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三

译、嘉举山分别进取萨玛多、坚藏布、觉；又有革布番人接应，内外合攻，把金川两处守寨的一百四十多名士兵大加歼灭。木巴拉、博租、萨玛多、坚藏布、觉以及沿途零散寨落，全都已经攻克；共取得七十多里地方，收复了许多碉寨，招抚了很多番民。宋元俊一面督兵连夜赶往默资沟，堵截金川援兵的来路；一面分兵围攻吉地官寨，并命参领三通保、守备陈王凯就近前往，接应茂纽、喀勒塔尔两路兵马会合前进，等攻克后再行驰报。臣随即命宋元俊迅速通知陈定国，令他带领绰斯甲布土兵占夺甲尔垄坝，使金川无路可通、四面受敌；我军合力进剿，务必在十日内全部收复，并妥善安抚。生擒的九名贼番，命令立即押赴军营审问清楚，另行办理。臣现在又命后路留驻的军队，除抽调拨用的以外，其余仍全部严加防守。所有粮运、军需等事极为重要，阿尔泰现在驻扎章谷，设置粮台，督促粮饷收发，妥善办理。至于攻取的地方，距军营约有二百里；臣还设置了马站，以便消息往来相通。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桂林奏报攻克并收复革布什咱的木巴拉、博租、萨玛多、坚藏布、觉等处，共取得七十多里地方，收复了许多碉寨，招抚了很多番民。金川逆酋索诺木，竟敢侵占革布叶咱的地方，又敢增兵帮助小金川抗拒官兵，情形非常可恶。不只是革布什咱属于内地土司，本应收复；就是金川狼狈为奸、同恶违法，也应一并剿灭，不能说这是轻易挑起边境争端。这次桂林分派将领和将备，限期攻克收复，歼杀番众，军威振奋，足以震慑索诺木，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桂林、宋元俊以及参与此事的将领、将备等，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叙。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桂林奏报，收复革布什咱的木巴拉、博租等处，办理得极为妥善迅速。先前投诚的头人旺勒丹，通知该处番目在内响应，防守和接应都十分顺利。他出力应当加以奖赏，以示鼓励。桂林正应把发下去的蓝翎赏给他佩戴，使他更加感恩喜悦。派去的防楞以及帮助行事的嘉噶尔帮等，也都是诚心效力，桂林也应酌量赏赐。又因先前桂林分路进兵攻剿，恐怕还需要增兵，已经谕令贵州派三千兵赴川听候调遣，由温福、桂林酌情拨用。现在桂林奏称，目前的兵力尚可通融抽调，如有必须接应的地方，再行奏报咨调。既然桂林一路还不是急需增兵，那么贵州调来的兵就应全部命令其赴温福军营备用；如果桂林那里也需要增拨，就酌情留下一千人，也可以。着传谕温福、桂林统筹筹划，妥善分拨两路兵力；一面檄告该省领兵镇将遵照命令驰赴，一面具折奏报。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续调的陕西、甘肃、贵州兵各三千名，先前已经谕令温福等统筹筹划各路所需兵力，并檄告各省领兵镇将，命他们遵照前往。现在据图思德等奏报，贵州所派三千兵已经于三月初三等日陆续起程赴川，计算二十日左右可以到达毕节。着再传谕温福，立即同桂林从长计议各路还需要增兵多少，并详细核定某省的兵就近派往某路多少人；迅速檄告各省领兵镇将，按照所确定的路线，取道前往相应军营，加速行程；同时移咨调兵各省的督抚查核，并一面具折奏报。现在距离温福上次奏报到达的日期又过了六七天，不知道目前攻剿情形怎么样了？看来资哩一带的贼众虽然竭力拒守，但经过我军设法分路攻剿，自然不难攻克；只是担心僧格桑一旦失去险要，就逃往金川，而索诺木又同恶相党，不肯立即擒拿献出；并且小金川即使已经平定，官兵撤回以后，还恐怕他再次出来滋事。因此，只要僧格桑不能擒获，金川实际上就有不得不办理的势头。温福等应当把需要办理的进剿事务逐一筹议，这样临战时才会更加从容；仍将准备如何办理的情形专门具折奏报。另外，军营屡次翻译的番人禀文，虽然音译字样多有讹误，但大概文义还相合，想来该处绿营中负责音译的人还能够熟习番字。着令温福等立即选派一名熟练音译番字的人，由驿站前往京城备用。癸丑，温福上奏说：臣于本月初五日，秘密从特克裕尔山进至得尔苏山峰附近，察看地势，派牛天畀等带兵埋伏；又派侍卫、章京等带兵前进，摆出要进攻阿喀木雅的态势。贼番果然从阿喀木雅冲出二百多人交战。当时额尔特等督率伏兵截住追杀；贼番又有二百多人从卡中出来接应，被讷亨保从旁冲击，杀死了很多。又有二百多名贼众从山梁下来，牛天畀冲入贼阵鏖战很久，贼人这才逃回寨卡坚守不出。这次攻击虽然没有攻克阿喀木雅，却歼杀贼番五六十人，被扶走的伤者更多，确实足以挫败贼酋的胆气。现在臣暂时休整兵力，观察和估量有利时机，务必努力办理，迅速捣毁贼巢。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他。同日，阿桂上奏说：臣私下接到 谕旨，命臣赴北山接替五岱领兵，将五岱调往温福的大营。臣于本月初四日到达北山察看形势。由于北山险峻，贼番本来有三条道路往来救援。现在南山官兵已经围到山下河岸，这条路贼人不敢往来。至于贼番防守北山山岩突起的大石碉，下面官兵已经筑起七座卡，这条路贼番也无法通过。只有中间一路在山坎下面，贼番筑卡挖洞，拼死拒守，尚未截断。山岩突起处的贼碉前，五岱把大炮安置在山岩北面，每天向下轰击。现在碉石都已经被轰毁，击死的贼番无数。但碉石被摧毁后，贼人又挖地为穴，在窟内挖掘深沟，仍然拒守。这是因为贼碉位于石包前、山坎上，左右都是悬崖，中间的山梁又十分险窄，无法夺取后向上进攻。因此五岱八次攻取，有七次负伤。如果一定督兵强攻，官兵心中犹豫，对事情没有好处。现在仔细观察地势，确实如同 朱笔所指示的地方：官兵在所筑第七卡以下，再筑几座卡，一直到山下河岸，同对岸官兵合围，就可以直截贼人的中路。但贼人看见我军向下合围筑卡，必然舍命抵抗，不让我们修筑；必须一面派兵筑卡，一面截杀从山坎下前来接应的贼人，这样才有成效。查五岱所带的兵现在还剩三千四百多人；马彪带兵一千人，防守色布色尔大山山顶，极为重要。其次，彰霭等带兵九百人，防守萨嘉山顶，也属于要隘。至于臣现在根据地势判断，凡是防守、抵御冲击的地方，以及看守、接运粮饷、铅药道路的地方，都驻兵数百人；其余用于攻剿的官兵只有几百人，仍觉得不够分派。不过防守也不能坐等增兵。现在趁数日之内各处卡隘赶紧修固，酌量抽出防守的兵，再从温福营中调三百人，合力攻取，务必把资哩的后路全部截断，以期一定攻克。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攻剿南北山梁的情形，并把原先发去的图样附签回复。图中说阿桂在北山驻兵，已经筑成七处石卡，自上而下直压中路，与朱笔标出的道路相合。所防守的地方既然已经占据有利形势，自然可以截断贼人由西向东的道路；但拦截固然重要，仍应分兵攻剿资哩西北一带的贼碉，从资哩后面抄袭，使山岩大石卡中的贼人不能接应，这才是扼守要害。又，资哩以东，官兵现在安营设炮，也可以从那里分兵攻打资哩北面的碉寨，并防守贼番从北山上下往来的道路。官兵从两路夹击北面碉寨中的贼人，他们自然不能支撑。这个碉寨一旦攻下，贼番一定不能再进行援助，资哩也就应当立即攻破。假如贼番下山，正可以乘势掩杀，这自然是制胜的关键。现在又在图上用朱笔圈出标记，着发给温福、阿桂，让他们按照朱笔指示的地方，酌量形势，相机妥善办理。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乾清门侍卫彰霭，自从到达军营以来，非常勇猛奋勇，着赏给托克莫忒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壹百两。同日，温福、阿桂上奏说：臣等查得贼匪处处凭险防守，若不分路夹攻，死守的敌人就不能攻克。逆酋之父泽旺居住的底木达地方，在美诺以北，同金川接壤。如果能够分兵直捣底木达，先擒获泽旺，并防止美诺接应，对全局实在有益。因此从前臣等拟派固原兵一千人，同三杂谷土兵三千人，从曾头沟进剿。后来因为三杂谷不能派兵，固原兵也改赴西路军营，命维州协副将五福带数百人驻扎在那里。现在奉到 谕旨，命臣阿桂等候新调的贵州三千兵到达四川后，立即统领他们直攻底木达。臣等自然应当恭敬遵照办理。只是查贵州兵从成都到汶川出口，要经过瓦寺、鄂克什各土司境地，到达军营后才可以寻找道路前往底木达。此前计划从曾头沟由三杂谷进兵，是因为固原兵从松潘入川，所以想就近拨往。现在贵州兵所经过的道路同曾头沟相距遥远，三杂谷既然不派兵，就更没有必要绕行原来的道路，徒然增加疑惧。现在臣等驻兵的地方，向北延伸的别斯满等处都有道路可以通往底木达；只是兵力不足，未能分兵进剿。臣等愚见，应命贵州兵迅速前往西路军营，等他们到达时，察看官兵已经攻到何处，再酌量道路；臣阿桂随即统兵分路进攻。总之，兵力一旦充足，臣等自然可以随时酌情办理，不敢稍误战机。至于 奉恩调拨的甘凉兵一千名，查这批兵丁现在驻防，报告说凉州兵五百名分驻觉教地方，甘州兵五百名分防打箭炉。如果命令他们从省城赶赴西路，固然要绕远路，耽误很多时日；即使从雅州木圩前来，也要二十多天，所经过的地方又多是番地，需要办理许多事务。似乎应命新调的贵州兵兼程前进，赴西路军营；桂林处则另行办理。革布什咱现在正需要兵，所以臣等已经通知提督汪腾龙，命令甘凉兵一千名仍然留在南路。又，臣等先前上奏请求增调营兵数千名，奉 谕旨，准许调陕西、甘肃兵三千名，并 命令该督等预先准备起程，臣等已经记录在案。谕旨并咨文说明后，文绶等应在官兵事务办理齐备时，立即起程赴 川。一并说明这些情况，奏入。皇上批示：知道了。知道了。乙卯，温福、阿桂上奏说：臣阿桂先前前往北山时，就计划顺着山坡接连修筑石卡，截断贼人的后路，同南山官兵合围。谁知贼番狡猾凶恶异常，唯恐官兵压到北山坡中路。本月初八日，趁夜间大雪，在官兵察看准备筑卡的地方，抢先筑起两座卡。臣阿桂认为此地极其关键，如果任由贼人占据，官兵就不能继续向下筑卡。因此在初九日，五岱同臣阿桂派遣官兵，命巴图鲁侍卫额森特带领兵练一百人，在贼番所筑石卡上方截杀从阿喀本雅等处前来接应的贼人；又命巴图鲁侍卫乌什哈达带兵二百人，攻取西边的大石卡；又命千总陈大刚带兵一百五十人，攻取贼番东边的石卡；又命 乾清门侍卫彰霭、巴图鲁章京福音保带兵分布在萨嘉山的山峰、横岭，攻击从后山各处前来接应的贼人。到时候，东边卡内的贼番看见官兵不避枪弹、石块，进攻的势头猛烈，便冲出卡来想逃；官兵追上去，杀死了很多。西边大石卡聚集了一百多名贼人，枪打得非常猛烈。那里地势更加险峻，官兵不能直接冲进去。乌什哈达等把原先带来的兵和已经攻克东卡的兵合力进攻。从巳时到未时，官兵直抵卡前，发枪、投石，合力冲入卡内，奋力砍杀。贼番弃卡逃窜的，又被官兵追上杀死。正在攻取这座卡时，阿喀木雅各处听到声音赶来援助的贼人分成两队前来。其中从北面不下山的一队约有二三百人，被额森特截杀；贼番三次奋力冲击，官兵发枪、滚石，杀死四五十人后，贼人才败退。沿河靠南而来的一队，先由臣温福命南山带兵参将成德、巴图鲁侍卫阿尔泰、苏纳、章京丕亨保等预先堵截，发射枪炮，打死许多人，贼众随即退去。后来从后山各处来援的贼人约有二百多人，也都被彰霭、福音保等带兵击退，另杀死数名贼人，使其负伤者很多。

译这次各处官兵无不奋勇出力，共计杀贼一百多人，其中有头目首级两颗。所俘获的贼番沙木嘉供称，是金川陪嫁头人之一，名叫郎布；另一个不知道姓名。臣阿桂立即命令在攻克的贼卡地点及附近可以往来的地方，一面派兵防守，一面连夜搬运粮米。到初十日黎明，臣阿桂督促官兵加紧赶筑石卡；到晚上，在先前修筑的七座卡下面接着修筑六座，一直延伸到山坡坎处，竭力把贼人的来路截断。当天夜里风雪很大，臣等随即命南北两山及各处带兵将领加倍严密防守。到五更时，北山贼卡及资哩的贼人显露出逃跑的迹象，臣阿桂立即从北山梁带同侍卫马什哈达、额森特、章京巴彦泰、佛进泰以及副将富伸等，率兵冲杀直下；臣温福命 乾清门侍卫赓音素、巴征鲁、侍卫乔苏尔、海禄、新达苏、佛伦泰、巴图鲁章京官达色、侍卫明仁等带兵分头奋力追杀。贼人泅水逃跑，又被南北两山官兵层层抄杀，淹死在河中的也很多，其余贼人全都逃入阿喀木雅一带的碉卡内，合力拼死防守。臣等占据资哩碉寨后，随即把营地移到阿喀木雅寨外的高处，安设大炮，对着寨子轰击。资哩旧营盘内有粮食、军器等物，不可不加意防守，于是留下五百名士兵，命董天弼带领驻扎。臣等又查得，阿喀木雅寨位于得尔苏山根的高坎上，内外碉卡很多；其南山得尔苏从上到下以及北山美美卡一带，贼人的碉卡层层排列，都同阿喀木雅互相声援。臣等察看情形，南北两山官兵虽然在露天驻扎已经两个多月，不能没有疲劳；然而从地势和贼情来看，现在仍须两翼并进，官兵不能撤回。至于阿喀木雅的碉卡既然坚固，或许应当寻找道路绕到鄂克什旧寨及木阑坝一带。臣等正在悉心筹划，加紧督办。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温福等奏报攻克资哩贼寨，杀贼很多，现在正在攻围阿喀木雅等处。温福、阿桂调度有方，带兵的将领也能够奋勉出力，从此军威更加振奋，自然可以乘胜迅速捣毁贼巢，赶快擒获逆贼，深为嘉奖。温福、阿桂以及参与此事的侍卫、将弁等，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叙。我们谨按：资哩碉寨本来是小金川重要的门户，贼番聚集同类，拒守十分坚固；而南北两山重重山岭，处处都是羊肠小道、鸟道，贼番又都筑碉设卡，阻止官兵绕道进入中路。所以五岱在北山、牛天畀等在南山，虽然都设法进攻，却都不能越过险要、出奇制胜，抄到资哩的后路。我们的 皇上阅览地图，观察得纤毫不差，立即谕示说：或者从西端山梁下到资哩寨尾，或者从设置大炮的地方直下山根，都可以绕到后面截断，并且用 朱笔标记，寄到军营，命令阅看防守。臣阿桂深深思考。皇上的训示正合适，臣谨遵照执行。因此前往北山后，就督促官兵奋力作战，沿着山坡连续向下修筑石卡。贼番只怕逃走无路，趁夜间逃窜；一向经过长时间拼死防守的地方，竟然很容易就取得了。如果不是仰仗 圣明的谋略，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阿喀木雅虽然有贼人退守，但未必能像资哩那样凭借险要地势长期抵抗。如今既已歼灭贼人、攻破碉堡，军队声势大振，足以震慑贼人的胆量。温福等自然应当乘胜急攻，使贼番来不及防备，这样攻破它就更容易了。况且查看所俘获的小金川贼目以及逃出鄂克什的番人供词，小金川粮食很少，已经无力支撑。僧格桑只是用空话诱骗恐吓众人，人心渐渐离散，而且许多人已经把战守视为苦事。如果在进攻的同时仍设法招抚引诱，番众或许能够擒获逆酋并献出，也未可知。这件事总要以擒获僧格桑为主要目标。温福等应当设法迅速捣毁贼人的巢穴，尽快擒获凶恶的贼首，以伸张国威、安定边疆。如果罪酋已经擒获，而革布什咱的地方又能够逐步收复，即使不能全部得到其地，也可以传檄索诺木，命令他及早退还侵占的土地，并亲自到军门叩头谢罪，立誓不敢再滋生事端；那就可以告诉他：自从你父亲郎卡投诚归化以来，金川一直安享升平。你索诺木不遵守你父亲留下的规矩，竟敢侵占内地土司的疆界土地，罪行本来难以逃脱。如今你既然知道退还侵地，立誓不敢再犯，还不至于执迷不悟。” “至于你曾经帮助小金川的兵力，也是出于亲情而私下相助，情节还可以原谅。因此本将军将仰体大皇帝的心意，不愿竭尽我朝兵威，宽宥你过去的罪过。你今后只应守住自己的土地，安分守法，不得有丝毫侵犯，自然可以长久保有祖业。否则，僧格桑就是你的榜样。这样恩威同时表明，也就可以把事情办妥了。把这些话传谕温福、桂林，让他们根据当地情势妥善筹划办理。如果僧格桑逃往金川，而索诺木不把他擒获献出，那么这件事就难以中止，必将留下后患。”现在寄给温福、桂林赏赐的小荷包各四个，给阿桂小荷包三个，给宋元俊、马彪、牛天畀小荷包各两个，以奖励他们的劳绩；你们更应当奋勉立功，以等待将来论功行赏的典礼。同日，温福、阿桂奏请给出力的健鋭营前锋校三徳、火器营鸟鎗防军校英海赏戴孔雀翎，以示鼓励。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三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未经 钦定人名 格登布【拟改为】格特布 未经 钦定地名 拉布木楚【拟改为】喇卜楚克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四 三月丁巳日，桂林上奏说：本月初十日，防宋元俊的奏报送到，说初六日辰时带兵赶赴黙资沟，金川守卡的贼番见官兵突然到来，立即惊慌溃散。随即派守备马雄带兵占据该处，元俊带同游击吴锦江、都司沈宽，于当天酉时进抵吉地。该处是革布什咱的官寨，金川贼番驻守其中，却没有革布什咱的人。贼番开枪拒敌，难以接近，于是立即派兵从四面包围，截断他们的水道。从初六日至初八日，昼夜攻打，贼番死守抵抗。当天亥时，命令前面的官兵加紧进攻，贼番等都在碉堡前拒守；一面秘密派兵练潜行到碉堡后面，挖掘空地洞，放入火弹，顿时各座碉堡起火，贼众惊慌。我们的军队包围防守得十分严密，贼人无法冲出夺路；凡是跳出碉堡逃脱的，也都被歼灭。初九日辰时，火势稍微熄灭，元俊亲自前往查看，共烧死贼番一百多人，尚有未被烧死的四十多人，也都被杀。元俊现在正赶赴丹东，统兵进攻，又分兵接应陈定国防守绰斯甲布与革布什咱、金川交界之处，严加堵截防御等语。臣查考，吉地官寨原是革布什咱的重要据点，如今已经攻占，就是捣毁了它的心腹要地，并且占据防守黙资沟，派兵防御，金川的大势已经丧失。再加上各路军队分道进取，合力进攻包围，金川贼众已经陷入穷困窘迫的境地，在内部既没有冲出的道路，在外部又没有援救的军队，不久都应当被斩首。臣现在飞檄命令宋元俊统领将备等加紧攻取丹东，并分别传令各路领兵官员奋力攻夺，务必全部收复，尽早办成此事。同日，桂林又上奏说：臣等连日督率军队攻打东山梁和墨垄沟山岭，贼番守住山口，防守十分坚固。又派人查勘情形，也没有发现动静。初八日，在查看墨垄沟一带时，道人回防报告说：那里都是沿山的狭窄道路，下接悬崖，如今积雪还没有融化，小金川贼番防守十分严密，确实难以绕过等语。臣思考，革布什咱的地方已经攻克过半，索诺木此时得到消息，理应撤兵自卫，为何这两处仍像往常一样拒守？一定是金川虽然已经失守革布什咱，却担心大军从那里乘机深入，所以拼死抵抗。如果仍然只依靠强力进攻，贼番势必更加用心固守，反而不会松懈；必须设法改变策略，以便袭取，才是出奇制胜的办法。臣随即命令将弁等暂缓发射枪炮，查探山脚下、岩洞中凡是贼番无法窥探到的地方，暗中埋伏。贼番看见营中不再施放枪炮，必定以为官兵正在进攻革布什咱，已经调兵前往接应，或者因为那里已经收复，不会从这条路进攻。这些番人长期防御，力量已经疲惫，看到这种情形，心中必然多有松懈。臣等乘机迅速发动进攻，夺取险要，比用强力攻取更加便利。同日，温福、阿桂上奏说：臣等于本月十一日攻破资哩及北山各处石卡，歼杀贼众，其余贼人都逃入阿喀木雅一带的碉堡、石卡。臣等立即移营到阿喀木雅寨外，安放大炮，对寨进攻，并督令南北两山的官兵分翼前进。查考阿喀木雅贼寨，南面是得尔苏山，北面与羙羙卡斜对的山梁上碉堡、石卡罗列，形势最为险要。臣等命令南北两山分别安置炮位，轮流轰击，半日之内各碉堡上部被轰毁坍塌过半；臣等正面轰击的靠近寨子的贼碉也多被摧毁。到了黄昏时，等候贼人举放号火，声势转为扬张；臣等随即怀疑他们是故意虚张声势，准备潜逃，于是命令各处官兵严加防范。到四更月落以后，寨内寨外以及各座碉堡、石卡中的贼人乘着黑暗潜逃，官兵察觉后…… 乾清门侍卫赓音素巴图鲁、侍卫乔苏尔、侍卫明仁哈萨尔图以及巴图鲁章京官达色等带兵从中路追杀。侍卫阿尔苏纳率领将成德等从南山一路抄杀。官兵因为刚刚抵达这里，还没有绕到贼人后方，而且天黑道路险峻，只杀死了十多名贼人。其余贼人都逃入西边一带的密林以及德尔苏山外的高峰、卡栅中藏匿抵抗。臣等随即前往贼寨查看，碉楼和石墙都坚固厚实，而贼人却不能固守，由此可见他们的手段已经用尽。得尔苏山从上到下的碉堡、石卡，贼众见阿喀木雅已经失守，也都逃走了。总兵牛天界前往各处岩洞、密林尽力搜查，随后与阿尔苏纳等官兵会合，驻扎在其北山。官兵又从色布色尔前进，巴图鲁侍卫额森特等现已抵达普尔玛地方，进攻贼寨。这个寨子的碉堡、石卡很多，一旦攻占此处，就可以压迫推进到羙羙卡；中路官兵必须攻破羙羙卡、木防坝等处，才可以抵达鄂克什旧寨。但是北山下的道路只有一线，像羊肠一样，兵力难以展开。臣等于是亲自前往德尔苏山查看形势，只见密林深沟，竟没有道路；所有道路都在山根的林木、密林下面。如今德尔苏山外的高峰上，贼番既然已经在密林中密集设置卡栅，如果从这条路进兵，贼番凭借高处冲压，官兵不能获利。至于北山的普尔玛、羙羙卡等处，原本是贼番聚集防守的要地；木防坝各处的贼人都依靠这里作为接应。如果不先攻取羙羙卡，那么官兵从北山小路进兵时，贼人也可以占据高处向下压制。因此普尔玛、羙羙卡必须竭力进攻，迅速催促攻破。查考资哩正北的大山一带，各条道路都可以相通，是最为险要的地方；先前派副将静海章京额尔济图带兵五百五十名在那里驻守。如今臣等虽然已经攻过阿喀木雅，但还没有直接抵达羙诺，静海等处的官兵难以立即撤离。臣等酌量抽调三百五十名，命令他们前往北山普尔玛等处合力进攻，仍留下二百名交给该副将等在那里驻防。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攻克革布什咱的吉地官寨及黙资沟地方，以及温福等奏报攻取阿喀木雅的情形，办理得都很好。但是金川所侵占的革布什咱土地，既然已经逐步被我军收复，索诺木听到后，自然不会立即甘心退让。如今黙资沟虽已占据防守，阻断了他们的援救；甲尔垄坝又预先约定由绰斯甲布派官兵堵截，自然不用担心索诺木再次前来争夺。但所收复的革布什咱地方，如果驻兵镇守，防守各处合计也不过四五百人，按汛地分派后，人数就更少了。将来大军撤退后，不能保证逆酋不会再次出来滋事。如今宋元俊统领的兵力很多，不如趁贼人防守尚未稳固时，出其不意，乘胜直捣他们的巢穴，并把索诺木擒获。如果果真能够剪除金川，其余各土司自然更加畏惧威势、遵守法令，这才是一劳永逸。桂林应当酌量当地情形，随机妥善办理，总以采取行动能够万全为要。”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报的墨垄沟山岭一带，拟将枪炮暂缓施放，命令各兵秘密藏伏在岩洞中，贼番长期防御已经疲惫，看到这种情形心中必然松懈，我军就可以乘机夺取险隘；这样办理十分合乎时机，也属于出奇制胜的办法。至于温福所奏分兵进攻普尔玛、羙羙卡、木防坝等处，自然应当乘势进攻，务必迅速取得。至于西路贼人据守资哩坚固的碉堡，已经持续数月，忽然弃碉溃逃，退到阿喀木雅后又正当拼死防守，而我军一到便仓皇惊逃，这固然是官兵声势强盛、贼众力量难以再支撑，也可能是金川已经知道革布什咱收复的消息，撤回所帮助的贼兵以自卫；小金川人心惶恐，不能再竭力抵抗，这些都合乎情理。但是贼人诡诈多端，也可能因为官兵深入，暂时避开勇锐的锋芒，撤退贼众，另从偏僻道路抄袭我军后方，以阻断粮道和军队，这对战事关系重大。温福应当格外谨慎防范，不可有丝毫松懈；官兵既已深入，后路的联系和接应尤其重要。温福更应时时留心，随时妥善布置；朕在六七千里之外，也不能逐一料想清楚。着传谕温福、桂林，并命汪腾龙、铁保知道此事。” 同日，桂林又上奏说：“臣私下接到……” 谕令说温福军营只剩下二千名士兵，尚且不够使用。桂林处续调的甘凉兵一千名，已经抵达打箭炉，等待收取革布什咱时使用。现在他们还闲驻在那里，不如命令他们迅速赶赴资哩军营使用，这样较为迅速。臣查考，革布什咱地方绵延三百余里，道路错综复杂，虽然金川此时防守还不周密，但各处都有贼番分驻，因此必须分成五路同时出兵，才会有效。于是抽调黔、陕以及后路新旧各军四千多人，分道进攻。那一千名甘凉兵，先在三月内全部抵达打箭炉口外，暂时驻扎。不久因为革番内部有内应的机会，形势难以片刻耽搁，便同提臣汪腾龙分派甘省参将常泰，带领一千名甘凉兵从喀勒塔尔一路进攻觉拉喇嘛寺及党哩地方。据该参将等禀报，已经把这座寺围住，同时分兵进取党哩，务必在近日收复。因此甘凉官兵正在分头攻夺，实在万难调撤。现在奉到……” 谕令，命令派黔兵三千名迅速赶赴西路。臣当即飞檄命令永宁道梁翥鸿等督同沿途各州县，一等黔兵到达境内，务必迅速赶赴西路军营，不得稍有迟误。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甲子日，桂林上奏说：臣于去年十月抵达军营，正值农闲时节，各站都像往常一样派民夫运输。后来因为增调官兵，运米的日子增多，需要的民夫也越来越多，军需局司道等担心民力一时难以继续承担，于是援照乾隆十二、十三年的成例，详细请示招募商人协助运输，并且已经由各商人认领后前来。臣因为粮运情形与乾隆十二、十三年大致相同，事情属于权宜之计，详细覆奏如下：现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皇上指示得洞察无遗，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官府如果增加价格，商人占有这个名义，恐怕不免借此牟利；不如由官府明确增加运价，使小民知道 恩惠出自皇上，便踊跃而且乐意服从。臣反复思量，通盘计算，现在各路所用民夫不下数万人；如今如果官府增加价格，势必三路军粮运输都要照此办理。以数万人之多，按各站增加费用，所花费的确实会超过商人承运。查考这些商人承领运价后，所有无业之人都可以雇用；即使有人逃失，也只是由这些商人自行补足，并不像各州县那样必须派拨有产业的纳粮百姓。况且商人雇用的夫役没有口粮，和官府运输按日发给米粮相比，也能节省费用。虽然四川省并没有富足殷实的商人，但因为脚价足以支付雇用费用，他们都愿意承充。只是商人领到运价雇用夫役，如果又从中克扣，实在不是仰体 皇上惠及百姓的心意。臣分别命令地方官把所定运价普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向各处说明，使小民都知道 皇上格外施恩，因而更加踊跃；并命令地方官对发放的运价严格查察，务必使商人不得稍有侵占，让所有夫役都能够共同得到 圣上的恩泽，这对粮食运输很有帮助。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

译同日，桂林、铁保、汪腾龙上奏说：臣等先前因为东山梁及墨垄沟山岭的贼番拒守得非常坚固，打算暂时停止施放枪炮，乘其空虚松懈发动袭击。谁知贼番异常狡猾，并没有撤退。臣等查考，这两处道路险峻狭窄，原是小金川的咽喉要地，所以拼死相持；但形势不能稍有迟缓，不可坐失战机。臣等查看扎哇窠山梁，都是悬崖，沟内又有碉堡、石卡，贼番一定认为这条路陡峭险要，我兵难以下去，防守或许会松懈。如果能够越过这条山沟，就可以进攻阿仰。于是于十六日秘密派侍卫、镇将等带领满汉兵练，仍从东山梁、墨垄沟山岭进兵攻击，以扩大声势；一面派遣弁兵就在当天夜里携带木梯、巨防，秘密赶赴扎哇窠山梁，在距贼卡稍远的地方，有的用梯子连接，有的用防缒，全都下到崖下，暗中埋伏在林中，于十七日黎明一齐发动。臣等亲自督兵，分别命令东山梁、墨垄沟两路奋勇进攻；同时扎哇窠崖下的伏兵也突然发动，贼番出乎意料，虽然在碉堡、石卡内开枪抵抗，我兵一拥而上，投掷火弹，贼番力量不能支撑，这才惊慌逃窜。这时对面的阿仰山梁上有贼番合力前来救援，都被官兵击败。那些番人随后在对面岭上的各座碉堡中全力阻拒。我兵先攻取了沟内一座大碉堡、二十一处石卡，现在正督率官兵连夜攻取山梁对面的碉堡、石卡，务必攻克；乘势进取阿仰地方，就可以统兵截断东山梁，使其有望不攻自破。仍然分别命令东山梁、墨垄沟两处的将备合力攻击，无论哪一路得手，都可以乘机直入。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桂林又上奏说：本月十六日，防宋元俊称：十三日参将常泰等报告说，先前分兵进取党哩，因为寨内革布什咱番人很少，一时不能在内部响应。我兵包围攻打数日，贼番力量耗尽、形势困窘，于十四日黎明，革番乘机发生内乱，头人安邦等迎接并献上被杀贼番的首级二十一颗，其余党众惊慌溃散。我兵又围杀五十多人，随即占据防守党哩地方。又于十五日，都司李天贵等报告说，初五日领兵进取沙冲，贼番凭借碉堡拒守，于是派兵四面严密包围，使番人的水道不通、粮食接济中断。几天以来，贼番势难支撑，于十四日夜亥时一齐呐喊冲出碉堡，意图逃跑。我兵施放排枪阻挡道路并截杀，革布什咱番人又已经占据碉房。贼番既不能前进，又不能后退，所有八十多名贼番全都被歼灭等语。元俊随即命令该参将等妥善布置党哩、沙冲两处，一面分派将备等加紧攻取觉拉喇嘛寺。元俊现在督兵包围困守丹东，务必立即攻下等语。臣查考，革布什咱地方先前攻克吉地官寨等处，收复已经过半，如今又攻克沙冲、党哩，包围攻取丹东。丹东距离吉地官寨七十多里，这样看来，该处的大局已经确定。觉拉喇嘛寺和丹东两处，估计不出早晚一两天就可以攻克。臣飞檄命令宋元俊统领官兵加紧进攻歼灭，务必在近日全部收复，以便合力进攻小金川，实行捣毁巢穴、擒获首领的计划。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攻取扎哇窠崖下碉堡、石卡的情形，设法调度，十分合乎时宜。没有想到竟能做到这样，实在是意外的嘉慰。至于所奏攻克革布什咱的沙冲、党哩，也都办理得妥善迅速。如今宋元俊督兵包围攻打丹东，又分兵攻取觉拉喇嘛寺，据报说务必在近日全部收复，限期办完此事。他的意思似乎是收复革布什咱后，立即合力进攻小金川，迅速捣毁巢穴、擒获首领，这样才可以办成全局。可是对于善后计划来说，仍然不够周全。索诺木敢于包庇恶人、触犯法律，实在是野性难驯；如果不一并剿除，终究难保没有后患。况且既然已经把他侵占的革布什咱土地全部攻取，又杀了他驻留的贼番，索诺木岂肯甘心，难道不会想着报复？自然不能不驻兵防守。但大军撤退以后，革布什咱一处不便仍然驻扎重兵，倘若索诺木出来争夺，稍有损失，又成什么样子？自然不如趁此时合力平定金川，把索诺木兄弟一概擒获，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计划。温福、桂林务必从全局筹划，按照时机妥善办理，以期永远安定边疆。” 乙丑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上奏说：臣等查考西路军营，除分兵攻打南北两山以外，兵力实在不充裕，前次接到谕令…… 命令将南路的一千名甘凉兵派赴西路。臣等详细筹划，桂林处正在分兵袭取革布什咱，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而且甘凉兵从打箭炉调赴西路，路程和期限都较为缓慢，自然不如等新调的三千名黔兵抵达军营后，再酌量分路进攻。已经发文通知桂林，将一千名甘凉兵仍留在南路备用。现在恭敬接到 谕令，考虑到桂林处或许还需要增兵，命令臣等在新调的贵州、甘陕兵中发文协商、灵活筹办。臣等查考，现已攻过阿喀木雅，贼人在羙羙卡、木防坝等处合力拒守，臣等正加紧督率进攻，不敢坐等增兵。但即使羙羙卡、木防坝迅速攻破，而贼人抵达鄂克什旧寨、拼死防守的意念更加急迫，仍恐怕不免稍有阻滞；必须另找道路，派遣官兵，或者分路捣击底木达，或者进攻羙诺，才可能成功。因此中路进攻的军队固然必须增补，而分路进攻另成一队，又不是几千人不可。所有三千名贵州兵，自应恭敬遵照 圣谕，命令他们迅速赶赴西路，以备分路进攻使用。臣等前次奏准 增调的三千名陕甘兵也必须遵照 谕令分拨，这样将来分路时才不担心兵力单薄。至于桂林处分办理革布什咱的事务，如今已经攻围吉地，或许需要兵力接应，不可不从全局筹划，酌量拨派前往。臣等已经发文与桂林商议，等他酌定需要调拨多少；其余兵力仍命令迅速赶赴西路。总要使两路都有生力军，才有益处。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如今已经攻取阿喀木雅，逐渐逼近贼人巢穴，沿途碉堡、石卡很多，都需要分兵攻击。而桂林一路现在派宋元俊收复革布什咱，也都需要许多兵力防守接应。况且平定小金川以后，或许还应当一并办理金川，那么兵力更应增加。如今形势既然难以中止，就不应吝惜费用，自然应当合力妥善办理，以期一劳永逸，这才是长久之计。只是贵州兵数量不多，而且属于苗疆，前后已经调过八千人，自然不便再行调派。湖广兵一向被称为怯弱，也不能适用。只有陕甘兵多而精壮，距离四川省也不太远，不如仍在该省预先筹备增调为妥。着传谕文绶，立即从陕甘各营中再选派二三千名士兵，把官兵应当携带的各种器械全部妥善准备好，并派出能够带兵的大员，照先前的办法预先准备。等四川省飞檄通知需要使用时，就命令他们迅速起程。至于温福、桂林如果还需要增兵，就一面妥善协商飞檄调兵，一面上奏禀报。” 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又上奏说：“臣等私下接到……” 谕令说，温福等：昨天奏到金川和梭磨的两份禀文，因为都是番字，命令章嘉胡土克图翻译其文义，翻译结果不太相合。关于莎罗奔和札勒克达究竟是一人还是两人的地方，要明确陈述。臣等查考，军营中翻译番文禀报的人，大多是提镇衙门所带的译字房书办，原本并不熟悉番文。各土司派出的会认番字、又能书写的人，也有一些，但他们又不能通晓汉语。只有瓦寺土弁格特布，虽然不会书写，却通晓番话，也会汉话；凡有文书禀报，臣等都让他口头通译。这次翻译金川的禀文，与章嘉胡土克图所译的词语不相符合。臣等立即传来格特布及各名通事加以盘问，据他们说：莎罗奔并不是人名，按照番人的旧规，生有几个儿子的人家，要有一个儿子出家做喇嘛，管理僧众；莎罗奔就是番人对出家者的称呼，如同内地称管理僧人的人为当家者。札勒达克也不是人名，而是掌管印信的称谓。臣等又盘问，索诺木为什么不在禀文中列出姓名，据他们说：土司承袭必须经过内地发给号纸，确定并记载名字，才敢在文书禀报中称名。索诺木还没有获得号纸，所以不列出姓名，只用掌管印信的称谓；这是土司中确定不变的规矩。至于索诺木兄弟五人，虽然听说索诺木应当承袭土司，但尚未获准承袭，所以禀文中有“我们”“我等”这样的说法；嫁给僧格桑的，是索诺木的姐姐等语。臣等查考，军营中的翻译和各名通事，有汉人也有番人，原本是相互配合使用；臣等又不认识番字，其中的错误必然无法避免。今后凡遇到番文禀报，一面翻译出大概意思，仍然把原禀恭敬呈上。请御览；或者命令章嘉胡土克图详细加以注音释义，或者交给唐古忒学翻译。发下并交给臣等遵照办理。奏入，报告 皇上知道。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又上奏说：“臣等私下接到……” 上谕说，贼番屡次暗中企图劫掠营盘，这是他们的长处；如今梭磨土妇卓尔玛差喇嘛秘密告知，金川的援兵要劫掠西路营盘，更不可不加意严密防范。臣温福现在在阿喀木雅以西的德尔苏山下扎营，这里河道曲折，山势更加陡峭险要。臣等自从攻破阿喀木雅后，就派总兵牛天畀、乾清门侍卫赓音素和巴图鲁侍卫章京、将弁等带兵，从德尔苏山顶一直到河边全部占据防守，直接连接北山山麓。德尔苏山外还有一座高山，名叫喇卜楚克。贼人现在防守山梁，从山顶到山下的木防坝、卡栅层层排列。臣温福现在督兵攻击它的北山，从普尔玛山梁下直到羙羙卡，贼人的碉堡尤其坚固险要。臣阿桂在攻取阿喀木雅后，现在移营到普尔玛山梁进攻，距离贼寨不到一里。查看普尔玛寨，碉房虽然很多，但先前已经坍毁，贼番新近黏补，攻取并不困难，而且那里也不十分重要。唯独靠近西面的羙羙卡位于山岭之上，两面山壁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小路，蜿蜒从山脊向下。山岭上的大碉堡既坚固，而狭路中凡有山峰突起之处，贼人无不修建碉堡、石卡，层层林立，拼死拒守。岭下虽然有小路，但直逼山根，贼人滚落石块、开枪射击，官兵万难通过。现在一面安放火炮轰击普尔玛寨，一面派官兵连续修筑石卡，逐渐逼近羙羙卡。如果截断北面山沟中别斯满甲尔多等处贼人的救援道路，或者截断其附近的水卡，才有可能取胜。至于臣温福官兵所占的德尔苏山与喇卜楚克之间隔着深沟，密林丛杂，没有道路相通。现在派人在山后探路，如果有道路可以绕到山顶，从高处进攻压制贼人的卡栅，而中路官兵从两面夹击，自然能够获利，那么喇卜楚克山根的木防坝寨就容易攻取了。臣等查看这里的形势，北山的羙羙卡、南山的木防坝，都是进兵的险要之地；无论攻取其中一处，都可以统领军队前进抵达鄂克什旧官寨。现在正督促鼓励官兵加紧筹办，以期迅速攻入。只是贼人异常狡猾凶恶，确实如同

译圣谕所说，以偷袭劫掠营盘、抄袭截断后路为惯用伎俩。臣等自从攻过阿喀木雅，预料贼番或许会乘我军刚刚移营之际，暗中前来侵犯，于是严令各将领加紧防范。十五日夜，北山果然有贼番分成两路前来骚扰，官兵驻守的卡处，都被官兵察觉，开枪将其击杀；贼人退到屯练看守的两座卡处，又三次直接抵达卡前，仍被土外委那木喀塔尔带领屯兵杀退。查验卡外石头上、草丛中的血迹很多，贼人伤亡约三四十名，并且遗弃了衣物和器械；屯兵也有阵亡、受伤六人。又在十六日子时，贼人分三路从河滩前来骚扰南山下，官兵一直抵达营外，侍卫赓音素等带兵将其击退；据看到的被枪击伤和已经毙命后被拖走的尸体，约有数十名，我军带伤的也有七人。臣等此时只有尽力进攻歼灭，加意严密防守；如果遇到贼人偷袭营盘，正好可以大加惩创，他们的鬼蜮伎俩自然不敢再施展。至于大军后路，除自达木巴宗以东各处先前已经酌量留下官兵，命总兵和邦额带领驻扎外，如今臣等又已经深入，资哩旧营再次派董天弼带兵在那里防守。臣等进攻一路之中，已经分成三路，贼匪处处抵抗，又必须防范我军从其他道路分路推进；这个小小的贼势似乎不能绕出曾头沟一路来截断粮运。臣等防范后路，虽然不能分驻很多兵力，但就现有留下的兵力，按照各处险要分地布置，自然可以不致疏忽。奏章送入，报告 皇上知道。《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四 未经 钦定地名 喀阿【拟改为】喀尔阿 噶阿【拟改为】噶尔阿 巴哇【拟改为】巴干 郭舟【拟改为】果洲 谷笼【拟改为】古琼 巴松【拟改为】巴桑 聂垄【拟改为】那隆 马牙【拟改为】玛雅 木喇木巴【拟改为】黙喇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