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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钦定授时通考九十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三>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402–404 段

又大眠起,燠宜频除,蚕宜频饲。或正南风起,将门窗帘荐放下。此际不宜抬解箔上布蚕,须相去一指。布蚕一个,取腊月所藏菉豆,水微浸生芽,晒干磨作细面。腊月所藏白米,蒸熟作粉,亦可。第四顿收食,拌叶匀饲,解蚕热毒。丝多易缲,坚韧有色。如叶少,去秋所收桑叶,再捣为末,水洒新叶微湿,掺末拌匀,接阙饲蚕。又莴苣亦可接。

士农必用饲蚁之法,当宿浇其桑,旋摘其叶。宿浇则多液,旋摘则不干。利刄以细切之,疎筛以薄布之。非利刃则无液,非细切则盖蚕,非筛则不匀,非匀则偏食。然叶渣之微液不能乆存,少顷之间即成枯涸,故须旋切而频筛也。第一日饲一复时,可至四十九顿。第二日饲至三十顿,叶微加厚。第三日饲至二十余顿,又稍加厚。宜极暖极暗,大凡初蚁宜暗,眠起宜微明,向食宜明。又初饲蚁法,宜旋切细叶,微筛一时辰,约饲四顿。一昼夜通饲四十九顿,或三十六顿。懒者颇疑烦冗,予曰:「新蚁止食桑叶脂脉,若顿数不多,譬如乳婴儿,小时失乳后必羸弱病生。蚁初生,须隔夜采东南枝肥叶,瓮中另顿,旋取细切。」

又抽饲断眠法,蚕向眠时,量黄白分数,抽减所饲之叶,渐次细切薄掺,频饲。▯十分黄光,不问隂晴早夜,急须抬过。抬时住食,起齐时投食。此为抽饲断眠之法,谓抽减眠蚕之叶,不致覆压,専饲未眠之蚕,使之速眠。不惟眠起得齐,且无叶罨燠热之病。

农桑通诀:蚕有十体,寒热,饥饱,稀宻,眠起,▯慢。

  ▯慢谓饲时▯慢也

又蚕忌食湿叶,忌食热叶。蚕初生,忌煎煿鱼肉。忌侧近舂捣,忌敲击有声之物。未满月产妇不宜作蚕母。忌带酒人将桑饲蚕,及抬解布蚕。蚕生至老大,忌烟薰,忌放刀于灶上、箔上、灶前。忌热汤泼灰。忌产妇、孝子入家。忌烧皮毛、乱发。忌酒、醋、五辛、羶鱼、麝香等物。忌当日迎风窗。忌西照日。忌正热着猛风暴寒。忌正寒忽令过热。忌不洁人入蚕室。蚕室忌臭秽。

又擘黑法,第三日带燠揭蚁欵手擘如小碁子大,布于中箔可盈满,渐渐加叶饲。早晴可卷东窗苫及当日背风窗,渐渐变色,随色加减食,至纯黄则不饲,是谓头眠。抬头一复时可六顿,次日可渐渐加叶,可开卷窗一半。初向黄时宜极暖,眠定宜暖,起齐宜微暖,抬停眠起齐头食宜薄。一复时可四顿,次日可渐加叶,或开卷窗。初向黄时宜暖,眠定宜微暖,起齐宜温,抬大眠起齐投食。一复时可三顿,第一顿宜薄,但可覆白,第二顿比前又薄,第三顿如第一顿。此三顿食如不短,则其蚕至老食慢。次日可渐加叶,可全开卷窗照窗。初向黄时宜微暖,眠定宜温,齐宜凉。正食时,每饲后可挟蚕筐绕槌巡之,但见有斑黎处即掺叶补合拌米粉。至第七八顿食后,于己午间将切下叶摊在箔上,新水洒拌极匀,待少时纳罗白粉子拌令极匀。每叶一筐用新水一升,粉子四两,如无止用新叶一筐可饲一箔。拌桑面切叶洒拌新水极匀,罗桑面拌匀于大眠后间饲三五顿。蚕欲老饲之宜细薄,宜频,宜微暖。

又蚕有不齐,频饲以督其后者,使之相及,而各取其齐。蚕眠不齐,病原于初,今既然矣,当从此治之。如于纯黄之中杂见其退白而向黄者,是与纯黄不相逺,频饲以督之,则犹得相及。频饲则可逺其眠。如己见纯黄,又多青白,此与纯黄既逺,虽饲之频,亦莫及。葢蚕之变色为之小小,其眠则絶食退肤,为变之大也。为蛹为蛾,则变之尤大,而至于化也。凡至纯黄则结嘴不食而眠,如人之大病,周身之血气一为变换,一昼夜不大则眠为得所。今以青白者尚多,饲而乱之,动而蹂之,则眠而失其所矣。比其青白者变黄而向眠,则此已通眠而动起。动起之初,欲得少食,亦如人之病起欲得少食,以接气血也。以后者方眠,勒其食而不投,以困以饿,又必待后者动起而饲之,多病少丝,端为可惜。故蚕经云:“眠起不齐,丝减少良”,谓此也。

又蚕初生色黑,渐渐加食。三日后渐变白,则向食宜少加厚;变青,则正食宜益加厚;复变白,则慢食宜少减;变黄,则短食宜愈减;纯黄则停食,谓之正眠。眠起自黄而白,自白而青,自青复白,自白而黄,又一眠也。每眠例如此,▯之以加减食。凡叶不可带雨露及风日所干,或浥臭者,食之令生诸病。常收三日叶以备霖雨,则蚕常不食湿叶,且不失饥。采叶归必待热气退乃与食。蚕时昼夜之间,大槩亦分四时:朝暮类春秋,正昼如夏,夜深如冬。寒暄不一,虽有熟火,各合斟酌,多少不宜一例。自初生至两眠,正要温暖。蚕母须着单衣以体为测,身寒则蚕必寒,便添熟火;身▯则蚕亦热,约量去火。一眠之后,但天气晴明,己午之间,时暂掲窗帘以通风。日南风则卷北窗,北风则卷南窗,放入倒浏风气则不伤蚕。大眠起后饲三顿,剪开纸窗透风,日必不顿惊生病。大眠后卷帘荐去纸窗,天气炎热,门口置瓮旋添新水以生凉气。如遇风雨夜凉,即下帘荐。

译又在大眠醒来后,天气温暖时适宜频繁清理蚕沙,蚕适宜频繁喂食。如果正南风刮起,应当放下门窗和帘子、荐席。这个时候不适宜抬起箔上的布蚕,必须保持一指的距离。布蚕一个,取腊月所藏的绿豆,用水微微浸泡至生芽,晒干后磨成细粉。腊月所藏的白米,蒸熟后做成米粉,也可以。在第四顿喂食时,将米粉拌入桑叶中均匀喂食,以解除蚕的热毒。这样吐出的丝多且容易缫丝,坚韧且有光泽。如果桑叶不足,将去年秋天收存的桑叶再次捣成粉末,洒在新叶上使其微微湿润,掺入粉末拌匀,以弥补桑叶的不足来喂蚕。另外,莴苣也可以用来接济喂食。

士人和农夫必须使用喂蚁蚕的方法,应当在隔夜浇灌桑树,随即采摘叶子。隔夜浇灌则桑叶汁液多,随即采摘则叶子不会干枯。用锋利的刀刃细细切碎,用疏筛薄薄地铺撒。刀刃不锋利则没有汁液,切得不细则会覆盖蚕,不用筛子则不均匀,不均匀则蚕会偏食。然而桑叶渣中的微量汁液不能长久保存,片刻之间就会干枯,所以必须随即切碎并频繁筛撒。第一天每复时喂一顿,一天可达四十九顿。第二天喂到三十顿,桑叶稍微加厚。第三天喂到二十多顿,又稍微加厚。应当极其温暖且极其黑暗,大凡初蚁宜暗,眠起宜微明,进食宜明亮。另外,初喂蚁蚕的方法,适宜随即切碎细叶,微微筛撒一个时辰,大约喂四顿。一昼夜总共喂四十九顿,或三十六顿。懒惰的人颇怀疑这繁琐冗杂,我说:“新蚁只吃桑叶的脂脉,如果顿数不多,譬如哺乳婴儿,小时候失乳,后来必定羸弱生病。蚁蚕初生,须隔夜采摘东南枝的肥叶,在瓮中单独存放,随即取出细细切碎。”

又有抽饲断眠法,蚕将要眠时,衡量黄白颜色的比例,抽取减少所喂的桑叶,逐渐细细切碎薄薄掺撒,频繁喂食。等到十分黄光,不问阴晴早晚,急忙须要抬过。抬的时候停止喂食,起齐时投食。这就是抽饲断眠法,意思是抽取减少眠蚕的桑叶,不至于覆盖压迫,专门喂食未眠的蚕,使之快速眠。不仅眠起整齐,而且没有桑叶覆盖导致燠热的病。

《农桑通诀》说:蚕有十种状态,寒热,饥饱,稀密,眠起,急慢。

急慢是指喂食时的急慢。

又蚕忌讳吃湿叶,忌讳吃热叶。蚕初生,忌讳煎烤鱼肉。忌讳旁边舂捣,忌讳敲击有声之物。未满月的产妇不宜做蚕母。忌讳带酒的人拿桑叶喂蚕,以及抬解布蚕。蚕从生到老大,忌讳烟熏,忌讳把刀放在灶上、箔上、灶前。忌讳热汤泼灰。忌讳产妇、孝子进入家中。忌讳烧皮毛、乱发。忌讳酒、醋、五辛、腥膻鱼、麝香等物。忌讳当天迎风开窗。忌讳西晒阳光。忌讳正热时遭遇猛风暴寒。忌讳正寒时忽然让过热。忌讳不洁净的人进入蚕室。蚕室忌讳臭秽。

又有擘黑法,第三天带着温暖揭开蚁蚕,用手擘开如小棋子大,铺在中箔上可以盈满,逐渐加桑叶喂食。早晴可以卷起东窗的苫及当天背风的窗,逐渐变色,随着颜色加减食量,到纯黄则不喂食,这叫做头眠。抬头一复时可喂六顿,次日可以逐渐加桑叶,可以开卷窗一半。初向黄时适宜极暖,眠定适宜暖,起齐适宜微暖,抬停眠起齐头食适宜薄。一复时可喂四顿,次日可以逐渐加桑叶,或开卷窗。初向黄时适宜暖,眠定适宜微暖,起齐适宜温,抬大眠起齐投食。一复时可喂三顿,第一顿适宜薄,但可覆盖白色,第二顿比前又薄,第三顿如第一顿。这三顿食如果不短,那么蚕到老时进食慢。次日可以逐渐加桑叶,可以全开卷窗照窗。初向黄时适宜微暖,眠定适宜温,齐适宜凉。正食时,每次喂食后可挟着蚕筐绕槌巡视,只要见到有斑黎处就掺桑叶补合拌米粉。到第七八顿食后,在己午间将切下的桑叶摊在箔上,新水洒拌极匀,待少时纳罗白粉子拌令极匀。每叶一筐用新水一升,粉子四两,如无止用新叶一筐可喂一箔。拌桑面切叶洒拌新水极匀,罗桑面拌匀于大眠后间喂三五顿。蚕欲老喂食适宜细薄,适宜频繁,适宜微暖。

又蚕有不齐,频繁喂食以督促落后的,使之相及,而各自取得整齐。蚕眠不齐,病根在于初,现在既然这样,应当从此治理。如果在纯黄之中杂见退白而向黄的,是与纯黄不相远,频繁喂食以督促它,则还能相及。频繁喂食则可以远离眠。如果已见纯黄,又多青白,这与纯黄既远,虽然喂食频繁,也来不及。大概蚕的变色是小小的,其眠则绝食退肤,是大的变化。为蛹为蛾,则是更大的变化,以至于化。凡到纯黄则结嘴不食而眠,如人的大病,周身之血气一为变换,一昼夜不大则眠为得所。现在青白的尚多,喂食而扰乱它,动而蹂躏它,则眠而失其所了。等到青白的变黄而向眠,则此已通眠而动起。动起之初,欲得少食,也如人的病起欲得少食,以接气血也。以后者方眠,勒其食而不投,以困以饿,又必待后者动起而喂之,多病少丝,端为可惜。所以蚕经说:“眠起不齐,丝减少良”,说的就是这个。

又蚕初生色黑,逐渐加食。三日后渐变白,则向食宜少加厚;变青,则正食宜益加厚;复变白,则慢食宜少减;变黄,则短食宜愈减;纯黄则停食,谓之正眠。眠起自黄而白,自白而青,自青复白,自白而黄,又一眠也。每眠例如此,观察它以加减食。凡桑叶不可带雨露及风日所干,或浥臭的,吃了令生诸病。常收三日叶以备霖雨,则蚕常不食湿叶,且不失饥。采叶归必待热气退乃与食。蚕时昼夜之间,大概也分四时:朝暮类春秋,正昼如夏,夜深如冬。寒暄不一,虽有熟火,各合斟酌,多少不宜一例。自初生至两眠,正要温暖。蚕母须着单衣以体为测,身寒则蚕必寒,便添熟火;身热则蚕亦热,约量去火。一眠之后,但天气晴明,己午之间,时暂揭窗帘以通风。日南风则卷北窗,北风则卷南窗,放入倒浏风气则不伤蚕。大眠起后喂三顿,剪开纸窗透风,日必不顿惊生病。大眠后卷帘荐去纸窗,天气炎热,门口置瓮旋添新水以生凉气。如遇风雨夜凉,即下帘荐。

农政全书》蚕火类也,宜用火以养之。用火之法,须别作一炉,令可抬舁出入。蚕既铺叶喂矣,待其循叶而上,乃始进火。火须任烧令熟,以谷灰盖之,即不▯烈生焰。才食了,即退火,铺叶,然后进火。每每如此,则蚕无伤火之患。若蚕饥而进火,即伤火。若才铺叶,蚕犹在叶下,未能循援叶上,而进火,即下为粪薙所蒸,上为叶蔽,遂有熟蒸之病。

又士农必用曰:正热猛着寒,便禁口不食,即用鏊子盛无烟热牛粪火,用乂托火鏊于槌箔下,徃来辟去寒气,蚕自食叶。

  蚕槌图説

礼,季春之月,具曲植。植即槌也。务本直言云:「谷雨日,竪槌立木四茎,各过梁柱之髙。夫槌随屋,每间竪之。其立木外傍刻如锯齿,而深。各茎挂桑皮绕绳,四角按二长椽。椽上平铺苇箔,梢下槌之。凡槌十悬,中间离九寸,以居擡饲之间,皆可移之上下。」《农桑直説》云:「每槌上中下闲铺三箔,上承尘埃,下隔湿润,中备分擡。」

  蚕筐图説

蚕筐,古承币帛竹器,今用育蚕,其名亦同,盖形制相类,圆而稍长,浅而有縁,适可居蚕蚁及蚕分居时用之。阁以竹架,易于擡饲。梅圣俞前《蚕箔》诗云:「相与为蚕曲,还殊作筠筐。」北簇南筐,皆为蚕具,然彼此论之,若南蚕大时用箔,北蚕小时用筐,庶得其宜,两不偏也。

  蚕盘图説

蚕盘盛蚕器也。秦观《蚕书》云:「种变方尺,及乎将茧,乃方尺四。织萑苇范,以苍筤竹长七尺,广五尺以为筐。悬筐中间九寸,凡槌十,悬以居食蚕。」今呼为盘。又有以木为框,以疏簟为底,架以木槌,用与上同。

  蚕架图説

蚕架,搁蚕盘筐具也。以细枋四茎竪之,髙可八九尺。上下以竹通作横桄,十层层,每皆搁养蚕盘筐。随其大小,盖筐用小架,盘用大架。此南方盘筐有架,犹北方椽箔之有槌也。

  蚕网图説

蚕网,擡蚕具也。结防为之,如鱼网之制。其长短广狭,视蚕盘大小制之。沃以漆油,则光▯难壊。贯以网索,则维持多便。至蚕可替时,先布网于上,然后洒桑。蚕闻叶香,皆穿网眼上食▯。蚕上叶齐,手共提网,移置别盘,遗余拾去。比之手替,省力过倍。南蚕多用此法,北方蚕小时亦用之。

  蚕杓图説

蚕杓集》韵杓作勺,量器也。周礼勺容一升,所以▯酒。説文曰:「杓音标」,今云酌物为杓,以勺从木,姑与今同。此作蚕杓,斲木刳之,首如大棒,柄长三尺许,如盘蚕空隙,或饲叶偏疎,则必持此送之,以补其处。至蚕老归簇,或稀宻不伦,亦用均布,倘有不及,复以竹接其柄。此南俗蚕法,北方箔簇颇大,臂指间有不能周徧,亦冝假此以便其事,幸毋忽诸。

  桑几图説

桑几状如髙凳,平穿二桄,就作登级几。柔桑不胜梯附,须登几上,乃易得叶。《齐民要术》云:“采桑必须髙几,士农必用。”云担负髙几,绕树上下。今蚕家采彼女桑,兹为便器。

  桑梯图説

梯,木阶也。夫桑之穉者,用几采;择其桑之髙者,须梯剥砍。梯若不长,未免攀附劳条不还,则鸠脚多乱,樛枝折垂,则乳液旁出。必欲趁手髙下,随意去留,须梯长可也。《齐明要术》云:“采桑必须长梯,梯不长则髙枝折”,正谓此也。

  桑斧图説

桑斧,砍斧也。其斧銎匾而刃濶,与樵斧不同。《诗》谓“蚕月条桑,取彼斧戕,以伐逺▯”。士农必用云。转身运斧,条叶偃落于外,即谓以伐逺▯也。凡斧所剥砍,不烦再刃者为上。至遇枯枝劲节,不能拒遏,又为上。如刚而不缺,利而不乏,尤为上也。然用斧有法,必须转腕回刃,向上砍之。枝查既顺,津脉不出,则叶必复茂。故农语云:“斧头自有一倍叶。”以此知科砍之利胜,惟在夫善用斧之效也。

  桑笼图説

笼,大篝也。即今谓有系筐也。桑者便于防挈。古乐府云:「罗敷善采桑,采桑城南头。青丝为笼防,桂枝为笼钩。」今南方桑笼颇大,以担负之,尤便于用。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三>

  桑钩图説

桑钩,采桑具也。凡桑者,欲得逺▯枝叶,引近就摘,故用钩木以代臂指攀援之劳。昔者亲蚕,皆用筐钩采桑。唐上元初,获定国寳十三,内有采桑钩一,以此知古之采桑皆用钩也。然北俗伐桑而少采,南人采桑而少伐。嵗嵗伐之,则树木易衰;乆乆采之,则枝条多结。欲南北随宜采砍互用,则桑斧、桑钩各有所施,故两及之。

译《农政全书·蚕火类》说,适宜用火来养护蚕。用火的方法,必须另外制作一个炉子,使其能够抬着进出。蚕已经铺上桑叶喂食了,等待它们顺着桑叶爬上去,这才开始进火。火必须让它烧得充分,用谷灰覆盖在上面,就不会有猛烈的生焰。蚕刚吃完,就撤去火,铺上桑叶,然后再进火。每次都这样,那么蚕就没有被火伤害的祸患。如果蚕饿了就进火,就会伤到蚕。如果刚铺上桑叶,蚕还在叶子下面,没能顺着叶子爬上去,就进火,那么下面被粪便和残叶蒸熏,上面被叶子遮蔽,于是就会产生熟蒸的病。

又《士农必用》说:正当炎热时突然遭受寒冷,蚕就会闭口不食,这时就用鏊子盛放没有烟的热牛粪火,用叉子托着火鏊在槌箔下面,来回驱散寒气,蚕自然就会吃桑叶。

蚕槌图说

《礼记》说,季春之月,准备曲植。植就是槌。《务本直言》说:“谷雨这一天,竖立四根木槌,高度都超过梁柱。槌随着房屋,每间屋竖立一根。那竖立的木头外侧刻得像锯齿一样,而且很深。每根槌上挂着桑皮绕成的绳子,四角压着两根长椽子。椽子上面平铺苇箔,梢部向下垂着槌子。总共十个槌悬挂着,中间相距九寸,用来居住和抬饲,都可以上下移动。”《农桑直说》说:“每个槌的上、中、下三层铺着三张箔,上层承接尘埃,下层隔绝湿润,中层用来分别抬饲。”

蚕筐图说

蚕筐,是古代承接币帛的竹器,现在用来养育蚕,名字也相同,大概是因为形制相似,圆形而稍长,浅而有边缘,正好适合在蚕蚁以及蚕分居时使用。上面用竹架支撑,便于抬饲。梅圣俞以前的《蚕箔》诗说:“相与为蚕曲,还殊作筠筐。”北方的簇和南方的筐,都是养蚕的工具,然而彼此比较起来,如果南方蚕大时用箔,北方蚕小时用筐,大概就适宜了,两者都不偏颇。

蚕盘图说

蚕盘是盛放蚕的器具。秦观《蚕书》说:“蚕种刚铺满一平方尺,等到快要结茧时,就铺满四平方尺。编织萑苇做成范,用苍筤竹长七尺、宽五尺做成筐。悬挂在槌中间的九寸处,总共十个槌,悬挂着用来让蚕吃食。”现在称为盘。又有用木头做框,用疏竹席做底,用木槌架起来,用法与上面相同。

蚕架图说

蚕架,是搁放蚕盘和蚕筐的器具。用四根细方木竖立起来,高度大约八九尺。上下用竹竿做成横框,共十层,每层都搁放养蚕的盘和筐。根据盘筐的大小,筐用小架,盘用大架。这南方盘筐有架,就像北方椽箔有槌一样。

蚕网图说

蚕网,是抬蚕的工具。用网结制成,像渔网的样式。它的长短宽窄,根据蚕盘的大小来制作。涂上漆油,就光亮紧密难以损坏。贯穿网索,就维持方便。等到蚕可以替换时,先在上面铺上网,然后洒上桑叶。蚕闻到叶香,都穿过网眼上去吃食。蚕都上了叶子,手一起提网,移到别的盘里,遗留下来的捡走。比起用手替换,省力超过一倍。南方养蚕多用此法,北方蚕小时也用。

蚕杓图说

《蚕杓集》韵书中杓作勺,是量器。《周礼》说勺容量一升,用来舀酒。《说文》说:“杓音标”,现在说舀取物品为杓,因为勺从木,姑且与现在相同。这里作蚕杓,砍削木头挖空,头部像大棒,柄长三尺左右,如果盘蚕有空隙,或者喂叶稀疏,就必须拿着这个送去,以补充那个地方。等到蚕老归簇,或者稀疏稠密不整齐,也用这个均匀分布,如果有够不到的地方,再用竹子接长它的柄。这是南方养蚕的方法,北方箔簇颇大,手臂手指间有不能遍及的地方,也适宜假借这个以便行事,千万不要忽视。

桑几图说

桑几形状像高凳,平穿两根横框,就做成登级的几。柔嫩的桑树承受不住梯子依附,必须登上几上,才容易得到叶子。《齐民要术》说:“采桑必须高几,《士农必用》说:‘背负高几,绕树上下。’现在蚕家采女桑,这是便利的器具。”

桑梯图说

梯,是木制的台阶。那桑树矮小的,用几采;选择桑树高的,必须用梯子剥砍。梯子如果不长,难免攀附劳累枝条不回来,那么鸠脚多乱,弯曲的枝条折断下垂,那么乳液旁出。一定要趁手高低,随意去留,必须梯子长才可以。《齐民要术》说:“采桑必须长梯,梯子不长则高枝折”,正是说的这个。

桑斧图说

桑斧,是砍斧。它的斧銎扁而刃宽,与樵斧不同。《诗经》说“蚕月条桑,取彼斧戕,以伐远扬”。《士农必用》说。转身运斧,枝条叶子倒落在外,就是说以伐远扬。凡是斧头剥砍的,不需要再砍一刀的为上乘。至于遇到枯枝劲节,不能阻挡的,又为上乘。如果刚硬而不缺损,锋利而不缺乏,尤为上乘。然而用斧头有方法,必须转腕回刃,向上砍。枝茬既然顺,津脉不出,那么叶子必定再次茂盛。所以农谚说:“斧头自有一倍叶。”由此知道砍伐的利益胜过,只在于善用斧头的效果。

桑笼图说

笼,是大篝。就是现在所说的有系绳的筐。采桑的人便于携带。古乐府说:“罗敷善采桑,采桑城南头。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现在南方桑笼颇大,用来背负,尤其便于使用。

桑钩图说

桑钩,是采桑的工具。凡是采桑的人,想要得到远处的枝叶,拉近来摘取,所以用钩木来代替手臂手指攀援的劳累。从前亲蚕,都用筐钩采桑。唐上元初,获得定国宝十三件,内有采桑钩一件,由此知道古代采桑都用钩。然而北方风俗伐桑而少采,南方人采桑而少伐。年年伐桑,那么树木容易衰败;久久采桑,那么枝条多结疤。想要南北随宜采砍互用,那么桑斧、桑钩各有所施,所以两者都提及。

劖刀图説

劖刀,剥桑刀也。刀长尺余,濶约二寸,木柄一握。南人砍桑、劖桑俱用此刀。北人砍桑用斧,劖桑用防。防刃虽利,终非本器,殆不若劖刀之轻且顺也。若南人砍桑用斧,北人劖桑用刀,去短就长,两为便也。

  切刀图説

切刀,断桑刀也。蚕蚁时用小刀,蚕渐大时用大刀,或用漫▯。蚕多者,又用两端有柄长刀切之,名曰懒刀【懒刀如皮匠刮刀,长三尺许,两端有短木柄,以手按刀半裁半切,防叶云积,可供十筐】先于长凳上铺叶,匀厚,人于其上,俯按此刀左右切之。一刃之利,可桑百箔。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三》>

  桑碪图説

尔雅》曰:碪,谓之榩。郭璞曰:碪,木礩也。碪,从石,榩从木,即木碪也。碪,截木为碢,圆形竪理,切物乃不拒刃。此北方蚕小时,用刀切叶碪上,或用几,或用夹。南方蚕无大小,切桑俱用碪也。

徐光啓曰:「木碪伤叶,吴中用麦秸造者为佳。」

  桑夹图説

桑夹,挟桑具也。用木礩,上仰置叉股,髙可二三尺,于上顺置▯刀,在手茹叶,右手按刃切之。此夹之小者。若蚕多之家,乃用长椽二茎骈竪壁前,中寛尺许,乃实纳桑叶,髙可及丈。人则蹑梯上之,两足后踏屋壁,以胸前向压住,两手▯按长刃向下裁切。此桑夹之大者。南方切叶惟用刀碪,不识此桑具,故特厯説,庶仿用之,以广其利。

  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三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四

  蚕事

  分箔

齐民要术:蚕眠,常须三箔。中箔上安蚕,上下空置【下箔障土气,上箔防尘埃】

务本新书《蚕》:初生即要凉快,以陈秆草作蓐,勿用麦稭。一日一擡,失擡多生白醭。擡蚕必众手疾擡,若箕内堆聚多时,蚕身有汗后必病损。渐渐随擡减耗,纵有老者簇内多作薄皮。蚕沙冝频除,不除则乆而发热,热气熏烝后多白僵。每擡之后,箔上蚕冝稀布,稠则强者得食,弱者不得食,必绕箔游走。又风气不通,忽遇仓卒开门,暗值贼风后多红僵。布蚕须要手轻,不髙从髙掺下,逓相击撞,蚕多不旺。已后簇内懒老翁赤蛹是也。农桑要防,底箔须铺二领,蚕蚁生后每日髙卷出一领晒至日斜,复布于生蚕箔底。明日又将底箔撤出晒曝,如前番覆铺,使受自然阳和之气。停眠起食后然后撤去。如蚕有白僵,是小时隂气蒸损,天晴急用簸箕三四具转蚕中庭,使日气煦照。擡一箔则复布一箔,得日气则尽解矣。野语云:蚕燠干松者,其蚕无病;蚕燠成片湿润白积者,蚕为有病,速冝擡解。如正可擡,却遇隂雨风冷则不敢擡。用茅草细切如豆,每一箔可用一斗或二升,匀撒蚕上,上再掺叶。移时蚕因食叶沿上茅草,能隔燠沙。天晴再擡,如无茅草秆草次之。

士农必用一箔蓐,上下蚁三两,蚕至老可分三十箔。每蚁一钱,可老蚕一箔也。系长一丈濶二尺之箔,如箔小可减蚁。下蚁多则蚕稠,为后患也。养蚕过三十箔者,可更加下蚁箔。养蚕少者,用筐可也。

又擘黑法,第三日己午时间,于别槌上安三箔,微带燠薄掲蚁欵手擘,如小碁子布于中箔。擡头眠,别槌上布四箔,薄带沙燠掲蚕,分如大碁子大,布满中二箔;饱食分如小钱大,布满三箔。▯停眠,分如小钱微大,布满六箔;饱食蚕可拨可掺,不须分掲,可布满十二箔。▯大眠,分如折二钱大,布满二十五箔;眠齐落蓐,可分至三十箔。分擡之便,惟在频欵稀匀,使不致先湿损伤也。蚕滋多,必须分之;沙燠厚,必须▯之。失分则不胜稠叠,失▯则不胜蒸湿,故须频。蚕者柔輭之物,不禁触防,小而分之犹能爱防,大而擡之莫能顾惜。乆堆乱积,逺掷髙抛,生病损伤,实由于此,故冝安欵而稀匀也。桑蚕直説,四眠蚕别是一种,与养春蚕同,但第三眠止▯开十五箔,▯饱食二十箔,大眠▯三十箔。

农桑通诀》每槌上下铺三箔,上承尘埃,下隔湿润,铺砌碎秆草于上,中箔以备分▯用,细切捣輭秆草,匀铺为蓐,黏成一片,铺蓐上安蚕。

译劖刀图说

劖刀,是剥桑叶的刀。刀长一尺多,宽约二寸,木柄粗细刚好一手握住。南方人砍桑树、剥桑叶都用这种刀。北方人砍桑树用斧头,剥桑叶用防刀。防刀虽然锋利,终究不是专用器具,大概不如劖刀轻便顺手。如果南方人砍桑树用斧头,北方人剥桑叶用劖刀,舍弃短处采用长处,两方面都方便。

切刀图说

切刀,是切断桑叶的刀。蚕蚁(刚孵化的蚕)时用小型刀,蚕渐渐长大时用大型刀,或者用漫刀。蚕多的时候,又用两端有柄的长刀来切桑叶,名叫懒刀【懒刀像皮匠的刮刀,长约三尺,两端有短木柄,用手按住刀身一半裁一半切,防止桑叶堆积,可供十筐蚕食用】先在长凳上铺好桑叶,厚度均匀,人站在上面,俯身按住这把刀左右切割。一把刀的锋利,可供百箔蚕食用。

桑碪图说

《尔雅》说:碪,叫做榩。郭璞说:碪,是木制的砧板。碪字从石,榩字从木,就是木碪。碪,截断木头做成碢,圆形且纹理竖直,切东西时就不抗拒刀刃。这是北方蚕小时,用刀在碪上切桑叶,有的用几案,有的用桑夹。南方蚕无论大小,切桑叶都用碪。

徐光启说:“木碪容易伤到桑叶,吴地用麦秸制作碪较好。”

桑夹图说

桑夹,是夹持桑叶的工具。用木礩,上面仰置叉股,高约二三尺,在上面顺势放置刀,左手拿着桑叶,右手按住刀刃切割。这是小的桑夹。如果蚕多的家庭,就用两根长椽并排竖立在墙前,中间宽约一尺,然后填满桑叶,高约一丈。人则踩着梯子上去,两脚向后踏住墙壁,用胸前压住桑叶,两手紧紧按住长刀刃向下裁切。这是大的桑夹。南方切桑叶只用刀和碪,不认识这种桑夹,所以特别详细解说,希望仿照使用,以扩大其便利。

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七十四

蚕事

分箔

《齐民要术》:蚕眠时,常需要三张箔。中间的箔上安放蚕,上下两张空置【下箔阻挡土气,上箔防止尘埃】

《务本新书·蚕》:刚孵化时就要凉快,用陈旧的秆草做垫子,不要用麦秸。一天抬一次,错过抬的时间容易生白醭。抬蚕必须众人快速抬,如果在簸箕内堆积时间过长,蚕身上出汗后必定生病受损。随着抬蚕逐渐减少损耗,即使有老蚕,在簇内也多作薄皮。蚕沙应当频繁清除,不清除则时间久了会发热,热气熏蒸后多出现白僵。每次抬蚕之后,箔上的蚕应当稀疏分布,稠密则强壮的蚕得到食物,弱小的蚕得不到食物,必定绕着箔游走。又因为风气不通,突然遇到仓促开门,暗遇贼风后多出现红僵。布置蚕必须手轻,不要从高处往下撒,互相撞击,蚕多不兴旺。以后簇内懒老翁赤蛹就是这种情况。《农桑要防》,底箔须铺两张,蚕蚁孵化后每天高卷出一张晒到太阳西斜,再铺在生蚕箔底。明天又将底箔撤出晒曝,像前次那样覆盖铺好,使接受自然阳和之气。停眠起食后然后撤去。如果蚕有白僵,是小时候阴气蒸损,天晴急用簸箕三四具转蚕到中庭,使日光煦照。抬一箔则再铺一箔,得到日光则全部解除了。野语说:蚕燠干松的,其蚕无病;蚕燠成片湿润白积的,蚕有病,迅速应当抬解。如果正好可以抬,却遇到阴雨风冷则不敢抬。用茅草细切如豆,每一箔可用一斗或二升,均匀撒在蚕上,上面再撒桑叶。过一会儿蚕因吃桑叶沿着上面的茅草,能隔开燠沙。天晴再抬,如果没有茅草用秆草次之。

《士农必用》一箔垫子,上下蚁三两,蚕到老可分三十箔。每蚁一钱,可老蚕一箔。系长一丈宽二尺的箔,如果箔小可减少蚁。下蚁多则蚕稠,成为后患。养蚕超过三十箔的,可以再增加下蚁箔。养蚕少的,用筐也可以。

又擘黑法,第三日己午时间,在别的槌上安放三箔,微带燠薄揭蚁款手擘,像小棋子布于中箔。抬头眠,别槌上布四箔,薄带沙燠揭蚕,分如大棋子大,布满中二箔;饱食分如小钱大,布满三箔。小停眠,分如小钱微大,布满六箔;饱食蚕可拨可掺,不须分揭,可布满十二箔。大眠,分如折二钱大,布满二十五箔;眠齐落蓐,可分至三十箔。分抬的便利,只在频繁款待稀匀,使不至于先湿损伤。蚕滋多,必须分开;沙燠厚,必须款待。失分则不胜稠叠,失款则不胜蒸湿,所以必须频繁。蚕是柔软之物,不禁触碰,小而分之犹能爱惜,大而抬之莫能顾惜。久堆乱积,远掷高抛,生病损伤,实由于此,所以应当安款而稀匀。《桑蚕直说》,四眠蚕别是一种,与养春蚕同,但第三眠只款开十五箔,款饱食二十箔,大眠款三十箔。

《农桑通诀》每槌上下铺三箔,上承尘埃,下隔湿润,铺砌碎秆草于上,中箔以备分款用,细切捣软秆草,匀铺为蓐,黏成一片,铺蓐上安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