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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钦定授时通考三

钦定授时通考卷一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5–7 段

洪范》八庶征曰:雨,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

传雨以润物,▯以干物,暖以长物,寒以成物,风以动物。五者备至,各以次序,则众草蕃滋,庑丰茂也。举草茂盛,则谷成必矣。

  又嵗月日时无易百谷用成

  传各顺常则百谷成

左传》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

注:分春秋分也,至冬夏至也,啓立春、立夏,闭立秋、立冬。《汲古丛语》:分至启闭,顺四时而成八节也。以其得隂阳之中,谓之分;以其当寒暑之极,谓之至;以其生长,谓之启以其収藏,谓之闭。然则四孟启闭者,隂阳阖辟之功;二至二分者,阴阳老少之变也。

又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滛者也。

疏春扈鳻鶞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种者也。夏扈窃▯,趣民耘苗者也。秋扈窃蓝,趣民収敛者也。冬扈窃黄,趣民盖藏者也。棘扈窃丹,为果驱鸟者也。行扈唶唶,昼为民驱鸟者也。宵扈啧啧,夜为农驱兽者也。桑扈窃脂,为蚕驱雀者也。老扈鷃鷃,趣民収麦,令不得晏起者也。扈止也,止民使不滛放。

  论语行夏之时

注夏以寅为人正,商以丑为地正,周以子为天正。

然时以作事,则嵗月自当,以人为纪,故孔子尝曰:「吾得夏时焉。」而説者以为《夏小正》之属。

  孟子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

注:使民得务农,不违夺其时,则五谷饶足,不可胜食也。

尔雅》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英。四时和,谓之玉烛。春为发生,夏为长赢,秋为収成,冬为安宁。四时和为通正,谓之景风。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谓之醴泉。疏:此释太平之时四气和畅,以致嘉祥之事也。青阳,言春之气和,则青而温阳也。朱明,言夏之气和,则赤而光明也。白藏,言秋之气和,则白而収藏也。▯英,言冬之气和,则黒而清英也。玉烛,言四时和,气温润明照,故曰玉烛。李巡曰:人君徳美如玉,而明若烛。《聘义》云:君子比徳于玉焉。是知人君若徳辉动于内,则和气应于外。统而言之,谓之玉烛也。春为发生,夏为长赢,秋为収成,冬为安宁。此亦四时之别号也。四时和为通正者,言上四时之功和,是为通畅平正也。谓之景风,言所以致景风景风,即祥风也。甘雨时降,万物以嘉者,嘉善也。甘雨即时雨也,不为万物所苦,故曰甘。甘雨既以时降,则万物莫不嘉善之也。谓之醴泉者,言四时平畅,即所以使地出醴泉也。

管子嵗有四秋,而分有四时,故曰:“农事且作,请以什伍农夫赋耜铁,此之谓春之秋。”大夏且至,丝纩之所作,此之谓夏之秋。而大秋成,五谷之所防,此之谓秋之秋。大冬营室,中女事纺绩缉缕之所作也,此之谓冬之秋。又隂阳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时者,隂阳之大经也。东方曰星,其时曰春,其气曰风。风生木,与骨宗正阳治,隄防耕芸树艺,正津梁,修沟渎,甃屋行水,柔风甘雨乃至,百姓乃寿,百虫乃蕃,此谓星徳。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与气九暑乃至,时雨乃降,五谷百果乃登,此谓日徳。中央曰土,土徳实辅四时,入出以风雨节,土益力,土生皮肌肤,其徳和平,用均,此谓嵗徳。西方曰辰,其时曰秋,其气曰隂。隂生金,与甲其徳静正严顺,百物乃収,此谓辰徳。北方曰月,其时曰冬,其气曰寒。寒生水,与血大寒乃至,五谷乃熟,此谓月徳。是故圣王务时而寄政焉。

又春三月,天地干燥,水纠列之时也。山川涸落,天气下,地气上,万物交通,故事已新,事未起草木荑生,可食。寒暑调,日夜分,分之后,夜日益短,昼日益长,利以作土功之事,土乃益刚。当夏三月,天地气壮,大暑至,万物荣华,利以疾▯杀草薉,使令不欲扰。当秋三月,山川百泉踊,降雨下,山水出,海路距雨露属,天地凑汐,利以疾作収敛,无留一日,把百日餔,民无男女,皆行于野,不利作土功之事。当冬三月,天地闭藏,暑雨止,大寒起,万物实熟,利以填塞空郄,缮边城,涂郭术,实廥仓。凡一年之事毕矣。

译《洪范》八种庶征说: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这五种气候都具备,且各自按照顺序到来,众草就会茂盛。

传文说:雨用来滋润万物,旸用来干燥万物,暖用来生长万物,寒用来成就万物,风用来活动万物。这五种气候都具备,且各自按照次序到来,那么众草就会茂盛,丰茂也。举出草木茂盛,那么谷物成熟就必然了。

又说:年、月、日、时没有错乱,百谷因此成熟。

传文说:各自顺应常道,那么百谷就成熟。

《左传》说:凡是春分、秋分、冬至、夏至、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必定记载云气物候,是为了防备的缘故。

注:分是春分和秋分,至是冬至和夏至,启是立春和立夏,闭是立秋和立冬。《汲古丛语》说:分、至、启、闭,顺应四季而形成八个节气。因为它们得到阴阳的中和,称为分;因为它们处于寒暑的极点,称为至;因为它们主生长,称为启;因为它们主收敛收藏,称为闭。那么四个孟月的启闭,是阴阳开合的功效;二至二分,是阴阳老少的变化。

又说:九扈是九位农官,扈是制止民众不淫乱的意思。

疏文说:春扈鳻鶞,考察五种土地的适宜性,催促民众耕种。夏扈窃玄,催促民众耘苗。秋扈窃蓝,催促民众收获。冬扈窃黄,催促民众储藏。棘扈窃丹,为果树驱赶鸟类。行扈唶唶,白天为民驱赶鸟类。宵扈啧啧,夜晚为农人驱赶野兽。桑扈窃脂,为蚕驱赶雀鸟。老扈鷃鷃,催促民众收割麦子,让他们不得晚起。扈是制止的意思,制止民众使他们不淫乱放荡。

《论语》说:实行夏朝的历法。

注:夏朝以寅月为人正,商朝以丑月为地正,周朝以子月为天正。

然而历法用来安排事务,那么年、月自然应当以人为纪纲,所以孔子曾说:“我得到了夏朝的历法。”而解说者认为这是《夏小正》之类的书。

《孟子》说:不违背农时,粮食就吃不完。

注:让民众得以从事农业,不违背也不剥夺他们的农时,那么五谷就丰饶充足,吃不完。

《尔雅》说:春天称为青阳,夏天称为朱明,秋天称为白藏,冬天称为玄英。四季和顺,称为玉烛。春天是发生,夏天是长赢,秋天是收成,冬天是安宁。四季和顺为通正,称为景风。甘雨按时降落,万物因此美好,称为醴泉。疏文说:这是解释太平之时四气和畅,以致吉祥之事。青阳,是说春气和顺,那么青色而温暖向阳。朱明,是说夏气和顺,那么红色而光明。白藏,是说秋气和顺,那么白色而收敛收藏。玄英,是说冬气和顺,那么黑色而清冽英华。玉烛,是说四季和顺,气温润明照,所以叫玉烛。李巡说:人君德行美好如玉,而明亮如烛。《聘义》说:君子把德行比作玉。由此可知人君如果德辉动于内,那么和气应于外。统而言之,称为玉烛。春天是发生,夏天是长赢,秋天是收成,冬天是安宁。这也是四季的别号。四季和顺为通正,是说上述四季的功效和顺,这是通畅平正。称为景风,是说所以导致景风,景风就是祥风。甘雨按时降落,万物因此美好,嘉是善的意思。甘雨就是及时雨,不为万物所苦,所以叫甘。甘雨既按时降落,那么万物没有不嘉善它的。称为醴泉,是说四季平畅,就是所以使地出醴泉。

《管子》说:一年有四个秋,而分有四个季节,所以说:“农事将要开始,请用什伍编组农夫分配耜铁,这叫春的秋。”大夏将要到来,丝絮所制作的时候,这叫夏的秋。而大秋成熟,五谷所防备的时候,这叫秋的秋。大冬营室,中女从事纺绩缉缕的时候,这叫冬的秋。又说:阴阳是天地的大理。四季是阴阳的大经。东方曰星,其时曰春,其气曰风。风生木,与骨宗正阳治,堤防耕芸树艺,正津梁,修沟渎,甃屋行水,柔风甘雨乃至,百姓乃寿,百虫乃蕃,这叫星德。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与气九暑乃至,时雨乃降,五谷百果乃登,这叫日德。中央曰土,土德实辅四时,入出以风雨节,土益力,土生皮肌肤,其德和平,用均,这叫岁德。西方曰辰,其时曰秋,其气曰阴。阴生金,与甲其德静正严顺,百物乃收,这叫辰德。北方曰月,其时曰冬,其气曰寒。寒生水,与血大寒乃至,五谷乃熟,这叫月德。所以圣王致力于把握时机并寄托政令。

又说:春三月,天地干燥,水流纠列的时候。山川干涸低落,天气下降,地气上升,万物交通,所以事已新,事未起,草木萌芽生长,可食。寒暑调和,日夜平分,分之后,夜日益短,昼日益长,利于做土木工程,土乃益刚。当夏三月,天地气壮,大暑至,万物荣华,利于迅速锄杀杂草,使令不欲扰。当秋三月,山川百泉涌出,降雨下,山水出,海路距雨露属,天地凑汐,利于迅速做收获,无留一日,把百日餔,民无男女,皆行于野,不利做土木工程。当冬三月,天地闭藏,暑雨止,大寒起,万物实熟,利于填塞空隙,修缮边城,涂抹郭术,充实廥仓。凡一年之事毕矣。

吕氏春秋》黄帝曰:「四时之不可正,正五谷而已耳。」凡稼早者,先时;暮者,不及时。寒暑不节,稼乃生灾。冬至以后,五句有七日而昌生,于是乎始耕。事农之道,见生而艺,生见死而获死。迨时而作,遇时而止。老弱之力,可使尽起。不知时者,未至而逆之,既往而慕之,当其时而薄之。此从事之下也。

又春之徳风,风不信,其华不盛。华不盛,则果实不生。夏之徳暑,暑不信,则土不肥。土不肥,则长遂不精。秋之徳雨,雨不信,其谷不坚。谷不坚,则五种不成。冬之徳寒,寒不信,其地不刚。地不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乎人事?

又得时之禾,长稠而穗大,本而茎杀,蔬穖而穗大,其粟圆而薄糠,其米多沃而食之彊。如此者不风,先时者茎叶带芒,以短衡穗,矩而芳夺秮米而不香;后时者茎叶带芒,而末衡穗,阅而青零,多粃而不满。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噮而香。如此者不饴,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叶藁短穗;后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钳而不香。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秱疏穖,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搏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先时者大本而茎叶格对,短秱短穗,多粃厚糠,薄米多芒;后时者纤茎而不滋,厚糠多粃,▯辟米不得恃定熟,印夭而死。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疎节而色阳,小本而茎坚,厚枲以均,后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得时之菽,长而短足,其美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蕃,食大菽则圎,小菽则搏,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叶疏节,小英不实;后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得时之麦,秱长而茎黒,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肌泽且有力。如此者不蚼蛆,先时者暑雨未至,朋动蚼蛆而多疾,其次羊以节;后时者弱苗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是故得时之稼兴,失时之稼约,茎相若,称之得时者重,粟之多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时者多米,量米相若而食之得时者忍饥。是故得时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气章,百日食之,耳目聪明,心意叡智,四衞变彊,▯气不入,身无苛殃。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淮南子》摄提格之嵗,嵗早水晚旱,稻疾蚕不登,菽麦昌,民食四升。单阏之嵗,嵗和稻菽麦蚕昌,民食五升。执除之嵗,嵗早旱晚水小饥,蚕闭麦熟,民食三升。大荒落之嵗,蚕小登,麦昌,菽疾,民食二升。敦牂之嵗,嵗大旱,蚕登,稻疾,菽麦昌,禾不为,民食。二升,协洽之嵗,蚕登,稻昌,菽麦不为民食。

译《吕氏春秋》黄帝说:“四季的规律不可违背,只要顺应五谷的时令就可以了。”凡是播种过早的,就抢在时令之前;播种过晚的,就赶不上时令。寒暑如果不协调,庄稼就会遭受灾害。冬至以后,经过五个“句”(约二十五天)又七天,阳气开始生长,这时就开始耕作。从事农业的道理,是看到生机就种植,看到枯萎就收获。趁着农时开始劳作,遇到农时结束就停止。这样,老弱之力也可以全部动员起来。不懂农时的人,农时未到就逆着去做,农时已过还留恋不舍,正当农时却轻视它。这是从事农业最下等的做法。

再说,春天的德行是风,风如果不守信(不按时节),花朵就不茂盛。花朵不茂盛,果实就不能生长。夏天的德行是暑热,暑热如果不守信,土地就不肥沃。土地不肥沃,庄稼就不能长得精良。秋天的德行是雨,雨如果不守信,谷物就不坚实。谷物不坚实,五种粮食就不能成熟。冬天的德行是寒冷,寒冷如果不守信,土地就不坚硬。土地不坚硬,冻土就不能封冻不开裂。天地如此广大,四季的变化,尚且不能因为不守信而成就万物。何况人事呢?

适时生长的禾苗,长得稠密且穗大,根部粗壮而茎秆细劲,节间稀疏而穗大,它的粟粒圆润且糠薄,米粒多而滋润,吃起来劲道。这样的禾苗不怕风吹。过早生长的,茎叶带芒,穗短而横生,方正而香气被夺去,米粒不香;过晚生长的,茎叶带芒,穗末横生,青黄不接,瘪谷多而不饱满。适时生长的黍,芒茎细长而下部微细,穗芒长,米粒饱满而糠薄,舂捣容易且吃起来不噎人而香。这样的黍不粘腻。过早生长的,根大本粗而茎秆细弱,生长受阻,叶子枯黄且穗短;过晚生长的,茎细如麻,穗长短不一且糠厚,米粒小且夹生而不香。适时生长的稻,根大本粗且茎秆修长,节间稀疏,穗像马尾,粒大无芒,米粒饱满而糠薄,舂捣容易且吃起来香。这样的稻不浪费。过早生长的,根大本粗而茎叶相对,节间短且穗短,瘪谷多且糠厚,米粒薄且多芒;过晚生长的,茎细而不滋润,糠厚且瘪谷多,米粒破碎不能保证成熟,往往早夭而死。适时生长的麻,必定芒长,节间稀疏且颜色鲜明,根小但茎坚,麻皮厚且均匀,后熟且茂盛,昼夜交替间反复生长。这样的麻不怕蝗虫。适时生长的豆类,长得高而根须短,每七颗为一簇,多枝多节,叶子茂盛,吃大豆则粒圆,吃小豆则粒饱满,用香气来衡量,重且吃起来香。这样的豆类不怕虫蛀。过早生长的,必定长得长且蔓延,叶子浮散且节间稀疏,花小且不结果;过晚生长的,茎短且节间稀疏,根虚且不结果。适时生长的小麦,节间长且茎黑,称重重,吃起来香气浓郁且令人舒适,使人肌肤润泽且有力。这样的小麦不怕蚼蛆。过早生长的,暑雨未到,蚼蛆就成群活动且多病,其次是羊节;过晚生长的,苗弱且穗呈苍狼色,颜色浅且芒多。因此,适时生长的庄稼兴旺,失时的庄稼歉收,茎秆看起来差不多,但称重时适时者更重,粟粒更多;粟粒看起来差不多,但舂捣时适时者出米更多;米量看起来差不多,但吃时适时者更耐饥。因此,适时生长的庄稼,气味香,味道甘,气息通畅,吃上一百天,耳目聪明,心意睿智,四肢强健,邪气不入,身体没有灾祸。黄帝说:四季的规律不可违背,只要顺应五谷的时令就可以了。

《淮南子》说:摄提格之年,早年水晚旱,稻病蚕不丰收,豆麦昌盛,百姓吃四升粮。单阏之年,年景平和,稻豆麦蚕昌盛,百

三升,涒滩之嵗,嵗和,小雨行,蚕登,菽麦昌,民食三升。作鄂之嵗,蚕不登,菽麦不为禾虫,民食五升。阉茂之嵗,嵗小饥,蚕不登,麦不为菽昌,民食七升。大渊献之嵗,大饥,蚕开,菽麦不为禾虫,民食三升。困敦之嵗,嵗大雾起,大水出,蚕稻麦昌,民食三升。赤奋若之嵗,早水,蚕不出,稻疾,菽不为麦昌,民食一升。

又,仲春始出,仲秋始内。昏张中,则务种谷;大火中,则种黍菽;虚中,则种宿麦;昴中,则収敛蓄积。

晋书·艺文志》:炎帝分八节以始农功。

汜胜之书》耕之本,在于趣时,和土,务粪泽,早锄获。春冻解,地气始通,土一和解;夏至,天气始暑,隂气始盛,土复解。夏至后九十日,昼夜分,天地气和,以此时耕田,一而当五。名曰膏泽,皆得时功。

陈旉《农书》四时八节之行气,▯有盈缩踦赢之度,五运六气所主,隂阳消长有太过不及之差。其道甚微,其效甚着。盖万物因时受气,因气发生。其或气至而时未至,或时至而气未至,则造化发生之理因之也。若仲冬而梅李实,季秋之月而昆虫不蛰藏类,可见矣。隂阳一有愆忒,则四序乱而不能生成万物;寒暑一失代谢,即节▯差而不能运转。一气传曰:「不先时而起,不后时而缩。」故农事必知天地时宜,则生之、蓄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无不遂矣。由庚万物得其道,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者,谓天地之间,物物皆顺其理也。故尧命羲和,厯象日月星辰,以钦授民时,俾咸知东作、南讹、西成、朔易之▯。稽之天文,则星鸟、星火、星虚、星昴,于是乎审矣。验之物理,则鸟兽孳尾、希革、毛毨、氄毛,亦以详矣。而厥民析因夷隩,可得而稽仿之也。大则取象于天地,无乖升降之机;明则取法乎日星,不乱经营之度。定之以时,应之以数,此钦天勤民防意,岂率然哉?其所以时和嵗丰,良由此也。今人雷同以建寅之月朔为始春,建已之月朔为首夏,殊不知隂阳有消长,气▯有盈缩,冒昩以作事,其克有成耶?设或有成,亦幸而已。圣王之涖事物,皆设官分职以掌之,各置其官师以敎导之,农师之职,其可已耶?春秋之时,法度并废,宜凶荒荐至,乃书有年,书大有年,葢幸而书之,抑见天道有常而人自愆忒也。《诗》称「丰年穰穰,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言其得法度时宜,故丰登有常也。《洪范》九畴,彞伦攸叙,则百谷用成;彞伦攸斁,则百谷用不成。然则顺天地时利之宜,识隂阳消长之理,则百谷之成,斯可必矣。古先哲王所以颁朔明时者,匪直大一统也,将使斯民知谨时令,乐事赴功也。故农事以先知备豫为善。

译姓吃五升粮。执除之年,早年旱晚水小饥,蚕闭麦熟,百姓吃三升粮。大荒落之年,蚕小丰收,麦昌盛,豆病,百姓吃二升粮。敦牂之年,年景大旱,蚕丰收,稻病,豆麦昌盛,禾苗不成,百姓吃二升粮。协洽之年,蚕丰收,稻昌盛,豆麦不成,百姓吃三升粮。涒滩之年,年景平和,小雨行,蚕丰收,豆麦昌盛,百姓吃三升粮。作鄂之年,蚕不丰收,豆麦不成,禾虫多,百姓吃五升粮。阉茂之年,年景小饥,蚕不丰收,麦不成,豆昌盛,百姓吃七升粮。大渊献之年,大饥荒,蚕开,豆麦不成,禾虫多,百姓吃三升粮。困敦之年,年景大雾起,大水出,蚕稻麦昌盛,百姓吃三升粮。赤奋若之年,早年水,蚕不出,稻病,豆不成,麦昌盛,百姓吃一升粮。

再说,仲春开始出工,仲秋开始入仓。昏星张宿在南方中天,就致力于种植谷物;大火星在南方中天,就种植黍豆;虚宿在南方中天,就种植冬麦;昴宿在南方中天,就收敛蓄积。

《晋书·艺文志》:炎帝划分八节以开始农事。

《氾胜之书》说:耕作的根本,在于抓紧农时,调和土壤,务求施肥保湿,早锄早获。春天冻土解冻,地气开始通畅,土壤第一次变得和缓;夏至,天气开始炎热,阴气开始旺盛,土壤再次变得和缓。夏至后九十天,昼夜平分,天地之气调和,这时耕田,一份力气抵得上五份。这叫作膏泽,都得到了时节的功效。

陈旉《农书》说:四季八节运行之气,候有盈缩偏颇的度数,五运六气所主管,阴阳消长有太过不及的差异。其道非常微妙,其效果非常显著。万物因时受气,因气发生。如果气到了而时未到,或者时到了而气未到,那么造化发生的规律就会因此改变。如果仲冬梅李结果,季秋昆虫不蛰藏,这类情况可见一斑。阴阳一旦有差错,四季就混乱而不能生成万物;寒暑一旦失去代谢,节气就偏差而不能运转。《一气传》说:“不先时而起,不后时而缩。”所以农事必须知道天地时宜,那么生之、蓄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没有不顺利的。由庚万物得其道,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者,是说天地之间,万物都顺其理。所以尧命令羲和,观测日月星辰,以恭敬地授予民时,使百姓都知道东作、南讹、西成、朔易的候应。考察天文,那么星鸟、星火、星虚、星昴,于是乎就审察清楚了。验证物理,那么鸟兽繁殖、换皮、换毛、长绒毛,也详细知道了。而百姓因夷隩而分居,可以考察模仿。大则取象于天地,不违背升降的机枢;明则取法乎日星,不乱经营的度数。定之以时,应之以数,这种钦天勤民防意的做法,难道是随意的吗?之所以时和岁丰,正是由此而来。现在的人雷同以建寅之月朔为始春,建巳之月朔为首夏,殊不知阴阳有消长,气候有盈缩,盲目地做事,怎么能成功呢?即使有成功,也是侥幸罢了。圣王治理事物,都设官分职以掌管,各置官师以教导,农师的职责,怎么能省略呢?春秋之时,法度并废,适宜凶荒接连到来,于是书有年,书大有年,大概是侥幸而书之,也见天道有常而人自愆忒。《诗》称“丰年穰穰,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言其得法度时宜,故丰登有常。《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则百谷用成;彝伦攸斁,则百谷用不成。那么顺天地时利之宜,识阴阳消长之理,那么百谷之成,就可以必然了。古先哲王所以颁朔明时者,不仅是为了大一统,更是为了让百姓知道谨守时令,乐于从事农功。所以农事以先知备豫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