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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钦定授时通考五十九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287–291 段

论井田

三代井田之法,寓兵于农,正《易》所谓容民蓄众也。自兵农既分,势难复合。后世有欲于旷闲之壤,仿古行井田之法者,不惟无补于民,正恐益滋烦扰。天下事,兴一利,不如去一弊之为愈;增一事,不如省一事之为得也。古者田以井授,人皆自耕其田,故室家殷阜,而鲜失业游食之民。后世富室之田,跨连阡陌,贫民代为耕耨,是以素无盖藏,一遇水旱,遂致游食四方,流亡载道,亦势使然也。

  捕蝗説

尝读诗至大田之什,曰:「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灾火。」则知古人之恶害苗也甚矣。注曰:「食心曰螟,食叶曰螣,食根曰蟊,食节曰贼。」昔人又云,此四虫皆蝗也,而实不同,故分别释之。且蝗之种类最易蕃衍,故其为灾在旬日之间。夫水旱固所以害稼,或遇其年,禾稼被陇,可冀有秋,乃蝗且出而为灾,飞则蔽天,散则徧野,所至食禾黍苗尽,复移防防,小民何以堪此?古人欲弭其灾,爰有捕蝗之法。朕轸念民食,宵旰不忘,毎于岁冬即布令民间,令于陇亩之际先掘蝗种。盖是物也,除之于遗种之时则易,除之于生息之后则难,除之于穉弱之时则易,除之于长壮之后则难,除之于跳跃之时则易,除之于飞飏之后则难。当冬而预掘蝗种,所谓去恶务絶其本也。至不能尽除,而出土其初,未能远飞,厥名曰蝻,是当掘坑举火以聚而驱之殱之。昔姚崇遣使捕蝗,以诗人秉畀炎火之説为证,夜中设火,火边掘坑,且焚且瘗,盖祖诗人遗意也。又晨兴日未出时,露气沾濡,翅湿而不能飞,掘坑以驱之,尤易为力。汉平帝时诏捕蝗者诣吏,以斗石受钱。朕区画于衷,务弭其害,每岁命地方官吏督率农夫,于冬则掘蝗蝻之种母,俾遗育于土中,或时而为灾,则叅用古法,多方以扑灭之。计其所捕多寡,给钱以示劝赏。古人有言曰:「螟蝗农夫得而杀之,为其害稼也。」以是观之,捕蝗之事由来旧矣。但自古有治人,无治法,惟视力行何如耳。茍奉行不力,虽小灾亦大为民患。朕故详指其义为説,以示之。

  祈谷坛颂【有序】

尝观古之明王,必严于敬天,隆于尊祖,诚于养人。惟其敬天,故飨帝;尊祖,故崇配;养人,故重农。而上辛祈谷,厥义备焉。盖隂阳顺,风雨调,灾沴不生,五谷成熟,斯比户可封,然后寛刑简赋,导以礼乐,跻之仁夀。茍隂阳失序,风雨不时,则五谷伤矣。五谷伤而民饥至矣。修粢盛而奏馨闻,将何借焉?予肃将禋祀,每遇荐享大典,备极诚敬,期于孚格苍穹,为羣黎禔福。幸海内穑事,浃岁顺成,即间遘微祲,而补助旋施,有秋洊至,岂非

上天粒我烝民,而黙佑予一人以无疆之休哉!仰戴帝慈,莫可名喻。聊摅感忱,作为颂曰:

  皇矣

上帝仁覆万国,靡物弗怀。鉴于有德,古圣聿修昭事,建极元日,殷荐爰祈粒食。藐躬受命,精意以禋。大圻体方,郊丘象圜屋而大享。典礼均防,外至必主本祖本天。巍巍三圣,陟降攸格。尽志对越,百神其怿。曰洁豆笾,曰崇圭璧。匪祝一身,为民请泽惟。

天鉴观爱我兆人,宜夏而夏,宜春而春,和风应节,甘雨司辰,灾螟防作,瑞穗含醇,岂止郊畿,式暨五服,畇畇疆理,何土不淑,嶷嶷黍稷,何产不熟,造化靳施,伊谁能育启?

蛰而耕,纳稼而场,于耜于趾,我仓我箱,讵曰农夫,实予之庆,上下交裕,借此丰穰,民则不知,予敢忘赐?湛恩汪濊,颂思奚匮?岁岁吉蠲,竭诚肆类,庶其眷之,永锡乐利。

  知稼轩铭

史书大有惟国之瑞,食为民天,邦本所系。西苑有庐,茅檐土砌,风雨攸除,桑柘蓊翳。农祥乗春,南荣晨涖,岁云秋矣,流火西次。于焉占星,以戒农事。物养于防,禾保于穉,騐其勾萌,在晦明际。雷雨甲圻,刚柔竝试,灌溉为仁,芟薙为义。二者不废,颖栗可冀。岁之歉穰,人力是视,傥违其时,饥寒或遗。闵兹农夫,终岁劳瘁。在昔有邰嘉种,手艺采入豳龡,咏及纎细,用铭斯轩,庶几此志。

  刈麦记

塞外地寒,最宜禾黍。迩来中外一家,版图万里。朕避暑山庄歴年已多,今百谷齐成,与内地相似,不过迟十数日而已。故种麦者颇蕃,山庄苑内麦谷黍稻皆寓焉。从来稼穑之艰,不可不知,亦不可虚设。朕念切民依,痌瘝一体。年近七旬,精力渐衰,扶杖而阅耕种,临畦而观刈获。遇雨旸时若,则收割之际,苍顔野老共庆有秋,黄口稚子无愁乏食。此朕一时之真乐也。五十四年夏六月,小暑乃苑中刈麦之候,荐新观成,如云表盛,晨气暧风,秀▯标竒,远闻各省麦秋相同。此目前之实景也。孔子云:“吾不如老农老圃。”孟子云:“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农夫足食则乐,天下至广,兆民至众。天时之不齐,地脉之不一。吾之乐民有食也,以目前之实景,而且不能必其尽同,又如此。呜呼!岂如田野村夫,忧乐止系于身家,而计虑不及于远大乎?故心之劳逸,不可同日而语也夫。

译论井田

夏、商、周三代实行井田制,将兵制寓于农业之中,这正是《易经》所说的容纳百姓、积蓄民众。自从兵与农分离之后,形势难以再合并。后世有人想在空旷闲置的土地上,仿效古代实行井田制,这不仅对百姓没有益处,反而恐怕会增加烦扰。天下的事情,兴办一项利益,不如去除一项弊端来得更好;增加一件事,不如省去一件事来得得当。古代按井田制授田,人们都自己耕种自己的田地,所以家庭富裕,很少有失业流浪、靠乞讨为生的人。后世富人的田地,连绵成片,贫民代替他们耕种,因此平时没有积蓄,一旦遇到水旱灾害,就导致人们流离失所,四处流浪,道路上满是逃亡的人,这也是形势造成的必然结果。

捕蝗说

曾经读《诗经》到《大田》这一篇,上面说:“除去那些吃心的螟虫和吃叶的螣虫,以及吃根的蟊虫和吃节的贼虫,不要伤害我田里的幼苗。田祖神灵,手持火把驱除灾害。”由此可知,古人厌恶危害禾苗的害虫到了极点。注解说:“吃心的叫螟,吃叶的叫螣,吃根的叫蟊,吃节的叫贼。”前人又说,这四种虫子都是蝗虫,但实际上不同,所以分别解释它们。而且蝗虫的种类最容易繁殖,所以它造成的灾害在十天之内就能形成。水灾旱灾固然会损害庄稼,有时遇到好年景,庄稼长满田垄,可以指望有个好收成,结果蝗虫出来造成灾害,飞起来遮蔽天空,散开遍布田野,所到之处把禾苗吃光,然后又迁移到别处,小百姓怎么能承受得了呢?古人想要消除这种灾害,于是有了捕蝗的方法。我深切挂念百姓的粮食,日夜不忘,每年冬天就向民间发布命令,让百姓在田地里先挖掘蝗虫的卵。因为这种东西,在遗留卵种的时候除去容易,在孵化之后除去就难;在幼弱的时候除去容易,在长大强壮之后除去就难;在跳跃的时候除去容易,在飞起来之后除去就难。在冬天预先挖掘蝗虫卵,这就是所谓的除恶务尽根本。至于不能全部清除,刚出土不久,还不能远飞,它的名字叫蝻,这时应当挖掘坑穴,举火聚集并驱赶消灭它们。从前姚崇派遣使者捕蝗,以诗人手持火把驱除灾害的说法为证据,半夜设置火堆,火边挖掘坑穴,一边焚烧一边掩埋,大概是继承了诗人的遗意。又在清晨太阳未出时,露水湿润,翅膀潮湿而不能飞,挖掘坑穴来驱赶它们,尤其容易用力。汉平帝时下诏捕蝗的人到官府,按斗石计算给予钱。我在心中筹划,务必消除这种祸害,每年命令地方官吏督促农夫,在冬天挖掘蝗蝻的卵种,使它们遗留在土中;如果有时造成灾害,就参用古法,多方扑灭它们。计算他们捕蝗的多少,给予钱以示奖励。古人有话说:“螟蝗,农夫可以杀死它们,因为它们危害庄稼。”由此看来,捕蝗的事情由来已久。但是自古有治理的人,没有治理的法度,只看实际执行如何罢了。如果执行不力,即使小灾也会成为百姓的大患。我所以详细指明其中的道理写成这篇说,来展示给大家。

祈谷坛颂【有序】

曾经观察古代的圣明君王,一定严格地敬奉上天,隆重地尊崇祖先,真诚地养育百姓。因为敬奉上天,所以祭祀天帝;尊崇祖先,所以推崇配享;养育百姓,所以重视农业。而在上辛日祈求谷物丰收,其意义完备于此。大概阴阳顺遂,风雨调和,灾害不生,五谷成熟,这样家家户户都可以受封,然后宽缓刑罚、简化赋税,用礼乐引导他们,使他们达到仁爱和长寿的境界。如果阴阳失序,风雨不合时宜,那么五谷就会受损。五谷受损,百姓饥饿就会到来。修治祭品而奏响馨香的音乐,又能借什么呢?我恭敬地主持祭祀,每逢荐享大典,极尽诚敬,期望能感通上天,为百姓祈福。幸而全国农业,全年顺遂丰收,即使偶尔遭遇轻微灾异,而补助随即施行,好收成接连到来,这难道不是上天养育我们百姓,而默默保佑我一人以无尽的福泽吗!仰戴帝王的慈爱,无法用言语形容。姑且抒发感激之情,作颂曰:

皇矣

上帝仁爱覆盖万国,没有事物不被关怀。鉴于有德行的人,古代圣王修明昭显的事,建立极道的元日,隆重地祭祀并祈求粮食。我渺小的身躯承受天命,以精诚之意祭祀。大地形体方正,郊外祭坛象征天圆,搭建大屋以举行大享。典礼均等防范,外至一定以本祖本天为主。巍巍三位圣王,升降所至。竭尽志意应对超越,百神喜悦。说洁净豆笾,说崇高圭璧。不是为了祝祷自身,而是为百姓请求恩泽。

上天鉴察观看爱我们亿万人民,适宜夏天就夏天,适宜春天就春天,和风顺应节气,甘雨掌管时辰,灾害螟虫防止发作,祥瑞穗子蕴含醇厚,岂止郊畿,以及五服,整齐疆界治理,什么土地不美好,高耸黍稷,什么产物不成熟,造化吝惜施予,谁能养育开启?

蛰伏而耕种,收获庄稼而打场,用耜用趾,我的仓我的箱,岂止是农夫,实在是我的喜庆,上下都富裕,借此丰穰,百姓却不知道,我敢忘记恩赐?深恩浩荡,颂思何曾匮乏?岁岁吉祥洁净,竭诚祭祀,希望上天眷顾,永远赐予快乐利益。

知稼轩铭

史书说大有是国家的祥瑞,粮食是百姓的天,是国家根本所系。西苑有庐舍,茅檐土砌,风雨有所遮蔽,桑柘茂盛。农事征兆乘着春天,南窗早晨莅临,年岁到了秋天,流火西次。在这里观察星象,以警戒农事。万物在防范中养育,禾苗在幼嫩时保护,验证其萌芽,在晦明之际。雷雨开垦,刚柔并试,灌溉是仁,除草是义。这两者不废弃,颖栗可以期望。年岁的歉收丰收,看人力如何,倘若违背其时,饥寒或许遗留。怜悯这些农夫,终年劳累。从前有邰嘉种,手艺采入豳风,咏及细微,用来铭刻这轩,希望此志。

刈麦记

塞外地方寒冷,最适宜种植禾黍。近来中外一家,版图万里。我避暑山庄历年已多,如今百谷齐成,与内地相似,不过迟十几天而已。所以种麦的人很多,山庄苑内麦谷黍稻都种植着。从来稼穑的艰难,不可不知,也不可虚设。我深切挂念百姓的依靠,痛痒相关。年近七旬,精力渐衰,扶着拐杖阅览耕种,临近田畦观看收割。遇到雨晴适时,那么收割之际,苍颜野老共同庆贺有秋,黄口稚子不愁缺乏食物。这是我一时的真乐。五十四年夏六月,小暑是苑中刈麦的时节,荐新观成,如云表盛,晨气暖风,秀穗标奇,远闻各省麦秋相同。这是目前的实景。孔子说:“我不如老农老圃。”孟子说:“从其大体为大人,从其小体为小人。”农夫足食则乐,天下至广,兆民至众。天时之不齐,地脉之不一。我之乐民有食也,以目前之实景,而且不能必其尽同,又如此。呜呼!岂如田野村夫,忧乐止系于身家,而计虑不及于远大乎?故心之劳逸,不可同日而语也夫。

春雨赋

神籥絪缊,化机和煦,元气上融醲膏,下聚首。五行者,曰水润万物者,曰雨。于时苍祗涖节,青鸟司晨,余寒未敛,禁火方新。风轻飏以习习,云宻布而鳞鳞。垂九霄之嘉澍,飞四野之甘津。始触石以吐液,旋弥空而散泽。初曵缕以吹丝,继缘霤而滴墀。乍宻还疎,欲断又续。拂宇披檐,挹川注谷。既磅礴而淋漓,亦弥漫而渗漉。戛绮埒之明玑,流铜池之文縠。木欣欣以向荣,草萋萋而如沐。若夫徂畛徂隰,是蓘是穮。塍麦渐秀,田禾始苗。广地道之发育,资土脉之沃饶。虽沾体而涂足,幸渥叶而濡条。况乃灌溉神州,濊汪赤县,无远弗届,靡幽不遍。洒郊牧而欢呼,浃寰瀛而舞忭。庆玉烛之长调,喜丰年之屡见。夫惟天地之德,广大无私,春生夏长,云行雨施。寓栽培于无意,普美利于不知。植品物以咸若,含细大而莫遗。所以解泽旁皇,湛恩深厚,覆被民生,惠鲜陇亩。兴有渰于三阳,敷仙霖于千耦。世竝享夫丰亨,俗咸登于仁夀。洋洋乎造物之▯功,予一人乎何有。

  桑赋【并序】

朕巡省浙西,桑林被野,天下丝缕之供,皆在东南,而蚕桑之盛,惟此一区。近在宫中刻为耕织图,每示司牧,使知其艰苦,今更为赋以托意焉。

伊彼条桑,其叶始荑。春日载阳,绿隂乃披。紫陌上兮嫋嫋,绮岸侧兮垂垂。来璧旭之晨照,受光风之午吹。影映带兮青翰色,彷佛兮翠旗。既扶疎而相亚,复低昻而参差。念蚕事之欲动,正芳候之如期。聿兹女红生计,是頼采采盈筐,慎加覆盖。虞日煦之少润,防雨频之为害。傥薄芦之不继,时忧心之斾斾。防饲食之维勤劳,形神于尘▯。摘晓露之轻滋,乗良月之新荟。望千亩之闲闲,实蚕家之▯赉。诚黼黻之必资,系衮职之用。大其重等于苗稼,为王政之不外。予恒恐其难知,作深宫之图绘。至夫厥贡着于《尚书》,沃若咏于篇什。公室见説于《礼经》,墙下屡申于孟集。试古训之歴稽,又民务之应急。若乃讶为神木,骋以青华末照,是晞甘椹如▯。驯雉表异,黄鸟称嘉。虽景物之堪娱,咸无闗于大家。夫其诧幢幢之髙盖,美亭亭之竒树。灵根依倚于十洲,巨迹遂辟于周宇。类齐谐之荒唐,皆予今日之所不取也。▯因清晏简牍是书,用示远迩。是溉是锄,共知爱护。种绕其庐,蚕桑农穑,安宝璠璵。

  时巡近郊悯农事有作

芳郊景物丽,淑气扇暮春。灵▯应良节,光风薄嘉辰。省耕已届,候夙驾方来。巡前驱列式,道羽衞罗勾陈。时有田间子,荷耒披车尘。讥诃勿频数,疾苦当咨询。千耦幸终亩,二鬴犹悬囷穮蓘。尔勤动痌瘝,予隠亲赒赐出泉府。拊循属官臣,行潦有挹器,冽井无枯津。所惠良未徧,嗛嗛愧斯人。

  夏旱歩祷

  南郊喜雨

歴春悯农劳,首夏望嘉谷。离毕月,故迟宻云去何速?颢穹閟膏泽,及此祈年夙斋居,承穆清。中夜起自肃,繁星丽赤霄,云汉光自煜。鸡鸣开重闉,舆马辍华毂,歩祷升郊坛。祠官啓太祝,是时甘澍零霑润及。拜伏空蒙,迫阊阖,喷薄驱海渎,屏翳洒道回,渗漉足裳服。麦陇应秀色,重颖欲在目。愿惟歌屡丰,余粟栖比屋。

  秋日出郊观稼

秋色日寥迥,万象皆苍苍。朝暾被渥露,草木含晶光。西成方届,候农事将筑塲,于焉省敛获,令典重,百王轻。轩屏前置,夙驾无严装。郊原一以眺,烟树纷成行。微风散深樾,清流抱回塘。土脉秀且沃,篝车郁相望。新防粲如月,刈此溪云黄。捃拾复何幸,遗秉满道旁。鸟雀互翔集,妇子咸悦康。行将吹苇籥,报尔千斯箱。眷言三时勤,艰难讵可忘。茫茫视九壤,岂尽歌丰穰。二鬴茍不充,予饥惄如伤。幸兹乐有年,时若雨与旸。朂哉慎所丽,田功庶无荒。

  喜雨诗十六韵【并序】

朕抚御天下,每以民生为念,夙兴夜寐,无时少懈也。岁在丁卯,自春渉夏,蕴隆少雨,日更增甚。麦秋期至,农事堪忧。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于天。」今当雨不雨,或人事之未修,朕躬之有过欤?亟命重臣,凡国计忧戚、刑名钱谷,但有闗于民者,再三讲究。有言在京臣工鑴级过多,皆赐复还,可以致雨。以及戏馆秧歌之细事,无不曲尽议论。迄于五月,忧心如焚,减膳撤乐,端居省过,将以明诏布告天下,思所以挽回天意。诏下旬有余日,或肤云方集,辄阻燥风;或微霂才施,旋升杲日。昔人遇灾而惧,侧身脩行,欲销去之,况兹不雨乎?朕以凉徳临亿兆之上,为民之诚,天日可鉴,欲躬诣郊坛致祭,诸臣亦以为请。因命礼官诹吉具仪,斋戒肃穆,歩祷。

译**春雨赋**

天地间元气氤氲,造化之机温和煦暖,元气向上融合浓重的膏泽,向下汇聚于万物之首。五行之中,以水滋润万物者,称为雨。此时,苍天之神掌管时节,青鸟报晓,余寒尚未收敛,禁火的习俗刚刚更新。微风轻轻吹拂而习习作响,云层密布如鱼鳞般层层叠叠。从九霄之上降下美好的甘霖,向四野飞洒甜美的津液。起初接触山石而吐出液滴,随即弥漫天空而散布恩泽。初时如拖曳丝缕、吹拂细丝,继而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时而密集时而稀疏,似断还续。拂过屋宇披覆屋檐,汇聚河流注入山谷。既气势磅礴而淋漓不尽,也弥漫扩散而渗透浸润。敲击着华丽池边的明珠,流淌在铜池中的波纹如绉纱。树木欣欣向荣,草木茂盛如同沐浴。至于那些前往田埂湿地,进行培土播种的人。田垄上的麦子渐渐秀出穗头,田里的禾苗刚刚长出嫩芽。广阔的大地得以发育生长,凭借土壤脉络的肥沃丰饶。虽然沾湿了身体、弄脏了双脚,幸好润泽了叶片、湿润了枝条。何况这雨水灌溉着神州大地,遍布赤县神州,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没有幽暗角落不被覆盖。洒向郊野牧场而使人欢呼,浸透寰宇四海而让人欢舞。庆幸玉烛调和长久,喜悦丰年屡次出现。只有天地的德行,广大而无私,春天生长夏天繁茂,云行雨施。将栽培万物寄托于无意之中,普遍施予美利而人们不知。使万物种植得各得其所,包容细微与宏大而没有遗漏。所以恩泽广阔无边,深恩厚重,覆盖百姓生活,惠及贫瘠的田亩。在三阳开泰之时兴起云气,在千耦并耕之际普降仙霖。世人共同享受丰裕亨通,风俗普遍达到仁德长寿。浩浩荡荡啊,这是造物主的宏大功绩,我一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桑赋【并序】**

我巡视浙西地区,桑林遍布田野,天下丝织品的供应,都集中在东南地区,而蚕桑的兴盛,唯独这一区域。最近在宫中刻制了《耕织图》,常常展示给地方官员看,让他们知道其中的艰辛,现在再作此赋以寄托心意。

那桑树的枝条,叶子刚刚萌发。春日阳光温暖,绿荫开始舒展。在紫色的道路上袅袅婷婷,在绮丽的岸边低垂摇曳。迎来清晨太阳的照耀,承受中午光风的吹拂。影子映带出青翰般的色泽,仿佛翠绿的旗帜。既枝叶繁茂相互交错,又高低起伏参差不齐。想到蚕事即将开始,正是芳菲时节如期而至。于是这女红的生计,依赖采摘桑叶装满筐篮,谨慎地加以覆盖。担心日晒稍显干燥,防备雨水频繁造成危害。倘若薄芦(桑叶)供应不上,心中忧虑便旗帜般飘扬。防备饲养的辛劳,身心疲惫于尘土之中。采摘清晨露水的轻润,趁着良月新叶的茂盛。望着千亩桑田的广阔,实在是蚕家的丰厚馈赠。确实这是服饰所必须依赖的,关系到帝王职事的使用。其重要性等同于庄稼,是王政不可或缺的部分。我常担心人们难以知晓,所以在深宫中绘制图画。至于它的贡品记载于《尚书》,茂盛的样子吟咏于诗篇。公室中的桑树在《礼经》中被提及,墙下的桑树在孟子集中屡次申说。试考古代训诫,又是民务之急。至于惊讶它是神木,驰骋于青华末照,那是晒干甘甜的桑椹如瓜。驯服的野鸡表示奇异,黄鸟称颂美好。虽然景物值得娱乐,都与大家无关。至于诧异它高高耸立的华盖,赞美它亭亭玉立的奇树。灵根依傍于十洲,巨大的踪迹开辟于周宇。如同《齐谐》中的荒唐之言,都是我今日所不取的。趁着清静安闲,简牍书写,用以昭示远近。灌溉锄治,共同知道爱护。种植环绕房屋,蚕桑农事,如同珍宝般珍惜。

**时巡近郊悯农事有作**

芳菲的郊野景物秀丽,和暖的气息扇动着暮春的生机。灵雨顺应美好的时节,光风临近吉祥的日子。视察耕作已经到达,等候早驾刚刚到来。巡视的前驱排列整齐,道路两旁羽卫罗列如星宿。时有田间农夫,扛着农具披着车尘。讥讽呵斥不要频繁,疾苦应当询问。千耦并耕幸好终了田亩,两鬴粮食还悬挂在粮仓中培土播种。你们的勤劳触动我的痛惜,我亲自赈济赐出泉府的财物。抚慰所属官员,积水有舀取的器具,冽井没有枯竭的水源。所施恩惠尚未遍及,惭愧啊愧对这些人。

**夏旱步祷**

**南郊喜雨**

历经春天怜悯农人劳苦,初夏盼望嘉谷。火星与毕星相会,为何迟来?密云去得为何如此迅速?苍天闭藏膏泽,及此祈求年成的时候。早斋居住,承受清穆之气。半夜起身自我肃敬,繁星点缀赤霄,银河光芒自耀。鸡鸣时打开重重城门,车马停止华丽的车轮,步行祈祷登上郊坛。祠官开启太祝,此时甘霖降落,沾润遍及。拜伏在空蒙之中,迫近天门,喷薄驱赶海渎,屏翳洒道回旋,渗漉浸湿衣裳。麦陇应现秀色,重颖即将映入眼帘。愿只歌唱屡获丰收,余粮栖居在比邻屋舍。

**秋日出郊观稼**

秋色日渐寥廓深远,万象都呈现苍苍之色。朝阳覆盖着浓露,草木含着晶莹光芒。西成时节刚刚到来,等候农事将要筑场,在这里视察收获,令典隆重,百王轻视。轩屏前置,早驾没有严整的装束。郊原一览无余,烟树纷然成行。微风散开深荫,清流环绕回塘。土脉秀美且肥沃,打谷车郁郁相望。新筑的场院明亮如月,收割这溪云般的金黄。拾取遗穗又是何等幸运,遗落的禾把满道旁。鸟雀互相翔集,妇子都喜悦安康。行将吹奏苇管,报答你们千箱的收获。眷顾三时的辛勤,艰难岂可忘记。茫茫看待九土,岂能尽唱丰穰。两鬴如果不满,我饥饿忧伤如同伤痛。庆幸此时乐享丰年,时节顺应雨水与阳光。勉励啊谨慎所依附,田功庶几无荒废。

**喜雨诗十六韵【并序】**

我统治天下,常以民生为念,早起晚睡,无时稍懈。岁在丁卯,自春涉夏,闷热少雨,日渐严重。麦秋期至,农事堪忧。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于天。”今当雨不雨,或是人事未修,朕躬有过吗?急忙命令重臣,凡国计忧戚、刑名钱谷,但有关乎民者,再三讲究。有言在京臣工削级过多,皆赐复还,可以致雨。以及戏馆秧歌之细事,无不曲尽议论。迄于五月,忧心如焚,减膳撤乐,端居省过,将以明诏布告天下,思所以挽回天意。诏下旬有余日,或肤云方集,辄阻燥风;或微霂才施,旋升杲日。昔人遇灾而惧,侧身脩行,欲销去之,况兹不雨乎?朕以凉德临亿兆之上,为民之诚,天日可鉴,欲躬诣郊坛致祭,诸臣亦以为请。因命礼官诹吉具仪,斋戒肃穆,步祷。

上帝始斋之晩,密雨濡润。祭之日,雷雨交作。自兹间日而雨,徧四郊,田野霑足。朕先忧而饮食俱废者,为民也。既雨之后,喜而举手加额者,亦为民也。今天不遗斯民,祷而赐之雨,使得不愧三公九卿之请,朕之幸矣。故赋喜雨诗以抒其怀。

体国为民事,忧勤固在斯。骄阳春既盛,膏泽夏愆期。省刑书每下,请雨令频施。云未油然,作风偏飒尔吹。芃芃苗欲槁,细细草将萎。翘首瞻青汉,焦心对赤墀。圜扉重。

举滞旃,厦几畴咨,斋祭祈神,鉴精诚只,已知谁云天最远?于是听能卑黙处,敬居日恭,防歩祷时,微衷慙上格,大化喜潜移,霶霈滋南亩,飘洒徧九逵,靉叇隂阳协,滂沱渥泽垂,田家还自乐,朝野共吟诗,从此烦襟涤,由来百志熙,愿同兹砥砺,参赞奉无私。

  蠲江南逋赋【并序】

江南屡年逋赋二百二十余万,逐岁带征,闻吏民颇以为累,朕志存约已,▯澣衣菲食之风,事期裕民,师挹彼注兹之义,特颁诏令,悉与蠲除。

国家财赋,东南重已。责蠲租,志念殷。膏泽何妨频见渥?普天愿与乐耕耘。

  忧旱忆民事作

仲夏炎曛,盛德凉时未和,骄阳因六事亢旱,最三河【三河为天下之中】民以食为重,天将风更多,忧勤难暇顾,惟诵悯农歌。

  菜畦

东南农事已春深,菜陇花开满地金。独爱小民勤力作,马头堪慰省方心。

  桑林乍绿蚕事方兴诗以嘉之

弥望桑林,吐叶垂枝,嫩碧初匀。竹舍正殷蚕务,天工雨露维均。

  畅春园观稻时七月十一日也

七月,紫芒五里,香近园遗种,祝祯祥。炎方塞北,皆称瑞,稼穑天工,乐岁穰。

  静明园喜雨

西山初夏,玉泉清。暮雨随风,满凤城。四野皆霑,比屋庆。八荒尽望,乐丰盈。

  岸侧桑叶初碧

夹岸青青绕御舟,浓桑初茁满村讴。省方便问蚕家苦,春雨连绵尽日忧。

  麦秋盈野志喜【有序】

岁次癸未,夏至有事于方泽,斋戒自畅春园进宫。见麦气盈秋,田园茂盛,雨旸得时,稼穑有望。从来北方雨泽艳阳清和之际,每每难得,皆因去冬阴雪连绵,自春至夏未欠甘霖,所以草木花果防不丰荣,人心谷价防不和平。故志喜而为咏。

去冬盈尺雪,占年今夏,翛翛麦陇全。万亩皆齐,诞降谷千家,秀实已登阡。先忧旸雨,惟民疾后乐时丰。纪玉牋志喜,雕虫晩学愧薰风。南至影花甎。

康熙四十二年夏秋间,恒雨为菑,山左尤甚。朕夙夜靡宁,宵旰焦劳,减膳撤乐,坐不安席。自冬至夏,自夏至秋,未尝晷刻少安。虽设法拯救,几乎难保。幸四十三年二麦大熟,秋成颇佳,饥者未转沟壑,穷者皆得衣食,实非朕之凉德所感頼,上天之所鉴祐也。故喜而不寐,作长歌以示。

璇玑玉衡,齐七政只。惧敏德,天眷命,百志惟熙。亮天工,六府三事,须主敬。天地无私,本至公。人事有违,失五正,水旱从来不可测,全頼有司勉安。定癸未夏秋,恒▯频,二麦秋禾皆没。沦州县无防,万姓逃父子,流离呼苍旻。奏书纷纷,连早夜。手书的的,察忧贫,蠲赋蠲赈,诏数下。民食维艰,岂不询?截漕施惠,恐不及,遣官分养,诫沾均。人力虽尽,惟时难,唯天至仁,不絶食。甲申春夏,风雨调,麦陇翛翛,众喘息。夏苗徧野,双穗多,舆情顔解,去菜色。山左编氓闲且乐,畿南黎庶喜而康。从此休息,须谨慎,防灾备患,岂有伤闲邪?存诚勉官吏,清防奉职守,封疆民脂民膏供尔禄,痛痒莫知,悮筹量。宗子家相同胞义,勿使丛脞,述职方。

五月上旬,避暑热河,涂中喜麦,秋盈野雨,旸得时,赋七言一律。

畏暑乗舆出凤城,麦秋预卜望庚晴,千村共饱连年稔,万井同欢比屋盈谷。有灵泉,山脉壮道无峻岭,马蹄轻。移风易俗,先忠孝,蕃息编氓,在厚生。

  舟中观耕种

四野春耕,阡陌安徐,牵密缆,望河干。土肥原系黄沙,过【永定河泛滥之际,遍地黄水,自治河之后,得以耕种】辛苦先年,挽异澜。

五十五年正月十二癸卯立春,是日风从东北而至,景云密布,瑞雪铺地,至十三日未止。书云:“立春与元日同占,乃收成之兆。”故喜,民有足食之庆,朕慰宵旰之忧,赋五言排律以纪其事。

译上帝开始斋戒时天色已晚,细雨滋润着大地。祭祀那天,雷雨交加。从此每隔一天就下雨,遍及四郊,田野得到了充分的润泽。我先前因为担忧而废寝忘食,是为了百姓;下雨之后,欢喜地举手加额,也是为了百姓。如今上天没有遗弃这些百姓,祈祷后便赐予雨水,使得我不辜负三公九卿的请求,这是我的幸运。因此写下喜雨诗来抒发情怀。

治理国家、关心百姓的事务,忧虑勤勉本来就在此。骄横的阳春已经繁盛,滋润的夏雨却迟迟未到。审查刑狱的文书常常下达,祈求降雨的命令频繁施行。云彩还没有浓密的样子,风却偏偏猛烈地吹。茂盛的禾苗将要枯槁,细小的草木即将枯萎。抬头仰望青天,焦心地面对红色的殿阶。牢狱重重。

举起滞后的旌旗,广泛咨询,斋戒祭祀祈求神灵,鉴察我的精诚。谁说天最高远?于是听任能者,在静默处恭敬居住,每日恭敬,祈祷时步伐谨慎,内心的诚意惭愧地通达上天,伟大的教化欢喜地悄然转移,大雨滋润南方的农田,飘洒遍及九条大道,云气聚集阴阳协调,大雨滂沱恩泽垂降,农家从此安乐,朝野共同吟诗,从此烦闷的心情得以洗涤,向来百志欢欣,愿一同以此砥砺,参与辅佐奉行无私。

免除江南拖欠的赋税【并序】

江南多年拖欠的赋税二百二十多万,逐年带征,听说官吏和百姓都觉得很累赘,我立志在于约束自己,弘扬粗衣淡饭的风气,做事期望宽裕百姓,效法“汲取那边注入这边”的道义,特别颁布诏令,全部予以免除。

国家的财赋,东南地区最为重要。免除租税,志向意念殷切。恩泽何妨频繁地深厚?普天之下愿与百姓共同乐于耕耘。

担忧干旱回忆百姓事务而作

仲夏炎热,盛夏的凉意尚未调和,骄阳因六事亢旱,最严重的是三河地区【三河是天下的中心】,百姓以粮食为重,上天将风更多,忧虑勤勉难以顾及,只能诵读悯农歌。

菜畦

东南农事已进入春深,菜垄花开满地金黄。独自喜爱小民勤劳耕作,马头可以安慰巡视地方的心意。

桑林刚绿蚕事正兴诗以嘉奖

放眼望去桑林,吐叶垂枝,嫩绿初匀。竹舍正殷勤地进行蚕务,天工雨露均匀。

畅春园观稻时七月十一日

七月,紫色的稻芒五里飘香,近园遗留种子,祝祷吉祥。炎热南方与塞北,都称祥瑞,庄稼天工,丰年丰收。

静明园喜雨

西山初夏,玉泉清澈。暮雨随风,充满凤城。四野都得到滋润,家家户户庆贺。八方都望见,乐享丰盈。

岸侧桑叶初绿

两岸青青环绕御舟,浓密的桑树初生满村歌唱。巡视方便询问蚕家的辛苦,春雨连绵整日担忧。

麦秋盈野志喜【有序】

癸未年,夏至在方泽举行祭祀,斋戒从畅春园进宫。看见麦气充满秋天,田园茂盛,雨晴适时,庄稼有望。向来北方雨泽艳阳清和的时候,每每难得,都因为去冬阴雪连绵,从春到夏没有欠缺甘霖,所以草木花果无不丰茂,人心谷价无不和平。因此志喜而作诗。

去冬积雪盈尺,占卜今年夏天,麦垄全盛。万亩整齐,降生谷物千家,秀实已登上田间小路。先前担忧雨晴,只为百姓疾苦,后来乐享时年丰收。记录在玉牋上志喜,雕虫小技晚学愧对薰风。南至影花砖。

康熙四十二年夏秋间,持续下雨造成灾害,山东尤其严重。我日夜不得安宁,早晚焦劳,减膳撤乐,坐不安席。从冬至夏,从夏至秋,未曾片刻安宁。虽然设法拯救,几乎难以保全。幸好四十三年二麦大熟,秋收颇佳,饥饿的人没有转死沟壑,贫穷的人都得到了衣食,实在不是我微薄德行所感赖,而是上天鉴察保佑的结果。因此欢喜得睡不着,作长歌以示。

璇玑玉衡,整齐七政。畏惧敏捷的德行,上天眷顾任命,百志欢欣。明亮天工,六府三事,必须主敬。天地无私,本至公。人事有违,失去五正,水旱从来不可预测,全靠有司勉力安定。癸未夏秋,持续下雨频繁,二麦秋禾都被淹没。沦陷州县无数,万姓逃散父子,流离呼天。奏书纷纷,连日连夜。亲手书写明确,察访忧虑贫困,免除赋税赈济,诏书数次下达。民食艰难,岂能不询问?截留漕粮施惠,恐怕来不及,派遣官员分养,告诫沾润均匀。人力虽然尽到,只是时运艰难,唯有天至仁,不绝食。甲申春夏,风雨调和,麦垄茂盛,众人喘息。夏苗遍野,双穗多,舆情脸色舒展,去掉菜色。山东编氓闲适安乐,畿南黎庶欢喜安康。从此休息,须谨慎,防灾备患,岂有伤害闲邪?存诚勉官吏,清廉奉职守,封疆民脂民膏供尔禄,痛痒不知,误筹量。宗子家相同胞义,勿使丛脞,述职方。

五月上旬,避暑热河,途中喜麦,秋盈野雨,雨晴适时,赋七言一律。

畏暑乘车出凤城,麦秋预卜望庚晴,千村共饱连年稔,万井同欢比屋盈谷。有灵泉,山脉壮道无峻岭,马蹄轻。移风易俗,先忠孝,蕃息编氓,在厚生。

舟中观耕种

四野春耕,阡陌安徐,牵密缆,望河干。土肥原系黄沙,过【永定河泛滥之际,遍地黄水,自治河之后,得以耕种】辛苦先年,挽异澜。

五十五年正月十二癸卯立春,是日风从东北而至,景云密布,瑞雪铺地,至十三日未止。书云:“立春与元日同占,乃收成之兆。”故喜,民有足食之庆,朕慰宵旰之忧,赋五言排律以纪其事。

问夜何尝歇?殷勤六十年,岁华催短鬓,寸晷惜担肩。丰歉无推数,平成在事先。人安为国瑞,谷熟是民天。惭抚陶甄治,思将法令蠲。云浓春气早,风静漏声传。南陌银花徧,东郊绣壤连。管弦喧里巷,灯火接山川。不为私情扰,宁躭宝馔延?只期民俗厚,敢诩治功全。礼让传家教,诗书戒往愆。翠烟笼畎亩,泛泛润桑田。

去岁三冬,有雪至三月间。农忙之际,二十七日夜雨竟夕,喜而成咏。

滋麦如酥,雨空蒙入土膏。心同黎庶苦,目盼紫坛髙。任器已知重,安人宁避劳?春愁暂且释,防防付挥毫。

  赋得陇麦

节迟谷雨后,田麦始分畦,已送花开尽,难将春事稽。纯阳时序近,余润化成齐,未卜阴晴适,先期辑庶黎。小满后偶旱,涂中祈雨。四月二十三日,甘霖大霈。

夙夜愁怀,春夏间天时难信,未怡顔。平原晩麦,纎茎槁;四野新禾,旱色殷。乍起云光,连岭岫;先垂雨脚,遍人寰。共沾甘澍,敷膏泽,民食方知稼穑艰。

  题新安道上

满目平川映远空,身形少健一衰翁。社前荷锸争春暖,陇畔扶犂趂晩风雨泽深邀天地德,耕桑还頼穑人功。京南每出同村叟,总得阳和一气中。

久旱无雨,夙夜徬徨。夏至前,方得普霑。

喜雨虽云快,岂无久旱由?望云待旦起,问夜数更愁。霹雳偏稽候【雷迟小满后方有声】风霾任作,尤西成登谷后方慰,悯农忧。

丰登者,朕之获福;歉收者,朕之失政。出此入彼,不能自恕,故作近体一律。

喜雨人同我,不然鳃鳃宵旰,待丰年。千村时若,千村庆。一日恒▯,一日愆。率土盈宁,难并得。普天恩泽,岂兼全?先忧后乐,何能遂?衰景残龄,秖自怜。

  京中报到霖雨普霑

亢阳愁久旱,霖雨满沟渠。倐忽枯枝润,须臾卷叶舒。千村勤袯襫,万顷促犁锄。企望收成后,欣看谷贱书。

  世宗宪皇帝御制

  孟秋扈

  跸观稼恭纪

殿角微凉,起豳歌。大火流,莲房新坠;粉梧叶早惊秋。玉露滋芳甸,金风入畵楼。

  圣心勤稼穑躬自省西畴

  田家即事二首

沙碛髙低,禾黍盈。羣飞铜雀,绕田鸣。竹弓蒿矢,堪驱吓。漫向黄云试射声。

  其二

戍烽罢举,息征尘,肆力耕耘。属幸民,榆桞阴踈。秋社近,縁边笳鼓,赛田神。

  扈

  驾观麦

  雨润郊原奉豫游勤民

御辇向西,畴揺空翠,浪沄沄起,覆陇黄云,冉冉浮。三白降穰,占岁稔;两岐擢秀,应农讴。伫看比屋连耞动,击壤声中,麦有秋。

  田家四时词【六言】

  春

陌头杨桞初放,溪上桃花欲燃。处处青鸠呼雨,家家黄犊耕烟。牧童羣嬉挑菜,饷妇自解撑船。借问浪游城市,何如乐业村田?

  夏

带露叶盈蚕箔,翻云麦熟,田家白水千塍,秧马绿隂几户,缲车日午,鸣蝉远近,风薰飞燕横斜,男女适均劳逸。

  相逢只説桑麻

  秋

风露微凉,天气四乡,一派秋光。荞吐东阡,雪白;禾香南亩,云黄。青刈园蔬,足雨;红收林实,经霜。举室欣逢乐岁,商量筑圃,登塲。

  冬

霭霭炊烟,茆舍霏霏,腊雪柴门,阑静闲眠羔犊,篱牢安稳鸡豚。夜织梭鸣哑轧,朝春杵韵喧繁。赛社争挝祭鼓,歌呼新酿盈盆。

  耕

茅屋踈篱,翠蔓牵绕,篱桑柘翳平田,村中斑白闲无事,陇上青黄喜有年,比户机梭鸣月下,一家儿女聚灯前,那能更羡公侯贵?蟹美鱼肥,稻熟天

  耕织轩

轩亭开,面面原隰对畇畇,禾稼迎窗绿,桑麻窣地新,檐星窥织火,渠水界田畛,辛苦农蚕事,歌诗可系豳。

  菜圃

凿地新开圃,因川曲引泉。碧畦一雨过,青壤百蔬妍。洁爱沾晨露,鲜宜润晩烟。倚亭闲伫览,生意用忻然。

  耕耤

农事惟邦本,先民履畆。东翠华临广陌,防轭驾春风。礼备明神格,年期率土丰。劝耕时厪虑,敢为惜劳躬。

  三月三日得雨

三春淑气,动萌荄。膏雨知时,四野皆东作。共看霑溉足,西成咸庆,岁时谐。柔桑陌上,青含秀;穉麦田间,绿正佳。竚览霏霏飘洒,意眷予兆庶,少抒怀。

  耕耤诗【有序】

礼,天子为耤千亩,躬秉耒以耕,所以敬祀典,重农功,示先民也。稽之《月令》,每岁孟春,古帝王实从事焉。我

译问夜何时曾歇息?勤勉已历六十年,岁月催短鬓发,寸阴珍惜肩担。丰歉无法推算命数,太平在于事前预防。百姓安定是国家祥瑞,谷物成熟是民众命脉。惭愧安抚如陶土般治理,思虑将法令减免。云浓春气早至,风静漏声传来。南陌银花遍布,东郊绣壤相连。管弦喧闹里巷,灯火连接山川。不为私情打扰,岂愿沉溺美食延留?只期望民俗淳厚,怎敢夸耀治功周全。礼让传承家教,诗书警戒过往过错。翠烟笼罩田亩,润泽遍布桑田。

去年三冬,有雪直至三月间。农忙之际,二十七日夜雨整夜不停,欣喜而作诗。

滋润麦苗如酥油,雨空蒙渗入土膏。心同百姓受苦,目光盼望祭坛高耸。重任已知沉重,安抚百姓岂避辛劳?春愁暂且释怀,防备之事付之挥毫。

  赋得陇麦

节气迟于谷雨后,田麦才开始分畦,已送花开尽,难以将春事稽考。纯阳时序临近,余润化成整齐,未卜阴晴适宜,先期安抚百姓。小满后偶有干旱,途中祈雨。四月二十三日,甘霖大降。

夙夜愁怀,春夏间天时难信,未能怡颜。平原晚麦,细茎枯槁;四野新禾,旱色殷红。乍起云光,连接山岭;先垂雨脚,遍布人寰。共沾甘霖,敷布膏泽,民食方知稼穑艰难。

  题新安道上

满目平川映远空,身形稍健一衰翁。社前荷锸争春暖,陇畔扶犁趁晚风。雨泽深邀天地德,耕桑还赖穑人功。京南每出同村叟,总得阳和一气中。

久旱无雨,夙夜彷徨。夏至前,方才普降甘霖。

喜雨虽云畅快,岂无久旱缘由?望云待旦而起,问夜数更发愁。霹雳偏迟小满后方有声,风霾任作,尤西成登谷后方慰,悯农忧。

丰登者,朕之获福;歉收者,朕之失政。出此入彼,不能自恕,故作近体一律。

喜雨人同我,不然鳃鳃宵旰,待丰年。千村时若,千村庆。一日恒雨,一日愆。率土盈宁,难并得。普天恩泽,岂兼全?先忧后乐,何能遂?衰景残龄,只自怜。

  京中报到霖雨普霑

亢阳愁久旱,霖雨满沟渠。倏忽枯枝润,须臾卷叶舒。千村勤袯襫,万顷促犁锄。企望收成后,欣看谷贱书。

  世宗宪皇帝御制

  孟秋扈

  跸观稼恭纪

殿角微凉,起豳歌。大火流,莲房新坠;粉梧叶早惊秋。玉露滋芳甸,金风入画楼。

  圣心勤稼穑躬自省西畴

  田家即事二首

沙碛高低,禾黍盈。群飞铜雀,绕田鸣。竹弓蒿矢,堪驱吓。漫向黄云试射声。

  其二

戍烽罢举,息征尘,肆力耕耘。属幸民,榆柳阴疏。秋社近,缘边笳鼓,赛田神。

  扈

  驾观麦

  雨润郊原奉豫游勤民

御辇向西,畴摇空翠,浪沄沄起,覆陇黄云,冉冉浮。三白降穰,占岁稔;两岐擢秀,应农讴。伫看比屋连耞动,击壤声中,麦有秋。

  田家四时词【六言】

  春

陌头杨柳初放,溪上桃花欲燃。处处青鸠呼雨,家家黄犊耕烟。牧童群嬉挑菜,饷妇自解撑船。借问浪游城市,何如乐业村田?

  夏

带露叶盈蚕箔,翻云麦熟,田家白水千塍,秧马绿阴几户,缲车日午,鸣蝉远近,风薰飞燕横斜,男女适均劳逸。

  相逢只说桑麻

  秋

风露微凉,天气四乡,一派秋光。荞吐东阡,雪白;禾香南亩,云黄。青刈园蔬,足雨;红收林实,经霜。举室欣逢乐岁,商量筑圃,登场。

  冬

霭霭炊烟,茅舍霏霏,腊雪柴门,阑静闲眠羔犊,篱牢安稳鸡豚。夜织梭鸣哑轧,朝春杵韵喧繁。赛社争挝祭鼓,歌呼新酿盈盆。

  耕

茅屋疏篱,翠蔓牵绕,篱桑柘翳平田,村中斑白闲无事,陇上青黄喜有年,比户机梭鸣月下,一家儿女聚灯前,那能更羡公侯贵?蟹美鱼肥,稻熟天

  耕织轩

轩亭开,面面原隰对畇畇,禾稼迎窗绿,桑麻窣地新,檐星窥织火,渠水界田畛,辛苦农蚕事,歌诗可系豳。

  菜圃

凿地新开圃,因川曲引泉。碧畦一雨过,青壤百蔬妍。洁爱沾晨露,鲜宜润晚烟。倚亭闲伫览,生意用忻然。

  耕耤

农事惟邦本,先民履亩。东翠华临广陌,防轭驾春风。礼备明神格,年期率土丰。劝耕时厪虑,敢为惜劳躬。

  三月三日得雨

三春淑气,动萌荄。膏雨知时,四野皆东作。共看沾溉足,西成咸庆,岁时谐。柔桑陌上,青含秀;稚麦田间,绿正佳。竚览霏霏飘洒,意眷予兆庶,少抒怀。

  耕耤诗【有序】

礼,天子为耤千亩,躬秉耒以耕,所以敬祀典,重农功,示先民也。稽之《月令》,每岁孟春,古帝王实从事焉。我

圣祖冲龄践祚,越十一载,壬子始行耕耤礼。夫耤以敬天重农,而

圣祖在位六十余年,宵旰忧勤,靡时或释。凡立心行政,盖无刻而非寅畏昭事之诚,无事而非劳民劝相之实。也是以家给人足,时和年丰,而成长治久安之天下。朕继统之次年,甲辰春,既率属僚躬耤南郊,今岁乙已复举行焉。是日也,灵雨既零,春阳初霁,履我阡陌,秉我耒耜,三推礼成,兆庶欢洽。传曰:“先之劳之”,又曰:“无倦。”斯典也,朕非欲为一时之盛观,亦非欲博千载之美名。况大典非▯耳目之具,而饰名之事,又朕素所弗为。惟是只承

圣祖重农家法,率吾民敦崇本务,而与臣工敬勤无倦以

  庶几康阜之成俗也并纪以诗

苍驭千官,引乗时事,耤田从来重稼穑,何敢惜劳?先履亩,迎膏发。羣公继耦聨,所祈同亿兆,岁岁介丰年。

  耕耤

无逸农功重,豳风穑事先。方春勤夙驾,乗令为亲田。夹陇千官肃,扶犁百辟聨。礼成终亩后,父老庆丰年。

  喜雪

夙夜期琼屑,三冬日见晴,省修求直谏,祈祷秉精诚,瑞雪春时降,彤庭喜气盈。

  苍旻仁爱普亿兆荷生成

朕因去冬未雪,忧怀莫释,夙夜竭诚祈祷。于惊蛰后二日,荷防。

上天鉴佑,春雪下降,朝野同欢,因成一律,用志欣庆。霡霂愆期,忧岁俭,临轩愁咏,悯农歌。三冬望雪,心如渴;此日飞霙,气始和。

苍昊垂慈,施恺泽;黔黎有幸,沐恩波。遥思九土,应同庆;积素凝华,知几多?

  多稼轩劝农诗

夜来新雨过,畿甸绿平铺。克尽农桑力,方无饥冻虞。蚕筐携织妇,麦饭饱田夫。坐对春光晩催耕听鸟呼。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一

  劝课

  本朝重农

  御制诗文二

  皇上御制

  丰泽园记

西苑宫室,皆因元、明旧址。惟丰泽园为康熙间新建之所。自勤政殿西行,过小屋数间,盖

皇祖养蚕处也。复西行,歴稻畦数亩,折而北,则为丰泽园。园内殿宇制度惟朴,不尚华丽。园后种桑数十株,闻之老监云。

皇祖万几余暇,则于此劝课农桑,或

  亲御耒耜逮我

  皇父缵承丕业敬

  天法

  祖世德作求数年以来屡行

  亲耕之礼皆预演礼于此乃知

圣圣同规,敦本重农,用跻天下于熙皥之盛。若瀛台之建于有明,飞阁丹楼,辉煌金碧,较之此园,固为美观,而极土木之功,无益于国计民生,识者鄙之。行一事而合于天心,建一园而洽于民情,身率先而天下丕变,吾于是乎知。

  皇祖

  皇父之为首出之圣也

  田字房记

流杯亭之西南有田字房焉。丁未四月十八日。

皇父万几之暇,燕接亲藩,游豫于此。是地也,西山远带,碧沼前流。每当盛夏,开窗则四面风至,不复知暑。其北则稻田数亩,嘉禾生香,蔼闻于室。盖我

皇父重农之心,虽于燕闲游观之所,亦未尝顷刻忘也。古昔圣王临朝视政之暇,必有怡情娱览之地。故《灵台》之诗美文王也,《卷阿》之诗颂成王也。今田字房所以命意重农者,岂徒怡情娱览已哉?至若黛扫山颠,风来苹末,麦畦浪起,桞岸烟开,驯鹤从容而起舞,文鸳匹偶而泳游,蝶裁五色之文,蜂喧万花之谷,物华景丽,则思饮和食德,熙穰于光天化日之下,而怡然以乐;其或凉飇四起,鸿雁来賔,白露如珠,绿云改赤,千家之砧杵遥闻,百室之仓箱尽实,则思遗秉滞穗,谁遗寡妇之利,而悄然以忧。时引儒臣,坐而论道,或率诸王公子弟,修家人之礼,讲燕好之欢,所触目而会心者,我。

皇父之同,忧同乐,憩息于斯。较之灵台卷阿,意更深长矣。谨为之记。

  时应宫记

夫天一生水,坎精发祥,凝灵聚液,流为江海。江海乃天地间物之最钜者也。江海之有神,自三代、汉、唐以来,莫不祠祀惟谨。有宋大观四年,诏天下五龙神并封王爵,龙神之尊,自是始。厥后春秋牺牲之祀,代有常典。

  皇清受

  天命禋祀

  上帝

后土怀柔,百神江淮河济,五岳四渎之祀,载在太常,牺币之数,俎豆之器,既丰既隆,神歆以格。雍正二年,天子以为龙神之位既尊,宜特修宫观以致防祷,乃于西苑内丰泽园北建时应宫,所以致诚明神,俾雨▯时若,稼穑以成者也。夏六月,霖雨弥旬,几至于涝。

译圣祖皇帝年幼登基,过了十一年,壬子年才开始举行耕耤礼。耕耤礼是用来敬天重农的,而圣祖在位六十多年,日夜操劳,没有片刻懈怠。凡是确立心意、推行政事,没有一刻不是怀着敬畏之心真诚侍奉上天,没有一件事不是辛勤劳作、劝勉百姓互助的实际举措。因此家家富裕、人人充足,时运和顺、年成丰收,成就了长治久安的天下。我继承皇位的第二年,甲辰年春天,已经率领属官亲自到南郊耕耤,今年乙巳年又再次举行。这一天,甘霖已经降下,春日初晴,我走在田间小路上,手持农具,三次推犁的礼仪完成,百姓欢欣融洽。《尚书》说:“率先垂范,勤劳百姓”,又说:“不要倦怠。”这个典礼,我不是为了追求一时的盛大景象,也不是为了博取千载的美名。况且大典不是供人耳目享乐的器具,也不是装饰名声的事情,这向来是我所不做的。只是秉承圣祖重视农业的家法,率领我们的百姓崇尚根本的事业,与臣下恭敬勤勉、不知疲倦,希望逐渐形成康乐富足的风俗,并写诗记录此事。

《耕耤》

驾驭着苍龙车驾,率领千官,顺应农时,耕耤田历来重视稼穑,怎敢吝惜辛劳?先踏遍田亩,迎接滋润的雨水,发出号令。群臣依次结对耕作,所祈求的与亿万百姓相同,年年带来丰收之年。

《耕耤》

不贪图安逸,农事功绩重要,《豳风》中农事优先。正值春天,早起驾车,顺应时令亲自耕田。千官夹道肃立,百官扶着犁铧相连。礼仪在终亩之后完成,父老乡亲庆祝丰收之年。

《喜雪》

日夜期盼着雪花,三冬之日见到晴天,反省修省,寻求直谏,祈祷秉持精诚,瑞雪在春天降临,宫廷喜气盈盈。

《苍旻仁爱普亿兆荷生成》

我因为去年冬天没有下雪,忧虑无法释怀,日夜竭诚祈祷。在惊蛰后两天,承蒙上天保佑。上天鉴察佑助,春雪降下,朝野同欢,因此写成一首诗,用来记录欣喜和庆祝。细雨延迟,担忧年成歉收,临轩发愁吟咏,怜悯农民歌唱。三冬盼望雪,心如口渴;今日雪花飞舞,气息开始和暖。苍天垂下慈悲,施行恩泽;百姓有幸,沐浴恩波。遥想九州大地,应该共同庆祝;积雪凝聚光华,知道有多少?

《多稼轩劝农诗》

夜里新雨过后,京城郊野绿色平铺。尽力做好农桑,才没有饥寒的忧虑。蚕筐由织妇携带,麦饭让田夫吃饱。坐着面对晚春风光,催促耕作,听着鸟儿的呼唤。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一》

劝课

本朝重农

御制诗文二

皇上御制

《丰泽园记》

西苑的宫室,都沿袭元、明的旧址。只有丰泽园是康熙年间新建的地方。从勤政殿向西走,经过几间小屋,那是皇祖养蚕的地方。再向西走,经过几亩稻田,折向北,就是丰泽园。园内的殿宇制度只讲究朴素,不崇尚华丽。园后种了几十株桑树,听老太监说,皇祖在处理完万机政务的闲暇,就在这里劝勉农桑,有时亲自拿着农具。到我皇父继承大业,敬天法祖,世代德行,多年来屡次举行亲耕之礼,都在这里预先演练礼仪。这才知道圣圣遵循同样的规矩,敦厚根本、重视农业,用来使天下达到太平盛世的景象。至于瀛台建于明朝,飞阁丹楼,辉煌金碧,比起这个园子,固然美观,但极力耗费土木之功,对国计民生没有益处,有见识的人鄙夷它。做一件事符合天心,建一个园子契合民情,以身作则而天下大变,我由此得知皇祖、皇父是首出的圣人。

《田字房记》

流杯亭的西南有田字房。丁未年四月十八日,皇父在万机政务的闲暇,宴饮接待亲藩,在此游乐。这个地方,西山远远环绕,碧池在前面流淌。每当盛夏,开窗则四面风吹来,不再知道暑热。它的北面有几亩稻田,嘉禾散发香气,在室内也能闻到。大概我皇父重视农业的心,即使在宴闲游观的地方,也没有片刻忘记。古代圣王在临朝视政的闲暇,一定有怡情娱览的地方。所以《灵台》的诗赞美文王,《卷阿》的诗颂扬成王。现在田字房之所以立意重视农业,难道只是为了怡情娱览吗?至于黛色扫过山顶,风从草尖吹来,麦畦波浪起伏,柳岸烟雾散开,驯鹤从容起舞,文鸳成双游泳,蝴蝶裁剪五色花纹,蜜蜂在万花谷中喧闹,物华景丽,就想着饮和食德,在光天化日之下熙熙攘攘,怡然快乐;或者凉风四起,鸿雁来客,白露如珠,绿云变红,千家砧杵声遥闻,百室仓箱装满,就想着遗落的禾穗,谁遗忘了寡妇的利益,而悄然忧虑。时常邀请儒臣,坐着谈论道理,或者率领诸王公子弟,修习家人之礼,讲习宴饮的欢乐,所触目而会心的,我皇父与我同忧同乐,在此休息。比起灵台、卷阿,意义更加深长。谨为此作记。

《时应宫记》

天一生水,坎精发祥,凝聚灵气,汇聚液体,流为江海。江海是天地间最大的物体。江海有神,自三代、汉、唐以来,无不谨慎祠祀。宋朝大观四年,诏令天下五龙神都封为王爵,龙神的尊贵,从此开始。此后春秋牺牲的祭祀,历代都有常典。大清承受天命,祭祀上帝后土,怀柔百神,江淮河济、五岳四渎的祭祀,记载在太常寺,牺牲币帛的数量,俎豆的器具,既丰富又隆重,神灵歆享降临。雍正二年,天子认为龙神的地位已经尊贵,应该特别修建宫观以致诚祈祷,于是在西苑内丰泽园北建时应宫,用来致诚明神,使雨水适时,庄稼得以成熟。夏六月,霖雨连绵十天,几乎造成水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