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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大易粹言七十一

大易粹言卷五十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44–246 段

白云郭氏曰:有乾坤则有六子,有天地则有男女夫妇。天地夫妇之义一也。系辞曰:天地絪緼,万物化醇;男女搆精,万物化生。故彖以归妹为天地之大义,盖主夫妇生化之道而言也。归妹,人之终始者,夫妇生化之道终则有始,犹天地之无穷也。说以动,所归妹者,孔子先言女嫁皆曰归妹,至此论归妹之卦所以征凶无攸利也。闗睢之义,乐得淑女,盖以徳为主,而此长男以所归者妹,遂说以动,则不以徳矣。彼既不以徳而说,此又不以徳而进,是以征凶,位不当者,卦爻皆不当位,是以有不以徳进者矣。以少女而归长男,非以柔乘刚而何?宜其无攸利也。或谓少女说而动如此,则去滛奔不逺矣。孔子曰:说以动,所归妹也。观此则说动者男也【易说】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伊川先生曰:「雷震于上,泽随而动,阳动于上,隂说而从,女从男之象也,故为归妹。君子观男女配合,生息相续之象,而以永其终,知有敝也。永终,谓生息嗣续,永久其传也。知敝,谓知物有敝壊,而为相继之道也。女归则有生息,故有永终之义。又夫妇之道,当常永有终,必知其有敝壊之理,而戒慎之。敝壊,谓离隙,归妹说以动者也,异乎恒之巽而动,渐之止而巽也。少女之说,情之感动,动则失正,非夫妇正而可常之道,久必敝壊。知其必敝,则当思永其终也。天下之反目者,皆不能永终者也,不独夫妇之道。天下之事,莫不有终有敝,莫不有可继可久之道。观归妹,则当思永终之戒也【易传】横渠先生曰:「永常礼之终,知人情之敝【易说】白云郭氏曰:「衞人作《氓》诗,盖言男女无别,遂相奔诱;华落色衰,复相弃背。此所谓男女不终之敝也。」归妹之义,虽非奔诱,然以长说少,志在容色,失夫妇之大义,其去奔诱不逺矣。是以君子于此,欲思永终偕老之道,而戒不终之敝也。礼曰:「壹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所谓永终者如此【易说】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象曰:归妹以娣,以恒也;跛能履,吉,相承也。伊川先生曰:「女之归,居下而无正,应娣之象也。刚阳在妇人为贤【一作坚】贞之徳,而处卑顺,娣之贤正者也。处说居下为顺义,娣之卑下,虽贤何所能为?不过自善其身以承助其君而已。如跛之能履,言不能及逺也。然在其分为善,故以是而行则吉也。」○归妹之义,以说而动,非夫妇能常之道。九乃刚阳,有贤【一作坚】贞之徳,虽娣之微,乃能以常者也。虽在下不能有所为,如跛者之能履然,征而吉者,以其能【一无能字】相承助也。能助其君,娣之吉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阳处于上,不可不随,故征吉以兊应震,合卦之义,常道也。爻为阳,故能履;非匹,故跛【易说】白云郭氏曰:「初在下贱者之位也,上无正应,无所归焉,娣之象也。自无所归,因人之归而为娣媵,故言归妹以娣也。跛能履者,娣虽非正,亦足以有行,犹跛者之能履也,故进而佐其君则吉。恒者,可久之道也。娣媵,古之道,非妄为也,故可久。吉,相承者,言娣以进而承君为吉也【易说】九二眇能视,利幽人之贞。象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伊川先生曰:九二阳刚【一作刚阳】而得中,女之贤正者也。上有正应,而反隂柔之质,动于说者也。乃女贤而配不良,故二虽【一作之】贤,不能自遂,以成其内助之功,适可善其身而小施之,如眇者之能视而已,言不能及逺也。男女之际,当以正礼。五虽不正,二自守其幽静贞正,乃所利也。二有刚正之徳,幽静之人也。二之才如是,而言利贞者【一无此五字】利言宜于如是之贞【一无之贞字】非不足而为之戒也。○守其幽贞,未失夫妇常正之道也。世人以媟狎为常,故以贞静为变常,不知乃常久之道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震动乎上,虽匹而不至,所以眇阳中,故能视不援上,幽人之正也【易说】白云郭氏曰:九二刚中,贤女也。长男说少艾而动,则夫之非贤可知矣。女从男者也,夫之不贤,女不能制也。一贤一否,眇之象也。眇而能视,以见九二之独贤也。然夫之不贤,岂可变常而从之哉?安其幽独之操,不为不贤之人夺其志,可谓女子之贞者矣。斯其所以为利也,故曰:利幽人之贞。九二盖能获其利者,非才不足而戒之也【易说】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象曰:归妹以须,未当也。伊川先生曰:三居下之上,本非贱者,以失徳而无正应,故为欲有归而未得其归,须待也。待者,未有所适也。六居三,不当位,徳不正也。柔而尚【一作上】刚,行不顺也。为说之主,以说求归,动非礼也。上无应,无受之者也,无所适,故须也。女子之处如是,人谁取之?不可以为人配矣。当反归而求为娣媵,则可也。以不正而失其所也。

译白云郭氏说:有乾坤就有六子,有天地就有男女夫妻。天地与夫妻的道理是相同的。《系辞》说:“天地之气交融,万物化育而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生。”所以《彖传》把归妹说成天地的大义,大概是从夫妻生育化生的道理来说的。归妹,是人的终始;夫妻生育化生之道终结了就又开始,正如天地运行无穷一样。所谓“以说而动”,是指所嫁的是少女。孔子先说女子出嫁都称为“归”,到了这里,才论说归妹卦为什么征进凶、没有什么利益。《关雎》的意义,是乐于得到贤淑女子,因为以德行为根本;而这里长男娶少女,竟因喜悦而行动,于是不以德行为标准。对方既不以德为标准而喜悦,这一方又不以德为标准而进取,所以征进凶。“位不当”,是说卦爻都不居正位,因此有不以德行而进取的情形。以少女嫁给长男,不就是柔弱乘凌刚强吗?当然没有什么事情有利。有人说,少女像这样因喜悦而行动,就离淫奔不远了。孔子说:“因喜悦而行动,所嫁的是少女。”由此可见,这里的喜悦而行动,是指男子。《象传》说:泽上有雷,就是归妹卦。君子因此要想到使事情有长久的终局,并预知其中的弊病。伊川先生说:“雷在上面震动,泽随之而动;阳在上面发动,阴因喜悦而跟随,这是女子跟随男子的象,所以称为归妹。君子观察男女配合、生息相续的现象,因而想到使这种延续长久,同时知道其中会有弊病。‘永终’,是说生育繁衍、后嗣相续,使其传承长久。‘知敝’,是说知道万物都有败坏的时候,并思考使其相继延续的方法。女子出嫁便会生育,所以有‘永终’的意义。又,夫妻之道应当长久而有终始,必须知道它有败坏离裂的道理,从而戒慎。所谓败坏,是指关系离异、产生嫌隙。归妹是因喜悦而行动,不同于恒卦的巽顺而行动,也不同于渐卦的止而后巽顺。少女的喜悦,是情感受到触动;一行动就失去正道,不是夫妻端正而可以长久的道路,时间久了必然败坏。知道它必然败坏,就应当思考怎样使其长久终始。天下夫妻反目,都是不能使关系长久的结果,并不只是夫妻之道如此。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有终结、没有不有败坏的,也没有不可以继承、长久的道理。观察归妹卦,就应当想到使关系长久终始的戒惧。” 横渠先生说:“永远守持常礼直到终局,便能知道人情的弊病。” 白云郭氏说:“卫国人作《氓》诗,大概是说男女没有界限,于是互相诱骗私奔;等到容色衰败,又互相抛弃背离。这就是所谓男女不能善终的弊病。归妹的意义虽然不是诱骗私奔,但以长男喜爱少女,心志只在容貌姿色,失去了夫妻的大义,离诱骗私奔也不远了。因此君子面对这种情形,就要思考夫妻白头偕老、长久终始的道理,并戒备不能善终的弊病。《礼》说:‘一旦与她结为夫妻,终身不改变。’所以丈夫死后也不再嫁,这就是所谓永远终始。” 初九,女子出嫁作为娣媵;虽然跛脚,仍能行走;前进则吉。《象传》说:出嫁作为娣媵,是守恒常之道;跛脚仍能行走而吉,是因为能够承接、辅助正室。伊川先生说:“女子出嫁后处在卑下的位置,又没有正应,这是娣媵的象。阳刚之爻在妇女身上表示贤贞的德性,而处在卑下柔顺的位置,是贤正的娣媵。处在喜悦卦中而居下位,表示柔顺;娣媵地位卑下,即使贤良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修养自身,承接并辅助正室罢了。就像跛脚者能够行走,说的是不能走得远。然而在自己的身份范围内这样做是好的,所以依此而行便吉。” 归妹的道理,是因喜悦而行动,并不是夫妻能够长久维持的正道。九是刚阳之爻,有贤贞的德性;虽然只是地位微贱的娣媵,却能守持恒常之道。虽然处在下位,不能有大的作为,就像跛脚者只能行走一样;前进而吉,是因为能够承接、辅助正室。能够辅助正室,是娣媵的吉处。横渠先生说:“阳处在上,不能不随从,所以前进则吉。兑与震相应,合乎全卦的意义,是常道。爻为阳,所以能够行走;不是正配,所以像跛脚。”白云郭氏说:“初九处在下贱的位置。上方没有正应,无所归属,是娣媵的象。自己本来没有归属,因别人出嫁而作为娣媵,所以说‘归妹以娣’。所谓跛脚仍能行走,是说娣媵虽非正室,也足以有所行动,犹如跛脚者仍能行走;因此前进去辅助正室便吉。恒,是可以长久的道理。娣媵制度是古代的正道,并非任意妄为,所以可以长久。‘吉,相承’,是说娣媵前进而承接正室,因此为吉。” 九二,眼睛有毛病但仍能看见;利于幽静之人的守贞。《象传》说:利于幽静之人的守贞,是因为尚未改变常道。伊川先生说:“九二是阳刚而得中,是女子中贤良端正的。上方有正应,却反而被阴柔、容易动于喜悦的性质所牵制。这是贤女配了不良的丈夫,所以九二虽贤,也不能自行实现内助之功,只能修养自身,略施其力,如同眼睛有毛病而还能看见罢了,说的是不能看得长远。男女相处,应当遵守正礼。五虽不正,九二自己守持幽静贞正,这才是有利的。九二有刚正之德,是幽静之人。九二的才德如此,爻辞说利于守贞,是说应当保持这样的贞正,并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加以警戒。” 守持幽静贞正,就没有失去夫妻常久而端正的道路。世人把轻薄亲狎当作常态,所以反而把贞静看成改变常态,却不知道贞静才是长久不变的道路。横渠先生说:“震在上面发动,虽然有匹配却不能达到相应,所以说眼睛有毛病;阳爻居中,因此能够看见;不攀援上方,正是幽静之人的正道。” 白云郭氏说:九二刚健而居中,是贤良的女子。长男因喜爱少女而行动,那么丈夫不贤便可知了。女子跟随男子,丈夫不贤,女子也不能制服他。一方贤、一方不贤,就是眼睛有毛病的象。眼睛虽有毛病却还能看见,表明九二独自贤良。然而丈夫不贤,难道可以改变常道而跟随他吗?安守幽独的操守,不让不贤之人夺去自己的志向,可以说是女子的贞正了。这就是它有利的原因,所以说“利幽人之贞”。九二实际上能够得到这种利益,并不是才力不足而对它加以警戒。六三,出嫁却还要等待;反而退回,作为娣媵。《象传》说:出嫁却要等待,是因为所处不当。伊川先生说:“六三处在下卦的上位,本来不是卑贱之人;但因为失去德行,又没有正应,所以成为想要出嫁却没有得到归宿的情形,只能等待。等待,就是尚未有适合的归宿。六阴居三,位置不当,德行也不正。阴柔却崇尚刚强,行为不顺。又是兑卦喜悦的主爻,想靠喜悦求得出嫁,行动不合礼法。上方没有应爻,没有接受她的人,无所适从,所以只能等待。女子处在这种情形,谁会娶她呢?已经不能作为人的正配了。退回来寻求作为娣媵,才可以。因为行为不正而失去了应有的位置。”

○未当者,其处,其徳,其求归之道,皆不当,故无取之者,所以须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三隂本彚征在上,今六三反下而为兊,故曰归妹以须。反归以娣,女当待年于家,今待年夫家而反归,故曰未当【易说】白云郭氏曰:六三之女,不正也。不正之女,人之所弃,故难其归而有待也。虽有待,而终难其归,固不若反归妹之义,而从娣媵之事也。未当者,居位未当,是以不能有所归而待也。下卦唯九二得中,有归妹之象。初居下位,三失正徳,故为娣媵。义殊不同,而谓一卦皆为娣媵之象,则非也。娣媵非天地大义,安足以尽归妹之象【易说】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象曰:愆期之志,有待而行也。伊川先生曰:九以阳居四,四上体地之髙也。阳刚在女子为正徳,贤明者也。无正应,未得其归也。过时未归,故云愆期。女子居贵髙之地,有贤明之资,人情所愿娶,故其愆期乃为有时,盖自有待,非不售也。待得佳配而后行也。九居四,虽不当位,而处柔,乃妇人之道【一有也字】以无应【一作悔】故为愆期之义。而圣人推理以【一无以字】女贤而愆期,盖有待也。○女所以愆期者,由己而不由彼,贤女人所愿娶,所以愆期,乃其志欲有所待,待得佳配而后行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九四当速交而为泰,今独后者,三有所待也,故曰愆期【易说】白云郭氏曰:三之与四,其不当相似,而辞有不同,何哉?盖六三以柔用刚,又为过中;而九四以刚用柔,有未中之义,是其所以不同也。以其不当无应,亦不免愆期,有待而已,其归终有时,故无反归之事。象言有待而行者,行如《诗》言女子有行是也。又以见所以愆期者,在我有所待,非人不求之也。以是知过中与未中,用刚与用柔,其不同如此。所以《系辞》言三多凶也【易说】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不如其娣之▯良。月几望,吉。象曰:帝乙归妹,不如其娣之▯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伊川先生曰:六五居尊位,妹之贵髙者也,下应于二,为下嫁之象。王姬下嫁,自古而然,至帝乙而后正婚姻之礼,明男女之分。虽至贵之女,不得失柔巽之道,有贵骄之志。故《易》中隂尊而谦降者,则曰「帝乙归妹」,泰六五是也。贵女之归,唯谦降以从礼,乃尊髙之徳也。不事容饰以说于人也。娣媵者,以容饰为事者也。衣袂所以为容饰也。六五尊贵之女,尚礼而不尚饰,故其袂不及其娣之袂良也。良,美好也。月望,隂之盈也。盈则敌阳矣。几望未至于盈也。五之贵髙,常不至于盈极,则不亢其夫,乃为吉也。女之处尊贵之道也。○以「帝乙归妹」之道言,其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尚礼而不尚饰也。五以柔中在尊髙之位,以尊贵而行中道也。柔顺降屈,尚礼而不尚饰,乃中道也【并《易传】横渠先生曰:「归妹」交泰之事备矣,与泰六五同,又于此见○为之戒也。以其贵行,故戒其满,以几望【一作又于此见新故之戒也,《易说】白云郭氏曰:六五以柔居尊,得谦下之道,故为帝乙归妹,与泰之六五同意,此王姬下嫁之象。帝而称乙,亦言其谦柔也。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者,君谓妹也。妹以徳自饰,不以服饰为事故,不如其娣之袂良也。《诗》序言王姬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徳,则诗人所美者系乎肃雝之徳,不独取于车服也。月几望者,不自满假之意也。其娣袂良,犹能谦下而无嫉妬之心,盖樛木逮下之义也。帝乙归妹,下于其夫也;月几望,下于其娣也。夫如是,吉孰大焉?故《樛木》之诗,每章必以福履终之,是亦月几望而继以吉之义也。月,隂类也。小畜上九曰:「妇贞厉」,月几望,则月为女子之象矣。其位在中,以贵行者,天下未有不得中而能谦下于人者。六五之位在中也,以尊归卑,是为以贵行也。惟在中,故能不失贵行之义。圣人之意,尚徳而已【易说】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象曰:上六,无实承虚筐也。伊川先生曰:「上六女归之终而无应,女归之无终者也。妇者,所以承先祖、奉祭祀,不能奉祭祀,则不可以为妇矣。筐篚之实,妇职所供也。古者房中之俎、葅、歜【一作醢】之类,后夫人职之。诸侯之祭,亲割牲,卿士大夫皆然,割取血以祭,礼云血祭,盛气也。女当承事筐篚,而无实,无实则无以祭,谓不能奉祭祀也。夫妇共承宗庙,妇不能奉祭祀,乃夫不能承祭祀也。故刲羊而无血,亦无以祭也,谓不可以承祭祀也。妇不能奉祭祀,则当离絶矣【无矣字】是夫妇之无终者也,何所徃而利哉?」○筐无实,是空筐也,空筐可以祭乎?言不可以奉祭祀也。女不可以承祭祀,则离絶而已,是女归之无终者也【并易传】

译所谓不当,是说她所处的位置、所具的德行以及求得出嫁的方法都不恰当,所以没有人愿意娶她,这就是必须等待的原因。横渠先生说:“三爻的阴气本来汇聚而向上进取,如今六三退回下方而成为兑卦,所以说‘归妹以须’。‘反归以娣’,是说女子本应在家等待婚龄,如今却在夫家等待婚配后又退回来,所以说‘未当’。” 白云郭氏说:六三这个女子,行为不正。不正的女子,是人们所抛弃的,所以难以出嫁而必须等待。即使等待,最终也难以出嫁,实在不如退回来,按照归妹的道理去从事娣媵之事。“未当”是说所居的位置不当,因此不能有所归属,只能等待。下卦中只有九二得中,具有归妹的象;初九处在下位,六三失去正德,所以成为娣媵。这里的意义各不相同,如果说一卦六爻全都是娣媵的象,就不对了。娣媵不是天地的大义,哪里足以完全体现归妹的象呢?” 九四,出嫁却错过婚期,迟迟出嫁,是因为自有合适的时机。《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意,是有所等待之后才行动。伊川先生说:“九以阳刚居四,四是上卦、地位较高的位置。阳刚在女子身上表示端正的德性,是贤明之人。没有正应,所以尚未得到归宿。过了婚期仍未出嫁,因此说错过婚期。女子处在尊贵高位,又有贤明的资质,是人们愿意迎娶的对象,所以她错过婚期反而是因为自有时机,大概是有所等待,并不是无人求娶。要等到得到好的配偶之后才出嫁。九居四虽不居正位,但处在阴柔位置,正合妇人之道;因为没有应,所以有错过婚期的意义。圣人推究道理,认为贤女错过婚期,是因为有所等待。” 女子之所以错过婚期,原因在自己而不在对方;贤女是人们愿意迎娶的,所以她错过婚期,是因为心意想有所等待,等到得到合适的配偶之后才行动。横渠先生说:“九四本应迅速交合而成泰,如今独自落后,是因为六三有所等待,所以说错过婚期。” 白云郭氏说:六三与九四都不居正位,为什么爻辞却不同?因为六三以柔爻运用刚性,又超过中位;九四以刚爻运用柔性,有尚未到中的意义,所以不同。它因不当位且无应,也免不了错过婚期,只是有所等待罢了;最终仍会有出嫁的时机,所以没有退回再作娣媵的事情。《象传》说有所等待之后才行动,“行”如《诗经》所说“女子有行”的“行”。又说明之所以错过婚期,是自己有所等待,并非别人不来求娶。由此可知,超过中位与尚未到中位、运用刚性与运用柔性,差别如此明显。所以《系辞》说三爻多凶。”},{ 六五:帝乙嫁出妹妹,她的衣袖不如陪嫁妹妹的衣袖华美。月亮将要满盈而尚未满盈,吉祥。象辞说:帝乙嫁出妹妹,她的衣袖不如陪嫁妹妹的衣袖华美,是因为她处在中位,以尊贵身份实行谦下之道。伊川先生说:六五处在尊贵的位置,是妹妹中身份最尊贵的。下与六二相应,象征下嫁。王姬下嫁,自古就是如此;到了帝乙,才端正婚姻礼仪,明确男女的区别。即使是最尊贵的女子,也不能失去柔顺谦逊的原则,不能产生尊贵骄矜的心志。所以《易》中阴爻处于尊位而能谦逊下降的,就说“帝乙归妹”;泰卦六五也是这样。尊贵女子出嫁,只有谦逊下降、遵从礼法,才是尊贵者的德行;不应靠修饰容貌来取悦别人。陪嫁女子以容貌服饰为要务,衣袖就是用来装饰仪容的。六五是尊贵的女子,崇尚礼法而不崇尚装饰,所以她的衣袖不如陪嫁女子的衣袖华美。“良”是美好的意思。月亮将要满盈,是阴气将要充盈;充盈就会与阳相抗。将满而未满,还没有达到盈满。六五的尊贵,常常不达到盈满的极点,就不会压制丈夫,因此才吉祥。这就是女子处在尊贵地位时应遵循的原则。按照“帝乙归妹”的原则来说,她的衣袖不如陪嫁妹妹的衣袖华美,是因为她崇尚礼法而不崇尚装饰。六五以柔顺之德居于尊贵的中位,是凭借尊贵身份实行中道。柔顺谦下、屈己退让,崇尚礼法而不崇尚装饰,这就是中道。【以上合见《易传》。】横渠先生说:“‘归妹’卦中,交合通泰的情形已经完备了,与泰卦六五相同;又可由此看出…… 这是在对人作戒示。因为凭借尊贵身份行事,所以要戒除自满,做到如月亮将满而未满。【一说:又可由此看出新旧交替的戒示。《易说》】白云郭氏说:六五以柔顺之德居于尊位,能够遵循谦逊下人的原则,所以说是“帝乙归妹”,与泰卦六五的意思相同,这是王姬下嫁的象征。称帝而称乙,也是在说他的谦逊柔顺。“她的衣袖不如陪嫁妹妹的衣袖华美”中的“君”,指的是妹妹。妹妹用德行修饰自己,不把服饰装扮当作要务,所以衣袖不如陪嫁妹妹的华美。《诗经》序说,王姬的车马服饰不受丈夫约束,身份仅次于王后,却仍然遵守妇道,以成就肃敬和谐的德行;那么诗人所赞美的就在于肃敬和谐的德行,并不只是取法于车马服饰。月亮将满而未满,是不自满、不自以为是的意思。陪嫁妹妹衣袖华美,却仍能谦逊下人而没有嫉妒之心,这大概就是《樛木》所说恩泽下及的意义。帝乙嫁出妹妹,是对丈夫谦下;月亮将满而未满,是对陪嫁妹妹谦下。能这样做,还有什么吉祥能超过它呢?所以《樛木》诗每一章都必定以福禄圆满作结,这也就是“月几望”之后接着说“吉”的意义。月属于阴类。小畜卦上九说“妇贞厉”,月亮将满而未满,于是月便成为女子的象征。“其位在中,以贵行”,是说天下没有不守中道却能谦逊下人的人。六五的位置在中位,以尊贵身份下嫁卑位,这就是“以贵行”。正因为处在中位,所以能够不失去以尊贵身份行事的意义。圣人的意思,只是崇尚德行而已。【《易说》】上六:女子捧着竹筐,里面没有实物;男子割羊,却没有羊血。没有什么事情有利。象辞说:上六,是捧着空筐而里面没有实物。伊川先生说:“上六处在女子出嫁这一卦的终点,又没有相应,是女子出嫁而不能有善终的象。妇人是用来承奉先祖、主持祭祀的;不能主持祭祀,就不能成为合格的妇人。筐篚中所装的祭品,是妇人职责所供奉的。古代内室祭祀所用的肉、腌菜、醢等类祭品,由后夫人负责。诸侯祭祀时亲自割取牲肉,卿士大夫也都如此;割取牲血来祭祀,礼书称为血祭,是为了充盛阳气。女子应当负责筐篚中的祭品,却没有实物;没有实物,就无法祭祀,这是说不能主持祭祀。夫妇共同承奉宗庙,妇人不能主持祭祀,也就是丈夫不能承奉祭祀。所以男子割羊却没有血,也同样无法祭祀,是说不能承奉祭祀。妇人不能主持祭祀,就应当离异断绝关系;这是夫妇不能善终的情形,往哪里去会有利呢?” 筐中没有实物,就是空筐;空筐可以用来祭祀吗?这是说不能主持祭祀。女子不能承奉祭祀,就只能离异断绝关系;这就是女子出嫁而不能有善终。【以上合见《易传》。】

横渠先生曰:「上六与三皆隂,故士女无实【易说】白云郭氏曰:上六居一卦之极,失谦下之义,无以奉祭祀,则非夫妇之道矣。故称女士焉。未嫁曰女,未娶曰士。筐所以载实也,承筐无实,失妇道也。礼云:血祭盛气也,亲割牲而无血,失夫道也。夫不夫妇不妇,何所利哉?是以夫妇之道,有不能永终者,以此圣人贵其知敝。故夫夫妇妇,而家道正矣。言无实无血,无攸利于上六之爻,皆不能永终,知敝也【易说】

大易粹言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五十五宋方闻一编▯【离下震上】伊川先生曰:「丰,序卦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物所归聚,必成其大,故归妹之后,受之以丰也。丰,盛大之义。为卦震上离下。震动也,离明也。以明而动,动而能【一无能字】明,皆致丰之道。明足以照,动足以亨,然后能致丰大也【易传】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伊川先生曰:「丰为盛大,其义自亨。极天下之光大者,唯王者能至之。假至也,天位之尊,四海之富,羣生之众,王道之大,极丰之道,其唯王者乎?丰之时,人民之繁庶,事物之蕃盛,治之岂易?周为可忧【一作患】虑。宜如日中之盛,明广照无所不及,然后无忧也【易传】横渠先生曰:「宜日中,不宜过中也【易说】白云郭氏曰:丰者,盛大之名。盛大所以亨,极天下之盛大,唯王能至之。盖王者,有道之主也。然物极大盛者,忧必将至。唯用中道自持,则可无忧。故欲勿忧,则宜如日之方中也。日过中则昊,丰过盛则忧,一道也。圣人欲持满以中,故言宜日中。然噬嗑与丰皆明动之卦。噬嗑先动而求明,得明而后可亨也。丰已明而后动,则不期而自亨矣。故噬嗑亨,继以利用狱,利于求明故也。丰无不亨,故特曰「王假之而已」,亦犹《干》之不言所利也【易说】彖曰:丰,大也。明以动,故丰。王假之,尚大也。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日中则昊,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伊川先生曰:「丰者,盛大之义。离明而震动,明动相资而成丰大也。○王者有四海之广,兆民之众,极天下之大也。故丰大之道,唯王者能至之。所有旣大,其保之、治之之道,亦当大也。故王者之所尚,至大也。○所有旣广,所治旣众,当忧虑其不能周及。宜如日中之盛明,并照天下,无所不至,则可勿忧矣。如是然后能保其丰大。保有丰大,岂小才小知之所能也?○旣言丰盛之至,复言其难,常以为诫也。日中盛极,则当昊昳;月旣盈满,则有亏缺。天地之盈虚,尚与时消息,况人与鬼神乎?盈虚谓盛衰,消息谓进退。天地之运,亦随时进退也。鬼神谓造化之迹,于万物盛襄可见其消息也。于丰盛之时而为此诫,欲其守中,不至过盛,处丰之道,岂易也哉【并易传】横渠先生曰:「月盈则食,中▯盈之极也,此人鬼所以恶盈、祸盈也【易说】白云郭氏曰:非动则不能致丰,不明以动,又无自而丰,惟明以动,是以丰也。丰之为道,尚也,大也,非尽王之道者不至之也。日未中则不及,旣中则过,皆偏照也。惟日中无偏照,故王者宜法是道以照天下,是以圣人贵夫持之而不失也。日中而后有昊月,盈而后有食。昊食皆有忧矣,盖以其道失中故也。此再明勿忧,宜日中之义也。岂特日月而已乎?虽天地盈虚,尚与时为进退。如春为阳中,秋为隂中,过是皆隂阳之极矣。况在人与鬼神者乎?孔子作《彖》,略及丰大,而言中为详者,大其时也,中其道也。详其道所以垂戒,亦见丰之时非易处者矣【易说】象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伊川先生曰:「雷电皆至明,震并行也。二体相合,故云皆至明。动相资成丰之象,离明也,照察之象;震动也,威断之象。折狱者必照其情实,惟明克允;致刑者以威于【一作其】奸恶,唯断乃成。故君子观雷电明动之象,以折狱致刑也。」噬嗑言先王饬法,丰言君子折狱以明,在上而丽于威震,王者之事故为制刑立法;以明在下而丽于威震,君子之用故为折狱致刑。旅明在上,而云君子者,旅取慎用刑与不留狱,君子皆当然也【易传】横渠先生曰:「盛明如天大之至也,动于上而明于下,故折狱致刑,民不惑矣【易说】白云郭氏曰:「噬嗑动以求明,故虽为雷电而未极其至。丰先明而后动,则动无不善,是以极其至也。故曰『雷电皆至』,盖明之至而动亦至也。折狱断▯也,致刑丽于刑也。方动而有明,有不明,故明罚勑法以申戒之,求于明也。旣明而后动,则无疑矣,是以断▯而致之刑也【易说】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徃有尚。象曰:虽旬无咎,过旬灾也。

译横渠先生说:“上六与六三都是阴爻,所以男子和女子都没有实物……”【《易说》】白云郭氏说:上六处在一卦的极点,失去了谦逊下人的原则,无法主持祭祀,就不是夫妇之道了。所以这里称作“女士”。女子未嫁称女,男子未娶称士。筐是用来装载实物的;捧筐却没有实物,是失去了妇道。礼书说,血祭是为了充盛阳气;亲自割牲却没有血,是失去了夫道。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还有什么事情有利呢?因此,夫妇之道有不能长久善终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圣人重视认识到这种弊病,所以丈夫尽到丈夫之道,妻子尽到妻子之道,家庭之道就端正了。爻辞说“无实”“无血”“无攸利”,都是说上六不能长久善终,是因为认识到了这种弊病。【《易说》】《大易粹言》卷五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大易粹言》卷五十五,宋代方闻一编纂。丰卦:下卦为离,上卦为震。伊川先生说:“《丰》卦,按《序卦》说,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会盛大,所以《归妹》卦之后承接《丰》卦。事物有所归聚,必然形成盛大之势,所以《归妹》之后接着是《丰》。丰,是盛大之义。此卦上为震、下为离。震是行动,离是光明。凭借光明而行动,行动又能够明察,都是达到丰盛的途径。光明足以照耀,行动足以通达,然后才能达到丰大的境界。【“能”字一作无。《易传》】” 丰卦:亨通,君王能够达到丰盛之境,不必忧虑,适宜像太阳在正午那样光明普照。伊川先生说:“丰表示盛大,其意义自然是亨通。使天下达到最光明盛大的境界,只有君王能够做到。‘假’是达到的意思。天位的尊贵、四海的富足、众生的众多、王道的广大,把丰盛之道推到极点,大概只有君王能够做到吧?丰盛之时,人民繁多,事物兴盛,治理起来哪里容易?必定有许多值得忧虑的地方。应当像正午太阳盛大时那样,光明广泛照耀,没有照不到的地方,然后才能没有忧虑。【“忧”一作“患”。《易传》】横渠先生说:“应当像太阳在正午那样光明盛大,不应超过正午而过盛。”【《易说》】白云郭氏说:丰,是盛大之名。盛大所以能够亨通;天下盛大到了极点,只有王者能够达到。王者是有道的君主。然而事物盛大到了极点,忧患必将到来。只有用中道自我持守,才可以没有忧患。所以想要无忧,就应当像太阳正处在中天一样。太阳过了中天就开始偏斜,丰盛超过限度就会产生忧患,二者是同一个道理。圣人想用中道守住盈满,所以说“宜日中”。不过,噬嗑与丰都是明而后动的卦。噬嗑先行动而求得光明,得到光明之后才可以亨通;丰则已经光明,然后才行动,因此不必等待便自然亨通。所以噬嗑说“亨”,接着说“利用狱”,是因为有利于求得明察;丰则无所不亨,因此特意说“王假之”而已,也如同乾卦不说具体利于什么。《彖传》说:丰,就是盛大。内有光明而外有行动,所以盛大。王者能够达到丰盛,是崇尚盛大。不要忧虑,应当像太阳处在中天一样,因为这样才能照耀天下。太阳到了中天就会偏斜,月亮满盈就会亏蚀。天地有盈有虚,随着时序而消长,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伊川先生说:“丰,是盛大的意义。离为光明,震为行动,光明与行动相互资助,才成就丰盛。” 王者拥有四海的广阔疆域和亿万百姓,是天下盛大到了极点。所以丰盛之道,只有王者能够达到。既然拥有的范围广大,保有和治理它的方法也应当宏大。因此王者所崇尚的,必须是极其宏大的道理。既然拥有的范围广大,治理的民众又多,就应当忧虑自己的治理不能周遍达到。应当像太阳正处中天时那样光明盛大,普照天下,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这样才可以无忧。这样以后,才能保有自己的丰盛广大。保有丰盛广大,哪里是小才智所能做到的呢?既然说丰盛到了极点,又反复说明它的艰难,这是经常用来作警戒。太阳处在中天、盛大到了极点,就会开始偏斜;月亮已经盈满,就会出现亏缺。天地的盈虚尚且随着时序而消长,何况人和鬼神呢?盈虚,是盛衰;消息,是进退。天地的运行也随着时序而进退。鬼神,是造化的迹象;从万物的盛衰中可以看见它们的消长。在丰盛之时提出这样的警戒,是希望守持中道,不至于过分盛大。处在丰盛的境况中,哪里容易呢?” 横渠先生说:“月亮满盈就会亏蚀,到了中弦便是盈满的极点;这就是人和鬼神厌恶盈满、使盈满者遭祸的原因。” 白云郭氏说:若没有行动,就不能造成丰盛;若不是在光明中行动,也没有凭借可以达到丰盛。只有光明而行动,所以能够丰盛。丰的道理,就是崇尚、宏大;不是完全实行王道的人,不能达到它。太阳尚未到中天,是光照不足;已经过了中天,又是光照偏斜。只有太阳处在中天时没有偏照,所以王者应当效法这一道理来照耀天下;这就是圣人重视守持中道而不失的原因。太阳到了中天以后会偏斜,月亮盈满以后会亏蚀;偏斜和亏蚀都带来忧患,因为它们失去了中道。这再次说明“不要忧虑,应当如日中”的意义。哪里只是日月如此呢?即使天地有盈有虚,也还随着时序进退。春天是阳气之中,秋天是阴气之中,超过这个界限,都是阴阳发展到了极点。何况人和鬼神呢?孔子作《彖传》,简略谈丰盛,却详细说明中道,是因为他重视丰盛之时,也重视处丰的中道。详细说明处丰之道,是为了垂示警戒,也可见丰盛之时并不容易处置。《象传》说:雷与电一同到来,就是丰卦。君子因此明察案件、施行刑罚。伊川先生说:“雷电一同到来,既明又震动。两个卦体相合,所以说‘皆至’。光明与行动相互资助,形成丰盛之象:离为光明,是照察之象;震为行动,是威严决断之象。审理案件,必须查明真实情况,只有明察才能公允;施行刑罚,是用威势对付奸恶,只有决断才能完成。因此君子观察雷电光明而震动的象,来审理案件、施行刑罚。噬嗑说先王整饬法令,丰说君子审理案件而以明察为本;处在上位而附着于威震,是王者的职责,所以要制定刑罚、树立法令;处在下位而附着于威震,是君子的作用,所以要审理案件、施行刑罚。旅卦光明在上,却说君子,是因为旅卦取慎重使用刑罚、不滞留案件之意,这些也都是君子应当做到的。” 横渠先生说:“盛大而光明,如同天道广大到了极点。上面发动,下面光明,所以审理案件、施行刑罚,百姓就不会迷惑。” 白云郭氏说:“噬嗑以行动来求光明,所以虽然也是雷电,却还没有达到极致。丰先有光明而后行动,于是行动没有不善的,所以达到极致。因此说‘雷电皆至’,大概是光明达到极点,行动也达到极点。‘折狱’是裁断案件;‘致刑’是施加刑罚。刚开始行动时还可能有不明之处,所以要明示刑罚、整饬法令来申明警戒,是在求取光明。已经明察以后才行动,就没有疑惑了,因此裁断案件并施行刑罚。” 初九,遇到与自己相匹配的主者;即使双方势均力敌,也没有过失;前往相互配合,便有可称许之处。《象传》说:即使势均力敌也没有过失;超过势均力敌的限度,就会有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