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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钦定授时通考六十五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五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311–313 段

又景祐中,淮南转运副使吴遵路言:“本路丁口百五十万,而常平钱粟才四十余万,嵗饥不足以救防,愿自经画,増爲二百万,他毋得移用。”许之后,又诏天下常平钱粟,三司、转运司皆毋得移用。不数年间,常平积有余,而兵食不足,乃命司农寺出常平钱百万缗助三司给军费。久之,移用数多,而蓄藏无几矣。

又自景祐初,畿内饥,诏出常平粟贷中下户,户一斛。庆厯中,发京西常平粟振贫民,而聚敛者或増旧价籴粟,欲以市恩。皇祐三年,诏诫之。淮南、两浙体量安抚陈升之等言:「灾伤州军乞籴常平仓粟,令于原价上量添十文、十五文,殊非防民之意。」乃诏止于原价出粜。

文献通考》司马光劄子言:常平法公私两利。向者有因州县缺常平籴本钱,虽嵗丰无钱収籴。又官吏厌籴粜之烦,不肯収籴。又有官吏不能察知在市实价,凭行人与蓄积之家通同作▯。当农人要钱急粜之时,故意小估价例,令官中収籴不得尽入蓄积之家,直至过时,蓄积之家仓廪盈满,方始顿添价中粜入官。是以农夫粜谷止得贱价,官中籴谷常用贵价。致州县常平仓斛斗有多年在市,终不及元籴之价,堆积腐烂者,乃法因人壊,非法之不善也。

又司马光言:「常平仓者,乃三代圣王之遗法,非独李悝、耿寿昌能爲之也。谷贱不伤农,谷贵不伤民,民赖其食,而官収其利,法之善者,无过于此。比来所以隳废者,由官吏不得其人,非法之失也。今闻条例司尽以常平仓钱爲青苗钱,又以其谷换转运司钱,是欲尽壊常平,专行青苗也。国家每遇凶年,所赖者祗有常平仓钱谷耳,今一旦尽作青苗钱散之,向去若有丰年,将以何钱平籴?若有凶年,将以何谷赒赡乎?臣窃闻先帝尝出内藏库钱一百万缗助天下常平仓作籴本,前日天下常平仓钱谷共约一千余万贯石,今无故尽散之,他日若思常平之法,复欲収聚,何时得及此数乎?臣以谓散青苗钱之害犹小,而散常平仓之害更大也。」

名臣奏议《御史中丞杜衍乞详定常平制度防略》国家列郡置常平仓,所以利农民,备饥嵗也。然而有名无实者,制度不立耳。臣以谓立制度,在乎量州郡之逺迩,计户口之众寡,取贱出贵,差别其饥熟,信赏必罚,责课于官吏,出纳无壅,增减有制,本息之数勿假以供军,敛导之时力禁其争利。至于蜀汉狭境,交广寛乡,或通川易地之殊,或边郡岩邑之异,各立条教以节盈虚,限回易之嵗时,虞其损败,制立典之侵刻,督以严科,则瘠瘦可充饥馑,有备也。

文献通考》高宗绍兴九年,宗丞郑鬲乞以常平钱于民输赋未毕之时,悉数和籴,卽诏行之。上因谕宰执曰:“常平法不许他用,惟待振饥,取于民者还以予民也。”《续文献通考》乾道六年,胡坚常进对,奏广籴常平,上曰:“若一州得二十万石常平米,虽有水旱,不足忧矣。”又金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御史请复设常平仓,省臣议言:“大定旧制,丰年则増市价十之二以籴,俭嵗则减市价十之一以粜,増之减之以平粟价,故谓常平,非谓使天下之民专仰给于此也。今生齿至众,如欲计口使余一年之储,不惟数多难办,又虑出不以时而致腐败,非经久之计。若令诸处自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年之食者免籴,其不及者俟丰年籴之,庻可久行。”从之。

金史·食货志》明昌三年,帝谓宰臣曰:“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况逺县人户,岂肯防渉,直就州府粜籴。可各县置仓,令州府县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县踞州六十里内,就州仓;六十里外,则特置。旧拟备户口三月之粮,恐数多致损,改令户二万以上备三万石,一万以上备二万石,一万以下五千以上备一万五千石,五千户以下备五千石。

续《文献通考》至大二年九月,立常平仓。

  又至元元年立常平仓

元史·食货志》:“常平仓,至元六年始立,八年以和籴粮及诸路仓所拨粮贮焉。”

明史·食货志》:▯治中,江西廵抚林俊请建常平及社仓。又嘉靖初,帝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仍仿古常平法,春振贫民,秋成还官,不取其息。

译又在景祐年间,淮南转运副使吴遵路上言:“本路人口一百五十万,而常平仓的钱粮才四十多万,遇到荒年不足以救济防备,希望由我自行筹划,增加到二百万,其他部门不得挪用。”朝廷准许了。之后,又下诏规定天下的常平仓钱粮,三司、转运司都不得挪用。不到几年间,常平仓积蓄有余,而军粮不足,于是命令司农寺拿出常平仓钱一百万缗帮助三司供给军费。时间久了,挪用的数量很多,而积蓄的粮食所剩无几了。

又自从景祐初年,京城附近地区发生饥荒,下诏拿出常平仓的粮食借贷给中下等户,每户一斛。庆历年间,发放京西常平仓的粮食赈济贫民,而聚敛钱财的人有时抬高旧价买入粮食,想要以此收买人心。皇祐三年,下诏告诫他们。淮南、两浙体量安抚使陈升之等人上言:“遭受灾害的州县请求买入常平仓的粮食,命令在原价基础上增加十文、十五文,这完全不符合安抚百姓的本意。”于是下诏规定只在原价出售。

《文献通考》中司马光的札子说:常平法对公私都有利。过去有的因为州县缺乏常平仓买入粮食的本钱,即使年成丰收也没有钱收购粮食。又有官吏厌恶买卖的繁琐,不肯收购粮食。又有官吏不能查明市场上的实际价格,凭借中间商与囤积居奇的商家勾结作弊。当农民急需钱款低价卖粮时,故意压低估价,让官府收购的粮食不能全部落入囤积者手中,直到过了时节,囤积者的仓库装满,才突然抬高价格卖给官府。因此农民卖粮只得到低价,官府买粮却常用高价。导致州县常平仓的粮食多年在市场上,最终达不到当初买入的价格,堆积腐烂,这是法律因人而败坏,不是法律本身不好。

又司马光说:“常平仓是三代圣王留下的制度,不只是李悝、耿寿昌能做得到。粮价低不伤害农民,粮价高不伤害百姓,百姓依赖它吃饭,而官府收取利益,好的法律没有超过这个的。近来之所以毁坏废弃,是因为官吏任用不当,不是法律的过失。现在听说条例司把常平仓的钱全部作为青苗钱,又用粮食换取转运司的钱,这是想要彻底破坏常平仓,专门推行青苗法。国家每当遇到荒年,所依赖的只有常平仓的钱粮,现在一旦全部作为青苗钱散发出去,如果以后遇到丰年,用什么钱来平价收购?如果遇到荒年,用什么粮食来救济呢?我私下听说先帝曾经拿出内藏库钱一百万缗帮助天下常平仓作为收购本钱,以前天下常平仓的钱粮总共约一千多万贯石,现在无故全部散发出去,将来如果想起常平法,想要重新聚集,什么时候能达到这个数目呢?我认为散发青苗钱的危害还小,而散发常平仓钱的危害更大。”

《名臣奏议》中御史中丞杜衍请求详细制定常平制度的奏疏说:国家在各郡设置常平仓,是为了利于农民,防备荒年。然而有名无实,是因为制度没有建立。我认为建立制度,在于衡量州郡的远近,计算人口的多少,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区别饥荒和丰收,赏罚分明,对官吏进行考核,收支畅通无阻,增减有规定,本金和利息不得借用来供给军费,征收和引导的时候尽力禁止争利。至于蜀汉狭窄的地域,交广宽阔的乡里,或者山川地势不同,或者边郡险要地区不同,各自制定条例来调节盈虚,限制轮换买卖的年份,防止损坏,制定典章防止侵吞刻扣,用严厉的法令督促,那么贫瘠之地可以充饥,就有备无患了。

《文献通考》记载,高宗绍兴九年,宗丞郑鬲请求在百姓缴纳赋税未完毕时,用常平仓钱全部数额平价收购粮食,立即下诏实行。皇上因此告诉宰相们说:“常平法不允许他用,只等待赈济饥荒,从百姓那里收取的还给予百姓。”《续文献通考》记载,乾道六年,胡坚常进对,奏请扩大常平仓收购,皇上说:“如果一个州得到二十万石常平米,即使有水旱灾害,也不值得忧虑了。”又金章宗明昌元年八月,御史请求恢复设置常平仓,省臣议论说:“大定旧制,丰年则增加市价十分之二来收购,荒年则减少市价十分之一来出售,增加和减少以平衡粮价,所以叫常平,不是说让天下的百姓专门依赖它供给。现在人口众多,如果按人口使剩余一年的储备,不仅数量多难以办理,又担心出不及时导致腐败,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命令各处除了官兵三年的口粮外,可以充作三年口粮的免除收购,不足的等到丰年收购,或许可以长久实行。”听从了这个建议。

《金史·食货志》记载,明昌三年,皇帝对宰相说:“常平仓往往有名无实,何况偏远县份的百姓,哪里肯跋涉,直接到州府买卖。可以在各县设置仓库,让州府县官兼任提控管理。”于是制定制度:县距离州六十里以内,就在州仓;六十里以外,则特别设置。原来计划准备户口三个月的粮食,担心数量多导致损坏,改令二万户以上准备三万石,一万以上准备二万石,一万以下五千以上准备一万五千石,五千户以下准备五千石。

《续文献通考》记载,至大二年九月,设立常平仓。

又至元元年设立常平仓。

《元史·食货志》说:“常平仓,至元六年开始设立,八年用和籴粮及各路仓库拨来的粮食储存其中。”

《明史·食货志》记载:弘治年间,江西巡抚林俊请求建立常平仓和社仓。又嘉靖初年,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设法多积蓄米谷,仍然仿照古代常平法,春天赈济贫民,秋天收成后归还官府,不收取利息。

农政全书》明张朝瑞议常平仓厫申文:伏覩洪武初,令天下县分各立预备四仓,官爲籴谷収贮,以备赈济。盖次灾则赈粜,极灾则赈济。曰赈济,则赈粜在其中矣。赈粜即常平法也。奈嵗久法湮,各州县仅存城内预备一仓,其余乡社仓尽亡之矣。天灾流行,国家代有,爲生民长久之计,则常平仓断乎当复。兹令各属县备查四乡,有仓者因之,有而废者修之,无者各于东西南北适中、水陆通达、人烟辏集、高阜去处,官爲各立寛大坚固常平仓一所。仓基约四亩,合用工料,本道查发赃罚,并该府县查处无碍官银,辏合陆续备办建造。每嵗将守廵道及府县所理罪犯纸赎,实将一半籴谷入仓,或查有废寺田产及无碍官银,聼其随冝籴买。又或民愿纳谷者,一如祖宗已行之法,请敕奬为义民,或如近日救荒之令,给与冠▯旌扁。大约每乡一仓,上县籴谷五千石,中县籴谷四千石,下县籴谷三千石,不许逼抑科扰平民。各择近仓殷富笃实居民二名掌管,免其杂差,准其开耗。毎収谷一百石,待后发粜之时,毎名准与平粜三石,以酬其劳。粜完即换掌管,勿使重役。城中预备仓照常造送盘查,四乡常平仓免送盘查,止于年终各仓经管居民将旧管、新収、开除、实在、总撒数目,用竹纸小册开报该县。县将四仓类册申送各院,并布政司及道府查考。凡収粜俱该县掌印官或委贤能佐贰官监督,不许滥委滋▯。谷到用该县原发较勘平凖斛斗収量明白,暂贮别所,积至百石以上,方许禀官一収。如有临収留难及未収虚出,仓収既収侵盗、私用、冐借、亏欠等▯,查追完足,各县径自从轻发落。其有侵冐至百石者,通详定夺。每嵗秋冬之交,本道或该府掌印管粮官单车间一廵视,以防掌印官之治名而不治实者。除无饥、小饥之年不粜外,或値中饥,大饥,四乡管仓人役禀官监粜,另委富民数名用官较平,等収银。其出粜一节,当与四隣保甲之法并行。如该乡谷多,即粜谷一日,保甲一周;谷少则分为二三日,或四五日,保甲一周。务使该乡积贮之谷数,可待饥民冬春之籴数,方善。四乡不能尽同,各宜审量行之。大率赈粜与赈济不同,不必毎甲寻贫民而审别之以多寡其谷数。如一甲应籴五斗或一石或二石,则甲甲皆同,惟以谷摊人,不因人増谷。籴银毎甲一封,亦可,庻乎易简不扰。或甲中十家轮籴,则毎日毎甲籴不过二人,每人籴不过二斗,此荒年赡粜之大较也。毎乡除无灾都保不开外,先期将有灾保甲派定次序,分定月日,某日粜某保某甲,明日出令,保正副公举贫民,至期令其持价籴买。如富者混买,连坐保甲,仍行宋张咏赈蜀之法,一家犯罪,十家皆坐,不得籴。中饥粜仓谷之半,大饥粜仓谷之全,俱照原籴价银出粜,不可加増,宁少减之。大约减荒年市价三分之一,方可压下谷价,不至腾踊。或仓谷粜尽而民饥未已,则愼选员役,持所粜之谷本,赴有収去处,循环籴粜,源源而来,民自无饥。救荒有功员役,分别奨赏。此盖储用社仓之法,而粜用常平之意者也。四乡粜完,即将谷价送官,听掌印官于秋成之日,就近各选殷实人户,领银尽数照时价籴谷,牙脚等费,晒飏等耗,与造册纸张工食等项,俱准开销。其谷晒飏干洁,官监上仓如法安置,仍总计籴谷正银并牙脚折耗等费,毎石约共银若干,报官贮册,以爲日后出粜张本。官不得将银贮库过冬,致高价难买。如谷贱不籴,责有所归。是仓不设于空僻去处者,恐荒年盗起,是赍之粮也。谷不▯于台使盘查者,恐委盘问罪,是遗之害也。行平粜之政,而不用称贷取息之法者,恐出纳追呼,蹈青苗法之扰民也。盖社仓之法立则以时敛散,富者不得取重息,而贫民霑惠于一嵗之中。常平之法立,则减价粜卖,富者不得腾高价,而贫民受赐于数十年后大饥之日。昔苏文忠公自谓在浙中二年,亲行荒政,只用出粜常平米一事,更不施行余策。若欲抄劄饥贫,不惟所费浩大,有出无収,而此声一布,饥民云集,盗贼疾疫,客主俱敝。惟有依条将常平斛斗出粜,卽官私简便,不劳抄劄勘防给纳烦费。将数万石斛斗在市,自然压下物价,境内百姓人人受赐。此前贤已试之法,信不我欺。故曰常平法断当复也。城内之预备仓,有出无収,其费甚钜。四乡之社仓,易散难敛,其弊颇多。惟常平仓,胡端敏公所谓不必更爲立仓,就当藏谷于四乡仓之侧者,其法专主粜籴,而籴本常存。盖不费之惠,其惠易徧;弗损之益,其益无方。诚救荒之良策矣。但积谷固难,建仓尤难。建一时羙观之仓非难,建百年永赖之仓爲难。欲如法建仓,非多方处费不可。其仓务要宏敞坚固,可垂百年。葢藏之计,宁广毋狭,宁质毋文,毋惜小费,毋急近功。如工费一时不能接济,许于四仓之中择近便,或一仓或二仓先行起建,余听渐举。至于各仓谷本以后,计将守廵道并府县所理罪犯纸赎,实将一半籴谷入仓,仍听查处别项无碍官银,随宜籴买,陆续贮积,不急取盈。如民间有义助建仓及输粟备赈者,照依前例呈请分别奬劝,但不许坐派大户科罚扰民。年久仓有损壊,如无官银准及时支谷修理,但不许贱算谷价,仍令该府县掌印官将创造过仓厫、积贮过谷数等项逐欵填造,一体申送稽核。

译《农政全书》明代张朝瑞关于常平仓的议请文书:我见洪武初年,下令全国各县分别设立四座预备仓,由官府收购谷物储存,以备赈济。大抵灾年较轻则平价出售,灾年极重则无偿赈济。所谓赈济,其实包含了平价出售。平价出售就是常平法。无奈年久法废,各州县仅存城内的预备仓一座,其余乡村的社仓都消亡了。天灾流行,历代国家都有,为了百姓长久之计,常平仓务必恢复。现在命令各属县详细核查四乡,有仓的沿用,有仓但废弃的修缮,没有仓的,各在东西南北适中、水陆通达、人口聚集、地势高燥的地方,由官府分别建立一所宽敞坚固的常平仓。仓基约四亩,所需工料,本道查发赃款罚金,以及该府县查处的无碍官银,凑合陆续备办建造。每年将守巡道及府县所审理罪犯的纸赎,切实拿出一半收购谷物入仓,或者查有废弃寺院的田产及无碍官银,听其酌情收购。又或百姓愿意缴纳谷物的,一如祖宗已行之法,请旨奖赏为义民,或如近日救荒之令,给予冠带旌表。大抵每乡一仓,上县收购谷物五千石,中县收购谷物四千石,下县收购谷物三千石,不许逼迫骚扰平民。各选择靠近仓库的殷实笃厚居民二名掌管,免除其杂役,允许其开耗。每收谷一百石,待日后平价出售之时,每名允许平价出售三石,以酬劳其辛苦。出售完毕即更换掌管人,勿使重役。城中预备仓照常造册送交盘查,四乡常平仓免送盘查,只在年终各仓经管居民将旧管、新收、开除、实在、总数数目,用竹纸小册开报该县。县将四仓类册申送各院,以及布政司及道府查考。凡收售都由该县掌印官或委派贤能佐贰官监督,不许滥委滋生弊端。谷物到达用该县原发较勘平准斛斗收量明白,暂存别处,积至百石以上,方许禀官一次收取。如有临收留难及未收虚出,仓收既收侵盗、私用、冒借、亏欠等弊,查追完足,各县径自从轻发落。其有侵冒至百石者,通详定夺。每年秋冬之交,本道或该府掌印管粮官单车间一巡视,以防掌印官之治名而不治实者。除无饥、小饥之年不售外,或值中饥,大饥,四乡管仓人役禀官监售,另委富民数名用官较平,等收银。其出粜一节,当与四邻保甲之法并行。如该乡谷多,即售谷一日,保甲一周;谷少则分为二三日,或四五日,保甲一周。务使该乡积贮之谷数,可待饥民冬春之籴数,方善。四乡不能尽同,各宜审量行之。大率赈粜与赈济不同,不必每甲寻贫民而审别之以多寡其谷数。如一甲应籴五斗或一石或二石,则甲甲皆同,惟以谷摊人,不因人增谷。籴银每甲一封,亦可,庶乎易简不扰。或甲中十家轮籴,则每日每甲籴不过二人,每人籴不过二斗,此荒年赡粜之大较也。每乡除无灾都保不开外,先期将有灾保甲派定次序,分定月日,某日粜某保某甲,明日出令,保正副公举贫民,至期令其持价籴买。如富者混买,连坐保甲,仍行宋张咏赈蜀之法,一家犯罪,十家皆坐,不得籴。中饥粜仓谷之半,大饥粜仓谷之全,俱照原籴价银出粜,不可加增,宁少减之。大约减荒年市价三分之一,方可压下谷价,不至腾踊。或仓谷粜尽而民饥未已,则慎选员役,持所粜之谷本,赴有收去处,循环籴粜,源源而来,民自无饥。救荒有功员役,分别奖赏。此盖储用社仓之法,而粜用常平之意者也。四乡粜完,即将谷价送官,听掌印官于秋成之日,就近各选殷实人户,领银尽数照时价籴谷,牙脚等费,晒飏等耗,与造册纸张工食等项,俱准开销。其谷晒飏干洁,官监上仓如法安置,仍总计籴谷正银并牙脚折耗等费,每石约共银若干,报官贮册,以为日后出粜张本。官不得将银贮库过冬,致高价难买。如谷贱不籴,责有所归。是仓不设于空僻去处者,恐荒年盗起,是赍之粮也。谷不隶于台使盘查者,恐委盘问罪,是遗之害也。行平粜之政,而不用称贷取息之法者,恐出纳追呼,蹈青苗法之扰民也。盖社仓之法立则以时敛散,富者不得取重息,而贫民霑惠于一岁之中。常平之法立,则减价粜卖,富者不得腾高价,而贫民受赐于数十年后大饥之日。昔苏文忠公自谓在浙中二年,亲行荒政,只用出粜常平米一事,更不施行余策。若欲抄劄饥贫,不惟所费浩大,有出无收,而此声一布,饥民云集,盗贼疾疫,客主俱敝。惟有依条将常平斛斗出粜,即官私简便,不劳抄劄勘防给纳烦费。将数万石斛斗在市,自然压下物价,境内百姓人人受赐。此前贤已试之法,信不我欺。故曰常平法断当复也。城内之预备仓,有出无收,其费甚钜。四乡之社仓,易散难敛,其弊颇多。惟常平仓,胡端敏公所谓不必更为立仓,就当藏谷于四乡仓之侧者,其法专主粜籴,而籴本常存。盖不费之惠,其惠易遍;弗损之益,其益无方。诚救荒之良策矣。但积谷固难,建仓尤难。建一时美观之仓非难,建百年永赖之仓为难。欲如法建仓,非多方处费不可。其仓务要宏敞坚固,可垂百年。盖藏之计,宁广毋狭,宁质毋文,毋惜小费,毋急近功。如工费一时不能接济,许于四仓之中择近便,或一仓或二仓先行起建,余听渐举。至于各仓谷本以后,计将守巡道并府县所理罪犯纸赎,实将一半籴谷入仓,仍听查处别项无碍官银,随宜籴买,陆续贮积,不急取盈。如民间有义助建仓及输粟备赈者,照依前例呈请分别奖劝,但不许坐派大户科罚扰民。年久仓有损坏,如无官银准及时支谷修理,但不许贱算谷价,仍令该府县掌印官将创造过仓厫、积贮过谷数等项逐款填造,一体申送稽核。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议准,常平仓谷,春夏出粜,秋冬籴还,平价生息,务期便民。如遇凶荒,即按数给散灾户、贫民,饬有司实力奉行。

又康熙十九年覆准,直省常平仓畱本城,备赈,永停协觧外郡。

又康熙四十三年覆准,广东存贮常平仓米谷,照例存贮,多余米谷易银。近省者将银两交贮藩库,远者将银两交贮府库。遇有荒年,准司府将库贮银两遣官赴邻省丰熟地方采买,运至被灾之处,照买价粜卖。至存仓米谷,照例出陈易新。惟潮州府僻处山陬,或遇荒歉,米粟价值腾涌,令存贮谷四万八千七百余石,以备不虞。又议准闽省现在捐输谷二十七万余石,常平仓谷约五十六万余石,其内地积谷仍按原存州县之额数存留,其常平仓谷照依时价尽数发粜,至台湾一府三县。

逺在海外,现存捐输谷八千六百余石,常平仓谷一十一万余石。除毎县应存谷石,其余尽行发粜,贮银遇荒歉赈济。其所存谷石,仍照毎嵗出陈易新之例,加谨収贮。

又覆准河南现存谷石,毎年将一半存仓备赈,一半借给穷民。

  预备仓【附】

明会典:洪武初,令天下县分各立预备四仓,官爲籴谷収贮,以备赈济,就择本地年高笃实民人管理。

明史·食货志》:明初,州县设预备仓,东南西北四所,以振凶荒。永乐中,令天下府县预备仓之在四乡者,移置城内。

明史·宣宗本纪:宣德五年五月,修预备仓,出官钱,収籴备荒。

续文献通考,正统五年,令六部、都察院推选属官,领敕分诣两畿各省府州县,立预备仓,发所在库银籴粮贮之。军民中有能出粟以佐官者,授以散官,旌其门。明实录,成化十年,敕藩司:异时州县设预备四仓,所以广储蓄,备旱潦,为民赖也。比久废弛,宜覈实现在储蓄有无多寡之数,仍尽各处在官赃赎籴粟爲备。有不敷,听于存留项内借拨,或于各里上中户劝助以充其。看守仓者,于附近里分,令殷实有行止者主之。至通同官吏实収虚放为侵盗者,论如律。卫所地亦如之。

明史·食货志》成化初,废临德预备仓在城外者,而以城内空厫储预备米石,名临清者曰常盈,德州者曰常豊。又▯治三年,限州县十里以下积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户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满之日,稽其多寡,以为殿防。

又嘉靖初,谕德顾鼎臣言:“成▯时,毎年以存畱余米入预备仓,缓急有备。今秋粮仅足兑运,预备无粒米,乞急复预备仓粮,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设法多积米谷,府积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旣又定十里以下万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其后尽平粜以济贫民,储积渐减。隆庆时,剧郡无过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数益减。万厯中,上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仅百石。有司沿为具文,屡下诏申饬,率以虚数欺防而已。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六

  蓄聚

  社仓

隋书·食货志》开皇五年五月,工部尚书长孙平奏,令诸州百姓及军人劝课当社,共立义仓。収获之日,随其所得劝课,出粟及麦于当社造仓窖助之,卽委社司执帐检校,毎年収积,勿使损败。若时或不熟,当社有饥馑者,卽以此谷赈给。十六年正月,又诏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社仓,并于当县安置。二月,又诏社仓准上、中、下三等税,上户不过一石,中户不过七斗,下户不过四斗。

唐书·食货志》其防荒则有社仓赈给。

名臣奏议《宋张方平上仓廪论畧》:比者,敕书谕州县,使立义仓,徒有空文,而无画一之制,于兹三年,天下皆无立者。诚监前代之善防,为齐民之大计,明立条式,权其敛出,令天下之县各于逐乡筑为囷廪,于中户已上为之等级,课入谷麦。其输入之数,视嵗薄厚为之。三品县掌其籍,乡吏守之。遇嵗之饥,发以赈给:小饥则约小熟之所敛,中饥则约中熟之所敛,大饥则约大熟之所敛。专自县乡检校之,无使州郡计司侵取杂用焉。此则収自优户穰嵗之有余,散于贫人防年之不足,不使兼并贾人挟轻资蕴重积筦其利,以豪夺于吾民。此其协于大易裒多益寡,称物平施之义,符于周官党使相救、州使相赒之法,契诗人京坻之颂,应时令振乏之理,使民足而知顺譲,益归于本业,诚爲国之大利也。

译《大清会典》记载,顺治十七年议定批准:常平仓的粮食,春夏季出售,秋冬季买入,以平抑物价并产生利息,务必以方便百姓为准则。如果遇到灾荒,就按规定数量发放给受灾户和贫民,命令地方官员切实执行。

又康熙十九年覆核批准:各省常平仓的粮食留在本城,以备赈灾,永远停止协济外郡。

又康熙四十三年覆核批准:广东存贮的常平仓米谷,按例存贮,多余的米谷兑换成银两。靠近省城的,将银两交存藩库;偏远的,将银两交存府库。遇到荒年,允许司府将库中存银派遣官员到邻省丰收的地方采购,运到受灾地区,按采购价出售。至于存仓的米谷,按例陈米出仓、新米入库。只有潮州府地处偏僻山区,若遇歉收,米价暴涨,令存贮谷四万八千七百余石,以备不测。又议定批准:福建省现在捐输的谷二十七万余石,常平仓谷约五十六万余石,其内地积存的谷仍按原存州县的数额留存,其常平仓谷按当时市价全部出售,直至台湾一府三县。

台湾远在海外,现存捐输谷八千六百余石,常平仓谷十一万余石。除每县应存的谷石外,其余全部出售,储存银两以备荒年赈济。其所存的谷石,仍按每年陈米出仓、新米入库的惯例,更加谨慎地收贮。

又覆核批准:河南现存谷石,每年将一半存仓备赈,一半借给穷民。

预备仓【附】

《明会典》:洪武初年,命令天下各县各设预备四仓,由官府买入粮食收贮,以备赈济,就地选择本地年高诚实的百姓管理。

《明史·食货志》:明初,州县设预备仓,东南西北四所,用来赈济凶荒。永乐年间,命令天下府县预备仓中位于四乡的,移置城内。

《明史·宣宗本纪》:宣德五年五月,修缮预备仓,拿出官钱,买入粮食备荒。

《续文献通考》:正统五年,命令六部、都察院推选属官,领敕分赴两京及各省府州县,设立预备仓,发放所在库银买入粮食存贮。军民中有能拿出粮食资助官府的,授予散官,表彰其门第。《明实录》:成化十年,敕令藩司:以往州县设预备四仓,是为了广积储蓄,防备旱涝,供百姓依赖。近来久已废弛,应核实现在储蓄有无及多寡之数,仍尽量将各处在官的赃款赎金买入粮食作为储备。如有不足,听任从存留款项中借拨,或向各里上中等户劝助以充实。看守仓库的人,在附近里分,命令殷实且有操守的人主管。至于串通官吏实收虚放、侵吞盗窃的,按律论处。卫所之地也是如此。

《明史·食货志》:成化初年,废除临德预备仓在城外的,而以城内空仓储存预备米石,临清的称为常盈,德州的称为常丰。又弘治三年,限定州县十里以下积一万五千石,二十里积二万石,卫千户所一万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核期满之日,核查其多寡,作为升降的依据。

又嘉靖初年,谕德顾鼎臣进言:“成化、弘治年间,每年将存留余米收入预备仓,缓急有备。如今秋粮仅够兑运,预备仓无粒米,请求紧急恢复预备仓粮,以充裕民生。”皇帝于是命令地方官员设法多积米谷,府积一万石,州四五千石,县二三千石为率。随后又定十里以下一万五千石,逐级递增,八百里以下至十九万石。其后全部平价出售以救济贫民,储积逐渐减少。隆庆年间,大郡不超过六千石,小邑仅千石。久而久之,数量更加减少。万历年间,大郡至三千石为止,而小邑或仅百石。地方官员沿袭成为具文,屡次下诏申饬,大多以虚数欺骗而已。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六

蓄聚

社仓

《隋书·食货志》:开皇五年五月,工部尚书长孙平奏请,命令各州百姓及军人劝导督促同社,共同设立义仓。收获之时,随其所得劝导督促,拿出粟及麦在同社建造仓窖帮助,即委托社司执账检校,每年收积,勿使损败。若时运不好不熟,同社有饥馑的,即以此谷赈给。十六年正月,又诏令秦、叠、成、康、武、文、芳、宕、旭、洮、岷、渭、纪、河、廓、豳、陇、泾、宁、原、敷、丹、延、绥、银、扶等州社仓,都在当县安置。二月,又诏令社仓按上、中、下三等税,上户不过一石,中户不过七斗,下户不过四斗。

《唐书·食货志》:其防备荒年则有社仓赈给。

《名臣奏议》《宋张方平上仓廪论略》:近来,敕书谕令州县,使立义仓,徒有空文,而没有统一的制度,至今三年,天下都没有设立的。确实借鉴前代的善法,作为平民的大计,明确设立条式,权衡其敛出,令天下之县各于逐乡筑为囷廪,对中户以上为之等级,课入谷麦。其输入之数,视年成薄厚而定。三品县掌其籍,乡吏守之。遇年饥,发以赈给:小饥则约小熟之所敛,中饥则约中熟之所敛,大饥则约大熟之所敛。专由县乡检校,不使州郡计司侵取杂用。这是收取优户丰年的有余,散于贫民荒年的不足,不让兼并商人挟轻资蕴重积掌控其利,以豪夺于吾民。这符合《大易》裒多益寡、称物平施之义,符合周官党使相救、州使相赒之法,契合诗人京坻之颂,顺应时令振乏之理,使民足而知顺让,益归于本业,诚为国之大利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