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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大易粹言六十

大易粹言卷四十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09–2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四十四《宋方闻一编》▯【巽下干上】伊川先生曰:「姤,序卦,夬决也。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姤,遇也。决判也。物之决判,则有遇合。本合则何遇?姤所以次夬也。为卦,干上巽下。以二体言之,风行天下,天之下者万物也。风之行,无不经触,乃遇之象。又一隂始生于下,隂与阳遇也。故为姤【易传】姤女壮勿用取女伊川先生曰:「一隂始生,自是而长,渐以盛矣,是女之将长壮也。隂长则阳消,女壮则男弱,故戒勿用取如是之女。取女者,欲其柔和顺从,以成家道。姤乃方进之隂,渐壮而敌阳者,是以不可取也。女渐壮,则失男女之正,家道败矣。姤虽一隂甚微,然有渐壮之道,所以戒也【易传】广平游氏曰:姤,女壮,巽【一无巽字】为长女也,女壮则乘阳,其极将至于为剥,故勿用取女。而初六有蹢躅之戒也。以其为巽体也,故为女壮。以其隂之初生【一作出】也,故为羸豕【易说】白云郭氏曰:「夬之一隂,将消之隂也;姤之一隂,方长之隂也。其隂虽同,所以为隂则异。故夬姤卦象反,对其义正相反。夬以五刚为义,姤以一柔为义也。隂之方长,女壮之象也。自以一隂方长,而阳道向消,无畏五刚之志,欲独以一柔遇之,用壮之甚也。是以不可取也。观一阳之复,犹曰朋来无咎;而姤以一隂之遇,不待得朋,是以知其壮也。阳至四五而后言壮,姤一隂方长,即为壮者,亦见君子小人之情不同也。是以阳为君子,而隂为小人【易说】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伊川先生曰:「姤之义,遇也。卦之为姤,以柔遇刚也。一隂方生,始与阳相遇也。○一隂既生,渐长而盛。隂盛则阳衰矣。取女者,欲长久而成家也。此渐盛之隂,将消胜于阳,不可与之长久也。凡女子、小人、夷狄,势苟渐盛,何可与久也?故戒勿用取如是之女。○隂始生于下,与阳相遇,天地相遇也。隂阳不相交遇,则万物不生。天地相遇,则化育庶类,品物咸章,万物章明也。○刚遇中正,以卦才言也。五与二皆以阳刚居中与正,以中正相遇也。君得刚中之臣,臣遇中正之君,君臣以刚阳遇中正,其道可以大行于天下矣。○賛:姤之时与姤之义,至大也。天地不相遇,则万物不生;君臣不相遇,则政治不兴;圣贤不相遇,则道徳不亨;事物不相遇,则功用不成。姤之时与义,皆甚大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非中爻不能备卦徳,故曰刚遇中正【易说】白云郭氏曰:「以柔遇刚,谓之姤。遇之为事,天地万物不能无也。无则万物不生,教化不成。故地之遇天,臣之遇君,主于一则可,而以一遇五则不可也。遇不主于一,岂长久之道哉?故贞女不从二夫,忠臣不事二君,是以姤之女壮,勿用取也。卦辞止于女壮勿用取女而已。圣人惧学者止以女子之道而言姤,故极天地明教化而言其义之大也。天地不相遇,则万物不章;刚中之臣,非得中正之君,则教化不能盛行。姤之时义,其大如此【易说】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伊川先生曰:「风行天下,无所不周。为君后者,观其周徧之象,以施其命令。周诰四方也。风行地上,与天下有风,皆为周徧庶物之象,而行于地上,徧触万物,则为观经歴观省之象也。行于天下,周徧四方,则为姤施发命令之象也。诸象或称先王,或称后,或称君子、大人。称先王者,先王所以立法制,建国作乐,省方勑法,闭闗育物,享帝皆是也。称后者,后王之所为也,财成天地之道,施命诰四方是也。君子则上下之通称,大人者,王公之通称【易传】横渠先生曰:上所以用柔于下者,诰令莫大焉【易说】白云郭氏曰:天下风行,无物不遇。后王法之,可以施命诰四方。夫姤之道,最为难用。圣人用于施命诰四方之际,所谓善用易之道者矣。非圣人明之,则姤道废矣。伊川曰:象称先王者,先王所以立法制,若建国作乐,省方勑法,闭闗育物,享帝皆是也。称后者,后王所为也。财成天地之道,施命诰四方是也。君子则上下之通称,大人则王公之通称。雍窃谓:先王王者之事,后则凡有君道者皆同之。君子大人通上下有徳之称,大人则又徳之大者耳。故虽匹夫亦可为君子大人。顔渊、柳下惠是也【易说】初六,系于金柅。贞,吉。有攸徃见凶。羸豕,孚蹢躅。象曰:系于金柅,柔道牵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大易粹言卷四十四《宋方闻一编》姤卦【下卦为巽,上卦为乾】伊川先生说:姤卦,序卦说:“夬就是决断,决断之后必然有所相遇,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决,是分判。事物分判之后,就会有相遇相合。原本已经相合,哪里还需要相遇呢?姤卦之所以接在夬卦之后,就是这个缘故。卦体为乾在上、巽在下。从两个卦体来说,风运行于天下,天之下都是万物;风运行,没有不经过、不接触的地方,这就是相遇的象。又有一个阴爻开始生于下方,是阴与阳相遇。所以成为姤卦。姤卦:女子强壮,不要娶这样的女子。伊川先生说:一个阴爻开始产生,从此逐渐增长,渐渐强盛,这是女子将要增长强壮的象。阴增长,阳就消退;女子强壮,男子就衰弱,所以告诫不要娶这样的女子。娶女子,是希望她柔和顺从,以成就家庭之道。姤卦是刚刚前进的阴爻,逐渐强盛而与阳抗衡,所以不能娶她。女子逐渐强盛,就会失去男女的正道,家庭之道也会败坏。姤卦虽然只有一个阴爻,力量很微弱,但有逐渐强盛的趋势,所以要加以戒告。广平游氏说:姤卦说女子强壮,巽代表长女;女子强壮就会凌驾阳,最终将达到剥卦的境地,所以不要娶这样的女子,而初六也有徘徊不前的戒告。因为它属于巽体,所以象征女子强壮;因为阴气刚刚产生,所以象征瘦弱的猪。白云郭氏说:夬卦的一个阴爻,是将要消退的阴;姤卦的一个阴爻,是刚刚增长的阴。阴爻虽然相同,但之所以成为阴的情形不同,所以夬、姤两卦的卦象相反,意义也正好相反。夬卦以五个刚爻为主要意义,姤卦以一个柔爻为主要意义。阴气正在增长,是女子强壮的象。一个阴爻正在增长,阳道正在消退,却毫不畏惧五个刚爻,想单凭一个柔爻同五个刚爻相遇,这是强壮到了极点,所以不能娶她。观察复卦一个阳爻归来,尚且说“朋来无咎”;姤卦一个阴爻与阳相遇,却不等到得到同类朋友,就可见它的强壮。由此也可看出君子、小人的情形不同:阳为君子,阴为小人。彖传说:姤,就是相遇,是柔爻与刚爻相遇。不要娶这样的女子,因为不能同她长久相处。天地相遇,万物都显明。刚爻与中正相遇,天下之道就大为推行。姤卦的时势和意义,真是重大啊!伊川先生说:姤的意义,就是相遇。卦之所以为姤,是柔爻与刚爻相遇。一个阴爻刚刚产生,开始与阳爻相遇。一个阴爻既然产生,就会逐渐增长而强盛。阴盛则阳衰。娶女子,是希望长久相处并成就家庭;现在这种逐渐强盛的阴,将要消退、胜过阳,不能同它长久相处。凡是女子、小人、夷狄,势力如果逐渐强盛,怎么可以同它长久相处呢?所以告诫不要娶这样的女子。阴气开始生于下方,与阳相遇,这就是天地相遇。阴阳如果不相交相遇,万物就不会产生。天地相遇,就能化育各种类别的万物,使万物全都显明。刚爻与中正相遇,是从卦的才质来说的。九五和九二都以阳刚居中而得正,是以中正相遇。君主得到刚中之臣,臣下遇到中正之君;君臣以刚阳相遇于中正,君臣之道就可以在天下大为推行。赞叹:姤卦的时势和姤卦的意义,极其重大啊!天地之间如果彼此不相遇,万物就不能生长;君臣之间如果彼此不相遇,政治就不能兴盛;圣贤之间如果彼此不相遇,道德就不能通行;事物彼此如果不相遇,功用就不能成就。《姤》卦所处的时势和其中的意义,都非常重大。【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如果不是中爻,就不能完备一卦的卦德,所以说‘刚遇中正’。”【《易说》】白云郭氏说:“以柔爻遇刚爻,叫作姤。相遇这件事,天地万物都不能没有。没有相遇,万物就不能生长,教化也不能成就。所以地遇天、臣遇君,关键在于专一;以一爻遇五爻却不可以。相遇不以专一为主,哪里是长久之道呢?所以贞洁的女子不侍奉两个丈夫,忠贞的臣子不事奉两个君主。因此《姤》卦说女子强盛时,不要娶这个女子。卦辞只说‘女子强盛,不要娶这个女子’而已。圣人担心学习者只从女子之道来谈《姤》卦,所以推极天地、阐明教化来说明它意义的重大。天地之间如果不相遇,万物就不能显明;刚健居中的臣子,如果得不到中正的君主,教化就不能盛行。《姤》卦的时势和意义,就是这样重大。”【《易说》】《象传》说:天下有风,这就是《姤》卦;后王应当效法这一点,发布命令,告谕四方。伊川先生说:“风运行于天下,没有哪里不周遍。做君主、后王的人,观察风运行周遍的象,用来发布命令,周遍地告谕四方。风运行在地面上,与‘天下有风’都是周遍万物的象;风运行于地面,遍触万物,就是观察、经历并省察的象。风运行于天下,周遍四方,就是《姤》卦发布和施行命令的象。《象传》有时称先王,有时称后王,有时称君子、大人。称先王,是指先王用来建立法制、建立国家、制作礼乐、巡视四方并申明法令、关闭关隘以养育万物、祭享上帝等事情。称后王,是指后王所做的事,如裁成天地之道、发布命令告谕四方。君子,是上下通用的称谓;大人,是王公通用的称谓。”【《易传》】横渠先生说:“上位者用柔道对待下位者,没有比诰令更重要的了。”【《易说》】白云郭氏说:“天下风行,没有一物不与之相遇。后王效法这一点,就可以发布命令、告谕四方。《姤》卦的道理最难运用。圣人在发布命令、告谕四方之时运用它,这就是所谓善于运用《易》道。若不是圣人阐明它,《姤》卦之道就会废弃。伊川说:《象传》称先王,是指先王用来建立法制,如建国、作乐、巡视四方、申明法令、关闭关隘以养育万物、祭享上帝等。称后王,是指后王所做的事,如裁成天地之道、发布命令告谕四方。君子是上下通用的称谓,大人是王公通用的称谓。我私下认为:先王所做的是王者之事;后王则凡是具有君主之道的人都可以同样称为后王。君子、大人是上下有德之人的通称,大人又是德行更大的人。所以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君子、大人,颜渊、柳下惠就是这样。”【《易说》】初六:系在金属制的止车器上。守正则吉;有所前往就会遇到凶险。瘦弱的猪,内心还在跳跃躁动。《象传》说:系在金属制的止车器上,是说柔道受到牵制。

伊川先生曰:「姤,隂始生而将长之卦。一隂生则长而渐盛,隂长则阳消,小人道长也。制之当于其微而未盛之时。柅止车之物,金为之,坚强之至也。止之以金柅,而又系之,止之固也。固止使不得进,则阳刚贞正之道,吉也。使之进徃,则渐盛而害于阳,是见凶也。羸豕孚蹢躅,圣人重为之戒,言隂虽甚微,不可忽也。豕,隂躁之物,故以为况。羸弱之豕,虽未能强猛,然其中心在乎蹢躅。蹢躅,跳踯也。隂微而在下,可谓羸矣,然其中心常在乎【一无乎字】消阳也。君子小人异道,小人虽微弱之时,未尝无害。君子之心防于微,则无能为矣。」○牵者,引而进也。隂始生而渐进,柔道方牵也。系之于金柅,所以止其进也。不使进,则不能消正道,乃贞吉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金柅,二物也。处姤之时,不牵于近,则所徃皆凶。孚信也。豕方羸时,力未能动,然至诚在于蹢躅,得申则申矣。如李徳裕处置阉官,徒知其怗息威伏,而忽于志不忘逞。照察少不至,则失其几也【易说】▯山杨氏曰:论及阳城事,谓永叔不取纯,夫取之,其言曰:阳城盖有待而为者也。后世犹责之无已,其不成人之美亦甚哉。此论似厚。曰:阳城固可取,然以为法则不可。裴延龄之欲相,其来非一朝一夕,何不救之于渐乎?至于陆防之贬,然后论延龄之奸佞,无益矣。观古人退小人之道不然。《易》之姤卦曰:「女壮,勿用取女。」夫姤,一隂生,未壮也,而曰「壮」者,生而不已,固有壮之理也。取女则引而与之齐也。引而与之齐,则难制矣。隂者,小人之象也。小人固当制之于渐也。故当隂之生,则知其有壮之理。其有壮之理,则勿取女可也。是以姤之初爻曰:「繋于金柅,贞吉。有攸徃,见凶。」金柅,止车之行也。隂之初动,必有以柅之。其制之于渐乎?盖小人之恶,制之于未成则易,制之于已成则难。延龄之用事,权倾宰相,虽不正名其为相,其恶自若也。何更云待其为相然后取?自麻壊之邪,然城之所为,当时所难能也。取之亦是,但不可以为法耳【语録】白云郭氏曰:隂之始生,虽有方长之渐,而柔弱未可有行,故利在坚固自制,击而不动,以待其时,斯可矣。柅,止车之物也。能以固止为贞,则吉;有攸徃,则见凶也。苟不能坚固自制以待时,譬如羸豕躁动,信能蹢躅而已,安能有为有行哉?动而不能有为有行,徙有见凶之患,所谓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者,是以必繋于金柅,不动可也。柔道不能独立,初六之繋,盖为柔道所牵耳。夫遇有必动之理,而初居不可动之势,以见遇之初,犹将有待也【易说】九二,包有鱼,无咎,不利賔。象曰:包有鱼,义不及賔也。伊川先生曰:姤,遇也,二与初密比,相遇者也。在它卦则初正应于四,在【一无在字】姤则以遇为重,相遇之道主于专一。二之刚中遇,固以诚。然初之隂柔,羣阳在上,而又有所应者,其志所求也。隂柔之质,鲜克贞固。二之于初,难得其诚心矣。所遇不得其诚心,遇道之乖也。包者,苴褁也。鱼,隂物之美者。阳之于隂,其所说美,故取鱼象。二于初,若能固畜之,如包苴之有鱼,则于遇为无咎矣。賔,外来者也。不利賔,包苴之鱼,岂能及賔?谓不可更及外人也。遇道当专一,二则杂矣。○二之遇初,不可使有二于外,当如包苴之有鱼。包苴之鱼,义不及于賔客也【并易传】白云郭氏曰:初六以隂居下,鱼之象也。九二包而有之,得相遇之道,故无咎。初当应四,疑九二之包有鱼为非,盖姤遇之时,遇为先也,是以言包有鱼,无咎也。賔者,外来之隂也。初六之隂,二能包之;二隂以来,不能包也,故九二不利賔之来也。不利其来者,以义不能包及二隂故也。且初六柔道方长,必有继来之隂,三四尚逺,二当先遇,故言不利賔也。惟其不能包有二隂,故賔之继来,则九二退而成遯,时运已化,姤遇之道息矣【易说】九三,臀无肤,其行次且,厉,无大咎。象曰:其行次且,行未牵也。伊川先生曰:「二与初既相遇,三说初而密比于二,非所安也。又为二所忌,恶其居不安,若臀之无肤也。处既不安,则当去之。而居姤之时,志求乎遇,一隂在下,是所欲也。故处虽不安,而其行则又次且也。次且,进难之状,谓不能遽舍也。然三刚正而处巽,有不终迷之义。若知其不正而懐危惧,不敢妄动,则可以无大咎也。非义求遇,固已有咎矣。知危而止,则不至于大【一有咎字】也。」○其始志在求遇于初,故其行迟迟,未牵不促其行也。既知危而改之,故未至于大咎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行而无所与遇,故曰行未牵也。进退无所系也【易说】

译伊川先生说:“《姤》卦是阴气开始产生并将要增长的卦。一阴产生,就会增长而逐渐强盛;阴增长,阳就消退,这是小人之道在增长。应当在它还微小、尚未强盛的时候加以制止。柅是用来止车的器物,用金属制成,是最坚固的。用金属柅止住它,又把它系住,是牢固地制止它。牢牢止住,使它不能前进,那么阳刚贞正之道就吉祥。若任它前进,就会逐渐强盛而损害阳道,这就是‘有所前往则见凶’。‘瘦弱的猪,内心还在跳跃躁动’,圣人郑重地提出警戒,是说阴气虽然很微弱,也不可忽视。猪是阴躁之物,所以用来作比喻。瘦弱的猪虽然还不能强猛,但它内心却在跳跃躁动。蹢躅,就是跳跃。阴气微弱而处在下位,可以说是瘦弱;然而它内心常常想着消灭阳气。君子和小人的道路不同,小人在微弱时,也未尝没有危害。君子的心能在事物微小时就防备它,那么小人就无从施展了。” “牵”,就是牵引着使它前进。阴气开始产生并逐渐前进,柔道正受到牵引。把它系在金属柅上,是为了制止它前进。不让它前进,就不能消灭正道,这就是守正而吉。【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金柅,是两种东西。处于《姤》卦的时势中,如果不被近处的事物牵引,那么所前往的地方都会有凶险。孚,就是诚信。猪正瘦弱时,力量还不能行动,但它的内心专一地想要跳跃躁动,一旦得到伸展就会伸展。就像李德裕处置宦官,只知道他们暂时安静、畏惧而屈服,却忽略了他们并未忘记逞强的志向。观察稍有不周,就会失去制止祸患的时机。”【《易说》】龟山杨氏说:“谈到阳城的事情时,有人说欧阳修不取阳城的纯正;欧阳修取用了他,说:‘阳城大概是有所等待而后有所作为的人。’后世还不断责备他,这不是成全人的美德太过分了吗?这个说法似乎很厚道。我说:阳城固然值得取用,但把他的做法作为法则却不可以。裴延龄想做宰相,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什么不在事情逐渐发展时救治他呢?等到陆防被贬之后,才谈论裴延龄的奸佞,就没有益处了。观察古人排斥小人的方法,并不是这样。《易》的《姤》卦说:‘女子强盛,不要娶这个女子。’姤卦是一阴产生,尚未强盛,却说‘强盛’,是因为一旦产生而不停止,本来就有强盛的道理。娶这个女子,就是牵引她,使她与自己并列。牵引她使她并列,就难以制止了。阴,是小人的象。小人本来就应当在逐渐发展时加以制止。因此阴气开始产生时,就应当知道它有强盛的道理。” 既然它有强盛的道理,那么就不应当娶这个女子。因此《姤》卦初爻说:‘系在金属柅上,守正则吉;有所前往,就会遇到凶险。’金柅,是用来止住车行的东西。阴气刚开始发动,就必须有东西来制止它。这不就是在它逐渐发展时加以制止吗?小人的恶行,在尚未形成时制止容易,已经形成后制止困难。裴延龄掌权时,权势压倒宰相,即使不正式称他为宰相,他的恶行仍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说等到他做了宰相以后才取缔?自从麻坏的邪恶发生以来,阳城所做的事,是当时很难做到的。取用他也是对的,只是不能把他的做法作为法则罢了。【《语录》】白云郭氏说:阴气刚开始产生,虽然有逐渐增长的趋势,但还柔弱,不能有所行动,所以有利在于坚固地自我制止,受到打击也不动,等待时机,这样才可以。柅,是止车的东西。能够以坚固止住为正道,就吉祥;有所前往,就会遇到凶险。假如不能坚固地自我制止以等待时机,就像瘦弱的猪躁动,充其量只能跳跃躁动,哪里能够有所作为、有所行动呢?行动却不能有所作为,只会有遇到凶险的祸患,这就是所谓不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危害。因此必须系在金属柅上,不动才可以。柔道不能独立,初六的被系住,大概是因为受到柔道的牵制。” 相遇本来有必然要行动的道理,但初六处在不可行动的形势中,这说明相遇之初仍然将要等待时机。【《易说》】九二:包裹中有鱼,没有咎害;不利于宾客。《象传》说:包裹中有鱼,按道理不能给宾客。伊川先生说:《姤》是相遇,九二与初六亲密相比,是彼此相遇的爻。在其他卦中,初爻正应于四爻;在《姤》卦中,则以相遇为重,相遇之道以专一为主。九二刚健得中,遇到初六,本来应当以诚信相待。然而初六阴柔,上面有群阳,又另有所应,那是它心中所追求的对象。阴柔的性质,很少能够坚守正道。九二对初六很难得到它的诚心。所遇对象不给诚心,这是相遇之道的乖违。包,就是包裹、包藏。鱼,是阴类中美好的东西。阳对于阴有所喜爱,所以用鱼作象。九二对于初六,如果能牢固地蓄养它,就像包裹中有鱼,那么在相遇方面就没有咎害。宾,是从外面来的人。不利宾,包裹中的鱼哪里能给宾客?是说不可以再给外人。相遇之道应当专一,九二若再兼顾外人就杂乱了。” 九二遇到初六,不可以让外面另有对象,应当像包裹中藏有鱼一样专一。包裹中的鱼,按道理不能给宾客。【并见《易传》】白云郭氏说:初六以阴爻居于下位,有鱼的象。九二把它包藏起来而占有它,合乎相遇之道,所以没有咎害。初六本来应当与九四相应,有人疑惑九二包藏鱼是不对的;但《姤》卦以相遇为先,所以说包裹中有鱼,没有咎害。宾,是从外面来的阴爻。初六这个阴爻,九二能够包藏;再来一个阴爻,就不能包藏,所以九二不利于宾客到来。不利于它到来,是因为按道理不能包藏第二个阴爻。而且初六的柔道正在增长,必定还会有后来的阴爻;三爻、四爻还远,九二应当先与初六相遇,所以说不利于宾客。正因为不能包藏两个阴爻,等到宾客继续到来,九二就退避而成为《遯》卦,时运已经变化,《姤》卦相遇之道也就结束了。”【《易说》】九三:臀部没有皮肤,行走迟疑不前;有危险,但没有大的咎害。《象传》说:行走迟疑不前,是说行动还没有受到牵引。伊川先生说:“九二与初六已经相遇,九三喜爱初六,又与九二亲近,这不是安处之地;并且还受到九二的忌恨,因为所处不安,就像臀部没有皮肤。既然处境不安,就应当离开。但处在《姤》卦之时,心志追求相遇,下面有一个阴爻,正是它所想要的。因此处境虽不安,行动却又迟疑不前。次且,是前进困难的样子,意思是不能立即舍弃它。不过九三刚正而处在巽位,有不始终迷惑的意思。如果知道不正而心怀危惧,不敢妄动,就可以没有大的咎害。以不合义的方式求相遇,本来已经有咎害;知道危险而停止,就不至于造成大的咎害。” 起初它的心志在于求得与初六相遇,所以行动迟迟不前;还没有受到牵引,也没有催促它行动。既然知道危险而改正,所以还没有达到大的咎害。【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行动却没有相遇的对象,所以说行动还没有受到牵引。进退都没有受到系缚。”【《易说》】

白云郭氏曰:九三不能安其位者也。当遇之时,无位之遇,可以止矣。当止不止,是以至于臀无肤,其行次且也。至是则危矣。且初六得遇之位,以柔道不能独立,苟不能自制以有待,亦有羸豕蹢躅之患。况九三非遇之位,其危宜矣。二之遇,四之应,为有其事也。无事而行,九三也,无肤次且之厉,本非九三所有,盖未甞牵勉而妄行焉,是以至此。然无大咎者,三居二、四之间,虽行不能越二刚,终无妄遇之事故,亦无大咎。夬之九四辞相类者,夬、姤三四反对之爻也,与损、益二五同【易说】九四:包无鱼,起凶。象曰:无鱼之凶,逺民也。伊川先生曰:「包者,所褁畜也。鱼,所美也。四与初为正,应当相遇者也。而初已遇于二矣,失其所遇,犹包之无鱼,亡其所有也。四当姤遇之时,居上位而失其下,下之离,由己之失徳也。四之失者,不中正也。以不中正而失其民,所以凶也。曰:初之从二,以比近也,岂四之罪乎?曰:在四而言,义当有咎,不能保其下,由失道也。岂有上【一无上字】不失道而下离者乎?遇之道,君臣、民主、夫妇、朋友皆在焉。四以下睽,故主民而言,为上而下离,必有凶变起者将生之谓,民心既离,难将作矣。○下之离,由己致之,逺民者,已逺之也。为上者,有以使之离也【并易传】白云郭氏曰:四与初应,为有鱼也。当姤遇之时,初六见九二而先遇焉,是九四失其正应,故言无鱼也。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此无鱼所以起凶。盖言凶之起,自无鱼始矣。鱼,民也。为君而不得其民,能无凶乎?四之与初,非逺也,而曰逺民者,视二为逺耳。它卦正应有间,多为终吉,独姤之时,以遇为急故也【易说】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象曰: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舍命也。伊川先生曰:九五下亦无应,非有遇也。然得遇之【有之字】道故终必有遇。夫上下之遇,由相求也。杞髙木而叶大,处髙体大而可以包物者,杞也。美实之在下者,瓜也。美而居下者,侧微之贤之象也。九五尊居君位,而下求贤才,以至髙而求至下,犹以杞叶而包瓜。能自降屈如此,又其内蕴中正之徳,充实章美。人君如是,则无有不遇所求者也。虽屈己求贤,若其徳不正,贤者不屑也。故必含畜章美,内积至诚,则有陨自天矣。犹云自天而降,言必得之也。自古人君至诚降屈,以中正之道求天下之贤,未有不遇者也。髙宗感于梦寐,文王遇于渔钓,皆由是道也。○所谓含章,谓其含蕴【一无蕴字】中正之徳也。徳充实则成章而有【一无有字】辉光。○命天理也。舎逹也。至诚中正,屈己求贤,存志合于天理,所以有陨自天,必得之矣【并易传】○髙宗好贤之意,与易姤卦同。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杞生于最髙处,瓜美物生低处。以杞包瓜,则至尊逮下之意也。既能如此,自然有贤者出,故有陨自天也。后人遂有天祐生贤佐之说【师说】横渠先生曰:「杞之为物,根固于下;瓜之为实,溃必自内。九五以中正刚健,含章宅尊,而遇隂柔浸长之时。厚下安宅,溃乱是防。尽其人谋,而听天命者也。以杞包瓜,文王事纣之道,厚下以防中溃,尽人谋而听天命者欤【易说】广平游氏曰:「以杞包瓜者,以九二之刚中包初六之柔脆,用贤得民之象也。用贤得民,则我无为也,中心守至正而已。故曰含章,若是者,天实临之,降之百祥,将不旋踵矣。故曰有陨自天。盖明君之于天下,安危利害不惑【一作贰字】其心,居中守正,强为善以俟之,所以作元命也。故曰志不舍命【易说】白云郭氏曰:九五尊位中正,为道甚大。其为遇也,宜异夫在下包茅之微,故言以杞包爪也。杞,大木也,君人之象也。瓜緜緜,相继之实也,民象也。髙其木,大其隂,緜緜之属,托其本而有生焉,是其为包也大矣。含章,九五之徳也。有陨自天,志惟天命之遇也。志不舍命,循天之理也。以杞包瓜,则尽养民之道;有陨自天,则无妄遇之灾。是其所以为含章之美也。含章非含而不发也,内有含章之美,故见于外者如此【易说】上九,姤其角,吝,无咎。象曰:姤其角,上穷吝也。伊川先生曰:「至刚而在最上者,角也。九以刚居上,故以角为象。人之相遇,由降屈以相从,和顺以相接,故能合也。上九髙亢而刚极,人谁与之?以此求遇,固可吝也。已则如是,人之逺之,非它,人之罪也。由己致之,故无所归咎。」○既处穷上,刚亦极矣。是上穷而致吝也。以刚极居髙而求遇,不亦难乎【并《易传】横渠先生曰:「穷不知变吝之道也【易说】

译白云郭氏说:九三不能安居自己的位置。处在相遇之时,没有相遇的位置本来可以停止;应当停止却不停止,所以到了臀部无皮、行动迟疑不前的地步。到了这种程度就危险了。况且初六得到了相遇的位置,但柔道不能独立,假如不能自我制止而等待时机,也会有瘦弱的猪跳跃躁动的祸患。何况九三并不是相遇的位置,它的危险更是应当如此。九二与初六相遇,九四与初六相应,都是有事情可做的;没有事情却行动的,是九三。臀部无皮、行动迟疑的危险,本来并不是九三所应有的,因为它未曾受到牵引而勉强妄行,所以才到了这种地步。然而没有大的咎害,是因为九三处在九二、九四之间,虽行动也不能越过两个刚爻,最终没有妄自求遇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大的咎害。《夬》卦九四的爻辞与此相类,因为《夬》卦和《姤》卦三、四爻互为反对之爻;这又与《损》《益》二、五爻相同。”【《易说》】九四:包裹中没有鱼,起而行动会有凶险。《象传》说:没有鱼所造成的凶险,是因为远离了百姓。伊川先生说:“包,是包裹、蓄藏。鱼,是美好的东西。九四与初六为正应,本来应当彼此相遇;但初六已经与九二相遇,九四失去了自己的相遇对象,就像包裹中没有鱼,失去了本来拥有的东西。九四处在《姤》卦相遇之时,居于上位却失去了下民;下民离去,是由它自己造成的。九四的过失在于不中不正。因为不中不正而失去百姓,所以凶险。有人问:初六跟从九二,是因为九二距离近,难道是九四的罪过吗?回答说:从九四自身来说,按道理确实应当有咎,因为不能保有下民,是由于失道。哪里有上位者不失道而下民离去的呢?相遇之道,君臣、君民、夫妇、朋友都包括在内。九四使下位离散,所以专门说百姓;作为上位者而使下位离散,必然会发生凶变,这就是说祸乱将要产生。民心既然离散,困难和祸乱就要发生了。” 下位者离散,是由自己造成的;所谓远离百姓,就是自己使百姓远离。居于上位的人,必定有使下位者离散的原因。【并见《易传》】白云郭氏说:九四与初六相应,本来就是有鱼的。处在《姤》卦相遇之时,初六先遇到九二,所以九四失去了自己的正应,故说‘没有鱼’。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到了极点,亲戚也会背叛他。这就是没有鱼会引发凶险的原因,是说凶险的发生从没有鱼开始。鱼,象征百姓。作为君主却得不到百姓,怎么能没有凶险呢?九四与初六并不遥远,却说远离百姓,是因为与九二相比,九四就显得遥远。其他卦的正应即使有间隔,多数最终仍然吉祥;唯独在《姤》卦的时势中,以相遇为急务,所以如此。”【《易说》】九五:用杞树叶包裹瓜,内含文德;有东西从天上坠落。《象传》说:九五内含文德,是因为居中守正;有东西从天上坠落,是说心志不放弃天命。伊川先生说:九五在下面也没有正应,本来不是有相遇的对象;但它掌握了相遇的道理,所以最终一定会有相遇。上下之间的相遇,是由彼此寻求造成的。杞是高大的树,叶子很大,处在高处、形体高大而可以包裹物品的,就是杞。瓜是处在下位的美好果实。美好而处于下位的,是地位卑微的贤才之象。九五尊居君位,却向下寻求贤才,以极高之位求取最下之人,就像用杞树叶包裹瓜。能够这样自我降低、委屈自己,又内含中正之德,充实而显出文采和光明。君主如果这样做,就没有不能遇到所求之人的。即使能够委屈自己求贤,如果德行不正,贤者也不会屑于接受。所以必须含藏文德,内心积蓄至诚,这样就会有东西从天上降下。就像说从天上降临,意思是必定能够得到贤才。自古以来,君主以至诚之心自我降低,按照中正之道求取天下贤才,从来没有不能遇到的。高宗在梦中感得贤人,文王在垂钓处遇到贤人,都是由于这个道理。” 所谓‘含章’,是说内心含藏着中正的德行。德行充实,就会形成文采并具有光辉。命,就是天理。舍,就是通达。至诚中正,委屈自己求贤,心志存守而与天理相合,所以说有东西从天上坠落,必定能够得到贤才。【并见《易传》】高宗喜好贤才的心意,与《易》之《姤》卦相同。九五用杞树叶包裹瓜,内含文德,有东西从天上坠落。杞生长在最高处,瓜是美好的东西,生长在低处。用杞包裹瓜,就是至尊之人亲近下位者的意思。既然能够这样,自然会有贤者出现,所以说有东西从天上坠落。后人于是有了上天保佑、降生贤能辅佐之臣的说法。【《师说》】横渠先生说:“杞这种树,根在下方扎得牢固;瓜这种果实,腐烂必定从内部开始。九五以中正刚健之德,内含文德而居尊位,却处在阴柔逐渐增长的时势中。它使下位厚实,使居处安稳,以防止内部溃乱。这是尽到人的谋划,同时听凭天命。用杞包瓜,大概就是文王事奉纣王的方式:使下位厚实以防内部溃乱,尽到人的谋划而听凭天命吧。”【《易说》】广平游氏说:“用杞包裹瓜,是用九二的刚健中正包藏初六的柔弱脆弱,象征任用贤才、取得百姓。任用贤才、取得百姓之后,我便无所作为,只需内心守住至正。所以说‘含章’。像这样做,上天确实会监临,降下各种祥瑞,很快就会实现。因此说‘有陨自天’。这是说贤明的君主对于天下的安危利害,心中不被迷惑或偏移,居中守正,努力行善来等待时机,所以能够创立重大的天命。因此说‘志不舍命’。”【《易说》】白云郭氏说:九五居尊位而中正,所代表的道理非常重大。它的相遇,应当不同于下位包藏茅草那样微小,所以说用杞树包裹瓜。杞是大树,是君主的象;瓜果绵延相继,是百姓的象。树木高大,树荫广大,绵延相继的瓜果依托树根而生,这种包裹的范围就很大了。‘含章’,是九五的德行。‘有陨自天’,是说心志只等待与天命相遇。‘志不舍命’,是遵循天理。用杞包瓜,就尽到了养育百姓的道理;有陨自天,就没有妄自求遇的灾祸。这正是含章之美。含章不是含藏而不发,而是内心具有含章之美,所以外在表现如此。”【《易说》】上九:在相遇之时处于顶端,像碰到角一样,虽有遗憾,却没有咎害。《象传》说:相遇时碰到角,是因为处在最上而穷极,所以有遗憾。伊川先生说:“最刚硬而处在最高处的东西,就是角。上九以刚爻居上位,所以用角作象。人彼此相遇,是由于相互降低、彼此顺从,以和顺的态度相接,所以能够结合。上九高傲亢盛而刚硬到了极点,谁愿意与它相处呢?用这种态度求相遇,确实可惜。它自己既然如此,别人远离它,就不是别人的过错,而是它自己造成的,所以没有可以归咎的对象。” 既然处在最上位而走到穷极,刚硬也达到极点。所以是因为上位穷极而招致遗憾。以刚硬至极的性质居于高位,却还求取相遇,不是很困难吗?【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处于穷极而不知道变化,是招致遗憾的道路。”【《易说》】

白云郭氏曰:「居姤之终,不知道之变。道既上穷,犹欲遇焉,是其所以吝也。无咎者,姤以妄遇则有凶。上九既不遇于君,又进则无所遇,非能得无咎之道,幸而居无咎之位耳。」与九三「无大咎」同义【易说】

大易粹言卷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四十五宋方闻一编▯【坤下兊上】伊川先生曰:「萃序卦,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物相防遇,则成羣聚。萃所以次姤也。为卦,泽上于地,水之聚也,故为萃。不言泽在地上,而云泽上于地,言上于地,则为方聚之义也【易传】横渠先生曰:「与涣卦义同,故繇辞互见【易说】萃亨。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徃明道先生曰:「萃涣皆享于帝。立庙,因其精神之聚而形于此。为其涣散,故立此以收之【谢显道録】○古者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不可不深思。盖人之魂气涣散,孝子求神而祭,无尸则不享,无主则不依。故《易》于涣萃皆言「王假有庙」,即涣散之时事也。魂气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既已洁齐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飨之【李吁师说】伊川先生曰:「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一无极字】也。羣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乡也,而能致其诚敬;鬼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下萃合人心,揔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故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徳耳。故豺獭能祭,其性然也。萃下有亨字,羡文也。亨字自在下,与涣不同。涣则先言卦才,萃乃先言卦义,彖辞甚明。○天下之聚,必得大人以治之。人聚则乱,物聚则争,事聚则紊,非大人治之,则萃所以致争乱也。萃以不正,则人聚为苟合,财聚为悖入,安得亨乎?故利贞。○萃者,丰厚之时也,其用宜称。故用大牲,吉事莫重于祭,故以祭享而言,上交鬼神,下接民物,百用莫不皆【一作当】然。当萃之时而交物以厚,则是享丰富之吉也,天下莫不同其富乐矣。若时之【一无之字】厚而交物以薄,乃不享其丰美,天下莫之与,而悔吝生矣。盖随时之宜,顺理而行,故彖云『顺天命』也。夫不能有为者,力之不足也。当萃之时,故利有攸徃。大凡兴功立事,贵得可为之时,萃而后用,是以动而有裕,天理然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萃而不见大人之徳,吝道也【易说】白云郭氏曰:萃聚之世,既庶既富之时也。故萃有亨之道。孔子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故圣人设教,必于富庶之后。而设教之道,莫先于孝享以为天下先。故观之,神道设教,亦必以盥而不荐为首。与萃之时「王假有庙」,致孝享之意同。利见大人,亨者,天下万物萃聚之时,主之者不得其道,则乱由以生。故非见大人,则萃不能亨也。大人为道之大,足以容民畜众者也。所以利见大人者,利贞故也。正故能亨,不正则不亨矣。始言「萃亨,王假有庙」,统言之也。自「利见大人」之下,详言其事也。见大人则正,正则得主萃之道,故天下可以用大牲而致孝享。因萃之盛,足以有为,是以利有攸徃矣。由是观之,萃非大人,适所以致乱也。故卦辞先言「萃有亨之道」,而后言「见大人则亨也【易说】彖曰:萃,聚也。顺以说,刚中而应,故聚也。王假有庙,致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徃顺天命也。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伊川先生曰:「萃之义,聚也。顺以【一作而】说,以卦才言也。上说而下顺,为上以说道,使民而顺于人心;下说上之政令,而顺从于上。既上下顺说,又阳刚处中正之位,而下有应助,如此故能聚也。欲天下之萃,才非如是不能也。」○王者萃人心之道,至于建立宗庙,所以致其孝享之诚也。祭祀,人心之所自尽也。故萃天下之心者,无如孝享。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其极也。○萃之时,见大人,则能亨。盖聚以正道也。见大人,则其聚以正道,得其正则亨矣。萃不以正,其能亨乎?○用大牲,承上有庙之文,以享祀而言,凡事莫不如是。丰聚之时,交于物者当厚,称其宜也。物聚而力赡,乃可以有为,故利有攸徃,皆天理然也。故云顺天命也。○观萃之理,可以见天地万物之情也。天地之化育,万物之生成,凡有者皆聚也。有无、动静、终始之理,聚散而已。故观其所以聚,则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并易传】横渠先生曰:「聚而致享,必有庙,乃尽其实。○聚不以正,私邪胜也。○富聚之世,顺天之命,用大牲有所进为宜。○散而通之,顺天命而不凝于物也【疑一作「疑并易说】白云郭氏曰:「其道不顺,其情不说,则无萃聚之理。

译白云郭氏说:“处在《姤》卦的终点,却不知道道理应当变化。道理既然已经走到最上位而穷极,还想求取相遇,这就是它有遗憾的原因。说没有咎害,是因为《姤》卦若妄自求遇就会有凶险;上九既没有得到君主的相遇,再前进又没有相遇的对象,并不是它掌握了无咎之道,只是侥幸处在没有咎害的位置罢了。”这与九三‘无大咎’意义相同。【《易说》】《大易粹言》卷四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四十五,宋代方闻一编纂。▯【下卦为坤,上卦为兑】伊川先生说:“《萃》卦的卦序说:《姤》是相遇,万物彼此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姤》卦之后是《萃》卦。《萃》就是聚集。万物彼此相遇,就会形成群体聚集。《萃》卦因此排在《姤》卦之后。此卦为泽在地上,是水聚集的象,所以叫《萃》。不说‘泽在地上’,却说‘泽上于地’,是说它上升到地面,表示正在聚集的意义。”【《易传》】横渠先生说:“它与《涣》卦的意义相同,所以卦辞互相见于两卦。”【《易说》】《萃》:亨通。王来到宗庙。利于见大人。亨通。利于守正。使用大牲畜祭祀,吉祥。利于有所前往。明道先生说:“《萃》《涣》两卦都说祭享上帝。建立宗庙,是因为人的精神涣散,借此把它聚集并显现于此。正因为精神会涣散,所以建立宗庙来收聚它。”【谢显道记录】古代祭祀使用尸,意义极其深远,不可以不深入思考。人的魂气会涣散,孝子寻求神灵而祭祀;没有尸,神灵就不来享用;没有主位,神灵就无所依附。所以《易》在《涣》《萃》两卦都说‘王来到宗庙’,这正是说魂气涣散时的事情。魂气一定要寻找同类而依附。人与人本来属于同类,骨肉又属于一家之类。活人与尸已经洁净整齐,以至诚之心相互感通,用这种方式寻求神灵,神灵自然应当来享用祭祀。【李吁《师说》】伊川先生说:“君王聚合天下的道理,达到建立宗庙的地步,就是聚合之道的极点。群生极其众多,却可以使他们共同归向、共同仰望;人心没有固定的归宿,却能使他们表达诚敬;鬼神难以测度,却能使他们来到并降临。聚合天下、总摄众志的办法,没有比宗庙更大的。因此君王聚合天下的道理,达到建立宗庙,就是聚合之道的极点。祭祀作为报答,本出于人心,圣人制定礼制来成就这种德性而已。所以豺和獭也会祭祀,这是它们的本性。《萃》卦下有一个‘亨’字,是衍文。‘亨’字本来就在下文,与《涣》卦不同。《涣》卦先说卦的才能,《萃》卦先说卦的意义,彖辞说得很明白。” 天下的聚集,必定要得到大人来治理。人聚集就会混乱,物聚集就会争夺,事情聚集就会紊乱;如果没有大人来治理,聚集反而会导致争乱。《萃》如果不正,人聚集就会成为苟且结合,财富聚集就会成为悖理取得,怎么能够亨通呢?所以利于守正。《萃》是丰盛厚实的时势,使用和施行都应当与这种时势相称。所以说使用大牲畜。吉事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因此用祭享来说明;对上交接鬼神,对下接待百姓万物,各种用途无不如此。处在《萃》的时势中,如果以丰厚的礼物与万物相交,就是享受丰盛富足的吉祥,天下没有不共同享有富足快乐的。如果时势丰厚而交接万物却很薄,就不能享用丰美的成果,天下也没有人愿意与之共同享有,悔恨和吝惜就会产生。这是随着时势的适宜而行动,顺应道理而行,所以彖辞说‘顺天命’。不能有所作为,是因为力量不足。处在《萃》的时势中,所以利于有所前往。大凡兴功立事,贵在得到可以作为的时机,聚集之后再有所施用,因此行动就有余裕,这是天理如此。”【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聚集却见不到大人的德行,是招致遗憾的道路。”【《易说》】白云郭氏说:《萃》是聚集的时代,也是人口众多、百姓富足的时代,所以《萃》有亨通的道理。孔子说:‘已经富足了,还要增加什么呢?’回答说:‘教化他们。’所以圣人施设教化,一定在富足众多之后。而施设教化的道理,没有比以孝敬祭享作为天下先导更重要的。考察《观》卦,神道设教也一定以‘盥而不荐’为开端,这与《萃》卦时‘王来到宗庙’、表达孝敬祭享的意思相同。‘利见大人,亨’,是说天下万物聚集时,主持聚集的人如果不得其道,混乱就会由此产生。所以如果见不到大人,《萃》就不能亨通。大人是大道广大,足以容纳百姓、蓄养众人的人。之所以利于见大人,是因为利于守正;守正所以能亨通,不正就不能亨通。开头说‘萃亨,王假有庙’,是总说;从‘利见大人’以下,是详细说明这件事。见到大人就能守正,守正就得到主持聚集的道理,所以天下可以使用大牲来表达孝敬祭享。趁着《萃》盛盛之时足以有所作为,所以利于有所前往。由此看来,没有大人的《萃》,反而正好会导致混乱。因此卦辞先说‘萃有亨通之道’,然后说‘见到大人就能亨通’。”【《易说》】《彖传》说:《萃》就是聚集。以顺和而喜悦,刚爻居中而有应,所以能够聚集。王来到宗庙,是为了表达孝敬祭享。利于见大人而亨通,是以正道聚集。使用大牲而吉祥,利于有所前往,是顺应天命。观察万物聚集的情形,就可以看见天地万物的实情。伊川先生说:“《萃》的意义就是聚集。‘顺以说’,是从卦的才质来说的。上卦喜悦而下卦顺从,作为上位者用喜悦之道来使民众顺应人心;下位者喜悦上位者的政令而顺从上位者。既然上下都顺从喜悦,又有阳刚之爻处于中正之位,下面还有应援,这样所以能够聚集。想要天下聚集,如果才质不是这样就不能做到。” 君王聚合人心的道理,达到建立宗庙的地步,是为了表达孝敬祭享的诚意。祭祀,是人心尽情表达自身诚意的事情。所以聚合天下人心,没有比孝敬祭享更好的。君王聚合天下的道理,达到建立宗庙,就是聚合之道的极点。在《萃》的时势中,见到大人就能够亨通。这是因为聚集要依靠正道。见到大人,就能以正道聚集;得到正道就能亨通。《萃》如果不以正道聚集,怎么能够亨通呢?‘使用大牲’,承接上文‘王来到宗庙’的文字,是就祭享而言;凡事都如此。丰盛聚集的时代,与万物交接应当厚重,与时势相称。万物聚集而力量充足,才可以有所作为,所以利于有所前往,这些都是天理如此。因此说顺应天命。观察《萃》的道理,可以看见天地万物的实情。天地的化育、万物的生成,凡是存在的东西都是聚集而成。有和无、动和静、终和始的道理,不过就是聚集和离散而已。所以观察它们为什么聚集,就可以看见天地万物的实情。”【并见《易传》】横渠先生说:“聚集而表达祭享,必须有宗庙,才能完全实现其实质。聚集如果不以正道为准,是私欲邪念占了上风。在富足聚集的时代,顺应天命,使用大牲,有所前进作为是适宜的。离散之后使之重新贯通,是顺应天命而不凝滞于具体事物。【疑有文字脱误,疑当作“疑并《易说》”】白云郭氏说:“道理不顺,情意不喜悦,就没有聚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