跟随本哨。

译○敌半渡水击必胜（趁敌人渡水到一半时出击必定获胜）

五代

军队行进渡水附

△五代

五代后晋高祖天福二年，范延光反叛，派他的牙将孙锐、澶州刺史冯晖，率兵二万逼近黎阳，抢掠滑州、卫州。高祖任命杨光远为招讨使，率兵从滑州渡过胡梁去攻打他们。孙锐轻率鲁莽没有谋略，当时军中士卒苦于天气酷热，都不肯效力。杨光远抓获敌人的间谍，得知了他们的计谋，便引诱孙锐等人渡河，趁他们渡到一半时出击，敌军很多被淹死。孙锐、冯晖退兵逃入魏州，闭门坚守不再出战。明朝胡宗宪剿灭海盗徐海等人，恰逢贼寇进入绍兴，大军在江桥相遇，仅隔一条河，于是命令土目田九霄在前方拦击，同知曲入绳从后面偷袭。贼寇看见两路兵马渡河，大为恐惧而逃窜。胡宗宪笑着说："贼寇如果趁我军渡到一半时追击，胜负还很难说，如今已经自投死地，无能为力了。"于是聚集兵众将其包围，死者过半。又有荔浦贼寇八千余人渡江东侵，沈希仪率五百人抵御他们。贼寇将要窥探渡江，沈希仪与众将谋划说："蛟龙滩宽阔，滑石滩狭窄，必须夺取那个宽阔的地方而把他们逼到狭窄的地方，才可以出击。"于是砍伐岸边竹子，编竹篾为船帆，举竿为旗，让老弱士卒竖起旗帜，在蛟龙滩点燃柴火来迷惑敌人。贼寇怀疑有埋伏，果然奔向滑石滩。沈希仪预先在两岸分兵，暗中用小艇载着精壮士卒，埋伏在芦苇丛中，等候他们渡到一半。沈希仪乘船顺流急速冲击，两岸伏兵呐喊着冲上前，水陆两路夹击，贼寇全都被挤落坠入深水，全部被俘获。

△军行渡水附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唐

唐朝马燧讨伐田悦，田悦收拢散兵二万人，据守漳水的长桥，修筑月形壁垒扼守军队要道。马燧在下游用铁链系住数百辆车，截断河流并装载土袋堵塞水流，然后渡河。

五代

五代后唐李存进任振武军节度使时，晋军在德胜设南北两寨，每次都用船只往来运兵，颇感劳苦，而河北一带又没有竹子石料。李存进想要建造浮桥，军使说："架设河桥必须用竹索，两岸要有大船，用石仓铁牛来加固，如今没有竹木材料，恐怕难以建成。"李存进说："成功的方略我心中已有，一定能建立起来。"于是督促军士制造芦苇绳索，系住数千艘大船，又在岸边堆筑土山、放置巨木用来固定桥身。起初军士们都以为是在开玩笑，一个多月后桥建成了，人们都佩服他的智谋。

后晋进攻后梁的杨刘，晋王李存勖亲自背负柴草来填塞壕沟，于是攻破了它。后来与后梁在杨刘相持，梁将谢彦章决开河水来阻隔晋军，晋军渡水攻击谢彦章，攻破了他的四座营寨。

后周世宗巡幸淮河一带，亲自率兵攻破贼寇营寨。营寨设在濠水东北十八里的沙滩上，那片沙滩方圆数里，淮水环绕浸泡着它，是濠州一带的咽喉要地。此前贼寇占据此地，停泊船只自我固守，仗着四面水深，认为官军无法渡过。皇帝将要出发时，把行宫所有的骆驼都搜罗调集前往，臣僚们都不明白他的用意。到达之后，命令甲士数百人骑上骆驼渡水，皇帝又接连率骑兵相继渡过，一鼓作气将贼寇全部消灭，缴获了他们的战舰后返回。

宋

宋朝时，南唐樊若水图谋归顺宋朝，便在采石江上乘坐小船，船中载着丝绳，一端系在南岸，快速划到北岸，测量长江的宽窄，于是到朝廷上书，陈述夺取江南的方略，请求建造浮桥来渡兵。等到宋朝出兵时，制造了数十艘船，先在石牌口试验，再移到采石，尺寸丝毫不差，大军渡江，如履平地，最终取得胜利。

金

金朝和硕跟随罗索围攻太原，宋将种师中率兵十万前来救援，和硕将其击败。大军到达黄河边，没有船只无法渡河。罗索派和硕沿河上下巡视，和硕率三百

译人从孟津顺流而下，测度可以渡河的地方，于是率军渡过。大军于是都跟着渡过。宋将郭京出兵数万奔向罗索营寨，和硕从旁边奋力出击，敌军大乱于是被击破。军队返回时，在平陆击败敌军，夺得他们的船只渡河。又宗望征伐宋朝，宗弼随军攻取汤阴县，招降其士卒三千人。到达御河，宋人已经烧毁桥梁不能渡过，赫哷苏率七十骑涉水而过，杀死宋朝烧桥的守军五百人。宗望派吴孝民先进入汴京晓谕宋人，宗弼率三千骑兵逼近汴京城，宋主逃出奔走，选派百名骑兵追赶，没有追上，缴获三千匹马而返回。又宗弼军从杭州出发，于是攻取秀州，特嘉晖在平江击败宋军，于是攻取平江。阿里率兵先奔赴镇江，宋朝韩世忠用水军扼守江口。宗弼的船只小，契丹、汉族士兵淹死的有二百多人，于是从镇江逆流向西而上。韩世忠袭击他们，夺得韩世忠的大船十艘。于是宗弼沿南岸行进，韩世忠沿北岸行进，边战边行。韩世忠的大战船数量数倍于宗弼的军队，宗弼的军队前后绵延数里，打更的梆子声从夜晚一直响到天明。韩世忠用轻便的小船前来挑战，一天交战数次，将要到达黄天荡。宗弼于是沿老鹳河故道开凿三十里通向秦淮，一日一夜就凿成了。宗弼这才得以到达江宁。达赉派伊拉固从天长奔赴江宁救援宗弼，乌凌阿托云也率兵前来会合，接连打败宋兵。宗弼从江宁出发将要渡江北上，宗弼的军队从东边渡江，伊拉固从西边渡江，与韩世忠在渡口交战。韩世忠分水军截断江流上下游，准备左右夹击他们。韩世忠的战船都张挂着五面幅的帆，宗弼挑选善射的人乘轻便小船用火箭射韩世忠船上的帆，帆一着火箭就自行焚烧，烟火弥漫江面，韩世忠无法指挥军队，宗弼追击败兵七十里，韩世忠的水军全部覆灭，韩世忠自己也仅仅侥幸脱身。宗弼渡江向北返回。又赫舍哩志宁以临海节度使、都统率右翼军进攻鄂斡，鄂斡在长乐战败，向西逃走。志宁追赶到雾■〈雨上松下〉河，贼寇已经先渡过河去，依傍河岸列阵，毁坏了岸边的桥梁作为阻隔。志宁与贼军隔河设置疑兵，与万户瓜尔佳清臣、图克坦哈鲁在下游设法渡河，渡过之后前面有条支流港汊，河岸陡峭，中间泥泞，于是捆扎柳条铺垫，士卒全部渡过之后，走了几里路到达平地，将士们正在吃饭，贼寇突然到来，占据南面山冈，三次冲下山来，志宁列阵，阵势坚固，奋力作战将其击退。

元

元朝张荣跟随太祖征讨西域，到达莫兰河，无法渡过，太祖召他询问渡河的办法，张荣请求造船。太祖说："造船仓促间难以完成，渡军又要等到何时？"张荣请求以一个月为期限，于是督促工匠造船百艘，于是渡过了河。又杨奇扎噶率军到达徐州，河水阻隔无法渡过，探知贼兵中有人操船藏在水泽中，率领精壮士卒数人，凭借河水攻击他们，全部夺得了船只，大军于是得以渡河。又杨奇扎噶跟随安扎尔攻打归德，奇扎噶指挥众将捆扎茅草做成筏子渡过护城河，抵达城下，架梯首先登城，攻克了城池。又世祖南征，驻扎在江边，命令诸将向南渡江，先到达对岸的举起烽火作为信号，郑鼎首先到达南岸，众军全部渡过。又世祖大军到达嘉陵江与白水交汇处，水势汹涌湍急，皇帝问："需要多少船只才能渡过？"汪德臣说："大军百万，不能长时间耽搁，应当另想办法。"当即下令用船只连接架成桥梁，一夜之间建成，如同走在平坦的路上一样。又巴延、阿珠征伐宋朝，奔向郢州，遇上大水泛滥连日大雨江水泛滥，没有船只无法渡过，巴延说："我们尚且能飞渡长江，难道还惧怕这积水吗？"于是召来一名壮士背负甲仗骑马在前引导，指挥众军全部渡过，驻扎在盐山。又此前襄阳、樊城两座

译城，汉水从中间流过，宋朝在江中栽植木桩，用铁索相连，中间架设浮桥来沟通援兵，樊城依靠这个作为屏障。到这时巴延大军到达汉口，阿珠用锯子锯断木桩，用斧子砍断铁索，烧毁了浮桥，襄阳的军队无法救援，于是攻克了樊城，守将吕文焕恐惧而出城投降。又舒穆噜安扎进攻蜀地叙州，守将横断江津使其无法渡过，安扎聚集军中的牛皮制作浑脱和皮船乘坐渡河，与敌交战击破其军，夺取渡口架设浮桥渡过。

明

明朝常遇春当初跟随太祖渡江，抵达采石，元军在矶石上下列阵，把大船连接起来相距三丈左右，没有人敢先登船。常遇春来到太祖麾下前，立即舍弃小船挺举长戈，一跃而上，敌众溃散，于是攻克了采石。

○御敌水军绝下流败之（抵御敌军水军截断下游而击败之）

元

明

△元

元朝武仙派将领卢秀、李伯祥率兵图谋袭取赵州，并夺取沥城，率领战舰数百艘沿江而下。王义在纪家庄准备好船只，截断下游拦击他们。王义的士卒都是水乡人，善于水战，回旋进退，往来如风。两船相接时，就跃上对方船只，奋力挥戈猛击，敌人无法抵挡，大败敌军。又巴延进攻郢州，郢州在汉水以北，用石头筑城，宋人又在水南修筑新郢，用铁绳横锁战舰，密植木桩于水中。下游黄家湾堡，也设置了防守设备，堡垒西边的沟渠向南通往藤湖到达长江，仅隔数里。巴延于是派将领进攻黄家湾堡，攻克了它。各军破开竹林、清理地面拖船而行，从藤湖进入汉江。

△明

明朝傅友德征讨云南，进兵曲靖。元朝梁王派达尔玛抵抗迎战。傅友德采用沐英的计策，率兵到白石江与敌相持。扬言要渡江，却分派将领率精兵数千人暗中从下游偷袭敌人背后。敌众混乱，傅友德于是指挥军队全部渡过，全军逼近敌阵。副将率领铁骑冲击敌军中坚，下游的军队从表里两面合力夹击，于是大败敌军。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四

●钦定续通典卷一百五，兵十四。

因机设权

多方误之

先攻其心

夺敌心计

○因机设权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唐

唐朝长孙晟讨伐达头，长孙晟认为突厥人饮用泉水容易下毒，于是取来各种毒药投入水的上游，达头的人马饮用后死了很多，大惊说："上天降下毒水，难道要灭亡我们吗？"于是连夜逃遁。又王忠嗣驻守朔方，每到互市之时，就抬高马价来引诱他们，各番部听说后，争相前来求购，随即高价购买，因此番部的马匹越来越少而汉军的马匹越来越壮实，一直到天宝末年，战马繁殖增多，依靠这个方法起了作用。又商议讨伐阿史那都支，裴行俭请求以护送波斯王的质子泥涅师为名义，路途经过两个番国，趁机权衡应变行事，可以不费力就成功，皇帝派他前去。到达西州，各番国郊迎，他召集豪杰千余人跟随自己，扬言天气酷热，应当驻军等到秋天，都支侦知此事后，就不加防备了。裴行俭召来四镇的酋长，假意约定去打猎，于是子弟愿意跟从的有一万人，便暗中整顿部队，兼程前进，离都支营帐十几里时，先派亲信去问候，表面上像是闲游而非讨伐袭击，又派人催请都支。都支本来与遮匐约定，到秋天再拒绝使者，等到听说大军已到，仓促间不知如何应对，率领子弟五百人到营中拜谒，于是被擒获。这天传递契箭，召各部酋长都来听命，并把他们押送到碎叶城，挑选精锐骑兵携带简便粮草，沿着袭击遮匐的道路，抓获了他的使者，释放了他，让他去告诉他的首领，说都支已经被擒的情况，遮匐于是投降。又李光弼驻守太原，众将担心兵力不足，商议修筑城墙作为防备，李光弼说："太原城周围四十里，敌人将到而兴建工事，这是自己先困住自己。"于是在城外凿河挖堑壕，等到贼兵攻城时，用来增筑壁垒，贼兵无法攻入。又贼兵制造飞梯、用木幔遮蔽，堆筑土山逼近城墙，李光弼挖地道来迎击，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