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五十七

译申康的弟弟申敦，任汝南郡守。申敦的弟弟申静，任齐郡守。申静的弟弟申处，任上开府，封同昌县侯，后来去世。陆通，字仲明，是吴郡人。曾祖陆载跟随宋武帝平定关中，军队返回时，留下陆载跟随宋武帝的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于是陆载陷入赫连氏。魏太武帝平定赫连氏后，陆载在魏任职，官至中山郡守。父亲陆政，性情极为孝顺。他的母亲是吴地人，喜欢吃鱼。北方鱼少，陆政常常为求鱼而苦恼。后来住宅旁忽然有泉水涌出，泉中还有鱼，于是能够供给母亲膳食。当时人认为这是孝心感应所致，于是称这泉为孝鱼泉。陆政跟随尔朱天光讨伐。天光失败后，归附周文帝。周文帝任行台时，任陆政为行台左丞、原州长史，赐爵中都县伯。大统年间去世。陆通年轻时敦厚聪敏，喜爱学习，有志向和气节。小时候随父亲陆政在河西，恰逢盗寇作乱，与父亲失散。陆通便独自逃往东方，跟随尔朱荣。尔朱荣死后，又跟随尔朱兆。尔朱氏灭亡后，他进入关中。周文帝当时在夏州，引荐他任帐内督。不久，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当时有人传言贺拔岳的军府已经溃散，周文帝很忧虑，陆通认为不是这样。过了几天，消息传来，果然如陆通所料。从此周文帝更加亲近礼待他，于是陆通日夜陪侍，家人很少能见到他的面。陆通虽然身处机密职位，却更加恭敬谨慎，周文帝因此看重他。后来因迎接孝武帝的功劳，封都昌县伯。大统元年，晋爵为侯。跟随韩禽擒获窦泰，收复弘农；沙苑战役以后，又奋力作战立功。还跟随军队解救洛阳之围。军队返回时，赵青雀在长安反叛，周文帝准备讨伐他，但认为人马疲惫，不能迅速进军，又认为赵青雀等人只是暂时猖獗，不足为虑，便说：“我到长安后，只带轻骑兵逼近他们，他们一定会当面捆绑投降。”陆通进言说：“赵青雀等人因为大军失利，认为朝廷危急，便与同恶相互勾结，最终形成叛乱。然而他们的叛逆谋划已经很久，必然没有改过向善的心思。而且他们谎称大军战败、东方敌寇将至，如果只带轻骑兵前往，百姓会把谣言当成真的，更加动摇百姓的希望。大军虽然疲惫，精锐仍然很多；凭明公的威势，率领思归之众，以顺讨逆，有什么可忧虑不能平定的呢？”周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依照他的谋划平定赵青雀。计录前后功劳，晋爵为公，任徐州刺史。因为盗寇祸乱尚未平定，留在京城没有赴任。跟随于谨讨伐刘平伏，加授大都督。跟随周文帝援救玉壁，晋升仪同三司。大统九年，高仲密献地归附，陆通跟随若干惠在芒山与敌军交战。各路军队都撤退，只有若干惠和陆通率领本部奋力作战。到半夜才暗中引军撤回，敌军也不敢逼近。当时授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太仆卿，赐姓部六孤氏，晋爵绥德郡公。周孝闵帝即位，任小司空。保定五年，多次升迁为大司寇。陆通性情温和谨慎，虽然长期位列高官，仍常常清廉谨慎、自我约束。他所得的俸禄赏赐，全都与亲友故旧共同享用，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他常说：“人只应忧虑贫穷而不能显贵，不应忧虑显贵而贫穷。”建德元年，调任大司马。这一年去世。陆通的弟弟陆逞。陆逞字季明，起初名叫陆彦，字世雄。魏文帝曾从容地对他说：“你既然温和宽厚，为什么偏偏取字世雄？况且做天下的英雄，并不适合你，对你们兄弟来说也不相称。”于是改了名字。陆逞年轻时谨慎缜密，很早就有声誉。哥哥陆通先因军功获得封地，于是把父亲的爵位中都县伯让给陆逞继承。初入仕任羽林监，成为周文帝的内亲信。当时同辈都凭勇猛强悍求得显达，只有陆逞兼有文雅，周文帝因此更加礼遇他。大统十四年，参与大丞相府军事事务，不久兼任记室。保定初年，多次升迁为吏部中大夫，历任蕃部、御伯中大夫，晋升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改授司宗中大夫，调任军司马。陆逞才干见识周详明达，历任三府官职，所到之处都有政绩。朝廷嘉奖他，晋爵为公。天和三年，北齐派侍中斛斯文略、中书侍郎刘逖来聘问。两国刚开始修好，朝廷精心选派使者，诏令陆逞任正使，尹公正任副使，前往答礼。陆逞仪容美好，善于辞令，机敏而有礼，北齐人都称赞他。回来到达京城附近时，皇帝下令让路车仪仗服饰出郊迎接，入城时人们都以此为荣耀。天和四年，任京兆尹。郡境内有母猪生下几只小猪，过了十多天母猪死了。那家又有一头阉猪，便给小猪哺乳抚养，小猪靠它得以存活，当时舆论认为这是陆逞施行仁政所感致的。不久升任司会中大夫，出任河州刺史。晋公宇文护一向看重他的才干，上表推荐他任中外府司马，很信任委任他。不久又任司会，兼任纳言，升任小司马。宇文护被杀后，陆逞因牵连而免官。不久，起用他任纳言。又因疾病不能胜任繁重职务，于是任宜州刺史。按照旧例，刺史奉辞出任时，通常要准备卤簿仪仗；陆逞认为当时正值农事紧要之时，便上奏请求停止这一礼仪。周武帝深深嘉奖他，下诏准许他的请求，以彰明他的高雅操守。陆逞在宜州有惠民政绩，官吏百姓都称赞他。东宫刚建立时，授任太子太保。去世后，追赠大将军。儿子陆操继承爵位。厍狄峙，他的祖先是辽东人，本来姓段，是段匹磾的后代，因避难而改姓厍狄。后来迁居代地，世代都是当地豪强。祖父厍狄凌，任武威郡守。父亲厍狄贞，任上洛郡守。厍狄峙年轻时因宽弘厚重而知名，善于骑射，有谋略。在魏任职，官至高阳郡守，施政仁慈宽恕，百姓很喜欢他。孝武帝西迁时，厍狄峙放弃官职，跟随皇帝进入关中。大统元年，任中书舍人，参与掌管机密，以恭敬谨慎著称。升任黄门侍郎。当时西魏与东魏争夺强弱，蠕蠕趁虚而入，屡次成为边患，朝廷商议想通过和亲结盟，于是派厍狄峙前往。厍狄峙身材相貌魁梧，善于辞令，蠕蠕主非常信任看重他，从此不再侵扰。周文帝对厍狄峙说：“从前魏绛和戎，受到前代史书称赞。拿你和他相比，他也会感到惭愧。”封高邑县公。多次升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任侍中。蠕蠕灭亡后，突厥强盛，虽然与北周通好，却在外面联络北齐。周文帝又命厍狄峙奉命前去晓谕突厥。突厥醒悟后，立即拘捕北齐使者，送到京师。晋爵安丰郡公，历任小司空、小司寇。明帝初年，任益州刺史、都督三十一州诸军事。厍狄峙性情宽厚和顺，崇尚清静，夷獠因此安定归附。后来任宜州刺史，入朝任少师。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下诏准许。去世后，谥号定。儿子厍狄嶷继承爵位，年轻时就有声名，官至开府仪同三司、职方中大夫、蔡州刺史，死于任上。厍狄嶷的弟弟厍狄徵，跟随军队平定北齐，因功授仪同大将军，赐爵乐陵县公。厍狄徵的弟弟厍狄徽，也因军功官至仪同大将军，封保城县男。

译厍狄徽的弟弟厍狄嵚，性情宽厚，有器量。以北齐右下大夫的身份跟随周武帝东征，进入并州。军队失败时，侍臣都被杀死；等皇帝出走时，只有厍狄嵚跟随侍奉。因功授上仪同大将军，升任开府，历任右宫伯，赐爵乐城县侯。在隋朝任职，官至户部尚书。杨荐，字承略，是秦郡宁夷人。父亲杨宝，任昌平郡守。杨荐幼年丧父，很早就有声誉，性情廉洁谨慎，喜怒不表现在脸上。魏永安年间，跟随尔朱天光入关讨伐叛贼，封高邑县男。周文帝镇守夏州时，补任帐内都督。平定侯莫陈悦后，派杨荐入洛阳请示事务，孝武帝授周文帝为关西大行台，仍任杨荐为直閤将军。当时冯翊长公主守寡居住，孝武帝打算把她嫁给周文帝，便命武卫元毗传达旨意。杨荐回来告诉周文帝，周文帝又派杨荐进入洛阳请求此事，孝武帝立即答应。孝武帝想前往关中，杨荐赞成他的计划。孝武帝说：“你回去告诉行台，让他来迎接我。”周文帝又派杨荐和长史宇文测出关迎候接应。孝武帝到达长安。杨荐晋爵清水县子。大统元年，蠕蠕请求和亲，周文帝派荐与杨宽出使，双方缔结婚姻后返回。荐晋爵为侯。周文帝又派荐向蠕蠕交纳聘礼。魏文帝的郁久闾皇后去世，周文帝派仆射赵善出使蠕蠕，再次请求通婚。赵善到达夏州时，听说蠕蠕已对东魏怀有二心，想要拘捕使者。赵善害怕，于是返回。周文帝便派荐前往，赐给他黄金十斤、各种彩帛三百匹。荐到蠕蠕后，责备他们背弃恩惠、违背诺言，并说明缔结婚姻的意图。蠕蠕醒悟，于是派使者随荐回来答复。侯景前来归附后，周文帝命荐协助镇守防御。荐知道侯景反复无常，便请求返回，把事实全部陈述出来，周文帝于是派使者秘密追赶援助侯景的军队。不久侯景果然反叛。十六年，大军向东征讨，周文帝担心蠕蠕乘虚侵扰掠夺，于是派荐前往，再次商议和好之事，以安抚他们。荐晋升为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任侍中。周孝闵帝即位后，荐被任命为御伯大夫，晋爵姚谷县公，仍奉命到突厥缔结婚姻。突厥可汗的弟弟地头可汗阿史那库头居住在东部，正与齐通好，并劝说他的兄长背弃原先的约定。计谋已经确定，准备把荐等人送给齐。荐知道他的意图，便严肃地责备他，言辞慷慨激烈，眼泪鼻涕纵横流淌。可汗凄惨地沉默了很久，说：“幸好不要疑虑，我们应当共同平定东边的贼寇，然后再送我的女儿出嫁。”于是命荐先回来复命，并请求出兵东征。荐奉使符合皇帝旨意，晋为大将军。保定四年，又向突厥交纳聘礼。返回后任行小司马，又任行大司徒。荐与陈公纯等人到突厥迎接公主，晋爵南安郡公。天和三年，调任总管、梁州刺史。后来因病去世。王庆，字兴庆，是太原祁人。父亲王因，曾任魏灵州刺史、怀德县公。王庆年少时聪颖早慧，有才干谋略。起初跟随周文帝征战，收复弘农，攻破沙苑，都立有战功，每次都得到特别赏赐。大统十年，授任殿中将军。周孝闵帝即位后，晋公宇文护引荐他担任典签。王庆处理机要事务明敏善辩，逐渐受到亲近和信任，授任大都督。武成元年，因前后所立功劳，赐爵始安县男。武成二年，任行小宾部。保定二年，出使吐谷浑，与吐谷浑划定边界，并商议和好之事。吐谷浑君主悦服，派亲近的人跟随王庆进献贡物。起初，突厥与周缔结婚姻，答应送女儿入宫为皇后。齐人得知此事，害怕形成联合抗周的势力，也派使者求婚，赠送的财物非常丰厚。突厥贪图齐人的重金厚礼，便答应了。朝廷商议认为，魏氏过去曾与蠕蠕缔结婚姻，结果被齐人离间而产生二心，如今又担心突厥改变主意，想派使者与他们缔结婚约。于是授王庆为左武伯，作为杨荐的副使出使。这一年，周军发动了攻入并州的战役。王庆于是带领突厥骑兵，与隋公杨忠到达太原后返回。等到齐人答应送来皇姑和世母，朝廷便与齐通好。突厥听说后，又产生疑虑和阻隔，于是再次派王庆前往晓谕。可汗感动喜悦，像起初一样缔结友好。保定五年，王庆又与宇文贵出使突厥迎接公主。从此，王庆的信义在北方各部中显著，连续多年出使。后来他再次到突厥，恰逢突厥可汗突然去世。突厥对王庆说：“前后来的使者，遇到我国丧事的，都要按礼在脸上作哀悼的标志。何况如今两国和亲，难道能不实行这件事吗？”王庆严词拒绝，不肯服从。突厥见他守正，最终也不敢强迫他。周武帝听说后称赞他。朝廷记录王庆前后出使的功劳，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兵部中大夫，晋爵为公。他历任丹州、中州刺史，处理政务严肃，属吏不敢违法。大象元年，授任小司徒，加上大将军、总管汾州和石州二州五镇诸军事、汾州刺史。又任延州总管，晋升为柱国。开皇元年，晋爵平昌郡公。在镇所去世，追赠上柱国，谥号庄。儿子王淹承袭爵位。赵刚，字僧庆，是河南洛阳人。祖父赵宁，曾任魏高平太守。父亲赵和，永平年间任陵江将军。向南征讨渡过淮水时，听说父亲去世，立即返回，主管部门将依法治罪。赵和说：“父母恩德广大无边，终身也无法报答。如果允许我安葬父亲，礼仪办完后立即接受死刑，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说完便号哭悲恸，使身旁的人都受到感动。主事官员把这件事上报，朝廷于是赦免了他。丧事完毕后，授任宁远将军。大统初年，追赠胶州刺史。赵刚年少时机敏善辩，有才干能力，出仕担任奉朝请，历次升迁至金紫光禄大夫，兼任司徒府从事中郎，加任阁内都督。孝武帝与齐神武帝发生矛盾后，赵刚秘密奉诏召东荆州刺史冯景昭。还未出发，齐神武帝已经逼近洛阳，孝武帝向西迁徙。冯景昭召集府中文武官员，商议去留，司马冯道和请求据守州城，等待北方的处置。赵刚抽刀掷在地上说：“您如果想做忠臣，就可以斩杀冯道和；如果想跟随贼人，就可以把我杀掉！”冯景昭醒悟，于是率领众人奔赴关右。适逢侯景进逼穰城，东荆州人杨欢等起兵响应侯景，带领部众在路上拦截冯景昭。冯景昭战败，赵刚于是被蛮人俘获。后来他自行赎罪获释，于是拜见东魏东荆州刺史李魔怜，劝他归附关西。李魔怜采纳了他的意见，派赵刚到并州秘密观察形势。齐神武帝召赵刚入内宴饮，趁机命赵刚带信去申饬荆州。赵刚回来向李魔怜报告，并劝说李魔怜斩杀杨欢等人，把东荆州归还西方。李魔怜于是派赵刚入朝。大统初年，赵刚在灞上拜见周文帝，把关东的真实情况全部陈述出来。周文帝嘉奖他，封为阳邑县子。朝廷论定他收复东荆州的功劳，晋爵临汝县伯。

译起初，贺拔胜、独孤信在孝武帝西迁后，一同流寓江南。到这时，赵刚向魏文帝进言，请求把他们追回来重新任用。于是任赵刚为兼给事黄门侍郎，出使梁国魏兴，带着移书给梁州刺史杜怀宝等人。赵刚当即与他们歃血结盟，对方接受移书并将其送到建康，又派人跟随赵刚回来复命。这一年，魏文帝又下诏命赵刚出使三荆，允许他根据当地情况自行处置事务。出使回来后，赵刚符合诏旨，晋爵武成县侯，任大丞相府帐内都督。又出使魏兴，重申先前的命令。不久梁人礼送贺拔胜、独孤信等人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御史中尉董绍提出计策，请求谋取梁汉，朝廷任董绍为行台、梁州刺史。赵刚认为不可，但朝廷已经决定，于是出兵。董绍最终无功而返，被免为庶人。赵刚被任命为颍州郡守。高仲密带北豫州归附，赵刚兼任大行台左丞，持节前往颍川节制义军。军队返回时，赵刚在南陆另外击破侯景的先头部队，又俘获两名郡守。当时有流言传说赵刚向东叛变，齐神武帝于是设置反间计，故意声称要派人迎接赵刚。赵刚便率骑兵袭击齐军的丁坞，攻取了它。周文帝知道赵刚没有二心，于是加倍赏赐他。任营州刺史，晋爵为公。渭州人郑五丑谋反，与叛羌傍乞铁勿相互响应。朝廷命赵刚前往镇压。将要出发时，魏文帝在内殿召见他，举杯嘱托赵刚说：“过去侯景在东方，被你困住；狡猾的羌族小丑，哪里值得劳烦你的谋略呢？”当时郑五丑已经攻克夷镇，在各处修筑栅栏。赵刚到达后，一并攻破栅栏，驱散他的党羽。郑五丑于是向西逃奔铁勿，赵刚又进军攻破铁勿所控制的伪广宁郡。适逢宇文贵等向西征讨，朝廷下诏让赵刚代理渭州事务，并供给粮食。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入朝任光禄卿。六官制度建立后，授任膳部中大夫。周孝闵帝即位后，晋爵浮阳郡公，出任利州总管。沙州的氐人凭借险要地势抗拒命令，赵刚两次征讨才平定他们。方州的生獠从此开始服从赋税和徭役。赵刚认为信州临近江边且地势险阻，于是上表请求征讨他们。诏令赵刚率领利州、沙州等十四州的军队前往经营谋划。又加授渠州刺史。赵刚刚到达时，梁军将领畏惧他的军威，接连投降归顺。赵刚出兵超过一年，士卒疲惫，不久又有逃亡叛变。后来他终于因攻入敌境立功而返回。又与所部仪同尹才不和，被征召赴京，途中患病，死在路上。追赠中州、淅州、涿州三州刺史，谥号成。儿子赵元卿，弟弟赵仲卿。赵仲卿性情粗暴，有力气。周齐王宇文宪非常礼遇他。他凭军功升任上仪同，任畿伯中大夫。后来因平定王谦的功劳，晋升为大将军，封长垣县公。隋文帝接受禅让后，晋爵河北郡公，不久授任石州刺史。他执法严厉苛猛，对细小过失也不宽容，鞭打动辄达到二百下。官吏百姓战战兢兢，没有人敢违犯，盗贼也屏息收敛，都称赞他的才干。调任朔州总管。当时塞北大力兴办屯田，赵仲卿总管其事。屯田中稍有治理不当的地方，赵仲卿就召来主管者鞭打胸背，有时还剥去衣服，倒拖在荆棘中，当时人称他为‘於菟’。事情大多能够办成，因此每年收获广增，边境戍守军队没有运输粮饷的忧虑。适逢突厥启人可汗请求通婚，皇帝答应了。赵仲卿趁机离间他们的骨肉亲情，于是他们相互攻打。十七年，启人处境窘迫，与隋使长孙晟一起投奔通汉镇。赵仲卿率领一千多骑兵援救他们，达头不敢逼近。他又暗中派人诱使启人的部众前来投奔，到来者有二万多家。这一年，赵仲卿跟随高颎从白道出击达头，担任前锋。到达族蠡山时与突厥交战，连续作战七天，大败突厥。追击逃兵到乞伏泊，再次救出启人。突厥全军赶来，赵仲卿布成方阵，从四面拒战，坚持了五天。恰逢高颎的大军到达，合军攻击，突厥才败逃。追击并越过白道，越过秦山七百多里。当时投降的突厥有一万多家，皇帝命赵仲卿把他们安置在恒安。赵仲卿因功升为上柱国。朝廷担心达头偷袭启人，命赵仲卿屯兵二万防备他；代州总管韩洪、永康公李药王、蔚州刺史刘隆等率步骑兵一万人镇守恒安。达头前来侵犯，韩洪的军队大败。赵仲卿从乐宁镇出兵截击，斩首一千多人。第二年，督促劳役修筑金河、定襄二城，供启人居住。当时有人上表说仲卿残酷暴虐，隋文帝命御史王伟查办此事，查明确有其事。隋文帝爱惜他的功劳，没有治罪，便慰劳他说：“知道你清廉正直，只是被属下所憎恶。”赏赐他物帛五百段。仲卿更加放纵，因此被免去官职。仁寿初年，任检校司农卿。蜀王杨秀获罪后，他奉诏前往益州查办此事。凡是杨秀宾客经过的地方，仲卿必定罗织罪名、援引苛法定罪，州县长吏因此获罪的超过一半。隋文帝认为他办事能干，赏赐奴婢五十口、黄金二百两、米粟五千石以及数量相当的奇珍异宝和杂物。隋炀帝继位后，兼掌兵部、工部二尚书的事务。死于任上，谥号肃。他的儿子世弘继承了爵位。赵昶，字长舒，是天水南安人。曾祖赵襄在魏任官，官至中山郡守，于是定居代地。赵昶年少时聪明敏捷，有志向气节。刚成年便以才干勇力闻名。魏北中郎将高千镇守陕地，任赵昶为长史、中军都督。周文帝平定弘农后，提拔他为相府典签。大统九年，大军在芒山战败失去军纪，清水氐族酋长李鼠仁从军中逃回，凭借险要地势作乱。周文帝准备讨伐他，先寻找可出使的人，于是派赵昶前往。赵昶见到李鼠仁，用祸福道理劝说他。群凶有的归顺，有的不归顺；那些服从李鼠仁命令的人甚至准备向赵昶动刀。但赵昶神色自若，意志和气概更加严厉。李鼠仁醒悟，于是率众投降。氐人梁道显反叛，攻打南由，周文帝又派赵昶去安抚晓谕，梁道显等都立即归顺。东秦州刺史魏光趁机把三十多个豪帅连同部落迁到华州，周文帝便任赵昶为都督统领他们。此前汾州的胡人反叛，朝廷再次派赵昶去慰劳安抚，他都掌握了对方的虚实。等到大军前往讨伐时，赵昶担任先驱，于是将其击破。因功封章武县伯。

译十五年，授任安夷郡守，兼任长蛇镇将。氐人的风俗荒蛮强悍，赵昶用威严和恩德并施、以礼相待，没有不心悦诚服的。一年之后，乐于从军的人有一千多，加授帅都督。当时正逢军务紧急，征发命令急切，氐人对此感到为难，又相继谋划反叛。赵昶再次暗中派人诱导劝说，离间他们的关系。趁他们内部离心，他便轻装前往临近他们。群氐不知如何应对，都来拜见赵昶。赵昶于是逮捕首谋叛乱的二十多人并斩杀，其他人便安定下来。朝廷嘉奖他，任大都督，代理南秦州事务。当时氐族首领盖闹等人反叛，赵昶再次出兵讨伐并擒获他们。又与史宁攻破宕昌羌和獠人二十多万。授任武州刺史。恭帝初年，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潭水羌反叛，杀死武陵、潭水二郡的郡守。赵昶率仪同骆天人等出兵讨伐，将其平定。周明帝初年，凤州人仇周贡、魏兴等反叛，自称周公，攻破广化郡，攻陷各县，分兵向西进入，包围广业、脩城二郡。广业郡守薛爽、脩城郡守杜杲等请求赵昶援助。他们派使者向杜杲报告，却被周贡的党羽樊伏兴等人俘获。樊伏兴等知道赵昶将要到来，便解除对脩城的包围，占据泥功岭，设置六处伏兵等待赵昶。赵昶到达后果然遭遇伏兵，交战并将其击破。广业的包围也被解除，赵昶追击敌人到泥阳川后返回。兴州人段吒和氐族酋长姜多又反叛，攻陷郡县，赵昶出兵讨伐并将他们斩杀。赵昶自认为被提拔担任将帅后，便竭诚礼待部下，俘获氐、羌人后加以安抚并役使，他们都为赵昶尽力。周文帝常说：“不烦劳国家的士卒马匹，却能威服氐、羌的人，赵昶做到了。”到这时，明帝记录他前后的功劳，晋爵长道郡公，赐姓宇文氏，赏赐慰劳非常丰厚。二年，征召入朝，授宾部中大夫，代理吏部事务。不久因病去世。王悦，字众喜，是京兆蓝田人。年少时有气魄才干，受到乡里的称誉。周文帝初步平定关陇时，王悦率领招募的乡人从军，多次立下战功。大统元年，任相府刑狱参军。封蓝田县伯。大统四年，东魏将领侯景进攻并包围洛阳，周文帝前往救援，王悦又率一千多名乡人从军到达洛阳。将要交战的前夕，王悦花尽出行时带的财物，买牛犒劳将士。王悦所部都竭力作战，斩杀俘获很多。升任大行台右丞，转任左丞。长期主管军政事务，很受当时人的称誉。十三年，侯景占据河南前来归附，仍请求出兵援助。周文帝先派韦法保、贺兰愿德等率军帮助他。王悦对周文帝说：“侯景对于高欢，起初深厚地讲乡党之情，后来才确定君臣的关系；他位居上将，职掌台司要务，论他的名分和情义，和君臣如鱼水相得没有不同。如今高欢刚死，侯景便产生二心，难道他不知道君臣之道已经违背、忠义之礼也不足吗？大概是他的图谋很大，不顾小的嫌隙。然而他尚且能对高氏背弃恩德，难道肯对朝廷竭尽忠节吗？现在如果再给他增加势力，用军队援助他，不仅侯景不会成为池中之物，恐怕朝廷还会留下后世的笑柄。”周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派人追回韦法保等人，侯景不久果然反叛。后来王悦任京兆郡守、散骑常侍，升任大行台尚书。他跟随达奚武征讨梁汉。军队出发后，达奚武命王悦劝降城主杨贤，王悦于是送信给杨贤，杨贤便投降。王悦又对达奚武说：“白马是交通要冲，是必争之地。如今城中守军少而弱，容易攻取；如果蜀军再来，攻打它就确实困难了。”达奚武认为有理，立即命王悦率轻骑直奔白马。王悦向梁军说明祸福，梁将深受感悟，于是献城投降。当时梁武陵王萧纪果然派他的将领任珍奇，想先占据白马。军队行进到关城时，听说白马已经投降，于是返回。梁州平定后，周文帝便让王悦代理刺史事务。对最初归附的人加以招抚，百姓和官吏都安定下来。废帝二年，王悦被征召回朝，恢复原职。恰逢改行台为中外府，尚书属员被裁撤，王悦以仪同身份统领军队回到乡里。王悦长期担任显要职务，到这次返回后，内心怏怏不乐，仍凌驾于乡里人之上，失去了宗族乡党的情谊。他的长子王康依仗王悦过去的声望，便骄横放纵起来。王悦部下的军人将要举行婚礼，王康无理地凌辱他。军人告发此事，王悦和王康一同被治罪除名，并发配到遥远的边防。于谨讨伐江陵时，命王悦随军效力。江陵平定后，便留下王悦镇守那里。周孝闵帝即位后，王悦按惯例恢复官职，授任郢州刺史。不久授使持节、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大都督、司水中大夫，晋爵蓝田县侯。很快调任司宪中大夫，赐姓宇文氏，又晋爵河北县公。他生性俭朴，不经营产业，虽然出入都身居荣耀显贵的职位，家中却只是空空四壁而已。明帝亲笔下诏慰劳勉励他。保定元年，死于任上。儿子王康承袭爵位，官至司邑下大夫。

译赵文表，他的祖先是天水西人，后来迁居南郑。家族世代担任二千石级别的官职。父亲赵珏，性情方正严肃，有气度和器量，官至御伯中大夫，封昌国县伯，追赠虞州、绛州二州刺史，谥号贞。赵文表年少时端正谨慎，立志恪守忠节。出仕后担任周文帝的亲信，历次升迁至左金紫光禄大夫。保定五年，授畿伯下大夫，调任许国公宇文贵府长史。不久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仍跟随宇文贵出使突厥迎接皇后，迎送进退和礼仪制度，都由赵文表掌管。赵文表斟酌办理，一切符合礼法制度。皇后将要进入周朝境内时，突厥以马匹瘦弱为借口缓慢前行，赵文表担心他们会发生变故，于是劝突厥使者罗莫缘说：“皇后从你们那一方出发，已经经过很长时间，路上经过沙漠，人马疲劳，而且东边的敌寇常常窥伺空隙，吐谷浑也可能制造变故。如今您既然因为可汗疼爱女儿而与上国结为婚姻，却一点也不考虑防备，难道符合人臣的体统吗？”罗莫缘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加倍赶路，几天便到达甘州。因迎接皇后的功劳，另封伯阳县伯。天和三年，任梁州总管府长史。所管辖的恆稜地区方圆数百里，都是夷人、獠人居住的地方，他们凭借险要坚固的地势，常怀不轨之心。赵文表率众讨伐并平定了他们。赵文表调任蓬州刺史。施政崇尚仁慈宽恕，夷人、獠人都感念他。加任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加任大将军，晋爵为公。大象年间，任吴州总管。当时开府于顗任吴州刺史。隋文帝执政后，尉迟迥等人起兵，远近骚动，人们都怀有不同的打算。于顗自认为家族势力强大，又是国家的亲信，害怕赵文表对自己不利，谋划先下手杀他，于是称病不出。赵文表前去探问，于顗便亲手杀死赵文表，随后让他的属吏向上报告说：“赵文表谋反。”并立即把情况飞驰上报。皇帝因为各地尚未平定，担心于顗发动变乱，便授于顗吴州总管以安抚他。后来得知赵文表没有异心，虽然没有治罪于顗，却允许他的儿子仁海承袭爵位。元定，字愿安，是河南洛阳人。祖父元比，曾任魏婺州刺史。父亲元道龙，曾任钜鹿郡守。元定性情敦厚，少言寡语，内心沉着审慎，外表刚强坚毅。他跟随周文帝讨伐侯莫陈悦，因功授步兵校尉。孝武帝西迁后，封高邑县男。元定勇敢而有谋略，多次跟随征伐，每次作战都冲锋陷阵，却从未自己夸耀功劳。周文帝非常器重他，各位将领也称赞他是长者。他多次加官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晋爵为公。废帝二年，因宗室身份晋封建城郡王。三年，实行《周礼》，爵位按规定降低，改封长湖郡公。周明帝初年，授任岷州刺史。他威严和恩惠并施，很得羌族豪帅的拥戴。此前有些生羌占据险地、不肯归顺，到这时都走出山谷，服从征发赋税。元定返回代地时，羌族豪帅等人都依依恋慕他。保定年间，授左宫伯中大夫。过了很久，转任左武伯中大夫，晋升为大将军。天和二年，陈朝湘州刺史华皎举全州归附梁国，梁主想趁这个机会再次图谋攻取，于是派使者请求出兵，诏令元定跟随卫公宇文直率军前往。梁人与华皎都率领水军，元定率领陆军，由宇文直总督。两军一同到达夏口，但陈朝郢州坚守不降，宇文直命元定包围它。陈朝派淳于量、徐度、吴明彻等将领率水陆军前来抵抗，华皎被陈军击败，真能脱身返回梁国。元定既然成为孤军，与外界隔绝，进退无路，陈军又乘胜从水陆两路逼近。元定于是率领所部砍竹开路，一边作战一边前进，想赶往湘州，但湘州已经陷落。徐度等人知道元定处境困窘，派使者假装与元定讲和，重新举行盟誓，答应放他回国。元定怀疑他们有欺诈，想拼死作战。但元定的长史长孙隆和各位将领大多劝他讲和，元定于是答应了。随后他与徐度等人杀牲歃血，放下兵器登船。元定被徐度擒获，所部军队也都被囚禁俘虏，押送到丹阳。过了几个月，他因忧愤发病去世。儿子元乐承袭爵位。杨▯，字显进，是正平高凉人。祖父杨贵、父亲杨猛，都曾任县令。杨▯年少时豪爽侠义，有志气。魏孝昌年间，尔朱荣杀害朝廷官员，大司马、城阳王元徽逃难投奔杨▯，杨▯将他藏起来，使他免于灾祸。孝庄帝即位后，元徽才出来，恢复司马之职。杨▯因义烈受到提拔，授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进入洛阳时，孝庄帝向北越过太行山。等到尔朱荣奉皇帝之命南征，到达马渚，杨▯便准备船只接济王师。元颢平定后，封肥如县伯，加镇远将军、步兵校尉，代理济北郡事务。晋升为都督、平东将军、太中大夫。杨▯跟随孝武帝进入关中，晋爵为侯，加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当时东魏迁都邺城，周文帝想知道他们的行动，于是派杨▯秘密行进到邺城观察。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授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稽胡凭险不肯归顺，多次进行劫掠，朝廷让杨▯兼任黄门侍郎前去慰抚。杨▯颇有权谋，能够了解边地情况，诱导教化酋长梁，多有部众前来归附，甚至有人跟随树木进入朝廷。那时弘农由东魏守卫，杨▯跟随周文帝攻克了它。但黄河以北仍然依附东魏。杨▯的父亲杨猛先前任邵郡白水县令，杨▯与当地豪强关系熟悉，便请求秘密前往邵郡，起兵响应朝廷。周文帝答应了，杨▯于是出发。他与土豪王覆怜等人暗中谋划起事，秘密相互联络，内外同时发动，于是攻下邵郡，擒获郡守程保和四名县令，并将他们全部斩杀。众人商议推举杨▯代理郡务，杨▯认为事情因王覆怜而成功，于是上表推荐王覆怜为邵郡守。因功授大行台左丞，仍率领义军进一步经营谋划。于是派间谍诱导劝说东魏各城堡，十多天到一个月之间，正平、河北、南汾、二绛、建州、太宁等各城，都有人请求作为内应，大军便乘机进攻攻克。朝廷让杨▯代理正平郡事务，左丞之职照旧。齐神武帝在沙苑战败，他的将领韩轨、潘乐、可朱浑元等负责殿后，杨▯分兵截击，杀伤了很多人。东雍州刺史司马恭畏惧杨▯的威名，弃城逃走。杨▯于是移军占据东雍州。

译周文帝认为杨▯有谋略，能够托付边地事务，于是上表请他代理建州事务。当时建州远在敌境，但杨▯一向威望恩德著名，所经过的地方，大多有人带着粮食归附他。等到到达建州时，部众已经有一万人。东魏州刺史车折于洛出兵迎战，杨▯将其击败。又在州城西面击破东魏行台斛律俱，缴获大量铠甲兵器和军用物资，用来供给义军。由此威名大振。东魏派太保尉景攻陷正平，又派行台薛修义与斛律俱会合，敌军于是逐渐壮大。杨▯因为孤军无援，而且腹背受敌，谋划撤军，又担心义军背叛，便伪造周文帝的书信，派人装作从外面送来，说周文帝已经派军队从四路前来援救。又故意让消息泄露出去，使各处都知道此事。并分派士人义军首领，让他们各自率领部众四处劫掠，准备供给军费。杨▯分派完毕，便在夜间撤回邵郡。朝廷嘉奖他用权谋保全全军。随后授任建州刺史。当时东魏以正平为东雍州，派薛荣祖镇守那里。杨▯先派奇兵急攻汾桥，薛荣祖果然把城中的战士全部派出，在汾桥拒守。当夜，杨▯从另一条道路渡过，于是发动袭击并攻克该地。晋升为骠骑将军。邵郡人因郡守郭武安向东叛变，郭武安脱身逃走而免于被擒。杨▯又率兵攻打并收复邵郡。转任正平郡守。又击破东魏南绛郡，俘获其郡守屈僧珍。记录前后功劳，封郃阳县伯。芒山之战时，杨▯攻下标栢谷坞，随即在那里镇守。等到大军失利，杨▯也撤军返回。东魏将领侯景率骑兵追赶杨▯，杨▯与仪同韦法保同心抵抗，一边作战一边前进，侯景于是退兵。周文帝嘉奖他，又授建州刺史，镇守军箱。杨▯长期从军服役，最终没能赶上安葬父亲。到这时，他上表请求迁葬。诏令追赠他的父亲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晋州刺史，追赠他的母亲夏阳县君，并供给仪仗卫士，州里都以此为荣。齐神武帝包围玉壁时，另命侯景进军齐子岭。杨▯担心侯景入侵邵郡，率骑兵抵御。侯景远远听说杨▯到来，便砍树截断道路六十多里，仍然惊惧不安，于是退回河阳；他就是这样畏惧杨▯。十二年，晋授大都督，加晋州、建州二州诸军事。又攻破蓼坞，俘获东魏将领李显，晋升仪同三司。不久加任开府，又镇守邵郡。十六年，大军向东征讨，授杨▯大行台尚书，率义军作敌境先驱，攻下敌方四座戍堡。由于齐军不出战，便召回杨▯。改封华阳县侯。又在邵郡设置邵州，任杨▯为刺史，率领所属军队镇守那里。保定四年，调任少师。这一年，大军包围洛阳，诏令杨▯出轵关。但杨▯自从镇守东部边境二十多年，多次与齐人交战，常常取胜获利，因此产生了轻敌之心。当时洛阳尚未攻下，杨▯却深入敌境，又没有设置防备。齐军突然到来，大败杨▯的军队。杨▯因部众战败，便向东齐投降。杨▯建立功勋时，原本有慷慨壮烈的志向；等到军队战败，却向敌人投降以求苟且偷生，当时舆论因此鄙视他。朝廷仍然记录他的功劳，不把这作为罪过，并命他的儿子承袭爵位。史官评论说：申徽器量深沉，用经史学问加以修饰；陆通见识明达、聪敏机悟，用温和恭敬加以修饰。他们都很早就侍奉皇帝，早早受到任用和礼遇；效力如同宣扬君命、手提戈戟，功劳参与开辟荆棘；以义气结交相处，在艰难离乱中产生恩情。因此能够入朝居于端揆这样的宰辅职位，出朝安抚各地藩镇。他们虽因见识和才干被成就名声，也还是因为兼有旧日情谊的缘故。陆逞在军旅之中，因文雅而受到知遇；出使境外，传播了延誉的才能；任官后，显露出善于处理政务的美名；历任显要职位，难道是偶然的吗？厍狄峙建立了和戎的功劳，杨荐完成了使军队入关的谋略，赵刚能够剪除凶恶狡猾之徒，赵昶能够使氐、羌归服，王悦能够预见侯景的反复，赵文表能够用计对付突厥；有的人明白地表现出先见之明，有的人认识事势而显露出察知先机的能力。考察他们建功立事的表现，都是一时有志气、有才能的人。元定兵败身亡，和汉代黄权一样陷入无路可走的处境；杨▯虽然进攻取胜，也落得军队败亡、本人被囚的结局。功名如此寥落，实在令人叹息！《易经》说：‘军队出动要有纪律，纪律不好就凶险。’《左传》说：‘不预先防备意外，不能出兵。’说的就是杨▯啊！《北史》第七十卷 列传第五十八 韩褒、赵肃，赵肃之子赵轨；张轨、李彦、郭彦、梁昕、皇甫璠，皇甫璠之子皇甫诞；辛庆之，辛庆之的族侄辛昂；王子直、杜杲、吕思礼、徐招、檀翥、孟信、宗懔、刘璠，刘璠之子刘祥，刘璠之兄子刘行本；柳遐，柳遐之子柳庄。韩褒，字弘业，是颍川颍阳人。祖父韩环，曾任魏平凉郡守、安定郡公。父亲韩演，曾任恒州刺史。韩褒年少时就有志向，喜欢学习却不拘守章句。他的老师奇怪地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文字方面的内容，平常承受老师的训导；至于商量考究异同，请让我按照自己的爱好来。”老师因此认为他非同寻常。长大后，他广泛涉猎经史，深沉有远大谋略。适逢魏室动乱，韩褒避居夏州。当时周文帝任刺史，早已听说他的名声，以宾客之礼相待。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后，各位将领派使者迎接周文帝。周文帝向韩褒询问去留的计策，韩褒说：“这是上天授予的机会，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周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周文帝任丞相后，征召韩褒为录事参军，赐姓侯吕陵氏。大统初年，韩褒调任行台左丞，赐爵三水县伯，任丞相府从事中郎，出镇淅州、郦州。过了两年，征召入朝授任丞相府司马，晋爵为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