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四
又曾孙之庾如坻如京
笺:庾,露积谷也。坻,水中之高地也。
又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
笺成王见禾谷之稼委积之多,于是求千仓以处之,万车以载之,言年丰収入逾前也。
又大雅廼积廼仓
传言民乐,时和国,有积仓也。防乃有委积,乃有囷仓。言其有谷食之资。
又《周颂》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传廪所以藏齍盛之穗也,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笺万亿及秭以言谷数多。防器实曰齍,在器曰盛,谓饭食也。以米粟爲之,逺本其初出于禾穗,故谓廪之所藏爲齍盛之穗也。《禹贡》百里赋纳总,卽禾稼也。铚卽穗也。禾稼当积而贮之,不在仓廪,其穗当在廪藏之。自穗以徃,秸及粟米皆在仓廪矣。廪之高大,于藏穗爲宜。《地官·廪人》注云:藏米曰廪者,对则藏米曰廪,藏粟曰仓,其散卽通也。廪之所容,兼米兼粟也。
礼记·王制》:“冡宰制国用,必于嵗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爲出。”
注:通三十年之率,当有九年之蓄。防通三十年之率者,每年之率入,均分爲四分,一分拟爲储积,三分爲当年所用。二年又畱一分,三年又畱一分,是三年总得三分,爲一年之蓄。王肃以爲二十七年有九年之蓄,而言三十举全数。
又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
又《月令》:仲秋之月,穿窦窖,修囷仓。
注爲物当藏也,穿窦窖者,入地隋曰窦,方曰窖。
又乃命有司趣民収敛,务畜菜多积聚。
注始爲御冬之备
又孟冬之月命百官谨盖藏
注谓府库囷仓有财物
又命司徒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注谓刍禾薪蒸之属
周礼》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惠;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县鄙之委积,以待凶荒。
注:委积者,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余共之,所谓余法用也。少曰委,多曰积。
又廪人掌九谷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赒赐稍食。
注:匪读爲分,分颁谓委人之职诸委积也。赒赐谓王所赐予,给好用之式也。稍食禄廪,防廪灋有数。名天子有御廪,单云廪,则平常藏米之廪。明堂位:鲁有米廪,有虞氏之学,以有虞氏尚孝,合藏粢盛之委,故名学爲米廪,非廪称也。《诗》云:「亦有高廪。」注云:「廪所以藏粢盛之穗,以其万亿及秭数多,非藏米之数,故以藏穗言之,与常廪、御廪又异。」
又以嵗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凶丰。
注数犹计也,防上下卽丰凶,廪人之官,以嵗之丰凶得税物多少之帐,计国之用,以知足否。若嵗凶,税物少而用多,则不足。廪人旣知多少足否,乃诏告在上,用谷之灋,以治年之凶丰。此卽《王制》云:「制国用,必于嵗之杪者」,是也。
又,凡万民之食,食者人四鬴,上也;人三鬴,中也;人二鬴,下也。
注此皆谓一月食米也,六斗四升曰鬴。防此谓给万民粮食之灋,食者谓民食,国家粮上谓大丰年,中谓中丰年,下谓少俭年。此虽列三等之年,以中年是其常法。鬴当今六斗四升,则今给请亦然。
又,仓人掌粟入之藏,辨九谷之物,以待邦用。有余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注九谷尽藏焉以粟爲主
管子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又积于不涸之仓者务五谷也
又,凡牧民者,以其所积者食之,不可不审也。其积多者,其食多;其积寡者,其食寡;无积者,不食。
又,国之寡狭,壤之肥墝,有数;终嵗食余,有数。彼守国者,守谷而已矣。
又嵗有凶穰,故谷有贵贱,令有缓急,故物有轻重。人君不理,则畜贾游于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凡轻重敛散之以时,卽凖平。守凖平,使万室之邑,必有万钟之藏,藏镪千万;千室之邑,必有千钟之藏,藏镪百万。春以奉耕,夏以奉耘,耒耜器械,种穰粮食,必取赡焉。故大贾畜家,不得豪夺吾民矣。
译又曾孙的露天谷堆,像高地一样,像京城一样高大。
《笺》说:庾,是露天堆积的谷物。坻,是水中间的高地。
又于是寻求千座粮仓,于是寻求万辆粮车。
《笺》说:成王看见庄稼谷物堆积得非常多,于是寻求千座粮仓来存放它们,万辆车来运载它们,是说年成丰收,收入超过从前。
又《大雅》说:于是堆积,于是入仓。
《传》说:百姓安乐,时运和顺,国家安定,有积蓄的粮仓。是说有堆积的物资,有圆形的谷仓和方形的粮仓。是说他们有粮食的储备。
又《周颂·丰年》说:多黍多稻,也有高大的粮仓,数量达到万亿和秭。
《传》说:粮仓是用来储藏祭祀用的谷穗的,数万到一万叫亿,数亿到一亿叫秭。《笺》说:万亿和秭是用来形容谷物数量极多。《防》说:装在容器里的叫齍,在容器中的叫盛,指的是饭食。用米粟做成,追溯其本源最初出自禾穗,所以称粮仓所储藏的为齍盛的谷穗。《禹贡》说百里赋税缴纳总穗,就是禾稼。铚就是穗。禾稼应当堆积储存,不在仓廪之中,它的穗应当在粮仓中储藏。从穗往后,秸秆和粟米都在仓廪里了。粮仓高大,适合储藏谷穗。《地官·廪人》注说:储藏米叫廪,相对而言,储藏米叫廪,储藏粟叫仓,它们散开来说就是通用的。粮仓的容量,兼有米和粟。
《礼记·王制》说:“冡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要在年终,五谷都入库后,然后制定国家用度。根据土地的大小,看年成的丰歉,以三十年通融的余粮来制定国家用度。衡量收入来作为支出。”
《注》说:通融三十年的比率,应当有九年的积蓄。《防》说:通融三十年比率的意思是,每年的收入,平均分为四分,一分拟作储备,三分作为当年使用。两年又留下一分,三年又留下一分,这样三年总共得到三分,作为一年的积蓄。王肃认为二十七年有九年的积蓄,而说三十年是举全数。
又三年耕种,必定有一年的粮食;九年耕种,必定有三年的粮食。以三十年通融的余粮,即使有凶旱水灾,百姓也不会面带饥色。
又《月令》说:仲秋之月,挖掘地窖,修缮粮仓。
《注》说:因为物品应当储藏,挖掘地窖,入地圆形的叫窦,方形的叫窖。
又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催促百姓收敛,务必蓄积蔬菜,多多积聚。
《注》说:开始为抵御冬天做准备。
又孟冬之月,命令百官谨慎地覆盖储藏。
《注》说:指府库粮仓中有财物。
又命令司徒巡视积聚,没有不收敛的。
《注》说:指柴草禾薪之类。
《周礼》说:遗人掌管国家的委积,用来等待施惠;乡里的委积,用来救济百姓的困难;门关的委积,用来养老人孤儿;郊外的委积,用来接待宾客;野外的委积,用来接待羁旅之人;县鄙的委积,用来应对凶荒。
《注》说:委积,是廪人、仓人计算九谷的数量,满足国家用度后,用剩余的部分供给,所谓剩余的法度用度。少叫委,多叫积。
又廪人掌管九谷的数量,用来等待国家的分颁,赒济赐予,以及日常禄米。
《注》说:匪读作分,分颁是指委人的职掌各种委积。赒赐是指王所赐予,供给好用的法式。稍食是禄米,《防》说廪法有定数。名天子有御廪,单说廪,则是平常储藏米的粮仓。《明堂位》说:鲁国有米廪,是有虞氏的学校,因为有虞氏崇尚孝道,合藏祭祀用的谷穗,所以称学校为米廪,不是粮仓的名称。《诗》说:“也有高大的粮仓。”《注》说:“粮仓用来储藏祭祀用的谷穗,因为以万亿及秭的数量极多,不是储藏米的数量,所以以储藏谷穗来说,与常廪、御廪又不同。”
又根据年成的上下,计算国家用度,用来知道是否充足,用来诏告谷物用度,用来治理年成的凶丰。
《注》说:数就是计算,《防》说上下就是丰凶,廪人的官职,根据年成的丰凶得到税物多少的账目,计算国家的用度,用来知道是否充足。如果年成凶歉,税物少而用度多,就不充足。廪人既然知道多少是否充足,就诏告在上位者,使用谷物的法式,来治理年成的凶丰。这就是《王制》所说的:“制定国家用度,一定要在年终”,就是这个意思。
又,凡是万民的粮食,每人每月四鬴,是上等;每人三鬴,是中等;每人二鬴,是下等。
《注》说:这都是指一个月的食米量,六斗四升叫鬴。《防》说:这是指供给万民粮食的法度,食者指百姓的粮食,国家粮上指大丰年,中指中丰年,下指少俭年。这虽然列出三等年成,以中年作为常规法度。鬴相当于现在的六斗四升,那么现在供给请领也是如此。
又,仓人掌管粟的入库储藏,辨别九谷的物品,用来等待国家用度。有余就储藏起来,用来等待凶年而分颁。
《注》说:九谷全部储藏,以粟为主。
《管子》说:凡是有土地牧养百姓的,务必在于四时,守在于仓廪。仓廪充实,就懂得礼节;衣食充足,就懂得荣辱。
又积蓄在不枯竭的仓廪中,就是致力于五谷。
又,凡是牧养百姓的,用他所积蓄的来供养他们,不可不审慎。积蓄多的,供养就多;积蓄少的,供养就少;没有积蓄的,不供养。
又,国家的寡少狭小,土地的肥沃贫瘠,有定数;终年粮食有余,有定数。那守国的,守住谷物罢了。
又年成有凶歉丰熟,所以谷物有贵贱;法令有缓急,所以物品有轻重。人君不治理,那么囤积居奇的商人游荡于市场,乘百姓供给不足,价格百倍于成本。凡是轻重敛散按时进行,就是准平。守住准平,使万户的城邑,必定有万钟的储藏,储藏钱财千万;千户的城邑,必定有千钟的储藏,储藏钱财百万。春天用来供给耕种,夏天用来供给耘田,耒耜器械,种子粮食,必定从中获取供给。所以大贾囤积之家,不能豪夺我们的百姓了。
又桓公曰:“粜贱寡人恐五谷之归于诸侯欲爲百姓万民藏之爲此有道乎?”管子曰:“今者夷吾过市有新成囷京者二家君请式璧而聘之。”桓公曰:“诺。”行令半嵗万民闻之舍其作业而爲囷京以藏菽粟五谷者过半。又武王有巨桥之粟。
注巨桥仓在今广平郡曲周县
越絶书吴两仓春申君所造,一名均输
吕氏春秋》南吕之月,蛰虫入穴,趣农収聚,无敢懈怠,以多爲务。
淮南子》:夫天地之大计,三年耕而余一年之食,率九年而有三年之畜,十八年而有六年之积,二十七年而有九年之储,虽涔旱灾害之殃,民莫困穷流亡也。故国无九年之畜,谓之不足;无六年之积,谓之悯急;无三年之畜,谓之穷乏。
韩诗外传》:王者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于囷庾,商贾藏于箧笥。
大戴礼:「方冬三月,草木落,庻虞藏,五谷必入于仓。」《史记·天官书》:「胃爲天仓。」
正义曰:「胃主仓廪,五谷之府也。占明则天下和平,五谷丰稔。」
又其南众星曰廥积
正义曰:「刍藁六星,在天苑西,主积藁草者。」
汉书·高帝纪》二年,筑甬道属河,以取敖仓粟。
注《孟康》曰:敖,地名,在荥阳西北山,上临河,有大仓。
又七年萧何治未央宫立太仓
三辅黄图》太仓,萧何造,在长安城外东南,有百二十楹。又长安西渭北石徼西,有细桞仓;东有嘉仓,初建一百二十楹。
汉书·地理志》河东郡有根仓、滋仓。
又《食货志》民三年耕则余一年之畜,三考黜陟,余三年食。进业曰登,再登曰平,余六年食。三登曰泰平,二十七嵗遗九年食,然后德化流洽,礼乐成焉。
又文帝卽位,躬修节俭,思安百姓。贾谊说上曰:「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生之有时,而用之无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纎至悉也。故其畜积足恃。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茍粟多而财有余,何爲而不成?今殴民而归之农,皆着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亩,则畜积足而人乐其所矣。」
又武帝之初,国家无事,民人给,家足,都鄙廪庾尽满,而府库余财,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
又晁错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馁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爲开其资财之道也。故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今海内爲一,土地人民之众,不辟汤、武,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防。饥寒至身,不顾亷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嵗不制衣则寒。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可得而有也。」
通典永平五年作常满仓
吴书》注:「建康宫城卽吴苑城,城内有仓名曰苑仓,故开北渎通转运于仓所,时人亦呼为仓城。晋咸和中,修苑城为宫,惟仓不毁,故名太仓在西华门内道北。」
益州记成都县东有古白帝仓
水经注》汾阳故城,积粟所在,名之曰羊肠仓,在晋门闾阳北,石磴萦委,若羊肠,故以为名,卽今羊肠坂是也。《隋书·食货志》江左京都有龙首仓,卽石头津仓也,台城内仓、南塘仓、常平仓、东西太仓、东宫仓,所贮总不过五十余万,在外有豫章仓、钓矶仓、钱塘仓,并是大贮备之处,自余诸州郡台传,亦各有仓。
又魏天平元年,常调之外,逐丰稔之处,折绢籴粟,以充国储。于诸州缘河津济,皆官仓贮积,以拟漕运。自是之后,仓廪充实,虽有水旱凶饥之处,皆仰开仓以赈之。元象、兴和之中,频嵗大穣,谷斛至九钱。
又,齐河清三年,令诸州郡皆别置富人仓。
又开皇三年诏卫州置黎阳仓,洛州置河阳仓,陜州置常平仓【六典以此通转运,非粜籴】华州置广通仓,转相灌注。
玉海,大业二年十月,置洛口仓于巩城,周二十里,穿三千窖;置回洛仓于洛阳北城,周十里,穿三百窖,窖容八百石。
译齐桓公说:“粮价低廉,我担心五谷会流向诸侯国,想要为百姓储藏粮食,对此有什么办法吗?”管子说:“如今我经过集市,看到有两家新建成粮仓的,请您用璧玉作为礼物去聘请他们。”桓公说:“好。”颁布命令后过了半年,百姓听说后,放弃其他工作去建造粮仓以储藏豆类、粟米等五谷的人超过了一半。周武王有巨桥的粮食储备。
注:巨桥仓在今广平郡曲周县。
《越绝书》记载吴国有两个粮仓,是春申君建造的,一个叫均输仓。
《吕氏春秋》说:南吕之月,冬虫进入洞穴,督促农民收割聚集,不敢懈怠,以多收作为要务。
《淮南子》说:天地的大计,是耕种三年而剩余一年的粮食,按比率九年而有三年的积蓄,十八年而有六年的积存,二十七年而有九年的储备,即使遇到水旱灾害的祸患,百姓也不会困穷流亡。所以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称为不足;没有六年的积存,称为紧迫;没有三年的积蓄,称为穷乏。
《韩诗外传》说:君王在天下储藏,诸侯在百姓中储藏,农夫在粮仓中储藏,商贾在箱柜中储藏。
《大戴礼记》说:“在冬季的三个月,草木凋零,众兽藏匿,五谷必须进入仓库。”《史记·天官书》说:“胃宿是天仓。”
正义说:“胃宿主管仓廪,是五谷的府库。占卜时明亮则天下和平,五谷丰收。”
又其南边的众星叫廥积。
正义说:“刍藁六星,在天苑西边,主管堆积干草。”
《汉书·高帝纪》记载:二年,修筑甬道连接黄河,用来获取敖仓的粮食。
注:孟康说:敖,地名,在荥阳西北的山上,面临黄河,有大仓。
又七年,萧何修治未央宫,设立太仓。
《三辅黄图》记载:太仓,萧何建造,在长安城外东南,有一百二十楹。又长安西边渭水北岸石徼西边,有细柳仓;东边有嘉仓,起初建造一百二十楹。
《汉书·地理志》记载:河东郡有根仓、滋仓。
又《食货志》记载:百姓耕种三年则剩余一年的积蓄,三次考核升降官员,剩余三年的粮食。农业进展称为登,两次登称为平,剩余六年的粮食。三次登称为泰平,二十七年剩余九年的粮食,然后德化流行融洽,礼乐成就。
又汉文帝即位,亲身修养节俭,思虑安定百姓。贾谊劝谏皇上说:“古人说:‘一个男人不耕种,就有人挨饿;一个女人不织布,就有人受寒。’生产有时节,而使用没有限度,那么物力必然匮乏。古代治理天下,极其细致周密。所以他们的积蓄足以依赖。积蓄储备,是天下的根本命脉。如果粮食多而财物有余,做什么不能成功?现在驱使百姓回归农业,都致力于根本,使天下各自依靠自己的劳力。从事末业和游食的人,转而从事农耕,那么积蓄充足而人们安居乐业了。”
又汉武帝初年,国家无事,百姓富足,家庭充足,都邑和边远的粮仓都满了,而府库剩余财物,太仓的粮食,陈粮堆积相连,充满溢出堆积在外面。
又晁错说:“圣王在位,而百姓不挨饿受冻,不是能耕种给他们吃,织布给他们穿,而是为他们开辟获取资财的途径。所以尧、禹有九年的水灾,商汤有七年的旱灾,而国家没有抛弃瘦弱的人,是因为积蓄多而防备事先具备。现在海内统一,土地和人口的众多,不亚于商汤、周武王,加上没有几年水旱的天灾,而积蓄不及他们,为什么呢?土地有遗留的利益,百姓有剩余的劳力,生产粮食的土地没有全部开垦,山泽的利益没有全部开发。游食的人没有全部回归农业。寒冷对于衣服,不等待轻暖;饥饿对于食物,不等待甘甜。饥寒降临身上,不顾廉耻。人之常情,一天不吃两顿饭就饿,整年不制作衣服就冷。肚子饿得不到食物,皮肤冷得不到衣服,即使慈母也不能保住她的孩子,君王怎么能拥有他的百姓呢?英明的君主知道这样,所以致力于让百姓从事农桑,减轻赋税,扩大积蓄,来充实仓廪,防备水旱,所以能够拥有他们。”
《通典》记载:永平五年建造常满仓。
《吴书》注:“建康宫城就是吴苑城,城内有仓名叫苑仓,所以开凿北渎通运输到仓所,当时人也称为仓城。晋咸和中,修筑苑城为宫,只有仓没有毁坏,所以名叫太仓,在西华门内道北。”
《益州记》记载:成都县东边有古白帝仓。
《水经注》记载:汾阳故城,积粟所在,名叫羊肠仓,在晋门闾阳北,石阶曲折环绕,像羊肠,所以以此命名,就是现在的羊肠坂。《隋书·食货志》记载:江左京城有龙首仓,就是石头津仓,台城内的仓、南塘仓、常平仓、东西太仓、东宫仓,所储存的总共不超过五十多万石,在外有豫章仓、钓矶仓、钱塘仓,都是大的储备之处,其余各州郡台传,也各有仓。
又魏天平元年,在常调之外,趁着丰收的地方,折绢购买粮食,来充实国家储备。在各州沿河渡口,都官仓储存,用来准备漕运。从此之后,仓廪充实,虽然有水旱凶饥的地方,都依靠开仓来赈济。元象、兴和年间,连年大丰收,谷价一斛只到九钱。
又,北齐河清三年,命令各州郡另外设置富人仓。
又开皇三年下诏:卫州设置黎阳仓,洛州设置河阳仓,陕州设置常平仓【《六典》认为这是为了通转运,不是为了买卖】,华州设置广通仓,相互转运灌注。
《玉海》记载:大业二年十月,在巩城设置洛口仓,周长二十里,挖掘三千个窖;在洛阳北城设置回洛仓,周长十里,挖掘三百个窖,每个窖容纳八百石。
唐六典》司农寺有太仓令,掌九谷廪藏之事。注:「东都则曰含嘉仓。」仓部郎中掌仓庾,凡都之东租纳于都之含嘉仓,自含嘉仓转运以实京之太仓。
唐书·食货志》开元二十一年,京兆尹裴耀▯请罢陜陆运,而置仓河口,使江南漕舟至河口者输粟于仓,而去县官雇舟以分入河洛。置仓三门,东西漕舟输其东仓,而陆运以输西仓,复以舟漕以避三门之水险。乃于河隂置河隂仓,河西置柏崖仓,三门东置集津仓,西置盐仓。凿山十八里以陆运。自江淮漕者皆输河隂仓,自河隂西至太原仓,谓之北运。自太原仓浮渭以实关中。又《地理志》:华州华隂有永丰仓、临渭仓,河中府龙门有龙门仓。
唐会要,咸亨三年,关中饥,监察御史王师顺运晋、绛之粟于河、渭之间,増置渭桥仓,自师顺始也。
唐书·李宪传》:河中兵仰食于绛,常数十万石,故敖保山为固。民之输者,十牛不胜一车。宪于濒汾相城,治新仓,当费二百万,请留坦县粟粜河南,以钱还籴绛粟,▯其赢以葺新仓。绛人利頼。
唐陆防奏议:「君养人以成国,人戴君以成生,上下相成,事如一体。然则古称九年、六年之蓄者,盖率土臣庻通爲之计耳,固非独丰公庾,不及编氓。」
宗史·食货志》常平、义仓,汉、隋利民之良法。常平以平谷价,义仓以备凶灾。周显德中,又置惠民仓,以杂配钱分数折粟贮之。嵗歉,减价出以惠民。宋兼存其法焉。”《文献通考》:“宋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仓,许商人输粟,优其价,令执劵抵江淮给茶盐。每一百万石爲一界,禄仕之家及形势户不得輙入粟。”
又淳化五年,令诸州置惠民仓,如谷稍贵,卽减价粜与贫民,不得过一斛。
宋史·食货志》:咸平中,库部员外郎成肃请福建増置惠民仓,因诏诸路申淳化、咸平惠民之制。
又嘉祐二年,诏天下置广惠仓。初,天下没入户絶田,官自鬻之。枢宻使韩琦请留勿鬻,募人耕,収其租,别爲仓贮之,以给州县郭内之老防、贫、疾不能自存者。领以提防刑狱,嵗终具出纳之数上之三司。户不满万,留田租千石;万户倍之。户二万,留三千石;三万,留四千石;四万,留五千石;五万,留六千石;七万,留八千石;十万,留万石。田有余则鬻如旧。四年,诏改▯司农寺,州选官二人主出纳。嵗十月,遣官騐视应受米者,书名于籍,自十一月始,三日一给,人米一升,防者半之。次年二月止,有余乃及诸县,量大小均给之。其大畧如此。
宋防要京诸仓总二十三所,凡受四河运至京师者,谓之转般仓。永丰、通济、万盈、广延、延丰、顺成、济逺、富国,受江淮所运;永济、永富二仓,受懐孟二州所运;广济第一仓,受頴夀二州所运;广积、广储二仓,受曹濮诸州所运。其受京畿之租者,曰税仓。京东界则广济第二仓受之;京北界则广积苐一仓、骐骥院、天驷监仓受之;京西界则左天廏坊仓受之;京南界则大盈、右天廐仓受之。《宋史·夏竦传》:竦子安期知渭州,籍塞下闲田,募人耕种,嵗得谷数万斛,以备赈发,名曰贷仓。
玉海绍兴二十六年始置丰储仓,以百万石爲额。续《文献通考》:宋孝宗淳熈十五年,司农等言:丰储仓初额一百五十万石,不爲不多。积之旣久,宁免朽腐?异时缓急,必致失措。拟以每嵗诸州合觧纳行在米数,及诸处坐仓収籴若干,预行防计,以俟对兑。不尽之数,如常平法,许其于陈新未接之时,择其积久者尽数出粜,俟秋成补籴,则足五十万石之额,永无销耗。此亦广储蓄之防也。从之。
又嘉泰时,叶筠知南剑州,州贫,生子多不举,筠请立举子仓,赈给之。
又理宗绍定六年,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曾从龙奏:「州县赈民之法有三,曰济,曰贷,曰粜。济不可常,惟贷与粜为利可久。今拨缗钱一千万有竒,分下潭州十县,委令佐籴米置惠民仓,乞比附常平法。」从之。
又绍定中,曾用虎知兴化军事,立平籴仓,捐楮币万六千缗爲籴本,益以废寺之谷。嵗歉价高,则发仓以粜之;歳丰价平,则散诸寺易新谷藏焉。
译《唐六典》记载,司农寺设有太仓令,掌管九种粮食的储存事务。注解说:“在东都则称为含嘉仓。”仓部郎中掌管粮仓,凡是东都的租税都缴纳到东都的含嘉仓,再从含嘉仓转运以充实京城的太仓。
《唐书·食货志》记载,开元二十一年,京兆尹裴耀卿请求停止从陕地到陆浑的陆路运输,而在河口设置粮仓,让江南运粮的船只到达河口后将粮食存入仓中,然后由官府雇船将粮食分别运入黄河和洛水。在三门险要处设置粮仓,东西方向的运粮船将粮食存入东仓,再通过陆路运输存入西仓,最后再用船运以避开三门的水险。于是,在河阴设置河阴仓,在河西设置柏崖仓,在三门以东设置集津仓,以西设置盐仓。开凿山路十八里进行陆路运输。从江淮运来的粮食都存入河阴仓,从河阴向西运到太原仓,这称为北运。从太原仓沿渭水浮运以充实关中地区。又《地理志》记载:华州华阴有永丰仓、临渭仓,河中府龙门有龙门仓。
《唐会要》记载,咸亨三年,关中发生饥荒,监察御史王师顺将晋州、绛州的粮食运到黄河、渭水之间,增设渭桥仓,这是从王师顺开始的。
《唐书·李宪传》记载:河中地区的军队依赖绛州的粮食供养,常年需要数十万石,所以敖保山成为坚固的保障。百姓运送粮食,十头牛也拉不动一辆车。李宪在汾水边的相城修建新仓,预计花费二百万钱,他请求留下坦县的粮食在河南出售,用所得的钱在绛州购买粮食,用盈余的钱修缮新仓。绛州百姓因此受益。
唐代陆贽的奏议说:“君主养育百姓以成就国家,百姓拥戴君主以保全生命,上下相互成就,事情如同一个整体。既然如此,古代所称的九年、六年储备,大概是全国臣民共同做的打算,本来不是只充实公家的粮仓,而不顾及普通百姓。”
《宋史·食货志》记载:常平仓、义仓,是汉代、隋代有利于百姓的好办法。常平仓用来平抑粮价,义仓用来防备凶年灾荒。周世宗显德年间,又设置惠民仓,将各种摊派的钱按一定比例折算成粮食储存起来。遇到荒年,降低价格出售以惠及百姓。宋代兼存这两种制度。《文献通考》记载:“宋太宗端拱二年,设置折中仓,允许商人缴纳粮食,给予优惠的价格,让他们拿着凭证到江淮地区领取茶盐。每一百万石为一界,做官的人家及有权势的户主不得随意缴纳粮食。”
又淳化五年,命令各州设置惠民仓,如果粮食稍微昂贵,就降低价格卖给贫民,每人不得超过一斛。
《宋史·食货志》记载:咸平年间,库部员外郎成肃请求在福建增设惠民仓,于是皇帝下诏各路重申淳化、咸平年间惠民仓的制度。
又嘉祐二年,皇帝下诏天下设置广惠仓。起初,天下没收的绝户田地,官府自行出售。枢密使韩琦请求留下不出售,招募人耕种,收取租税,另外建仓储存,用来供给州县城区内年老、残疾、贫穷、患病无法自存的人。由提点刑狱官统领,年终将收支数目上报三司。户数不满一万,留下田租一千石;万户则加倍。户数两万,留下三千石;三万,留下四千石;四万,留下五千石;五万,留下六千石;七万,留下八千石;十万,留下一万石。田地有剩余则像以前一样出售。嘉祐四年,皇帝下诏改隶司农寺,州里选拔两名官员主管收支。每年十月,派遣官员查验应受救济米的人,将名字登记在簿籍上,从十一月开始,每三天发放一次,每人一升米,老人减半。次年二月停止,有剩余才轮到各县,根据大小平均发放。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宋会要》记载,京城各仓总共二十三所,凡是接收四条河流运到京师的粮食,称为转般仓。永丰、通济、万盈、广延、延丰、顺成、济远、富国八仓,接收江淮运来的粮食;永济、永富两仓,接收怀州、孟州运来的粮食;广济第一仓,接收颍州、寿州运来的粮食;广积、广储两仓,接收曹州、濮州等州运来的粮食。那些接收京畿地区租税的,称为税仓。京东地区则由广济第二仓接收;京北地区则由广积第一仓、骐骥院、天驷监仓接收;京西地区则由左天廏坊仓接收;京南地区则由大盈、右天厩仓接收。《宋史·夏竦传》记载:夏竦的儿子夏安期任渭州知州,登记塞下的闲田,招募人耕种,每年获得数万斛粮食,以备赈济发放,名叫贷仓。
《玉海》记载,绍兴二十六年开始设置丰储仓,以百万石为额度。续《文献通考》记载:宋孝宗淳熙十五年,司农寺等官员说:丰储仓最初的额度是一百五十万石,不算不多。积累久了,难免腐烂变质?将来遇到紧急情况,必定导致措手不及。提议以每年各州应解送到行在的米数,以及各处坐仓收购的若干数量,预先筹划,等待对兑。不足的部分,按照常平仓的办法,允许在陈粮和新粮未接之时,选择积累久的粮食全部出售,等到秋收后再收购补充,这样足以保持五十万石的额度,永远没有损耗。这也是扩大储蓄的良策。皇帝采纳了。
又嘉泰年间,叶筠任南剑州知州,州里贫穷,生了孩子多不抚养,叶筠请求设立举子仓,赈济供给他们。
又理宗绍定六年,资政殿学士、潭州知州曾从龙上奏:“州县赈济百姓的方法有三种,叫济、叫贷、叫粜。济不能长久,只有贷和粜的利益可以长久。现在拨出缗钱一千万有余,分发给潭州十个县,委托县令佐官收购粮食设置惠民仓,请求比照常平仓的法令。”皇帝采纳了。
又绍定年间,曾用虎任兴化军知军,设立平籴仓,捐献纸币一万六千缗作为收购本金,加上废弃寺庙的粮食。荒年粮价高,就开仓出售;丰年粮价平稳,就分散到各寺庙交换新粮储存。
又初,闽人生子,贫者多不举。绍兴中,朱文公请立举子仓。淳祐中,赵汝愚帅闽,推广其意,括絶没之田产,召佃输租,仍发籴本,建仓収储。遇受孕五月以上者,则书于籍。逮免乳日,人给米一石三斗。至是,诏赐常平钱米赈给之。
宋史·儒林传》眞德秀知潭州,除斛靣米,申免和籴,以苏其民。民艰食,旣竭力赈赡之,复立惠民仓五万石,使嵗出粜。又立慈防仓。
宋吕祖谦曰:「大抵荒政统而论之,先王有预备之政,上也;修李悝平粜之政,次也;所在蓄积有可均处,使之流通,移民移粟,又次也;咸无焉,设糜粥,最下也。」
金史·食货志》:世宗大定十年,上责户部曰:「随处时有赈济,往往近地无粮,取于他处,往返旣逺,人愈难之。何爲不随处起仓,年丰多籴,以备赈济?设有缓急,岂不亦易办乎?」
农桑通诀·蓄积篇》蓄积者,有国之先务,皆爲民计,非徒曰藏富于国也。先王预备,忧民之意,大抵无事而爲有事之备,丰嵗而为歉嵗之忧。是故,国有国之蓄积,民有民之蓄积。当粒米狼戾之年,计一嵗一家之用,余多者仓箱之富,余少者儋石之储,莫不各节其用,以济凶乏。此固知尧、汤之时,国无捐瘠,所谓蓄积多而备先具者,岂皆藏于国哉?盖必有藏于民者矣。今之爲农者,见小近而不虑久逺,一年丰稔,沛然自足,侈费妄用,以快一时之适,所収谷粟耗竭无余,一遇小歉,则举贷出息于兼并之家,秋成倍称而偿之,嵗以爲常,不能振拔。其间有収刈甫毕,无以糊口者,其能给终嵗之用乎?尝闻山西汾晋之俗,居常积谷,俭以足用,虽间有饥歉之嵗,庻免夫流离之患也。传曰:「収敛蓄藏,节用御欲,则天不能使之贫。」信斯言也。近世利民之法,如汉之常平仓,谷贱则增价籴之,不至于伤农;谷贵则减价而粜之,不使之伤民。唐之义仓,计垦田顷亩多寡,丰年纳谷而藏之,凶年出谷以赒贫乏,官爲主之,务使均之。是皆敛其余以济不足,虽遇俭嵗而不忧饥殍也。然尝考之汉史,贾生言于文帝曰:「汉之爲汉,几四十年,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彼一时也,自文帝躬行节俭以化天下,至景帝末年,太仓之粟陈陈相因,而民亦富庻。人徒见古之蓄积常有余,后之蓄积常不足,岂天之生物不如古之多,人之谋事不如古之智?盖古之费给有限,而后之费给无穷,无怪乎有余不足之不同也。
明史·食货志》:明初,京卫有军储仓,洪武三年增置至二十所,各行省有仓,官吏俸取给焉。边境有仓,収屯田所入,以给军。二十八年,增京师诸卫仓凡四十一。永乐中,设北京三十七卫仓,益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储。正统中,增置京卫仓凡七。
又凡京仓五十有六,通仓十有六,直省府州县藩府边隘堡站卫所屯戌,皆有仓,少者一二,多者二三十云。续《文献通考》:明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竒言:「太祖笃意养民,天下郡县悉出官钞籴谷贮仓,以备水旱。嵗乆滋弊,谷尽食毁,请择遣京官亷干者往督有司。凡丰稔州县,各出库银平籴,以备荒。郡县官以举废爲殿最,仁政无切于此。」上命户部急行之。
明杨漙奏防:凡古圣贤立国,必修预备之政。太祖洪武年间,每县于四境设立仓塲,出官钞籴谷,储贮其中。又于近仓之处,佥防大户看守,以备荒年赈贷。官籍其数,敛散皆有定规。又于县之各乡,相地所宜,开濬陂塘及修筑濵江近河损坏堤岸,以备水旱,耕农甚便,皆万世之利。自洪武以后,有司亦皆视爲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饥荒,民无所赖,官无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内郡县艰难可见。况闻今南方官仓储谷,十处九空,甚者谷旣全无,仓亦无存矣。大抵亲民之官,得人则百废举,不得其人则百弊兴,此固守令之责。若飬民之务,风宪之臣皆所当问。年来因循亦不之及,此事虽若可缓,其实关系甚切。
明史·周忱列传》:宣德五年,忱迁工部右侍郎,廵抚江南诸府。七年,江南大稔,诏令诸府县以官钞平籴备赈贷。苏州遂得米二十九万石。故时公侯禄米,军官月俸,皆支于南户部。苏松民转输南京者,石加费六斗。忱奏令就各府支给,与▯价米一斗,所余五斗,通计米四十万石有竒,并官钞所籴,共得米七十万余石,遂置仓贮之,名曰济农。
译起初,福建人生了孩子,贫穷人家大多不抚养。绍兴年间,朱熹请求设立举子仓。淳祐年间,赵汝愚任福建安抚使,推广这一意图,没收绝户和没官的田产,招募佃户缴纳租税,同时拨出购粮本金,建仓收储粮食。遇到怀孕五个月以上的妇女,就登记在册。等到婴儿断奶之日,每人发给米一石三斗。到了这时,朝廷下诏赐给常平仓的钱米用于赈济。
《宋史·儒林传》记载:真德秀任潭州知州,免除斛面米,申请免除和籴,以救济百姓。百姓粮食匮乏,他既竭尽全力赈济赡养,又设立五万石的惠民仓,让每年卖出粮食。又设立慈幼仓。
宋吕祖谦说:“大致说来,荒政统而言之,先王有预备之政,这是上策;推行李悝平粜之政,这是次一等;所在地方有积蓄可以均分,使之流通,移民移粟,这又是次一等;如果这些都没有,施舍糜粥,这是最下策。”
《金史·食货志》记载:世宗大定十年,皇上责备户部说:“随处不时进行赈济,往往附近没有粮食,要从别处取用,往返既远,人们更加困难。为什么不随处建仓,年成丰收时多买粮食,以备赈济?如果有紧急情况,难道不是也容易办理吗?”
《农桑通诀·蓄积篇》说:蓄积,是国家的首要事务,都是为了百姓打算,不仅仅是说把财富藏在国家。先王预备,忧虑百姓的心意,大致是在无事时为有事做准备,在丰年为歉年担忧。因此,国家有国家的蓄积,百姓有百姓的蓄积。在粮食丰富之年,计算一年一家的用度,剩余多的有仓箱之富,剩余少的有儋石之储,无不各自节制用度,以救济凶荒匮乏。这确实知道尧、汤之时,国家没有饿死的人,所谓蓄积多而预备先具,难道都藏在国家吗?大概一定有藏在百姓那里的。现在从事农业的人,只看眼前而不考虑长远,一年丰收,就自足自得,奢侈浪费,以快一时之适,所收谷粟耗尽无余,一遇小歉,就向兼并之家借贷取息,秋收时加倍偿还,年年如此,不能自拔。其中有的人收割刚完,就无以糊口,他们能供给终年的用度吗?曾听说山西汾晋的风俗,平时积蓄粮食,节俭以足用,虽然间或有饥歉之年,也能免于流离失所之患。传曰:“收敛蓄藏,节用御欲,则天不能使之贫。”相信这话。近世利民之法,如汉代的常平仓,谷贱则增价买入,不至于伤害农民;谷贵则减价卖出,不使之伤害百姓。唐代的义仓,根据垦田顷亩多少,丰年纳谷而藏之,凶年出谷以救济贫乏,由官府主持,务求均平。这都是收敛余粮以救济不足,虽遇歉年而不忧饥荒。然而曾考查汉史,贾谊对文帝说:“汉朝建立以来,将近四十年,公私积蓄,尚且令人哀痛。”那是当时的情况,自文帝躬行节俭以教化天下,到景帝末年,太仓的粮食陈陈相因,而百姓也富裕。人们只看到古代的蓄积常有余,后世的蓄积常不足,难道天所生的物不如古代多,人谋划事情不如古代智慧?大概是古代的耗费有限,而后世的耗费无穷,难怪有余不足的不同。
《明史·食货志》记载:明初,京卫有军储仓,洪武三年增置到二十所,各行省有仓,官吏俸禄由此供给。边境有仓,收取屯田所入,以供给军队。二十八年,增置京师各卫仓共四十一所。永乐年间,设北京三十七卫仓,又令天下府县多设仓储。正统年间,增置京卫仓共七所。
又有京仓五十六所,通仓十六所,直省府州县藩府边隘堡站卫所屯戍,都有仓,少的有一二所,多的有二三十所。续《文献通考》记载:明正统四年,大学士杨士奇说:“太祖专心养民,天下郡县都出官钞买谷贮仓,以备水旱。年久滋生弊端,粮食都被吃光毁坏,请求选派京官中廉洁干练的人前往督责有司。凡是丰收的州县,各出库银平籴,以备荒年。郡县官以举废作为考核标准,仁政没有比这更迫切的。”皇上命户部立即执行。
明杨漙奏议说:凡是古代圣贤立国,必须修预备之政。太祖洪武年间,每县在四境设立仓场,出官钞买谷,储存在其中。又在靠近仓库的地方,征派大户看守,以备荒年赈贷。官府登记数目,敛散都有定规。又在县内各乡,根据地势适宜,开浚陂塘及修筑滨江近河损坏的堤岸,以备水旱,耕农甚便,都是万世之利。自洪武以后,有司也都视为形式,所以一遇水旱饥荒,百姓无所依赖,官府无所措施,公私交困。只如去冬今春,畿内郡县艰难可见。况且听说现在南方官仓储谷,十处九空,严重的粮食全无,仓库也不存在了。大致亲民之官,得人则百废俱兴,不得其人则百弊丛生,这固然是守令的责任。如果养民之务,风宪之臣都应当过问。年来因循也不涉及,此事虽然看似可缓,其实关系甚切。
《明史·周忱列传》记载:宣德五年,周忱升任工部右侍郎,巡抚江南诸府。七年,江南大丰收,诏令诸府县以官钞平籴备赈贷。苏州于是得到米二十九万石。过去公侯禄米,军官月俸,都由南户部支给。苏松百姓转运到南京的,每石加费六斗。周忱奏请令在各府支给,与平价米一斗,所余五斗,总计米四十万石有余,连同官钞所买的,共得米七十万余石,于是置仓储存,名叫济农。
又正统初,淮扬盐课亏,勅忱廵视。忱爲节灶户运耗,得米三万二千余石,亦仿济农仓法,置赡盐仓,益补逃亡缺额,由是盐课大殖。
大清防典,顺治十三年议凖:积谷赈给,令修葺仓厫,印烙仓斛,选择仓书,籴粜平价,不许别项动支。
又康熈二十九年
谕:“朕抚育黎元,勤思治理,足民之道,宜裕盖藏。从来水旱靡常,必丰年恒有积储,庻歉嵗不忧饥馑。如康熙二十七年颇称嵗稔,诚使民间经营撙节,早爲储偫,何至二十八年偶遇旱祲,室皆悬磬?总因先时无备,遂至糊口维艰。比蠲除正赋,特发帑金,分行赈济,所在官司悉仰体朕懐,竭力从事,被灾之众始获安全。倘非拯救多方,则焭黎必流移失所。今霖雨时降,黍苗被野,刈获在即,可望有秋,惟恐愚民不知爱惜物力,狼籍耗费,祗爲目前之计,防图来嵗之需。纵令年复履丰,亦难渐臻殷阜。应行直省各督抚严饬地方官吏,家谕户晓,务使及时积贮,度终嵗所食,常有余储,用副朕轸念民依绸缪区画至意。”
又康熙三十年覆凖直属所捐米石,大县存五千石,中县存四千石,小县存三千石。倘遇荒嵗,卽以此项给散。其留仓余剩者,俱于每年三四月照市价平粜。五月初旬尽数觧交守道贮库。九月初,司各州县仍领出买新谷还仓。
又康熙三十四年
谕:积贮米谷最爲要务,倘能实有盖藏,则虽遘凶荒,必不至于饥馁。但小民不知储蓄,每于丰稔之年,恣意糜费,一遇歉嵗,即坐困不支。今正值麦石収获之时,应行各该地方官劝谕百姓,令各户量力捐输积贮。该州县官将输纳之人姓名数目详记册籍,其秋禾収获以后,亦依此例举行。如春月转贷于乏谷之民,俟秋月即照此数偿还备用。每嵗当収获时,遵行此捐输之法,不数年间,米谷充裕,纵使嵗偶不登,何至闾阎艰于粒食?大学士等与九▯詹事科道防议,具奏遵。
防议定令直省各督抚饬各州县卫所官员劝谕乡绅士民人等,每嵗収获时,令各户量力所能,不论几石几斗,捐输积贮。若将米麦贷于乏谷之人,俟収获时即照原领米麦之数交纳。如有不肖官员抑勒多収,情弊事发,即照私派钱粮例处分。每嵗収获时俱照此遵行。又康熙四十三年覆准,山西之民别无他业,惟资田亩,恐积贮谷少,一时需用购买维艰,每大州县存谷二万石,中州县一万六千石,小州县一万二千石。
又康熙四十四年议准,河南省河南府居数省之中,积谷以备赈济山陜之需,令将四十三年漕米,每米一石易谷二石,共谷四十六万五千六百石零,于河南府収贮谷二十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一石,造仓厫二百九十三间,其余二十三万于近汴近洛之祥符县贮谷三万石,中牟县贮谷二万五千石,泛水县贮谷二万石,巩县贮谷二万五千石,偃师县贮谷二万八千石,陜州贮谷二万七千石,灵寳县贮谷二万八千石,阌乡县贮谷二万七千石,共造仓厫三百六十四间,严勅加谨収贮,每年于青黄不接之时,出陈易新,照依三分之一借给民人,秋后还仓。
又雍正三年
谕:古者视土之上中爲储蓄之节,盖爲民经画久逺,不爲一时茍且之计,积之于丰年,用之于歉嵗,所谓有备无患,法良而意美也。朕自临御以来,宵旰勤求,无刻不以民爲念,乃重农积粟之诏屡下,而闾阎率少盖藏,官仓亦多亏缺。卽如直▯保定等府,去嵗颇称有秋,今春二麦亦熟,乃以夏秋雨水过多,田禾被涝,而民间遂有饥色,几至流离,若非多方赈防,穷民必致失所。此皆草野无知,食不以时,用不以礼,但快目前之有余,防计异日之不足,一遭旱涝,追悔无从。至于常平等仓,原爲备荒而设,乃有司奉行不力,多至缺额,罪何可逭?兹据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福建、河南、山西、陜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省督抚报称,今嵗秋成八九十分不等,朕覧不胜慰悦。又重爲吾民计及久长,宜及此时讲求储蓄之道,以备将来。该督抚等可转饬有司徧行晓谕,务须撙节爱惜,各留有余,预爲他时缓急之需。社仓之法,亦宜乘此丰年努力爲之,勿但视爲虚文故事。朕爲吾民筹画养赡之道,惓惓于懐,无时或释,而吾民自谋其身家,若但茍且因循,不复长顾逺虑,则重负朕轸念元元之意矣。至于州县仓储向有亏缺者,若不乘此丰収之时速行买补,将来发觉,断不姑贷,慎之愼之。
译又在正统初年,淮扬地区的盐税出现亏空,皇帝下诏命忱去巡视。忱制定了节省灶户运输损耗的办法,获得米三万二千多石,也仿照济农仓的法度,设立赡盐仓,用来弥补逃亡人口造成的缺额,从此盐税大增。
《大清会典》规定,顺治十三年议定:积存谷物用于赈济,命令修缮仓库,在量具上烙印,挑选仓管书吏,以平价买卖粮食,不允许挪作他用。
又在康熙二十九年,皇帝谕令:“我抚育百姓,勤勉思考治理之道,使百姓富足的方法,应当充裕储备。自古以来水旱灾害无常,必须在丰年常有积蓄,才能使得荒年不担忧饥荒。比如康熙二十七年颇称丰收,如果民间经营节俭,早早储备,哪里会到康熙二十八年偶然遭遇旱灾,家中空无一物?总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导致糊口艰难。当时免除正税,特别发放国库银两,分别进行赈济,各地的官员都体察我的心意,竭力办事,受灾的民众才得以保全。如果不是多方拯救,百姓必定流离失所。如今雨水适时降落,黍苗遍布田野,收割在即,有望获得丰收,只怕愚昧的百姓不知道爱惜物力,挥霍浪费,只为眼前的打算,不图来年的需要。即使年年丰收,也难以逐渐达到富裕。应当命令直隶各省总督巡抚严厉告诫地方官吏,家喻户晓,务必使得及时积蓄,衡量终年所食,常有余粮,以符合我关怀百姓、周密筹划的至意。”
又在康熙三十年议定,直属地区所捐米的数量,大县存五千石,中县存四千石,小县存三千石。如果遇到荒年,就以此项发放。留在仓库剩余的,都在每年三四月按市价平价卖出。五月初全部解交给守道存入国库。九月初,各司州县仍领出购买新谷归还仓库。
又在康熙三十四年,皇帝谕令:积蓄米谷是最为重要的事务,如果能确实有储备,那么即使遭遇凶荒,也必定不至于挨饿。但百姓不知道储蓄,常在丰收之年,肆意浪费,一遇到荒年,就陷入困境无法支撑。现在正值麦石收获之时,应当命令各地方官劝谕百姓,令各户量力捐献积蓄。该州县官将捐献之人的姓名数量详细登记在册,秋粮收获以后,也依照此例举行。如果春季借给缺粮的百姓,等到秋季就按此数偿还备用。每年收获时,遵行此捐献之法,不几年间,米谷充裕,即使年成偶尔不好,哪里会使得民间艰难于粮食?大学士等与九卿、詹事、科道会议,具奏遵行。
会议定令直隶各省总督巡抚告诫各州县卫所官员劝谕乡绅、士人、百姓等,每年收获时,令各户量力所能,不论几石几斗,捐献积蓄。如果将米麦借给缺粮之人,等到收获时即按原领米麦的数量交纳。如有不肖官员强迫多收,情弊事发,即按私派钱粮的条例处分。每年收获时都照此遵行。又在康熙四十三年议定,山西的百姓没有其他产业,只依靠田地,恐怕积蓄谷物少,一时需要购买困难,每大州县存谷二万石,中州县一万六千石,小州县一万二千石。
又在康熙四十四年议定,河南省河南府居于数省之中,积蓄谷物以备赈济山陕之需,命令将四十三年漕米,每米一石换谷二石,共谷四十六万五千六百石零,在河南府收贮谷二十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一石,建造仓库二百九十三间,其余二十三万在靠近汴京、洛阳的祥符县贮谷三万石,中牟县贮谷二万五千石,泛水县贮谷二万石,巩县贮谷二万五千石,偃师县贮谷二万八千石,陕州贮谷二万七千石,灵宝县贮谷二万八千石,阌乡县贮谷二万七千石,共建造仓库三百六十四间,严厉告诫谨慎收贮,每年在青黄不接之时,出陈易新,按三分之一借给百姓,秋后还仓。
又在雍正三年,皇帝谕令:古人根据土地的上中下等级作为储蓄的节制,这是为百姓长远谋划,不做一时的苟且之计,积蓄于丰年,用于荒年,所谓有备无患,法度良好而用意美好。我自即位以来,日夜勤勉,无时不念及百姓,于是重农积粟的诏令屡次下达,而民间却少有储备,官仓也多亏缺。就像直隶保定等府,去年颇称丰收,今年春麦也熟,却因为夏秋雨水过多,田禾被淹,而民间便有饥色,几乎流离失所,如果不是多方赈济,穷民必定失所。这都是乡野无知,吃饭不按时,用度不守礼,只求眼前的有余,不计划日后的不足,一遭旱涝,追悔莫及。至于常平等仓,原本是为备荒而设,然而官吏执行不力,多至缺额,罪过怎能逃脱?现在据江南、浙江、江西、湖广、福建、河南、山西、陕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省总督巡抚报告,今年秋收八九分不等,我看后不胜欣慰。又为百姓长远考虑,应当趁此时讲求储蓄之道,以备将来。该总督巡抚等可转告官吏普遍晓谕,务必节俭爱惜,各留有余,预先为他时缓急之需。社仓之法,也应当趁此丰年努力实行,不要只视为虚文故事。我为百姓筹划养赡之道,心中牵挂,无时或释,而百姓自谋其身家,如果只苟且因循,不再长顾远虑,那就辜负了我关怀百姓的心意了。至于州县仓储向来有亏缺的,如果不趁此丰收之时迅速买补,将来发觉,绝不宽贷,慎之又慎。
又雍正三年
谕:积贮仓粮,特爲备荒赈济之用。但南省地方甚属潮湿,米在仓一二年便致霉烂,实难収贮。改贮稻谷似可长久,应否改贮稻谷収贮之处,着详议具奏遵。
防议定江安、闽浙、湖广、江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十省内,除安徽但有稻谷,原无存贮米石,及浙江、福建仓米有限,无容改易。其湖南、湖北、四川、江西四省存贮米石,皆在五万石内外,令于一年内改换稻谷。江淮截漕米,广东存仓米皆八万余石,广西存仓米十万余石,零分作二年改换稻谷。云南米五十七万余石,贵州米四十万余石,一二年内不能尽行改易。每年云南应给兵粮十四万九千六百余石,贵州兵粮九万五千六百余石,即将二省存仓之米支给。至秋成时,于额徴内徴収稻谷补项。云南存仓米石四年内尽可改换,贵州三年内尽可改换。令各地方官添造仓厫,以备収贮。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四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五
蓄聚
常平仓
汉书·宣帝纪》: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设常平仓,以给北边。
又《食货志》:宣帝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白令边郡皆筑仓,以谷贱时増其价而籴,以利农;谷贵时减价而粜,名曰常平仓,民便之。
通典》:汉明帝永平五年,作常平仓。
后汉书·刘般传》:“永平十年,帝欲置常平仓,公▯议者多以爲便,般对以常平仓外有利民之名,而内实侵刻百姓,豪右因缘爲奸,小民不能得其平,置之不便。’帝廼止。”《晋书·武帝本纪》:“咸寜二年九月,起常平仓于东西市。”又《食货志》:“防始四年七月,立常平仓,丰则籴,俭则粜,以利百姓。”
文献通考》齐武帝永明中,天下米谷布帛贱,上欲立常平仓市,积爲储。六年,诏出上库钱五千万,于京师市米买丝緜绫绢布。
隋书·食货志》:「开皇三年,京师置常平监。」
唐会要,武德元年诏置常平监官,永徽六年京东西二市置常平仓,开元七年关内、陇右、河北、河南五道及荆、扬、襄、防、緜、益、彭、蜀、资、汉、剑、茂等州并置常平仓。
唐书·食货志》:“贞观中,洛、相、幽、徐、齐、并、秦、蒲州置常平仓,粟藏九年,米藏五年,下湿之地,粟藏五年,米藏三年,皆着于令。”
又自太宗时置义仓及常平仓,以备凶荒。高宗以后,稍假义仓以给他费。至神龙中,畧尽。▯宗卽位,复置之。其后第五琦请天下常平仓皆置库畜本钱。至是,赵賛又言:「自军兴,常平仓废垂三十年,凶荒溃散,馁死相食,不可胜纪。陛下卽位,京城两市置常平官,虽频年少雨,米不腾贵,可推而广之。请兼储布帛,请于两都、江陵、成都、扬、汴、苏、洪置常平轻重本钱,上至百万缗,下至十万。积米粟布帛丝麻,贵则下价而出之,贱则加估而収之。诸道津防置吏,阅商贾钱,每缗税二十,竹木茶漆税十之一,以赡常平本钱。」德宗纳其防,属军用迫蹙,亦随而耗竭,不能备常平之积。
旧唐书·食货志》:"元和六年,制诸道府州有少粮种处,委所在官长用常平义仓米借贷。淮南、浙西、宣歙等道,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简奏:'凡州府常平义仓等斗斛,请凖旧例减估出粜,但以石数奏申有司,更不収管内州县,得专达以利百姓。'从之。"
文献通考》开成元年,户部奏:“应诸州府所置常平义仓,伏请今后通公私田亩,别纳粟一升,逐年添贮义仓。敛之至轻,事必通济。嵗月稍久,自致盈充。纵逢水旱之灾,永絶流亡之虑。”从之。
玉海淳化三年六月诏置常平仓,命常参官领之。嵗熟増价以籴,嵗歉减价以粜,用振贫民,复旧制也。
又祥符二年,分遣使臣出常平仓粟麦于京城,开八塲,减价粜之。六年,又并两赤县入在京常平仓。
宋史·食货志》淳化三年,京畿大穰,分遣使臣于四城门置塲,増价以籴,虚近仓贮之,命曰常平。嵗饥,即下其直予民。景德三年,言事者请于京东西、河北、河东、陜西、江南、淮南、两浙皆立常平仓,计户口多寡,量留上供钱自二三千贯至一二万贯,令转运使每州择清干官主之,领于司农寺,三司无輙移用。嵗夏秋,视市价量増以籴,粜减价亦如之,所减不得过本钱,而沿邉州郡不置。诏三司集议,于是増置司农官吏,创廨舍藏籍帐,度支别置常平案,大率万户嵗籴万石,户虽多止五万石,三年以上不粜,卽回充粮廪,易以新粟。灾伤州郡,粜粟斗无过百钱。
译又雍正三年,皇帝谕旨说:积累储备仓粮,是专门为了防备荒年、赈济灾民之用。但是南方省份地方非常潮湿,米在仓库里存放一两年就会发霉腐烂,实在难以收储。改储稻谷似乎可以长久保存,是否应当改储稻谷并收储之处,着令详细商议后具奏遵行。
经议定,在江安、闽浙、湖广、江西、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十省内,除了安徽只有稻谷,原本就没有存贮米石,以及浙江、福建仓米有限,无需改易。湖南、湖北、四川、江西四省存贮的米石,都在五万石上下,令在一年内改换为稻谷。江淮截留的漕米,广东存仓的米都八万余石,广西存仓的米十万余石,分作两年改换为稻谷。云南米五十七万余石,贵州米四十万余石,一两年内不能全部改易。每年云南应供给兵粮十四万九千六百余石,贵州兵粮九万五千六百余石,就将这两省存仓的米支给使用。到秋收时,在额定征收内征收稻谷来填补亏空。云南存仓的米石四年内完全可以改换,贵州三年内完全可以改换。令各地方官增建仓库,以备收储。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四
<子部,农家类,钦定授时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五十五
蓄聚
常平仓
《汉书·宣帝纪》记载: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请设立常平仓,以供给北边。
又《食货志》记载:宣帝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禀告命令边郡都修筑仓库,在谷价低时增加价格来买入,以利于农民;谷价高时降低价格来卖出,名叫常平仓,百姓觉得便利。
《通典》记载:汉明帝永平五年,设立常平仓。
《后汉书·刘般传》记载:“永平十年,皇帝想设立常平仓,公卿议论者大多认为便利,刘般回答说常平仓外面有利民的名声,而内里实在侵害百姓,豪强借机作奸犯科,小民不能得到公平,设立它不便利。”皇帝于是停止。《晋书·武帝本纪》记载:“咸宁二年九月,在东西市设立常平仓。”又《食货志》记载:“泰始四年七月,设立常平仓,丰收时买入,歉收时卖出,以利于百姓。”
《文献通考》记载:齐武帝永明年间,天下米谷布帛价格低廉,皇上想设立常平仓市场,积累作为储备。六年,下诏拿出上库钱五千万,在京师买米买丝绵绫绢布。
《隋书·食货志》记载:“开皇三年,在京师设立常平监。”
《唐会要》记载:武德元年下诏设立常平监官,永徽六年京东西二市设立常平仓,开元七年关内、陇右、河北、河南五道及荆、扬、襄、荆、绵、益、彭、蜀、资、汉、剑、茂等州都设立常平仓。
《唐书·食货志》记载:“贞观年间,洛、相、幽、徐、齐、并、秦、蒲州设立常平仓,粟藏九年,米藏五年,低湿之地,粟藏五年,米藏三年,都载入法令。”
又自从太宗时设立义仓及常平仓,以预备凶荒。高宗以后,逐渐借用义仓来供给其他费用。到神龙年间,几乎耗尽。玄宗即位,又恢复设立。其后第五琦请求天下常平仓都设立仓库积蓄本钱。到这时,赵赞又说:“自从战争兴起,常平仓废弃将近三十年,凶荒溃散,饿死相食,不可胜数。陛下即位,京城两市设立常平官,虽然近年雨水少,米价不腾贵,可以推广开来。请求兼储布帛,请在两都、江陵、成都、扬、汴、苏、洪设立常平轻重本钱,上至百万缗,下至十万。积累米粟布帛丝麻,贵时降低价格卖出,贱时加价买入。各道渡口设立官吏,查验商贾的钱,每缗税二十,竹木茶漆税十分之一,用来供养常平本钱。”德宗采纳他的建议,由于军用紧迫,也随之耗竭,不能备足常平的积蓄。
《旧唐书·食货志》记载:“元和六年,下诏各道府州有缺少粮种的地方,委托当地长官用常平义仓米借贷。淮南、浙西、宣歙等道,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简奏:‘凡是州府常平义仓等的斗斛,请求按照旧例减价卖出,只把石数奏报有司,不再收归管内州县,得以直达以利于百姓。’听从了他的建议。”
《文献通考》记载:开成元年,户部奏:“应当各州府所设立的常平义仓,恳请今后连同公私田亩,另外缴纳粟一升,逐年添贮义仓。征收极轻,事情必定通济。岁月稍久,自然达到充盈。即使遇到水旱灾害,永远断绝流亡的忧虑。”听从了他的建议。
《玉海》记载:淳化三年六月下诏设立常平仓,命令常参官统领。年成好时加价买入,年成歉收时减价卖出,用来赈济贫民,恢复旧制。
又祥符二年,分派使臣拿出常平仓的粟麦在京城,开设八个场所,减价卖出。六年,又将两赤县并入在京常平仓。
《宋史·食货志》记载:淳化三年,京畿大丰收,分派使臣在四城门设立场所,加价买入,腾空近仓储存,名叫常平。年成饥荒,就降低价格供给百姓。景德三年,言事者请求在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江南、淮南、两浙都设立常平仓,计算户口多少,量留上供钱从二三千贯到一二万贯,令转运使每州选择清廉干练的官员主管,隶属于司农寺,三司不得随意挪用。夏秋两季,看市价适量加价买入,卖出减价也如此,所减不能超过本钱,而沿边州郡不设立。下诏三司集议,于是增置司农官吏,创建官署收藏籍帐,度支另设常平案,大致万户每年买入万石,户虽多只五万石,三年以上不卖出,就回充粮廪,换以新粟。灾伤州郡,卖出粟每斗不超过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