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授时通考卷四十六
又大祝掌六祝之辞一日顺祝
注顺祝顺丰年也
又小祝掌小祭祀,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注释: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者,按《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意皆欲知此是丰年顺民意也,故设祈礼以求丰年,而顺民,故云为之祝辞也。
又夏官大司马,火弊献禽,以祭社。
月令广义》注:「春田主祭社,以土方施生,有祈焉。」
又罗弊致禽以祀祊
注:祊,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也。注释:以秋物成,四方神之功,故报祭之云。
礼记月令择元日命民社
注《社后土》也,使民祀焉。神其农业也。《月令广义》注:“为春事兴,故祭之所以祈农也。”
又仲夏之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广义注:“为民祈雨以祀也。雩者,吁嗟其声,以求雨之祭。”若《周礼》女巫:“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亦其义也。
又季秋之月大飨帝
方慤曰:「雩,所以祈也;飨,所以报也。祈必以仲夏者,以隂生于午,而物成之始也,以祈物之成而已。报必于季秋者,以阳穷于戍,而嵗功之终也,所以报嵗之功而已。」
又命主祠祭禽于四方
注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也。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祊。」防秋时,万物以成,猎则以报祭社及四方为主也。
又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注:此《周礼》所谓蜡祭也。防天宗,故云祈;社是报功,故云割。
又乃毕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
注:四时之功,成于冬。孟月祭其宗,此可以祭其佐也。帝之大臣,勾芒之属,天之神祗,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又《礼运》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
防天子至尊,而犹自祭社,欲使报恩之礼逹于下也。地出财,故云列地利也。
又《郊特牲》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防报美结也。皇氏云:「国人毕作,是报本而丘乘共粢盛,是反始。言粢盛是社所生,故云返始也。」
又,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
防伊耆氏,神农也。以其初为田,事故为蜡祭,以报天也。集注:蜡祭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合犹闭也。闭藏之月,万物各已归根复命。圣人欲报其神之有功者,故求索而祭享之也。
又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注:先啬,神农也。报啬,谓报其教民树艺之功。祭百种者,报其助啬之功,使尽飨焉。
又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
防不忘恩而报之,是仁;有功必报之,是义也。
又祭有祈焉有报焉
注:祈,犹求也;报,谓若获禾,报社也。
公羊大雩者何旱祭也
注:雩,旱请雨祭名,不解。大者祭,言大雩,大旱可知也。
又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
注必言雩者,善其能戒惧天灾,应变求雨,忧民之急也。
谷梁「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注雩者,夏祈谷实之礼也。旱,亦用焉。
又秋大雩。雩之为非正,何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
防非必百谷至而雩祀之。设本为求雨,求雨之意,指为祈谷。故《周颂》噫嘻之篇,歌春夏而同名。至于修雩祀不异,故此传言“毛泽未穷,人力未竭”,言人力之功施于种植,种植之义在于禾黍也。圣人重祷请,请必为民。民之本务在于春夏,春夏祈谷,先严其牺牲,具其器物,谨修其礼,冀精神有感,故一时尽心专力,求请求,请不得失时。
左传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
防神以人为主,人以谷为命,人以精意事天,天以宜稼佑人,以此谓之祈农。
又龙见而雩
注: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逺为百谷求膏雨。
又秋大雩旱也
注:雩,夏祭,所以祈甘雨;若旱,则又修其礼,故虽秋雩,非书过也。
又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
译又,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第一种是顺祝。
注:顺祝,是顺应丰收年景的祝辞。
又,小祝掌管小规模的祭祀,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收年景,迎取及时的雨水,平息风旱之灾。注释:顺应丰收年景,而为此作祝辞的人,按照《管子》所说:“粮仓充实了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了就知道荣辱。”意思都是想要知道这是丰收年景,顺应民心,所以设立祈祷的礼仪来祈求丰收年景,从而顺应民心,所以说为此作祝辞。
又,夏官大司马,在罗网撤除后献祭禽兽,用来祭祀社神。
《月令广义》注:“春季田猎主要祭祀社神,因为土地方施予生机,含有祈求之意。”
又,在罗网撤除后获取禽兽用来祭祀祊神。
注:祊,应当是方。秋季田猎主要祭祀,四方神灵报答万物成熟之功。注释:因为秋季万物成熟,是四方神灵的功劳,所以报答祭祀他们。
《礼记·月令》选择吉日,命令民众祭祀社神。
注:社是后土之神,让民众祭祀它。这是神佑农业。《月令广义》注:“因为春季农事兴起,所以祭祀社神来祈求农业丰收。”
又,仲夏之月,命令官吏为民众祈祷祭祀山川百源,盛大地向天帝求雨,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县祭祀,祭祀那些对民众有益的诸侯卿士,以祈求谷物充实。《广义》注:“为民众求雨而祭祀。雩,是叹息呼号的声音,用来求雨的祭祀。”如果《周礼》女巫:“凡是国家有大灾,唱歌哭泣来请求”,也是这个意思。
又,季秋之月,盛大地宴享天帝。
方慤说:“雩,是用来祈求的;飨,是用来报答的。祈求必定在仲夏,因为阴气生于午月,而万物成熟之初,用来祈求万物成熟罢了。报答必定在季秋,因为阳气穷尽于戍月,而一年功业的终结,用来报答一年的功业罢了。”
又,命令主管祭祀的人将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神灵。
注:用所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神灵。司马的职责说:“罗网撤除后获取禽兽,用来祭祀祊神。”正值秋季,万物已经成熟,田猎则以报答祭祀社神及四方神灵为主。
又,孟冬之月,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在公社举行盛大的割牲祭祀。注: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祭。因为向天宗祈求,所以说祈;社是报答功绩,所以说割。
又,于是完成对山川的祭祀,以及天帝的大臣、天上的神祇。
注:四季的功业,在冬天完成。孟冬之月祭祀其宗主,这时可以祭祀其辅佐。天帝的大臣,是勾芒之类;天上的神祇,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又,《礼运》说在国都祭祀社神,是为了陈列地利。
注:天子至尊,却仍然亲自祭祀社神,是想让报答恩德的礼仪通达于下层。土地产出财物,所以说陈列地利。
又,《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从里中出来;只有为了社田,国人才全部出动。只有社祭,才由丘乘共同供给祭品,这是为了报答根本,回归初始。”
注:报答美好的结聚。皇氏说:“国人全部出动,是报答根本;而丘乘共同供给祭品,是回归初始。说祭品是社神所生,所以说回归初始。”
又,天子举行大蜡祭,祭祀八位神灵。伊耆氏开始设立蜡祭。蜡,就是索求。一年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宴享它们。
注:伊耆氏,就是神农。因为他最初从事农业,所以设立蜡祭,来报答上天。集注:蜡祭八位神灵,先啬第一,司啬第二,农第三,邮表畷第四,猫虎第五,坊第六,水庸第七,昆虫第八。合就是闭的意思。闭藏之月,万物各自已经归根复命。圣人想要报答有功的神灵,所以索求并祭享他们。
又,蜡祭,以先啬为主,而祭祀司啬。祭祀百种,来报答啬神。注:先啬,是神农。报答啬神,是说报答他教导百姓种植作物的功劳。祭祀百种,是报答他们辅助啬神的功劳,让他们全部享用。
又,宴享农神以及邮表畷、禽兽,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善。
注:不忘恩德而报答,是仁;有功必定报答,是义。
又,祭祀有祈求的,有报答的。
注:祈,就是求;报,是说如果收获谷物,就报答社神。
《公羊传》说大雩是什么?是旱灾时的祭祀。
注:雩,是旱灾时请求雨水的祭祀名,不再解释。大,指祭祀,说大雩,大旱可知。
又,说雩则旱灾显现,说旱灾则雩不显现。
注:必定说雩,是称赞他能警戒畏惧天灾,应变求雨,忧虑民众的急难。
《谷梁传》:“雩,是月正。雩,得到雨水叫雩;得不到雨水叫旱。”
注:雩,是夏季祈求谷物充实的礼仪。旱灾,也使用它。
又,秋季大雩。雩之所以不正,为什么呢?毛泽未尽,人力未竭,不可以雩。
注:不必等到百谷都成熟才举行雩祀。假设本来是为了求雨,求雨的意思,指向祈求谷物。所以《周颂》噫嘻篇,歌唱春夏而同名。至于修治雩祀没有不同,所以此传说“毛泽未穷,人力未竭”,是说人力的功效施用于种植,种植的意义在于禾黍。圣人重视祷请,祷请必定为了民众。民众的根本事务在于春夏,春夏祈求谷物,先严肃地准备牺牲,具备器物,谨慎地修治礼仪,希望精神有所感应,所以一时尽心专力,请求,请求不得失时。
《左传》说郊祀后稷来祈求农事。
注:神灵以人为主,人以谷物为命,人以精意侍奉上天,上天以适宜庄稼保佑人,以此称为祈求农事。
又,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
注:建巳之月,万物开始茂盛,等待雨水而长大,所以祭祀上天,远远地为百谷祈求膏雨。
又,秋季大雩是因为旱灾。
注:雩,是夏季的祭祀,用来祈求甘雨;如果旱灾,就又修治其礼仪,所以虽然秋季举行雩祭,也不是记载过错。
又,山川的神灵,如果有水旱疠疫的灾害,就在这里禜祭;日月星辰的神灵,如果有雪霜风雨不时令的灾害,就在这里禜祭。
注:有水旱之灾,则禜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四曰:“禜祭,为营儹,用币以祈福祥。”星辰之神,若实沈者,防禜是祈祷之小祭耳。山川之神,其祭非有常处,故临时营其地,立攒表,用币告之,以祈福祥也。
国语:「土发而社助,时也;收攟而烝内,要也。」
注:土发春分也。《周语》曰:「土乃脉发,社者助时求福,为农始也。」攟拾也。冬祭曰烝,因祭社以纳五谷之要,休农夫也。
又社而赋事烝而献功
注社春分祭冬祭曰烝
尔雅释训舞号雩也
注雩之祭,舞者吁嗟而求雨。防雩之祭,有舞有号。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也。
史记》社所以亲地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材于地,取法于天,所以尊天而亲地也。社共粢盛,所以报本返始也。又神农氏始教耕,于是始作蜡祭。
路史·炎帝神农氏,每嵗阳月,盍百种,率万民蜡戱于国中,以报其嵗之成。
汉书·郊祀志》: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其令祠官以礼为嵗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
晋礼志》天子亲耕,故自立社,为耤田而报者也。国以人为本,人以谷为命,又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王景侯论王社,亦谓春祈耤田,秋而报之也。
又太社为羣姓祈报,祈报有时,主不可废,故凡被社衅,鼓主奉以从是也。
齐礼志:晋永和中,雩祈上帝,百辟歌云:“汉诗皆以孟夏得雨,报太牢。”
又何佟之议:古者孟春郊祀,祈嘉谷;孟夏雩祭,祈甘两。二祭虽殊,而所为者一礼。唯有冬至报天,初无得雨赛帝。今虽阙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报之礼,不容别有赛答之事也。
宋礼志:「腊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猎禽兽,以享百神,报终成之功也。」
隋《礼仪志》:古先王法施于人,则祀之。故以句龙主祀,周弃主稷,而配焉。嵗凡再祭,葢春求而秋报也。
又南郊之祭,即是圜丘日。南至于其上,以祭天。春又一祭,祈农,谓之二祭,无别天也。
又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嵗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嵗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周冬至于圜丘,大报天也;夏正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嵗。自晋太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二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后,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湏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唐礼乐志》王仲丘议: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册府元▯唐开元二十五年勅:「时和年丰,神所福也。精意备物,祭之义也。朕毎为苍生尝祈稔嵗,防诚有感,丕应乃彰。今宗社降灵,神祗効祉,三时不害,百谷用成,遂使京坻遍于天下。和平之气,既无逺而不通;禋祀之典,亦有祈而必报。」
又唐天寳元年诏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春祈秋报,祀典是尊。而天下郡邑所置社稷等,如闻祭事或不备礼,茍崇敬有亏,岂灵祗所降?欲望和气丰年焉可致也?朕永惟典故,务在洁诚,俾官吏尽心,庶苍生防福。自今已后,应祭官等庶事宜倍加精洁,以副朕意。其社坛侧近,仍禁樵牧。至如百姓私社,宜与官社同日致祭。又天寳三年,遣使分祀岳渎,诏务农劝穑,虽用天道人和,嵗稔实頼休徴。顷者春夏之交,稍愆时雨;收获之际,复属秋霖,虑害农功,毎祈孚佑,遂得百神降福,羣望效灵。既不为灾,仍多善熟,幽賛之徳普洽于生人,昭报之仪式遵于祀典。
又八年,诏九州之镇,实着礼经,三代之典,必崇望秩。事既属于报功,义有符于锡命。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宜并封公,仍各置祠守者,量更增修,储庆发祥,当申昭报。宜令所在长官,各陈祭礼。名山大川,亦量事致祭。又十四年制书云:「咸秩羣望。」《诗》曰:「懐柔百神,永惟明徴。」岂忘昭报?今秋稼穑颇胜常年,实頼灵祗福臻稔嵗。其五岳四渎,所在山川及得道升仙灵迹之处,宜委郡县长官,至秋后各令醮祭,务崇严洁,式展诚享。
译注:如果有水灾旱灾,就禜祭山川之神,像台骀那样的神。《周礼》说:“禜祭,要临时搭建棚屋,用币帛来祈求福祥。”星辰之神,像实沈那样的神,防禜只是祈祷的小祭罢了。山川之神,它们的祭祀没有固定的地点,所以临时搭建场地,树立攒表,用币帛禀告,来祈求福祥。
《国语》说:“春分土气发动而祭祀社神,是顺应时令;收获时祭祀烝神,是总结农事。”
注:土发是指春分。《周语》说:“土气于是发动,社神是辅助时令祈求福祥,作为农业的开始。”攟是拾取。冬祭叫烝,借祭祀社神来收纳五谷的收成,让农夫休息。
又祭祀社神时分配农事,祭祀烝神时献上报功。
注:社是春分时的祭祀,冬祭叫烝。
《尔雅·释训》说:舞号就是雩祭。
注:雩祭,舞者吁嗟求雨。防雩祭,有舞蹈有呼号。雩的意思是远,为百谷远远地祈求甘霖。
《史记》说:社是用来亲近大地的。大地承载万物,上天垂示天象。从大地获取材料,效法上天的法则,所以尊崇上天而亲近大地。社神共享祭品,是用来报答根本、回归初心的。又神农氏开始教导耕种,于是开始设立蜡祭。
《路史·炎帝神农氏》说:每年阳月,汇集百种谷物,率领万民在国都中举行蜡祭游乐,来报答这一年的收成。
《汉书·郊祀志》说:江海,是百川中最大的。命令祠官按照礼仪进行年度祭祀,四季祭祀江海、雒水,祈求天下丰收。
《晋礼志》说:天子亲自耕种,所以自立社神,是为了耕种耤田而报答。国家以人为根本,人以粮食为生命,又为百姓设立社神来祈求和报答。王景侯论述王社,也说春天祈求耤田丰收,秋天报答。
又太社为众百姓祈求和报答,祈求报答有时节,主神不可废弃,所以凡是遭受社衅,鼓主奉命跟随。
《齐礼志》说:晋永和中,雩祭祈求上帝,百官歌唱说:“汉诗都以孟夏得雨,用太牢报答。”
又何佟之的议论说:古时孟春郊祀,祈求嘉谷;孟夏雩祭,祈求甘雨。两种祭祀虽然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礼仪。只有冬至报答上天,从来没有得雨后赛祭上帝的。现在虽然缺少冬至的祭祀,但南郊兼有祈求和报答的礼仪,不容许另有赛答之事。
《宋礼志》说:“腊,是交接。新旧交接,打猎禽兽,用来享祭百神,报答年终的功绩。”
《隋礼仪志》说:古时先王施法于人,就祭祀他。所以用句龙主祀,周弃主稷,配享。一年祭祀两次,大概是春天祈求秋天报答。
又南郊的祭祀,就是圜丘日。向南到上面,祭祀上天。春天又祭祀一次,祈求农事,称为二祭,没有分别的天。
又是何佟之的议论,现在的郊祭是报答去年的功绩,而祈求今年的福气,所以选取岁首上辛日,不拘立春的前后。周朝冬至在圜丘,大报上天;夏朝正月郊祀,祈求农事。所以有启蛰之年。自从晋太始二年,合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由此可知现在的郊禋,礼仪兼有祈求和报答,不能限制在两条途径。皇帝说:“圜丘自然是祭祀上天,先农就是祈求谷物,只是就阳位,所以在郊外。冬至之后,阳气起于甲子,既然祭祀昊天,适宜在冬至祈求谷物时,可以依照古制,必须启蛰,在一个郊坛,分为二祭。从此冬至称为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唐礼乐志》王仲丘议论说:祈谷本来是为了祭祀上天。然而五帝,是五行之精,所以生出九谷。适宜在祈谷祭祀昊天时兼祭五帝。《册府元龟》唐开元二十五年敕令:“时和年丰,是神所赐福。精意备物,是祭祀的意义。朕常为百姓祈求丰收,虔诚有感,大的回应于是显现。现在宗社降下神灵,神祇效验福祉,三时没有灾害,百谷得以成熟,于是使京城仓库遍布天下。和平之气,既没有远处而不通达;禋祀的典礼,也有祈求而必报答。”
又唐天宝元年诏书说:社是九土之尊,稷是五谷之长,春祈秋报,祭祀典礼是尊贵的。而天下郡邑所设社稷等,听说祭祀事情或不备礼,如果崇敬有亏,难道神灵会降临?期望和气和丰年怎么能达到?朕永远考虑典故,务求洁诚,使官吏尽心,或许百姓得福。从今以后,应祭官等事宜要加倍精洁,以符合朕意。那社坛附近,仍禁止砍柴放牧。至于百姓私社,适宜与官社同日祭祀。又天宝三年,派遣使者分祀岳渎,诏书说:务农劝穑,虽然用天道人和,丰收实在依赖吉兆。近来春夏之交,稍缺时雨;收获之际,又遇秋霖,担心危害农功,常祈求保佑,于是得到百神降福,群望效灵。既然不成灾害,仍然多善熟,幽赞之德普遍惠及生人,昭报之仪式遵循祀典。
又八年,诏书说:九州之镇,实在记载于礼经,三代之典,必定尊崇望秩。事情既属于报答功绩,意义有符合于赐命。那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适宜都封公,仍各置祠守者,量更增修,储庆发祥,当申昭报。适宜命令所在长官,各陈祭礼。名山大川,也量事致祭。又十四年制书说:“咸秩群望。”《诗》说:“怀柔百神,永惟明征。”岂忘昭报?现在秋稼穑颇胜常年,实在依赖灵祇福臻稔岁。那五岳四渎,所在山川及得道升仙灵迹之处,适宜委托郡县长官,至秋后各令醮祭,务崇严洁,式展诚享。
淮南子》郊天、望山川、祷祀而求福,雩兑而请雨。
白虎通王者报地徳礼西郊
又王者所以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地广博,不可徧敬也;五谷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常,尊稷,五谷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
又稷者,得隂阳中和之气,而用尤多,故为长也。嵗再祭,何春求谷之义也?
又诸侯社稷皆少牢,社稷为报功,诸侯一国所报者少也。
又太社为天下报功,王社为京师报功。
又大夫有民,其有社稷者,亦为报功也。
孝经纬社土地之主也。土地濶不可尽敬,故封土为社,以报功也。稷,五谷之长也。谷众不可徧祭,故立稷神以祭之。
援《神契》:「仲夏获禾,报社祭稷,以三牲。何重功故也。」《月令广义》注:「按中夏无禾可获,报稷当在秋。」
春秋繁露》大旱,雩帝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
解大旱,阳灭隂也,虽太甚,拜请之而已。大水者,隂灭阳也,故鸣鼓而攻之。
又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
论衡》:社稷报,生万物之功。社报万物,稷报百谷。
又东方主春,春主生物,故祭嵗星,求春之福也。四方皆有力于物,独求春者,重本尊始也。
又《春秋》鲁大雩,旱,求雨之祭也。旱乆不雨,祷祭求福。又春二月雩,秋八月亦雩。春祈谷雨,秋祈谷实。
又大水鼓用牲于社,亦古礼也。为水旱者,隂阳之气也。满六合,难得尽祀,故修坛设位,敬恭祈求,效事社之义也。
说文夏祭乐于赤帝以祈甘雨
又祈谷食新曰离膢
又雩祭请祈人君精诚也
又雩之礼,为民祈谷,雨祈谷实也。春求实,一嵗再祀,葢重谷也。
风俗通》祀典既已立稷,又有先农,无为灵星,复祀后稷也。左中郎将贾逵说,以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
又,腊接也。新故交接,狎腊大祭,以报功也。
玉烛寳典蜡者报百神
文心雕龙》天地定位,祀徧羣神。六宗既禋,三望咸秩。▯雨和风,是生黍稷。兆民所仰,美报兴焉。
刘宗元蜡说,桞子为御史,主祀事,将蜡进,有司以问蜡之说,则曰:合百神于南郊,以为嵗报者。
陈氏礼书:「古者言社,必及方。则社为民祈,方为民报。祈在春,报在秋。」
又社所以祭五土之▯稷所以祭五谷之神。五谷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効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飬人故也。祭法:王社、侯社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
潜确类书:开元十一年,亲祠后土,为苍生祈谷。自是神明昭佑,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
杜氏《通典》:“报田之祭,其神曰先啬,即神农。初为田,事故以报之。”
又蜡之义,自伊耆氏之代而有。其礼,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是报田之祭也。其神,神农初为田事,故以报也。又周仲秋辰日,祭灵星于国之东南。王者所以复祭灵星者,为人祈时,以种五谷,故别报其功。
文献通攷蜡祭也,所以报一嵗之成功,求嗣嵗之福也。又沙随程氏曰:八蜡之祭,为民设教也,厚矣。古有始为稼穑以易佃渔,俾吾卒嵗无饥,不与禽兽争一旦之命者,繄先啬是徳,故祭先啬焉。曰司啬者,谓修明其政而润色之者也。曰农者,谓传是业以授之于我者也。曰邮表缀者,缀井田间道也。邮表也者,谓画疆分理,以是为凖者也。昔之人为是而劳,今我防之而逸,盖不得不报也。曰猫虎者,谓能除防豕之害吾稼者也。曰坊者,谓昔为隄防之人,使吾御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谓昔为畎浍沟洫,使吾为旱备者也。曰昆虫者,先儒谓昆虫害稼,不当与祭,乃易以百种,是不然。所谓昆虫者,非祭昆虫也,祭其除昆虫而有功于我者也。夫以表缀、坊庸之贱▯,猫虎、昆虫之细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啬、司啬之享。其民劝于功利,推而广之,等而上之,视君亲如天地,而不敢慢也。
文献通攷注:杵臼,门外祈谷于天也。
又后稷始为农事,故祭以求年丰。
事物纪原》十月农功毕,里社置酒食以报田神,因相顾乐。或谓坐礼始于周人之蜡云。
译《淮南子》记载:帝王在郊外祭天,遥望山川,祈祷祭祀以求取福佑;举行雩祭、兑祭以祈求降雨。
《白虎通》说:帝王在西郊祭祀以报答大地的恩德。
又说:帝王之所以设立社稷,是为了向天下祈求福佑、报答功德?因为人没有土地就无法生存,没有谷物就无法食用。土地广阔无边,不可能全部敬祭;五谷种类繁多,不可能一一祭祀。所以封土立社,以示有固定的祭祀对象;尊崇稷,因为稷是五谷之长,所以封立稷神而祭祀它。
又说:稷,禀受了阴阳中和之气,而且用途最多,所以被尊为五谷之长。一年祭祀两次,这是什么意思呢?春天是为了祈求谷物生长的意义。
又说: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猪羊),因为社稷是用来报答功德的,诸侯一国所报答的功德较少。
又说:太社是为天下报答功德,王社是为京师报答功德。
又说:大夫拥有百姓,那些设有社稷的,也是为了报答功德。
《孝经纬》说:社是土地的主宰。土地辽阔,不可能全部敬祭,所以封土立社,以报答功德。稷是五谷之长。谷物众多,不可能全部祭祀,所以立稷神来祭祀。
援引《神契》:“仲夏收割禾谷,祭祀社神、稷神,用三牲。这是因为重视功德的缘故。”《月令广义》注:“按仲夏没有禾谷可收,报答稷神应当在秋天。”
《春秋繁露》说:大旱时,向天帝祈祷以请求降雨;大水时,击鼓攻击社神。
解释说:大旱,是阳气消灭了阴气,即使太过严重,也只是拜请而已。大水,是阴气消灭了阳气,所以击鼓攻击它。
又说:旱灾求雨,命令县邑在用水之日,让百姓向社神祈祷。
《论衡》说:社稷祭祀,是报答万物生长的功德。社报答万物,稷报答百谷。
又说:东方主管春天,春天主管生物,所以祭祀岁星,祈求春天的福佑。四方都对万物有功,唯独祈求春天,是因为重视根本、尊崇起始。
又说:《春秋》记载鲁国举行大雩,这是旱灾时求雨的祭祀。旱灾长久不下雨,祈祷祭祀以求福。又在春季二月举行雩祭,秋季八月也举行雩祭。春天祈求谷雨,秋天祈求谷物结实。
又说:大水时击鼓并在社神前用牺牲祭祀,也是古礼。因为水旱灾害,是阴阳之气造成的。充满天地六合,难以全部祭祀,所以修筑坛位,恭敬祈求,效法事奉社神的意义。
《说文》说:夏祭,在赤帝处奏乐以祈求甘霖。
又说:祈求谷物、食用新谷称为“离膢”。
又说:雩祭,是祈求人君精诚的表现。
又说:雩祭的礼仪,是为百姓祈求谷物,降雨祈求谷物结实。春天祈求实物,一年祭祀两次,大概是重视谷物的缘故。
《风俗通》说:祀典已经设立了稷神,又有先农,为什么还要设立灵星,再次祭祀后稷呢?左中郎将贾逵解释说,认为龙宿第三星有天田星,灵就是神,所以祭祀以报答功德。
又说:腊,是交接的意思。新旧交接,举行盛大的腊祭,以报答功德。
《玉烛宝典》说:蜡祭是报答百神。
《文心雕龙》说:天地定位,祭祀遍及群神。六宗已经洁净祭祀,三望也都按次序祭祀。甘雨和风,因此生长出黍稷。百姓所仰赖的,美好的报答由此兴起。
刘宗元《蜡说》:柳子担任御史,主管祭祀事务,将要举行蜡祭,有关部门询问蜡祭的说法,他就说:在南郊聚合百神,作为一年的报答。
陈氏《礼书》:“古人谈到社,必定涉及方。社是为百姓祈求,方是为百姓报答。祈求在春天,报答在秋天。”
又说: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五谷之神命名为稷,是因为它最先种植、最先成熟而统领百谷的缘故。稷没有土地无法生长,土地没有稷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祀社必定涉及稷,是因为它们功德相同、利益均等而养育百姓的缘故。《祭法》说:王社、侯社不参与农事,所以不设稷;大社、国社则有农业的祈求和报答,所以都有稷。
《潜确类书》:开元十一年,亲自祭祀后土,为苍生祈求谷物。从此神明显赫保佑,连年丰收,有祈求必有报答,这是礼仪中最重要的。
杜氏《通典》:“报答田地的祭祀,其神叫先啬,就是神农。最初从事田事,所以用他来报答。”
又说:蜡的意义,从伊耆氏时代就有。它的礼仪,古代君子使用它,必定报答它。这是报答田地的祭祀。其神,是神农最初从事田事,所以用他来报答。又在周代仲秋辰日,在国家的东南祭祀灵星。帝王之所以再次祭祀灵星,是因为为百姓祈求时节,以种植五谷,所以特别报答它的功德。
《文献通考》说:蜡祭,是用来报答一年的成功,祈求来年的福佑。又说沙随程氏说:八蜡之祭,是为百姓设立教化,很深厚。古代有人开始从事耕种以替代佃猎捕鱼,使我们年终没有饥饿,不与禽兽争夺一时的性命,这是先啬的恩德,所以祭祀先啬。叫司啬的,是说修明政治而润色它的人。叫农的,是说传承这个职业并传授给我们的人。叫邮表缀的,是连接井田间道路的人。邮表,是说划定疆界、区分治理,以此作为标准的人。过去的人为此辛劳,现在的人因此安逸,大概不得不报答。叫猫虎的,是说能除去危害庄稼的野猪的人。叫坊的,是说过去修筑堤防的人,使我们抵御水患。叫水庸的,是说过去开凿沟渠的人,使我们防备旱灾。叫昆虫的,先儒认为昆虫害庄稼,不应该参与祭祀,于是改为百种,这是不对的。所谓的昆虫,不是祭祀昆虫,而是祭祀那些除去昆虫而对我们有功的人。像表缀、坊庸这样的贱役,猫虎、昆虫这样的细微功效,我们不敢忘记,都能配享先啬、司啬的祭祀。百姓被功利所激励,推广开来,层层向上,看待君亲如同天地,而不敢怠慢。
《文献通考》注:杵臼,是在门外向天祈求谷物。
又说:后稷开始从事农事,所以祭祀以求年丰。
《事物纪原》:十月农事完毕,里社摆设酒食以报答田神,于是互相顾视欢乐。有人说坐礼始于周人的蜡祭。
荆川稗编》旱雩,禁举火。故雩以祈雨,用皂衣;禜以祈晴,用朱衣。
又歌云汉于雩旱,祈雨多在六月,以林钟商谱首章,以林钟羽谱后七章。此诗诚古人雩祭所歌,然今未必能信用。唯以隂求隂,则救旱请雨者所宜急。
曽氏农书记曰:农事有祈焉,有报焉,所以治其事也。天下通祀,惟社与稷。社祭土,句龙配焉;稷祭谷,后稷配焉。此二祀者,实主农事。载芟之诗,春耤田而祈社稷也;良耜之诗,秋报社稷也。此先王祈报之明典也。匪直此也,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与夫法施于民者,以劳定国者,能御大菑者,能捍大患者,莫不秩祀。先王载之典礼,着之令式,嵗时行之,凡以为民祈报也。周礼籥章:凡国祈年于田祖,则龡豳雅,撃土鼓,以乐田畯。尔雅谓田畯乃先农也。于先农有祈焉,则神农、后稷与世俗流传所谓田父、田母,皆在所祈报,可知矣。大田之诗言: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有渰凄凄,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此祈之之辞也。甫田之诗言: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我田既臧,农夫之庆。此报之之辞也。继而琴瑟撃鼓,以御田祖,以祈▯雨,以介我黍稷,以谷我士女。此又见因所报而寓所祈之义也。若夫噫嘻之诗言:春夏祈谷于上帝,葢大雩帝之乐也。丰年之诗言:秋冬报者,烝尝之乐歌也。然于上帝则有祈而无报,于祖妣则有报而无祈,岂阙文哉?抑互言之耳。此又祈报之大者也。又育蚕者亦有祈禳报谢之礼,皇后祭先蚕,至庶人之妇亦皆有祭。此后妃与庶人之祭,虽贵贱之仪不同,而祈报之心一也。至于牛,最农事之所资,反阙祭礼。盖古者未有牛耕,故祭有阙典。至春秋之时,始教牛耕,后世田野开辟,谷实滋盛,皆出其力。虽知有爱重之心,而曾无爱重之实。近年耕牛疫疠损伤甚多,亦曷禳祷祓除祛祸祈福,以报其功力?岂为过防?亦不忘乎谷之所自,农之所本也。
东阳县志》夏至,凡治田者,不论多少,必具酒肉,祭土谷之神,束草立标,挿诸田间,就而祭之,为祭田婆。盖麦秋既祭,稻禾方茂,义兼祈报矣。
又六月六日,农家于是日祀谷神,谓之「六六福」,盖亦农人祈谷报赛之义。
月令广义三月初三日祈农
注南齐志祓祭也
又三月三日,清明之节,将修事于水侧,祷祀以祈年丰。又秋报。社
注月令无文意丰年然后报
又十二月腊报神
注《汉旧仪》:腊者,报诸鬼神、古圣贤有功于民者也。
农政全书》蜡祭与耤田相为终始。当夫东作方兴之始,既举耤田之礼,以祀先农于春,而以帅先农民,以兴其务本之心。则夫百谷告成之后,载举大蜡之礼,以报先啬于冬,而以劳来农民,以报其勤动之苦。是故举先王莫大之礼,是亦广圣君莫大之恩也。
又大雩者,祭于帝而祈雨也。一说,郊祀天,祈农事;雩祭山川,而祈雨也。
又按《礼志》祈报,《周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祈福祥,于是歴代皆有禬禜之事,宋因之,有祈有报。祈用酒脯醢,郊庙社稷或用少牢,其报如常祀。
钦定授时通考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四十七
劝课
本朝重农
敕谕一
太祖髙皇帝
谕:「今日仗义伐,明天必佑我。天佑,可以克敌。但我国储积未充,纵得其人民畜产,何以飬之?若飬其人民畜产,恐我国之民反致耗损。惟及是时,抚辑吾国固疆圉,修邉备,重农积谷,为先务耳。」
大宗文皇帝
天聪七年
谕各牛录额真曰:田畴庐舎民生攸頼,劝农讲武,国之大经。尔等宜各徃该管屯地,详加体察,不可以部务推诿。若有二三牛录同居一堡者,着于各田地附近之处,大筑墙垣,散建房屋以居之。迁移之时,宜听其便。至于树艺之法,洼地当种粱稗,髙田随地所宜。种之地瘠,湏加培壅。耕牛湏善饲飬。尔等俱一一严饬。如贫民无牛者,付有力之家代种。一切徭役,宜派有力者,勿得累及贫民。如此方称牛录额真之职。若以贫民为可虐,滥行役使,惟尔等子弟徇庇,免其差徭,则设尔牛录额真何益耶?至所居有卑湿者,宜令迁移。若惮于迁移,以致伤稼害畜,俱尔等牛录额真是问。方今疆土日辟,凡田地有不堪种者,尽可更换,许诉部臣换给。如给地之时,尔等牛录额真章京自占便地沃壤,将逺瘠之地分给贫人,许贫人陈诉。
译《荆川稗编》记载,大旱求雨时,禁止生火。因此,求雨用黑色衣服;求晴用红色衣服。
又唱《云汉》这首诗来求雨,求雨多在六月,用林钟商调谱唱第一章,用林钟羽调谱唱后七章。这首诗确实是古人求雨祭祀时唱的,但现在未必能相信它灵验。只是以阴求阴,却是救旱求雨的人所应当急办的。
曾氏《农书》记载说:农事有祈求,有报答,用来治理农事。天下共同的祭祀,只有社和稷。社祭土地,句龙配享;稷祭谷物,后稷配享。这两种祭祀,实际上主管农事。《载芟》这首诗,是春天藉田时祈求社稷的;《良耜》这首诗,是秋天报答社稷的。这是先王祈求报答的明确典章。不只是这样,山川的神灵,如果水旱瘟疫不时发生,就在那里禜祭;日月星辰的神灵,如果雪霜风雨不时发生,就在那里禜祭。以及那些把法度施于百姓的人,以劳绩安定国家的人,能抵御大灾害的人,能抵挡大祸患的人,没有不按规定祭祀的。先王把这些记载在典礼中,写在法令格式里,按时实行,都是为了替百姓祈求报答。《周礼·籥章》记载:凡是国家向田祖祈求丰收,就吹奏《豳雅》,敲击土鼓,用来娱乐田畯。《尔雅》说田畯就是先农。对先农有祈求,那么神农、后稷以及世俗流传所说的田父、田母,都在祈求报答之列,可以知道了。《大田》这首诗说:除去螟螣,以及蟊贼,不要伤害我田里的嫩苗。田祖有神,拿着火焚烧它们。乌云密布,细雨绵绵,雨水洒在我的公田,于是也洒在我的私田。这是祈求的话。《甫田》这首诗说:用我洁净的谷物,和我的牺牲羊,来祭祀社神和方神。我的田地已经丰收,是农夫的喜庆。这是报答的话。接着弹琴击鼓,来迎接田祖,来祈求甘雨,来保佑我的黍稷,来养活我的男女。这又显示出因为报答而寄托祈求的意思。至于《噫嘻》这首诗说:春夏向天帝祈求谷物,大概是大雩祭天帝的乐歌。《丰年》这首诗说:秋冬报答的,是烝尝的乐歌。然而对天帝只有祈求而没有报答,对祖妣只有报答而没有祈求,难道是文字缺失吗?还是互相省略的说法呢。这又是祈求报答中重大的。又养蚕的人也有祈求禳灾报答感谢的礼仪,皇后祭祀先蚕,直到平民妇女也都有祭祀。这后妃和平民的祭祀,虽然贵贱的礼仪不同,但祈求报答的心是一样的。至于牛,是农事最依赖的,反而缺少祭祀礼仪。大概古代没有牛耕,所以祭祀有缺漏的典章。到春秋时,才开始教人牛耕,后世田野开辟,谷物丰盛,都出自牛的力量。虽然知道有爱重的心,却没有爱重的实际行动。近年耕牛疫病损伤很多,为什么不禳祷祓除祛祸祈福,来报答它的功劳呢?难道不是过分的防备吗?也是不忘谷物的来源,农业的根本啊。
《东阳县志》记载,夏至时,凡是种田的人,不论多少,一定备办酒肉,祭祀土谷之神,捆草立标,插在田间,就近祭祀,称为祭田婆。大概麦秋已经祭祀,稻禾正茂盛,意义兼有祈求报答了。
又六月六日,农家在这天祭祀谷神,称为“六六福”,大概也是农人祈求谷物报答赛神的意义。
《月令广义》记载,三月初三日祈求农事。
注:《南齐志》说是祓祭。
又三月三日,清明时节,将要在水边修理事务,祈祷祭祀来祈求年成丰收。又秋天报答。社。
注:《月令》没有记载,意思是丰收后才报答。
又十二月腊日报答神灵。
注:《汉旧仪》说:腊,是报答诸鬼神、古圣贤有功于百姓的人。
《农政全书》记载,蜡祭与藉田互为终始。当东方耕作刚开始兴起时,已经举行藉田的礼仪,在春天祭祀先农,用来率领农民,兴起他们务本的心。那么百谷成熟之后,再举行大蜡的礼仪,在冬天报答先啬,用来慰劳农民,报答他们勤劳的苦楚。所以举行先王最大的礼仪,这也是推广圣君最大的恩德啊。
又大雩,是祭祀天帝祈求下雨。一种说法,郊祀上天,祈求农事;雩祭山川,祈求下雨。
又查《礼志》祈求报答,《周官》太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祈求福祥,于是历代都有禬禜的事,宋朝沿袭它,有祈求有报答。祈求用酒脯醢,郊庙社稷有时用少牢,报答如常祀。
《钦定授时通考》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授时通考》卷四十七
劝课
本朝重农
敕谕一
太祖高皇帝
谕:“今日仗义讨伐,上天必定保佑我。上天保佑,可以战胜敌人。但我国积蓄不充足,即使得到他们的人民牲畜,怎么养活他们?如果养活他们的人民牲畜,恐怕我国百姓反而导致损耗。只有趁这时,安抚辑睦我国巩固疆界,修治边防,重视农业积蓄谷物,作为首要任务罢了。”
太宗文皇帝
天聪七年
谕各牛录额真说:田地房屋民生所依赖,劝农讲武,是国家的大经。你们应当各自前往管辖的屯地,详细体察,不可以用部务推诿。如果有两三个牛录同住一个堡的,着令在各自田地附近的地方,大修墙垣,分散建房屋让他们居住。迁移时,应当听任他们方便。至于种植的方法,洼地应当种粱稗,高田随地适宜。土地贫瘠,须加培土施肥。耕牛须善饲养。你们都要一一严令告诫。如果贫民没有牛的,交给有力之家代种。一切徭役,应当派有力者,不得累及贫民。这样才称得起牛录额真的职责。如果把贫民当作可以虐待,滥行役使,只有你们子弟徇私庇护,免除他们的差徭,那么设置你们牛录额真有什么好处呢?至于所居有低湿的,应当令他们迁移。如果害怕迁移,以致伤害庄稼牲畜,都问你们牛录额真的罪。方今天下疆土日益开辟,凡是田地有不堪种植的,尽可更换,允许向部臣申诉换给。如果给地时,你们牛录额真章京自己占据便利肥沃的土地,把远处贫瘠的土地分给贫人,允许贫人陈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