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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大易粹言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七十三宋方闻一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32–33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七十三宋方闻一编杂卦干刚坤柔横渠先生曰:「不曰天地而乾坤云者,言其用也。乾坤亦何形?犹言神也。人鲜识天,天竟不可方体,姑指日月星辰处视以为天。阴阳言其实,乾坤言其用,如言刚柔也。乾坤则所包者广【易说】白云郭氏曰:六子之刚柔,索于乾坤;六十四卦之刚柔,重于八卦。故卦中之刚柔,皆干之刚,坤之柔也。是以独乾坤为刚柔【易说】比乐师忧白云郭氏曰:「比以比辅従顺为乐,师以相须行险致忧,是天下可乆比而不可乆师也。故比有永贞,而师无之【易说】临观之义或与或求白云郭氏曰:「临与所临,观与所观,二卦皆有与求之义。或有与无求,有求无与,皆非临观之道。有舜在上,必有戴舜者,是为临观也【易说】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着横渠先生曰:「险在外,故不失其居;与涣解义反,故曰缓,必有所失。」○蒙,杂而着【着,古着字】杂著于物,所以为蒙。蒙,昏蒙也【易説】白云郭氏曰:屯,旅皆近困。旅困于已穷,故失其居。屯困于始生,故不失其居,而利于有为也。蒙未有所知之时,中无所执,则杂而着见,故发之。屯之难见于象者也,蒙之稺着于形者也【易说】震起也艮止也白云郭氏曰:阳动起于震初,止于艮终。葢震为一索之始,艮为三索之终也【易说】损益盛衰之始也白云郭氏曰:损己必盛,故为盛之始;益己必衰,故为衰之始。消长相循,在道当如是也【易说】大畜时也白云郭氏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然则多识前言徃行,以畜其德,亦以待时也【易传】无妄灾也白云郭氏曰:「无妄之谓灾,其余自作孽而已。故无妄匪正,有眚【易说】萃聚而升不来也白云郭氏曰:「不来不知反也,故至于困,来则知止,无困矣【易说】谦轻而豫怠也白云郭氏曰:「谦,轻己豫,怠已也。以乐豫,故心怠。是以君子贵知防【易说】噬嗑食也贲无色也白云郭氏曰:頥中有物,则必断,故噬嗑利断,犹人之食也。贲以白贲无咎,故无色则质全,有天下之至饰存焉【易说】兊见而巽伏也横渠先生曰:「兊说在外,巽入在隠【易说】白云郭氏曰:「其道见,则说;其道伏,故入【易说】随无故也蛊则饰也白云郭氏曰:「随之道,在此;事在彼。所随有道,不为事变,故言无故。蛊弊事,特加整治,因饰之而已。言非大有作也【易说】剥烂也复反也白云郭氏曰:「小人之道,必害于物;君子必反于道【易说】晋昼也明夷诛也白云郭氏曰:「晋与明夷,朝暮之象也。故言明出地上,明入地中,诛亦伤也【易说】井通而困相遇也横渠先生曰:「泽无水,理势适然,故曰相遇【易说】白云郭氏曰:徃来井井,则其道通。困遇刚揜,所以为困遇者,柔遇刚之遇也。遇其困我者也【易说】咸速也恒久也白云郭氏曰:「感为天下至速之道,所谓不疾而速者也【易·说】涣离也节止也白云郭氏曰:「散则离矣,有节故可止【易说】解,缓也;蹇,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白云郭氏曰:「睽本于外,疑家人本于内治,故治家者必先其身,治天下者必先其家【易说】否泰反其类也白云郭氏曰:「否泰反类而相驯致之道,故休否之道复反其类。类谓阴阳之类,如君子小人是也。否反其类,得君子则倾也;泰反其类,得小人则乱也。在人道言之,则曰君子小人治乱而已;合三才言之,故云类也【易说】大壮则止遯则退也白云郭氏曰:「壮不知止,小人之壮也;君子之壮,则有止遯之退,大壮之止,皆克己之道【易说】大有众也同人亲也白云郭氏曰:其有非一,故众众则大。能同乎人,则天下亲之。易知则有亲,同人之亲,其得干之易乎【易说】革去故也鼎取新也白云郭氏曰:「革鼎之义,相为终始,是以去故取新,共成一道【易说】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也;亲寡,旅也。横渠先生曰:「过而未顚也【易说】白云郭氏曰:「因丰则多事,无亲而后为旅。旅则我之亲寡也,非天下皆寡亲也【易说】离上而坎下也白云郭氏曰:「上下犹水火之性也【易说】小畜寡也履不处也横渠先生曰:「危者,安其位者也。故履以不处为吉【易说】白云郭氏曰:「寡则不能大其施,履以行为义,非处之道【易说】需不进也讼不亲也白云郭氏曰:需有待,则不能自进;讼违行,相亲之道絶矣【易说】大过顚也横渠先生曰:「过至于顚,故曰大【易说】白云郭氏曰:「中之四刚,大难之象也。有大难而本末弱,故顚【易说】姤遇也柔遇刚也白云郭氏曰:「柔之遇刚曰姤,刚之来复,不可谓之遇也【易说】渐女归待男行也白云郭氏曰:「待男而行其行,渐也,是以吉【易说】頥养正白云郭氏曰:「养其正,所以去其非正,谓之頥【易说】既济定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大易粹言》卷七十三,宋方闻一编纂。杂卦 乾刚,坤柔。横渠先生说:“这里不说天地而说乾坤,是在说明它们的作用。乾坤又有什么具体形体呢?这和说‘神’一样。人很少真正认识天,天终究不能用方位和形体来规定,只好指着日月星辰所在之处,把它看作天。阴阳说的是它的实际,乾坤说的是它的作用,就像说刚柔一样。乾坤所包含的范围更广。” 白云郭氏说:六子卦的刚柔,是从乾坤中求取的;六十四卦的刚柔,是由八卦重叠而成的。所以卦中的刚柔,都是乾的刚、坤的柔。因此只有乾坤直接称为刚柔。比卦喜悦,师卦忧患。白云郭氏说:比卦以相互亲比、辅助、顺从为喜悦;师卦以彼此依赖、行于险境而导致忧患。因此,天下可以长久亲比,却不能长久用兵。所以比卦有“永贞”,师卦却没有。临卦与观卦的意义,有的在给予,有的在求取。白云郭氏说:临与所临、观与所观,这两个卦都有给予和求取的意义。只有给予而不求取,或只有求取而不给予,都不是临、观之道。上面有舜,必然有拥戴舜的人,这才是临、观。屯卦显现出来却不失去自己的居处,蒙卦混杂而显著。横渠先生说:“险难在外,所以不失去自己的居处;它与涣、解二卦的意义相反,所以说是舒缓,必然会有所失。” 蒙,是混杂而显著;混杂地附着于事物之上,所以成为蒙。蒙,就是昏昧蒙昧。白云郭氏说:屯、旅都接近困境。旅是困于穷尽,所以失去居处;屯是困于开始生发,所以不失去居处,并且有利于有所作为。蒙是在尚未有所知的时候,内心没有固定执守,于是混杂而显现,所以要启发它。屯的艰难表现在象上,蒙的幼稚显现在形态上。震是兴起,艮是停止。白云郭氏说:阳气的发动从震卦初爻开始,在艮卦终爻停止。大概震是“一索”的开始,艮是“三索”的终点。损、益是盛衰的开始。白云郭氏说:损己必然走向兴盛,所以是盛的开始;益己必然走向衰败,所以是衰的开始。消长循环,在道理上本来就应当如此。大畜,是等待时机。白云郭氏说:“君子把才能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这样看来,广泛记取前人的言论和往昔的行为,以蓄养自己的德行,也是在等待时机。” 无妄,是灾祸。白云郭氏说:“无妄所说的灾祸,才是真正的灾祸;其余的不过是自己造作的罪孽罢了。所以无妄卦说‘不是正道,就有灾眚’。” 萃是聚集,升是不回来。白云郭氏说:“不回来,就是不知道回返,所以终于陷于困境;回来,就知道停止,就不会困了。” 谦是轻己,豫是怠惰。白云郭氏说:“谦,是轻视自己;豫,是使自己懈怠。因为沉溺于快乐,所以内心懈怠。因此君子看重懂得预防。” 噬嗑是饮食,贲是不加文饰。白云郭氏说:颐中有物,就必须咬断,所以噬嗑以断决为利,正如人的进食。贲卦以“白贲无咎”为义,因此没有色彩文饰,才能保全本质,其中保存着天下最完善的文饰。兑是显现,巽是潜伏。横渠先生说:“兑的喜悦显现在外,巽的进入潜藏在内。” 白云郭氏说:“它的道显现出来,就产生喜悦;它的道潜藏不显,所以能够进入。” 随是没有变故,蛊是加以整治。白云郭氏说:“随卦的道理在这里,而事情在那边。所随从的是道,所以不因事情而改变,因此说‘无故’。蛊是事物已经败坏,只是加以整治,因而修饰它罢了;这说明并不是大有作为。” 剥是腐烂,复是返回。白云郭氏说:“小人的道路必然会损害事物,君子则必然返回正道。” 晋是白昼,明夷是受伤。白云郭氏说:“晋与明夷,是早晨和黄昏的象征。所以说晋是光明出现在地上,明夷是光明进入地下;‘诛’也就是受伤。” 井是通达,困是彼此遭遇。横渠先生说:“泽中没有水,是情势和道理恰好如此,所以说是彼此遭遇。” 白云郭氏说:来往于井中,井道就能通达。困卦是被刚爻遮蔽,所以所谓“遭遇”,是柔爻遭遇刚爻,也就是遭遇使自己陷于困境的事物。咸是迅速,恒是长久。白云郭氏说:“感应是天下最迅速的道理,所谓不疾行却能迅速达到。” 涣是离散,节是停止。白云郭氏说:“散开就会离散,有节制所以能够停止。” 解,是舒缓;蹇,是艰难;睽,是在外;家人,是在内。白云郭氏说:“睽的根本在外,家人的根本在内治。因此治理家必须先治理自身,治理天下必须先治理自己的家。” 否、泰是反其类别。白云郭氏说:“否、泰虽然类别相反,却有彼此顺次转化的道理,所以休止否塞的方法,就是返回与它相反的类别。所谓类别,是阴阳之类,例如君子和小人。否卦反其类别,得到君子便会倾覆;泰卦反其类别,得到小人便会混乱。从人道来说,就是君子、小人以及治乱;合天地人三才来说,所以说‘类别’。” 大壮就应当停止,遯就是退避。白云郭氏说:“强壮而不知道停止,是小人的强壮;君子的强壮,则包含停止和退避。大壮卦所说的停止,都是克制自己的道理。” 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和。白云郭氏说:所有的东西不止一种,所以众多;众多就成为大。有能力与众人同心,天下就会亲近他。容易明白就会有亲近,同人卦的亲和,大概得自乾卦的平易吧。革是除去旧的,鼎是取用新的。白云郭氏说:“革、鼎的意义彼此构成终始,因此除去旧的、取用新的,共同成就一条道理。” 小过是有所超过,中孚是诚信,丰是事情繁多,亲近的人少就是旅。横渠先生说:“有所超过,却还没有颠覆。” 白云郭氏说:“由于丰盛,所以事情繁多;没有亲近的人,才成为旅。旅卦是说我自身亲近的人少,并不是说天下人都少有亲人。” 离在上,坎在下。白云郭氏说:“上下,就像水火各自的性质一样。” 小畜是力量少,履是不停留。横渠先生说:“处于危险之中,是因为安于自己的位置。所以履卦以不停留为吉。”白云郭氏说:“力量少,就不能扩大施行;履以行动为义,不是停留之道。” 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白云郭氏说:需卦有所等待,所以不能自行前进;讼卦违背常行之道,彼此亲近的道路就断绝了。大过是颠覆。横渠先生说:“超过发展到颠覆,所以称为大过。” 白云郭氏说:“中间四爻都是刚爻,是大难的象征。既有大难,而根本和末端又柔弱,所以颠覆。” 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白云郭氏说:“柔爻遇到刚爻叫作姤;刚爻回来复生,不能说是相遇。” 渐是女子出嫁时等待男子先行。白云郭氏说:“等待男子先行,然后自己才行动,这就是渐,所以吉。” 颐是养护正道。白云郭氏说:“养护正道,是为了去除不正,所以称为颐。” 既济是事情安定。

白云郭氏曰:「济则难定【易说】归妹女之终也横渠先生曰:「妹归而长女之终也【一作《归妹》易说】白云郭氏曰:「女以归为有终【易说】未济男之穷也白云郭氏曰:「刚柔失位,男道弱而穷矣。柔失位,则以贱居尊;刚失位,则以贵居贱。是以穷也【易说】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白云郭氏曰:「姤遇,夬决,始终之道异也。圣人贵于行道,每致意于君子小人之际,故以是终之。」杂卦前皆二二相耦,至大过之后,独各言一卦。观、归妹、未济之辞,又非简错。圣人之防,莫可详也【易说】

大易粹言卷七十三

  大易粹言跋

右《大易粹言》前太守曾君穜命郡博士方闻一所裒辑者也。虽七家之书,不无深浅异同之论,然攷其师友渊源,则皆自伊洛中来。学者得此书而萃观之,则浅深异同之际,乃吾所用力之地。苟能穷其所已言,以求乎至是之归;体其所未言,以造乎自得之实,则知隂阳五行升降上下,无非天理流行之妙,而画前之易,当在吾心而不在书矣。岂徒以广耳目闻见而已哉?嵗乆板漫灭不可读,因念刋书之难,复为之修改七百三十有六板,凡二十六万一千五百九十有四字,以与学者共之,亦以无忘曾君之美意云。嘉定癸酉五月望,真宁张嗣古跋。

粹言载诸公所得深者,叅举而互备。此板在舒州,已就漫漶,予修之,遂为佳本。陈造跋。

右《大易粹言》一编,太守曽公所裒集也。始公欲刋是书,集僚属语之。于是门下士程九万欣然前曰:「是书之成,所恵于后学多矣。夫学莫不有宗,后之学者皆失之。学琴有谱,学奕有数,彼业一技者且然而,况于学道者乎?吾圣人阐道之防,以诏后学,悉具于六艺。煨烬之余,唯易为全书。故昔人号易为六艺之原。有志于道徳性命之学者,可不出入其门而探其奥乎?舍是不用,吾力而欲求夫径造顿悟之説,几何而不胥为异端也?葢自胚腪于羲,发露于文,而大彰明于夫子。道妙所在,内外之不偏废,终始之无有二致。由是而充之,可以处贵贱,可以逹死生。汉儒休咎灾异之证,最害道之甚者,寥寥千百载间,有伊川二程先生者,探三圣之用心,与一时诸公讲防至到,可为学者据。依然犹病其文字之间,见帙籍之散漫。今公会而通之,贯而一之,诚有功于圣门,端不止于裒集而已。」学者于是而得其所宗矣。书成,遂述前日语以书于末云。淳熙四年正月日,门生迪功郎舒州望江县主簿主管学事程九万谨跋。

昔伊川先生发挥大易之防,独止于六十四卦,而系辞无传,学者惜之。惟当时诸公之所讲究,间见层出,亦足以补其遗阙,然编帙散漫,犹病焉。祐之蚤获游温陵曾公之门,公平居议论必及于易,而伊川之学尤所笃好,故尝以亲受白云之説,合伊川兄弟而下共为七家,欲镵之而未能也。洎来羣舒,出以相示,且俾订证其非是,期与同志共之。凡渉书七十有五种,为字四十五万有竒,义多互见,辞或重出,而后伊川之易无遗恨之叹。噫!公之用心也葢深,而人之获利也亦溥矣。于是乎书,门人西秦李祐之谨跋。

大易粹言跋

译白云郭氏说:“已经渡过之后,事情才会安定。” 归妹是女子一生的终归。横渠先生说:“妹妹出嫁,是长女一生的终结。” 白云郭氏说:“女子以出嫁作为有所归宿。” 未济是男子的穷困。白云郭氏说:“刚柔都失去正位,男子之道衰弱而困穷。柔爻失位,就是以卑贱处于尊位;刚爻失位,就是以尊贵处于卑位。因此说是穷困。” 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白云郭氏说:“姤是相遇,夬是决断,这是始终的道理不同。圣人重视实行正道,常常把心意放在君子与小人的关系上,所以用这句话作为结尾。”《杂卦》前面都以两个卦两两相配,到了大过之后,却单独分别说明各卦。观、归妹、未济的辞句,又不像是简册错乱。圣人防范的深意,实在难以详尽说明。《大易粹言》卷七十三 《大易粹言》跋 以上《大易粹言》,是前任太守曾君穜命郡博士方闻一搜集编纂的。虽然其中七家的著作,难免有论述深浅不同、意见彼此异同的地方,但考察他们的师友渊源,都出自伊洛一系。学者得到这部书而集中阅读,就会发现深浅异同之处正是我们应当用力研究的地方。如果能够穷究他们已经说出的内容,以求达到最正确的归宿;体会他们尚未说出的内容,以达到自己真正有所心得,那么就会知道阴阳五行、升降上下,无不体现天理流行的精妙;而在文字和图画产生以前的《易》,应当存在于我们的心中,而不只存在于书本上。难道只是为了扩大耳目、增加见闻而已吗?年久以后,书版漫漶,已经无法阅读。我于是想到刊刻书籍的艰难,又替它修订了七百三十六版,共二十六万一千五百九十四字,拿来与学者共享,也借此不忘曾君的美意。嘉定癸酉五月望日,真宁张嗣古谨跋。” 《粹言》记载各位先生所得的深刻见解,交错列举,彼此补充。这部书的书版在舒州,已经漫漶不清,我修治了它,于是成为佳本。陈造跋。以上《大易粹言》一编,是太守曾公搜集编纂的。起初曾公想刊刻此书,便召集属吏向他们说明。于是门下士程九万欣然上前说:“这部书编成,对后来的学者有很多益处。凡是学问,没有不讲求师承宗旨的;后来的学者却都失去了这一点。学习琴艺有琴谱,学习围棋有棋谱,那些从事一技之长的人尚且如此,何况学习道的人呢?我们圣人阐明大道的纲要,用来教导后学,全部具备在六艺之中。秦火之后,只有《易》保存为完整之书,所以古人称《易》为六艺的根源。有志于道德性命之学的人,难道可以不从它的门径出入而探究其奥妙吗?舍弃它不用,却凭自己的力量想求得直接进入、顿然领悟的学说,这样做几乎不会都沦为异端吗?大道大概从伏羲开始孕育,在文王那里显露,在孔子那里得到充分彰明。道的妙处所在,是内外不偏废,始终没有两样。由此充实推广,可以处在贵贱不同的地位,也可以通达生死问题。汉儒以休咎灾异作为验证,是最严重地损害大道的做法。漫长的千百年间,只有伊川二程先生,探究三圣的用心,与当时诸位先生讲论圣道达到精深之处,足以成为学者的依据。然而仍然苦于文字之间的问题,也看到了书籍散乱的弊病。” 现在曾公把这些内容汇集并贯通起来,使之前后一致,确实对圣人之门有功,绝不只是搜集编纂而已。”学者从此便得到了自己的宗旨。书编成后,我于是把前些日子的谈论写下来,记在书末。淳熙四年正月某日,门生迪功郎、舒州望江县主簿、主管学事程九万谨跋。过去伊川先生阐发《大易》的纲要,只讲到六十四卦,而《系辞》没有传下来,学者为此惋惜。只是当时各位先生所讲究的内容,间或层层出现,也足以补足它的缺失;但编册散乱,仍然是一个问题。我李祐之早年有幸游学于温陵曾公门下,曾公平日谈论必然涉及《易》,尤其笃好伊川之学,所以曾经把亲自从白云那里接受的学说,与伊川兄弟以下的学说合为七家,想要刻印,却未能实现。等到来到群舒,便拿出来相互展示,并且让我订正其中的是非,希望与同道共同保存。全书涉及七十五种书,文字四十五万有余;义理多有互相说明之处,文辞有时重复出现。这样以后,伊川关于《易》的学说就不再有遗憾了。唉!曾公的用心大概深厚,而人们得到的利益也广大。于是为这部书作跋,门人西秦李祐之谨跋。” 《大易粹言》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