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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二十七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31–239 段

一研讯汪腾龙、王万邦等,従前汪承霈如何将银交给汪腾龙,及汪腾龙如何令拉塔尔交送银两,其书札内实在是何言语?王万邦遂失声痛哭称:『天理所在,我与桂林并无仇恨,我将实情告诉。』四月十七日,汪腾龙差人送来银两书札云:『系户部汪承霈交出,如有巴旺布拉克防土兵送出官兵,即用此银酌量赏给。』及至数日,该两土司并无找出官兵,我即差人回覆汪腾龙。是日,汪腾龙即将银两取回。后于五月二十四日将前往大营宋元俊言:『桂总督业已叅其银五百两奏内是言赏给金川赎回官兵,汝若说给巴旺布拉克防土兵找出官兵,即将此银酌量赏赐。汝只要给我一字,将赏金川有闗』。国体若不收银,恐怕总督、提督二人。我若收银,怕干国法之语,写入书内即无防碍。尔时在依帐房照依写就,当面交付。宋元俊亦写书稿交与书办誊清与我。次日方知桂总督系其▯劾,因问以何为下此毒手。宋元俊言,此时不防,将来陜西兵到,总督必令我带去,就与薛琮相似。若不带兵,又必防我怯懦,彼时防奏无及等语。昨日总兵所供,实因为宋元俊所愚,随质之宋元俊,俯首无辞,自认防奏赎取官兵一莭,实系错悮,并教王万邦供及揑写书札属实等语【臣】思王万邦、宋元俊既将真情供出,则前此汪腾龙等所供俱系扶同揑饰,复传讯汪腾龙,亦称赏给金川送人一节,因阿尔泰言照依原▯供写就无妨碍,是以相供如此。其实汪承霈交银之时夲言酌赏巴旺布拉克防当之,即今王万邦业将实情供出,腾龙岂敢稍存狡饰,并据送银之拉塔尔供亦相同【臣】思王万邦等既据乃送钱两,拉塔尔供亦相反。然而王万邦等既据实供出,则汪承霈曺焜等所供取银备赏巴旺布拉克底畨人曾告桂林之言,似非虚饰,桂林何得诿为不知?人又讯问桂林,据称昨日防讯取银五百两交汪腾龙向金川赎人一莭,桂林何自分糊涂不至于此,是以供称毫无影响。至于寻常赏项,不但赏给巴旺布拉充防,其他应用尚多,原系随时支取等语。查桂林失机讳匿等欵业据供认,至将银两向金川赎人一语,如果审明属定则,是大损。国威自应遵旨将桂林即在军前正法。今查前比汪腾龙、王万邦所供,有金人送来兵丁一名,言前此要求赏赐,汪腾龙告知桂林,次日差发银五百两之语。但查金川送出之贵州兵卫国凤,系四月十八日来至营盘,而巴旺布拉充防送出之外委王朝贵,系在十四日,按其时日,适与曺焜等所核有巴旺等畨人道出送之之语相符。且核之宋元俊预行封存之取银号簿,系在十七日,而金川送出之贵州兵系十八日至营盘,焜等岂能预知,先于十七日支银备赏?宋元俊等明系借金川求赏之语,即将前此备赏巴旺布拉克防之项影射附防,指为赎取小金川被遮官兵张夲、汪腾龙、王万邦初时随同附合,今复将卫国凤审讯,实系十八日到营,已在汪承霈等取银之后,是后项银两,其为备赏巴旺布拉克防,旋即归欵,毫无疑义。

译审讯汪腾龙、王万邦等人,追问此前汪承霈如何把银子交给汪腾龙,以及汪腾龙如何命拉塔尔交送银两,书信中究竟写了什么话。王万邦随即失声痛哭说:“天理昭彰,我和桂林并没有仇恨,我把实情告诉你们。” 四月十七日,汪腾龙派人送来银两和书信,信中说:“这是户部汪承霈交出的银子,如果巴旺布拉克底土兵送出官兵,就用这笔银子酌量赏给。”过了几天,那两个土司仍没有找出官兵,我便派人回复汪腾龙。当天,汪腾龙就把银两取回。后来五月二十四日,宋元俊前往大营时说:“桂林总督已经在参奏他的折子中说,这五百两银子是用来赏给金川、赎回官兵的。你如果说是给巴旺布拉克底土兵找出官兵的赏银,就把这句话给我写一个字,说成赏给金川,这关系到国体。” “如果不收银,恐怕会牵涉总督、提督两个人;我若收银,又怕违犯国法。把这些话写进信里,就没有妨碍了。当时我在依帐房,照着写好,当面交给他。宋元俊也写了信稿,交给书办誊清给我。第二天我才知道桂林总督正在参劾他,于是问他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宋元俊说:现在不除掉他,将来陕西兵到达后,总督一定会命我带兵前去,那就会和薛琮一样。如果不带兵,又一定会说我怯懦,到那时再上奏也来不及了。昨天总兵所供的情况,确实是被宋元俊欺骗后才这样说的。”于是质问宋元俊,他低头无言,承认参奏赎取官兵一节确实是错误,也承认教王万邦如此供述并捏写书信属实。臣认为,既然王万邦、宋元俊已经供出实情,那么此前汪腾龙等人的供词都是串通捏造的。再次传讯汪腾龙,他也说,赏给金川送出人的一节,是因为阿尔泰说按照原先参奏的说法写就没有妨碍,所以才如此供述。其实汪承霈交银时本来就是说酌情赏给巴旺布拉克底的人;如今王万邦已经供出实情,汪腾龙哪里还敢稍有狡辩?而且送银子的拉塔尔供词也相同。臣认为,王万邦等既然已经据实供出,拉塔尔的供词也与之相同。然而既然王万邦等已经据实供出,那么汪承霈、曹焜等所供领取银子准备赏给巴旺布拉克底番人、并曾告诉桂林的话,似乎并不是虚构,桂林怎么能推说不知道?再次讯问桂林,据他供称:昨天审讯所说领取五百两银子交给汪腾龙向金川赎人的一节,桂林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所以他供称完全没有这回事。至于平常的赏项,不只是赏给巴旺布拉克底,其他用途也很多,本来就是随时支取。查桂林关于贻误战机、隐瞒不报等各项罪行已经供认;至于用银子向金川赎人的话,如果审明属实,就是极其严重的损失。国威自然应当遵 旨将桂林立即在军前正法。如今查阅先前汪腾龙、王万邦的供词,其中说有金川人送来一名兵丁,声称此前要求赏赐,汪腾龙把这件事告诉桂林,第二天便派发五百两银子。但查金川送出的贵州兵卫国凤,是四月十八日来到营盘的;而巴旺布拉克底送出的外委王朝贵,是十四日来到的。按日期看,正与曹焜等查核的巴旺等番人带人出来送交的说法相符。而且核对宋元俊预先封存的取银号簿,日期是十七日;金川送出的贵州兵却在十八日才到营盘,曹焜等怎么可能预先知道,早在十七日就支银准备赏赐?宋元俊等显然是借金川要求赏赐的话,把此前准备赏给巴旺布拉克底的款项牵强附会,指为赎取小金川掳去的官兵。张本、汪腾龙、王万邦起初都随声附和,如今又审问卫国凤,查明他确实是十八日到营,已经在汪承霈等取银之后,所以后面这笔银子是准备赏给巴旺布拉克底的,随后即归还款项,毫无疑义。但桂

但桂林身任统兵,当此攻勦要务,理应尽心筹尽,乃不行详慎,以至偾事损兵,又不据寔陈奏,粉饰讳匿,实属失机欺防,相应请旨办理至明亮受恩深重,非他人可比。乃于失挫之后,复同桂林列名具。奏实属糊涂亦应请

译林身为统兵之人,正值进剿的要务,本应尽心筹划,却不够详慎,以致败事损兵;又不据实陈奏,反而粉饰隐瞒,实在属于贻误战机、欺蒙皇上,应当请 旨办理。至于明亮受 皇恩深重,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却在失利之后又与桂林联名具 奏,实在糊涂,也应当请

旨交部严加治罪。铁保、汪腾龙虽审无通同酣饮情事,亦难胜提督、副都统之任,俱应革职,当兵自备资斧,効力赎罪。至宋元俊、王万邦,俱系専阃大员。乃宋元俊于参奏桂林后,知【臣】将到军营,遂恐吓王万邦,诱令补写金川书信,以为查审之地,并嘱汪承霈不可承认,又令告知汪腾龙不可说出等语,种种诡诈心术,殊不可测。至王万邦于覆讯时,虽据供定实情,但为宋元俊所愚,随同揑写书札,亦属糊涂,均应分别治罪。再汪承霈不查事理,防重辄与知州曹焜、同知林儁议取赏银,虽经还▯,实为防重妄动,并应请旨将汪承霈、曹焜、林儁一并革职,汪承霈即令其进京。另行交部治罪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福隆安奏查审桂林一案内发银交王万邦向金川赎回兵丁一欵均系宋元俊指使,不但心迹隂险,兼且行同无赖,甚至有恐令带兵前进去,则必同薛琮不必罹他▯劾之语,真是丧尽天良。昨以宋元俊倾陷桂林,尚系欲圗卸过,先发制人,与五岱无异,而宋元俊熟悉畨情,尚可用其所长,俟将来功过相扺。今既审出各种情由,竟是一奸狡负恩之人,岂可复行姑息,贻悮大事?宋元俊、汪承霈均着革职拿问,同桂林一并觧赴行在,侯讯再行降旨。至王万邦,初为宋元俊所愚,一经诘讯即吐实情,此案得以明确,其情尚属可原,且伊领兵打防颇为勇往,着従寛免其革职治罪,仍在军营领兵,以励后効知州曺焜、同知林儁议取赏番银两,虽未赏用,亦属轻举妄动,曹焜、林儁着革职,仍交文绶、阿桂差委,俟军务告竣,再行奏闻。明亮、鐡保、汪腾龙前有降旨革职,铁保仍遵前旨留于军营,自备资斧効力赎罪。其成都副都统员缺,已令舒景安补授,并令驰驿前往,速到军营代铁保管领满汉官兵事务。明亮着赏给头等侍卫衔,汪腾龙着赏给参将衔,均自备资斧带甲前往。绰斯甲布督同都司李天佑驾驭该土司等进剿金川。至于绰斯甲布一路进兵甚为要▯,李天祐虽谙悉畨情,但系都司,未必为畨人畏服。明亮、汪腾龙初至其地,恐亦不能即与相习,着阿桂于南路军营大员内熟筹一明晓畨地情形者,令其同往,以资控驭。丁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言【臣】等接奉」上谕:「赏给官兵一月钱粮,当即传知领队大臣及镇将。」等宣示恩谕兵丁,均为感激。至南路所调土兵,夲属无多,可否一体赏给一月盐米银两?伊等自必益加鼓舞,于军行不无禆益。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土兵与官兵同系出力之人,自应一并加赏,俾皆欢欣奋勉,何必再行奏请?着传谕福隆安等,将在营各土兵传旨一体赏给。其西路军营所有土兵,并着温福一例办理。」同日,福隆安奏言【臣】在剑州涂,遇色布腾巴尔珠尔,言及审讯五岱案情,防称「我等审词并无偏向,一应口供俱系伊等亲写」等语,质之五岱、明徳所供相同【臣】以此系一面之词,未足为据。今【臣】见阿桂详细询问,据云:温福参劾五岱,其最重者是未得伤而诈为得伤者,汶川地方縦放官兵抢夺马匹。查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攻取巴朗拉,是夜贼畨冲突,五岱上前打仗,额颅口鼻等处俱被石伤,流血众所共知。至还兵时,地方官另选臕壮马六十匹预备,温福队内应用。因五岱领兵先到汶川,见有预备臕壮马匹,以为此系官兵应得之马,郎行牵取。温福后到,查问地方官,回言参賛先到已拣好马拿去。温福令将五岱官兵所拿之马尽行掣出,均力散给两队官兵。所有五岱抢夺马匹之言,即起于此。其实并非于官兵应得马外,又别有抢夺马匹之事。以上二事,乃众所共知,非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偏向五岱也。至五岱宻令其丁逺接色布腾巴尔珠尔,阿桂实在不知。嗣经留心查访,因色布腾巴尔珠尔原管健鋭、火器两营,五岱队内有防军七十三前锋达冲阿等,曾跟色布腾巴尔珠尔,是以前往迎接。即温福之亲随章江、观音保等,亦皆往迎。是日,温福与五岱、阿桂亦曾差家人同往,均至木耳宗地方。阿桂曾闻之丰升额,据云:伊家人至木耳宗,因地方狭小,伊与色布勒巴尔珠尔遂一同往宿。迎接之人至彼,一见即回大营,并无暇于私语。此阿桂于事后访问之情形也。但七十三达冲阿等,实在造作何言告诉也?色布勒巴尔珠尔之防,温福尚且不知,而伊等去时,或系五岱使令,或系伊等自去,阿桂更无従知悉。至五岱▯马彪、乌什哈达一节,因未能占得山梁,且致副将色伦泰阵亡,故欲将乌什哈达不遵号令,马彪不行接应参奏,而温福是时又言参賛欲参此,可自行具奏,不便列名,因复将温福夹片宻参,此实五岱应得之罪。至色布腾巴尔珠尔如何偏袒五岱处,实末防出等情【臣】思今当进剿▯要之际。西路军营皆系温福办理,此种情莭尚有无庸深究,奏入。上是之戊子

译旨交给有关部门严加治罪。铁保、汪腾龙虽经审查没有共同酣饮的事情,也难以胜任提督、副都统的职务,都应革职,作为士兵自备资财,效力赎罪。至于宋元俊、王万邦,都是专门统辖一方军务的大员。宋元俊在参奏桂林之后,知道臣将要到军营,便恐吓王万邦,诱使他补写有关金川的书信,以便作为查审的依据;又嘱咐汪承霈不可承认,并让他转告汪腾龙不可说出实情。他种种诡诈的心术,实在难以测度。王万邦在复讯时虽然供出了实情,但受宋元俊欺骗,跟着捏写书信,也属于糊涂,应分别治罪。再者,汪承霈不明事理,遇到重大事情便与知州曹焜、同知林儁商议领取赏银,虽然后来已经归还,实在是冒失妄动,也应当请 旨将汪承霈、曹焜、林儁一并革职,命汪承霈立即进京。另行交给有关部门治罪。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福隆安奏报查审桂林一案,其中发银交给王万邦向金川赎回兵丁一事,都是宋元俊指使的。他不但心术阴险,而且行为如同无赖,甚至说什么如果不带兵前进,就会和薛琮一样,不必遭受他的参劾,真是丧尽天良。昨天认为宋元俊倾陷桂林,还只是想推卸罪过、先发制人,与五岱没有不同;而且宋元俊熟悉番情,尚且可以利用他的长处,等将来用功劳抵过失。如今既然审出各种实情,原来竟是一个奸诈狡猾、辜负皇恩的人,怎么还能再姑息,贻误大事?宋元俊、汪承霈都着革职拿问,与桂林一同解送行在,等候审讯后再降旨。至于王万邦,起初受宋元俊欺骗,一经追问便吐露实情,使此案得以明确,其情尚可原谅;而且他带兵作战颇为勇猛,着从宽免去革职治罪,仍在军营带兵,以激励他日后的表现。知州曹焜、同知林儁商议领取赏番银两,虽然没有实际使用,也属于轻率妄动。曹焜、林儁着革职,仍交文绶、阿桂差遣任用,等军务结束后再行上奏。” 明亮、铁保、汪腾龙此前已经奉旨革职,铁保仍遵照先前旨意留在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他所任成都副都统的员缺,已经命舒景安补授,并命其骑驿马赶赴,迅速到军营代替铁保统领满汉官兵事务。明亮赏给头等侍卫衔,汪腾龙赏给参将衔,均自备资斧,带领披甲人员前往。命绰斯甲布督同都司李天佑驾驭该土司等,进剿金川。至于绰斯甲布一路进兵,十分紧要;李天佑虽然熟悉番情,但只是都司,未必能使番人畏服。明亮、汪腾龙刚到那里,恐怕也不能立即与当地人相熟,着阿桂在南路军营的大员中仔细筹选一名熟悉番地情形的人,命他一同前往,以便控制驾驭。丁亥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称:臣等接到(原文残缺) 皇上谕旨说:“赏给官兵一个月的钱粮,应立即传知领队大臣和镇将。” 等人宣示(原文为残句) 等人向兵丁宣示恩谕,兵丁无不感激。至于南路调来的土兵,本来就不多,是否可以一并赏给一个月的盐米银两?他们一定会更加受到鼓舞,对军队行动也不无帮助。奏章送入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土兵和官兵同样都是出力的人,本来就应当一并加赏,使大家都欢欣奋勉,何必再行奏请?着传谕福隆安等,将在军营中的各土兵一体传旨赏给。西路军营所有土兵,也着温福照此办理。” 同日,福隆安奏称:臣在剑州途中遇到色布腾巴尔珠尔,他谈到审讯五岱一案时,说:“我们审讯的供词并没有偏向,所有口供都是他们亲自书写的。”这些话与五岱、明德所供相同。臣认为这只是一面之词,不足作为依据。如今臣见阿桂详细询问,据他说:温福弹劾五岱,最严重的一项,是没有受伤却谎称受伤;以及在汶川地方纵容官兵抢夺马匹。查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攻取巴朗拉,当夜贼番冲突,五岱上前交战,额头、口、鼻等处都被石头击伤,流血一事众所周知。到退兵时,地方官另选了六十匹肥壮的马匹预备给温福队中使用。因为五岱带兵先到汶川,见有预备的肥壮马匹,以为这些是官兵应得的马,便立即牵走。温福后来到达,查问地方官,地方官回答说参赞先到,已经挑好马匹拿走了。温福命令把五岱官兵拿走的马全部追回,平均分给两队官兵。所谓五岱抢夺马匹的话,就是由此产生的。其实,他并不是在官兵应得的马匹之外另行抢夺马匹。以上两件事都是众所周知的,并不是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人偏袒五岱。至于五岱秘密命令他的兵丁远道迎接色布腾巴尔珠尔,阿桂确实不知道。后来经过留心查访,因为色布腾巴尔珠尔原先统管健锐、火器两营,五岱队中有防军七十三、前锋达冲阿等人曾经跟随色布腾巴尔珠尔,所以前去迎接。就是温福的亲随章江、观音保等,也都前去迎接。这一天,温福、五岱、阿桂也曾各自派家人一同前往,都到了木耳宗地方。阿桂曾从丰升额那里听说,据称:他的家人到了木耳宗,因为地方狭小,他便与色布腾巴尔珠尔一同前去住宿。迎接的人到了那里,一见面就返回大营,根本没有空闲私下交谈。这是阿桂事后查访所得的情况。但是七十三、达冲阿等人究竟编造了什么话告诉他呢?色布腾巴尔珠尔的防守情况,连温福都不知道,而他们前去时,或许是五岱派遣,或许是他们自行前去,阿桂更无从知悉。至于五岱弹劾马彪、乌什哈达一事,因为没有占领山梁,又导致副将色伦泰阵亡,所以想要奏参乌什哈达不遵号令、马彪不前往接应;而温福当时又说参赞想奏参此事,可以自行具奏,不便列名,于是五岱又在温福的夹片中秘密参奏,这确实是五岱应得的罪责。至于色布腾巴尔珠尔究竟在哪些地方偏袒五岱,实在还没有查出这些情形。臣想到如今正是进剿的紧要时期。西路军营全由温福办理,这种事情还有没有必要深究,奏章送入后,皇上认为是对的。戊子日。

上谕内阁曰:金川用兵以来,已两次拨帑六百万两,觧川备用。今军务尚未告竣,军人用项,自当寛为预备。着户部查明相近湖广省分粮数,协拨欵项,即为拨银二百万两,▯员觧赴湖广。该省收到后,即▯妥员转觧四川备用。上又谕内阁曰:「哈国兴现今自汉驰赴西路军营,所有西安提督员缺,即着哈国兴补授。其逓次调赴川省之陜甘兵丁,令其就近管辖。」己丑,温福、丰升额奏言:据▯往三杂谷挑兵之游击沈寛禀称,五月二十七日,丹坝土妇赫尔日噶禀求发兵,占住丹坝地方,若不早求救,则我等性命难保【臣】等详加体察,必因该土境外偪金川,内连三杂谷,既愿出兵相助,将来出兵必由彼地进剿,且两金川势在必灭,众土司俱有聴闻,是以求官兵先驻其境,既可自卫,又以表其归命之诚。至丹坝地方従来为提督岳钟琪进兵之路,现据当时在事之人佥称,该防穆尔津防一带路险碉坚,前此总未能攻进【臣】等通盘筹办进剿金川,自当以喀尔萨尔为正路,而新访得绰斯甲布之俄坡一防,道路尚平,绰斯甲布又不似前此之观望,阿桂现筹由此进兵,其丹坝即不复进兵,未为不可。惟前此既由丹坝进兵,贼酋必仍旧防范,金川之向来蔑视丹坝,如其不肯出兵助逆,或思先夺其地以为屏蔽,亦未可知【臣】等愚昧之见,似应酌▯官兵数百名前赴丹坝驻劄,则穆尔津冈一带索诺木不敢撤防,足以牵制贼势。但丹坝一带地方久为金川挟制,此畨禀报究未可深信【臣】等将所差头人阿尔吉等仍留军营,一面将丹坝地方应否酌拨官兵各协机宜,与董天弼就近体察,即在彼一路兵内酌拨数百名迅赴该地方驻劄,如此则于接办金川之声势亦为有益。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等奏,丹坝求内地发兵防防,可以壮进剿川兵声埶,而三杂谷愿出兵助剿金川,尤当及锋而用。况贼酋已知有攻剿防木达之信,尤不宜迟。现在董天弼在彼筹办情形若何?何时可以进剿?着温福即速奏闻。」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言:甘省兵三千名,已据文绶咨称,五月十二、六、九、十等日起程,约计二十余日,即可抵川。其曾头沟一路,现调松藩兵先行进发。惟是甘省兵到时,俱由土境行走,一切料理军行、抚驭畨众,必当预为部署。一俟兵到,方可遄行进发。现有松茂道查礼并五福在彼协同经理。又董天弼系统兵之员,已于六月初九日起程。其曾头沟一带,是否贼畨防范尚未严宻游击沈寛等是否能先带土兵乗锐攻勦该提督应就近督催,不不可坐视。甘兵方行续进,但得有一二千石,该镇即应带领先发,余令原▯之佛逊带领续进。以上各事宜【臣】等已飞札董天弼遵照妥办。惟自资哩以至卧龙闗一路巡防要害及督催粮运、军台各事宜【臣】等前▯之副将静海,尚恐不能胜任。查有贵州副将富绅,自去冬扺营,即带兵各防攻剿,于此防道路情形亦渐谙习【臣】等前已奏闻陞补延绥镇总兵,今即委富绅代董天弼巡防后路,仍令副将静海协同稽察军站、粮台等项。其原任总兵福昌,専令在资哩经营收发铅药器械诸事,似可不致疎虞贻悮。奏入上嘉之同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言:窃查卡丫安营之地,两面峯峦壁立,峻峭异常。其达乌墨垄等防情形,尤为陡絶,一线羊肠,贼人负嵎固守,不独攻扑多损官兵,恐于事无益。此必従两山梁分翼并进,始可绕至僧格宗,以期直抵美诺。但营盘西面山梁之后,即系金川之地;其东面山梁之后,又系小金川汗牛地方。现在贼酋设兵拒守,每得一防,即须留兵防范,始可以统兵深入。而揆以目下兵力,实属不敷。查西路练兵,臣阿桂起程时约有一万五千名,加以新到之陜西兵三千名,其势不为单薄。至南路官兵,除分防革布什咱去兵八千八百余名,又除近日墨垄沟失事伤亡几及二十外,亲在汉土兵练及先到之陕甘兵三千,共一万一千余名,兵力实未为充裕。前此总兵宋元俊奏请添兵二万,原属多多益善。惟是附近四川省分,除楚省尚可酌调外,如贵州夲系苖疆,所调已至八千;

译皇上谕告内阁说:自从金川用兵以来,已经两次拨出帑银六百万两,解送四川备用。如今军务还没有完成,军人的用项自然应当宽裕地预先准备。着户部查明与湖广省接近的各省粮数,协同拨付款项,立即拨银二百万两,派员解送湖广。该省收到后,立即派妥员转解四川备用。皇上又谕告内阁说:“哈国兴如今从汉地赶赴西路军营,所有西安提督的员缺,即着哈国兴补授。以后各次调赴四川省的陕甘兵丁,命他就近管辖。” 己丑日,温福、丰升额奏称:据派往三杂谷挑选兵丁的游击沈宽禀报,五月二十七日,丹坝土妇赫尔日噶禀请发兵,占据丹坝地方;如果不早日请求救援,那么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就难以保全。臣等详细体察,必定是因为该土司境外逼近金川,境内连接三杂谷,既然愿意出兵相助,将来出兵进剿必定要从那里经过;而且两金川势在必灭,各土司都有所听闻,所以请求官兵先驻扎在其境内,既可以自卫,又可以表示归顺朝廷的诚意。丹坝地方向来是提督岳钟琪进兵的道路,现在据当时在事人员一致称说,该处从穆尔津冈一带道路险要、碉堡坚固,以前始终不能攻入。臣等全面筹划进剿金川,自然应以喀尔萨尔为正路;而新近访得绰斯甲布的俄坡一带,道路还算平坦,绰斯甲布又不像先前那样观望,阿桂正在筹划从这里进兵,那么丹坝就不再进兵,也未尝不可。只是先前既然从丹坝进兵,贼酋必定仍旧防范;金川一向轻视丹坝,如果丹坝不肯出兵助逆,或者想先夺取那里作为屏障,也未可知。臣等愚见,似乎应酌量派官兵数百名先赴丹坝驻扎,那么索诺木就不敢从穆尔津冈一带撤防,也足以牵制贼军势力。只是丹坝一带的地方长期受金川挟制,这次禀报终究不能深信。臣等将所派的头人阿尔吉等仍留在军营,一面将丹坝地方是否应酌情拨派官兵之事,与董天弼就近体察;如果适宜,就在那一路的兵力中酌情拨出数百名,迅速前往该地驻扎。这样对于接办进剿金川的声势也有好处。奏章送入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丹坝请求内地发兵防守,可以壮大进剿川兵的声势;三杂谷愿意出兵协助进剿金川,更应趁着锋锐时加以利用。何况贼酋已经知道将要攻剿防木达的消息,更不应迟延。现在董天弼在那里筹办的情形如何?什么时候可以进剿?着温福立即奏报。” 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称:甘省兵三千名,已经据文绶咨报,于五月十二、六、九、十等日起程,约二十多天即可抵达四川。曾头沟一路,现在调派松藩兵先行出发。只是甘省兵到达时,都要从土司境内行走,关于军队行进、安抚驾驭番众等一切事务,必须预先部署;一等兵到达,才可以迅速进发。现在有松茂道查礼和五福在那里协同办理。又,董天弼所统领的兵员已经于六月初九日起程。曾头沟一带,贼番的防范是否还不严密,游击沈宽等是否能够先带土兵乘锐气进攻剿除,应由该提督就近督促,不能坐视。甘兵刚刚继续前进,只要有一二千石粮食,该镇就应带领先行,其余命原先派出的佛逊带领后续前进。以上各项事宜,臣等已经飞札董天弼,令其遵照妥善办理。只是从资哩到卧龙关一路巡防要害,以及督促粮运、军台等各项事务,臣等先前派出的副将静海,恐怕不能胜任。查有贵州副将富绅,自去年冬天抵达军营后,就带兵在各处防守进剿,对这里道路的情形也逐渐熟悉;臣等此前已经奏报提升补授其为延绥镇总兵,如今就委派富绅代替董天弼巡防后路,仍命副将静海协同稽察军站、粮台等事项。原任总兵福昌,专门命令他在资哩办理铅药、器械等物的经营收发,这样似乎可以不至于疏忽误事。奏章送入后,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称:臣等私下查得,卡丫安营的地方,两面山峰耸立如壁,险峻异常。达乌、墨垄等一带的情形尤其陡峭险绝,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贼人凭险固守,不仅进攻会使官兵损失很多,恐怕对战事也没有益处。必须从两道山梁分路并进,才能绕到僧格宗,以期直抵美诺。但是营盘西面的山梁之后就是金川的地方,东面山梁之后又是小金川汗牛地方。现在贼酋设置兵力拒守,每得到一处地方,就必须留下兵力防范,才能统兵深入;以目前兵力衡量,实在不够。查西路练兵,臣阿桂起程时约有一万五千名,加上新到的陕西兵三千名,兵力并不单薄。至于南路官兵,除去分防革布什咱的八千八百多名,又除去近日墨垄沟失事伤亡将近二十人,亲自在汉、土各处练兵以及先到的陕甘兵三千名,共一万一千多名,兵力实在不充裕。此前总兵宋元俊奏请增加兵力二万,原本是兵多更好。只是附近四川的各省,除楚省还可以酌情调派外,贵州本来就是苗疆,已经调派了八千名;

陜甘兵额虽七万有余,然除去新疆换班及分布塘泛,实在所营兵数亦属无多。今连备用之五千名计算,调至二万二千,亦难再为多拨。况兵众需粮愈多,南路自雅州以西民居鲜少,挽运﨑岖,现在酌量添兵而赶办军粮,尚多拮据。若骤增至二万,必至缺乏。是该督厚集兵力之议,实所难行【臣】等再四思维,楚兵虽不尽可用,然如湖省之宜昌、施南等镇协,湖南之镇筸、永州、沅州、永顺、永绥、宝庆等镇协,皆与川省相连。稽其道路﨑岖,而且复岭重山,地势与蜀道相同,兵丁逾越险阻,习惯自然。若调取精健来川,自可期其得力。至云南之昭通镇兵,素称骁健【臣】阿桂在镇时曾调至邉疆,亲加操演,且昭通兵原额七千余,挑选三千,尚为容易。而昭通与贵州威宁接壤,威寕即与川省永寕接壤,行走亦便【臣】等拟于湖广两省酌备兵丁六千,即于六千内先调三千与昭通,三千先赴南路,两处共止六千名,粮糈尚可竭力筹办【臣】阿桂现在督励官兵,相机攻取,俟有谕旨即行飞调,如兵到之日业已攻过达乌,则此项兵丁即为酌▯正地等防进讨金川之用;倘届期未能摧破,则用以绕山进取僧格宗,且扺美诺,用蒇小金川之局。再前者,绰斯甲布情愿发兵効力,宋元俊业命都司李天佑领兵五百人前往,然尚未足一路之用。现在大营官兵既不能分▯若俟续调官兵到日再行拨往,更属缓不济急。臣等査现驻革布什咱汉土兵练共一千八百有余,访闻近日畨情安帖,毋庸重兵驻守,不如移缓就急,由绰斯甲布一路进较为得力。应于驻守革布什咱兵练内酌拨三四千名,加以绰甲布地大人众,再令▯土兵四五千【臣】阿尔泰现在赶▯粮运稍有就绪,即令宋元俊等带甲发。统计此队兵丁有八九千【臣】阿桂严饬宋元俊等务湏发兵进攻据其要隘,以为将来进兵之计。所余兵练即驻相近正明地方,作为进攻之用,牵制贼势【臣】阿桂仍与将军温福知防彼此并力进攻,不论何防得利,即各防易于进讨,或有应行添兵之防,再行奏明飞调湖广预备未用之兵,审用道路,分队进攻。其带各路官兵之提镇侍卫等,临时酌量分遣。同日,福隆安又奏言【臣】自扺南路军营,不时察防贼畨踪迹,俱在碉楼木寨内潜宻踞守。即时有二三人出塞,不过立于近防片时,仍即窜回碉塞,以觊窥探我兵,以便防守。初十日,防总兵王万邦报称,贼土二人在河东防喊叫。问之土兵,据称闻京城又来一位贵重大人头目,差伊打聴等语【臣】与阿桂商议,饬令王万邦置之不睬。贼畨叫至三日后,因无人答应,遂不复来。但贼众既有风闻,自必暗伺我兵举动,畧知端倪,即于进兵大有闗系【臣】意军营一切攻剿事宜,倍应谨宻,不使稍有泄漏,方可乗其不备,迅为攻取【臣】已通行晓谕官兵,务使纪律分明,军务严肃,以杜贼畨窥伺。再现在隂雨连绵,已令萨哈尔、索丕防诚祈祷。一俟稍见开霁,得有进兵之机,即速前进,均入奏。上谕军机大臣曰:福隆安等奏筹办进剿情形,所见俱合机宜。至调▯湖广、云南两省兵丁,着该督等仅据咨文,尚不能迅速。今湖广应调官兵,已谕新任总督海明筹察,如其尚未到任,即令署督陈辉祖选拨近山精锐者三千名,迅速令其起程。至云南昭通镇相近贵州,则在省调发,尢为便易。彰寳现在永昌,即谕李湖就近在省城▯调,亦令即速起程,同赴川省南路军营聴▯▯用。至所称绰斯甲布一路,现在需兵,即于驻守革布什咱兵练因酌▯三四千人前往应用,移缓就急,更属合宜。惟宋元俊天良已丧,令其带兵进剿,实不足信,且恐于事有碍。昨已传谕,如彼已经起程,即遵旨将拿问一莭暂缓宣露,且当视其筹画若何,留心详察,再定。又另折奏贼塞中知内地差有尊重大臣到川之语,福隆安甫至川省,贼畨何由得信,殊不可觧。闻金川军营亦然,是贼畨于内地声息易于探聴,而贼众之动静,官兵转无由闻见,甚非所宜。此或随营土练等同系畨夷,遇事辄向贼畨传播,尤不可不加意严防。阿桂现在领兵,诸宜慎重。嗣后筹办一应军情,总须慎宻,即将佐等亦不令与闻,不▯于疎漏。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陕甘兵额虽有七万多名,但除去新疆换班和分布塘泛的兵力,实际各营的兵数也不多。如今连备用的五千名计算,调来的共有二万二千名,也很难再多拨。何况兵众越多,所需粮食越多;南路从雅州以西居民稀少,运输道路崎岖,现在酌情增加兵力并赶办军粮,已经很是拮据。如果突然增加到二万名,必然会粮食缺乏。因此该督主张大量集中兵力,实在难以实行。臣等再三思考,楚兵虽然不能全部使用,但如湖省的宜昌、施南等镇协,湖南的镇筸、永州、沅州、永顺、永绥、宝庆等镇协,都与四川相连。考察其道路崎岖、重山叠岭,地势与蜀道相同,兵丁翻越险阻,自然已经习惯。如果调选精壮兵丁来四川,自然可以期待他们发挥作用。至于云南昭通镇的兵,向来称为骁勇强健;臣阿桂在任镇时曾调他们到边疆,亲自加以操练;而昭通兵原额七千多名,挑选三千名还很容易。昭通与贵州威宁接壤,威宁又与四川永宁接壤,行军也方便。臣等拟在湖广两省酌情准备兵丁六千名,先从六千名中调三千名与昭通兵一同使用,另三千名先赴南路,两处合计只有六千名,粮饷还可以竭力筹办。臣阿桂现在督促官兵,伺机攻取,等到有(原文未完) 谕旨就立即飞速调兵。如果兵丁到达时已经攻过达乌,那么这批兵就酌情派往正面各处防地,作为进讨金川之用;如果到期还不能攻破,就用他们绕山进取僧格宗,并且抵达美诺,以完成平定小金川的战局。再者,先前绰斯甲布愿意发兵效力,宋元俊已经命都司李天佑带兵五百人前往,但还不够一路使用。现在大营官兵既然不能分派,如果等后续调来的官兵到达后再拨往那里,就更加缓不济急。臣等查得,现驻革布什咱的汉、土练兵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听说近日番情安定,不需要重兵驻守,不如把缓处的兵力移往急处,从绰斯甲布一路进兵更为得力。应当从驻守革布什咱的练兵中酌情拨出三四千名,加上绰斯甲布土司的兵力,再命令调派土兵四五千名。臣阿尔泰现在正在赶办粮运,稍有就绪,就命宋元俊等带兵出发。统计这支队伍共有八九千人。臣阿桂严令宋元俊等务必发兵进攻,占据其要隘,为将来进兵作准备。剩下的练兵就驻扎在附近的正明地方,作为进攻之用,牵制贼军势力。臣阿桂仍与将军温福知照,使双方合力进攻;无论哪一路取得胜利,各处都容易进讨;如有应当增兵的地方,再行(原文未完) 奏明,飞速调来湖广预备而尚未使用的兵力,审慎利用道路,分队进攻。同日,福隆安又奏称:臣自抵达南路军营后,不时察看贼番踪迹,发现他们都秘密盘踞在碉楼、木寨之中。有时二三人出塞,不过站在附近一会儿,随即又窜回碉堡,以窥探我军,便于防守。初十日,防守总兵王万邦报告说,贼方两人在河东的防地喊叫。询问土兵,据说他们听到京城又来了一位贵重大臣头目,派他们来打听。臣与阿桂商议,命王万邦不要理睬。贼番喊叫了三天后,因为无人答应,就不再来了。但贼众既然听到了风声,必然暗中窥伺我军行动,稍微知道一些端倪,就会对进兵产生很大关系。臣认为军营一切攻剿事务,都应更加谨慎秘密,不让消息稍有泄露,才可以乘其不备,迅速攻取。臣已经通行晓谕官兵,务必使纪律分明、军务严肃,以杜绝贼番窥伺。现在又连日阴雨绵绵,已经命萨哈尔、索丕向神灵祈祷。一旦天气稍稍放晴,得到进兵的机会,就立即前进。这些情况一并奏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福隆安等奏报筹办进剿的情形,所见都符合时机和事理。至于调派湖广、云南两省兵丁,着该督等只根据咨文办理,还不能迅速调动。如今湖广应调的官兵,已经谕令新任总督海明筹划查办;如果他还没有到任,就命署理总督陈辉祖选拨靠近山地的精锐兵三千名,迅速命令他们起程。至于云南昭通镇靠近贵州,就在云南省内调发,更加便利。彰宝现在永昌,即传谕李湖就近在省城调派,也命令立即起程,一同赴四川省南路军营听候调遣。至于所说绰斯甲布一路现在需要兵,就从驻守革布什咱的练兵中酌情拨出三四千人前往使用,把缓处的兵调到急处,更为合宜。只是宋元俊天良已经丧失,命他带兵进剿,实在不足信任,而且恐怕会妨碍战事。昨天已经传谕,如果他已经起程,就遵旨把拿问一事暂缓公开;还应观察他的筹划如何,留心详细察看,再作决定。又有另一份奏折说,贼寨中知道内地派了一位尊重大臣到四川的消息。福隆安刚到四川省,贼番怎么会得到消息,实在不可理解。听说金川军营也是如此,可见贼番很容易探听内地的消息,而官兵反而没有办法得知贼众的动静,实在很不妥。这或许是因为随营土练等人与番夷同族,遇到事情就向贼番传播,尤其不可不加意严密防范。阿桂现在统领军队,各项事务都要慎重。以后筹办一切军情,总要谨慎保密,即使将佐等人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以免发生疏漏。《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三。《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四六月壬辰,温福丰升额奏言【臣】等前此攻克北山美美寨,并夺取南山碉寨,贼众较前防守愈严。但当乗此鋭气,奋力进攻,可期得手;若稍事迟疑,更为难办。初十日辰刻,令侍卫赓音素、明仁、宁珠布、防将成徳等带领官兵上冲,攻获贼卡二座,杀贼十余名。一面令侍卫明仁、防军校巴克清阿领兵向上,连立三卡,移礮轰摧贼卡至牛天畀处,向下攻压。虽夺获贼畨第一碉卡,进攻二卡,但此卡筑在峯颠,两旁俱系陡壁,无路可绕。若由山前向上夹攻,则地势险狭,难用多兵【臣】温福于初十日令牛天畀等先在贼卡附近埋伏,俟贼出战即行勦杀。十一日天未明时,令官逹色带兵呐喊前进,贼畨闻声即从卡内突出百余拒敌,经牛天畀之兵冲入鏖战,杀贼四十余名。十四日晚【臣】又派兵四百名,令侍卫巴雅尔、哈萨尔图、章京官逹色等在贼所据山下设防,一面派章京英海等恊同牛天畀合撃卡内贼畨,并令于寅刻乗其不备防放号礮,四面合攻,分取贼畨前卡。又派赓音素、寕珠布、明仁、成徳等各带所属之兵由山腿向上排列截杀,各处来援并山上败逃之贼分拨已定【臣】亲领官兵接应该镇将各以时前进,牛天畀等带兵直抵卡前,因沟深难越,将备带木植搭作桥梁,令兵丁鱼贯而进。突然喊杀,贼不及防,随将贼卡石墙刨▯。而把总胡第魁带兵二十余名先行冲入,杀死卡内贼畨十余名,夺得刀矛鸟鎗。其余贼众俱越卡墙奔溃,正在折毁卡座之际,沟内贼众知觉放鎗,且沟上所搭木桥止容一人行走,不能多过。其冲入贼卡之二十余人与贼鏖战,已有数人受伤,是以周围深沟未及夺获。至在山下设伏之巴雅尔、哈萨尔图、官逹色等正由山路上攻,而山顶贼众三四百名亦分三路向下抗拒,我兵奋勇攻撃。杀贼甚多,其在山腿排列之兵亦奋力上攻,堵截来援之路,贼俱逃走,奔入山沟碉卡内蔵匿不出,惟于孔眼放鎗。我兵自子刻打仗,己至己刻,又值大雨盆倾,是以暂撤。又搃兵李煦等报称:初五日同侍卫阿尔素纳前往富勒浑造卡处,向前接立卡座,有贼二百余人突来侵扰,经李煦同阿尔素纳等督兵接仗,贼畨伤死甚多,随立大小卡二座等语。初六日又令副都统海兰察速取贼畨木城,以便夹攻木阑坝,海兰察即于本日上山与李煦、阿尔素纳防合。初十日乗天气晴明,带兵一面立卡,一面夹攻木城,时有三百余贼出拒,杀死三十余名,余贼溃囬死守,因即连立二卡驻兵据守。十三日,海兰察、李煦等带兵又在木城旁占据山冈,正在立卡,忽有贼畨二三百名来夺是冈,我兵杀贼十余名,趂势立卡三座,俟再立数卡逼近贼畨木城,审察情形即行向下攻压等语。至【臣】丰升额处,从前攻取美美寨时,见美美碉大碉旁有碉三座依峯筑建,带兵攻得头碉,进扑两次,因难骤克,旋即撤兵,后复逼近贼碉详加察看,见其占据得势,惟有小路一条,其东向俱系悬崖峭壁,西靣虽无路道,尚可縁山脇而行【臣】与舒常、马彪等商议,派兵砍木前进,共立卡十四座,移礮轰摧,见其碉比头碉较为坚厚【臣】督兵攻摧一夜,次日观看稍有埙坏【臣】思现在轰撃已至日中,料贼无防范,或竟可以袭取,即派兵二百名,令乌什哈逹、佛伦泰、巴三泰等带领,自西靣山脇而上,又令马彪、彰霭带兵二百名从山梁小路进攻【臣】带兵二百余名接应两路,连放号礮,官兵各视礮烟所起,直抵卡前,贼畨出拒不及放鎗,即用鸟鎗撃打,官兵正在力战,见此外两碉中有贼二百余来援【臣】同舒常、马彪等即带兵前往截杀,杀伤者甚多,贼败入。第二碉内【臣】此时筹计,先取美美卡外两碉,以截断色尔渠贼畨救应之路,则色尔渠亦不难攻取。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等奏,南山两山打仗,虽得贼卡一二处,至于美美卡、色尔渠、木阑坝,并未攻得。官兵冐险杀贼,尚属奋勉,着温福等将此次出力官兵存记,俟续得要紧地方,一并议叙。至自进兵以来,伊等折内常称贼畨所占地方险狭,人不能登,当知山髙路险,我兵与贼所同,岂有我兵难走而贼便易走之理乎?伊等所奏贼必在山顶峻险之处修盖碉卡,亦为不解。贼既在髙山顶上,其汲水取柴、运送口粮、火药、铅丸等物,自必从下运上,若无道路,何以源源馈送?而贼畨又何以前来救应?贼畨既有路迳,我兵亦可找寻,一得此路,即据此处以断往来,伊等何不留意乎?温福等嗣后进兵至险狭处所,惟断其运送之路,贼碉自不能守,则从中必亦自乱。我兵既可以省力,而贼酋亦能速灭。」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四。六月壬辰日,温福、丰升额奏称:臣等此前攻克北山美美寨,并夺取南山碉寨后,贼众比以前防守得更加严密。但正应乘着这股锐气奋力进攻,或许可以取胜;如果稍有迟疑,就会更加难办。初十日辰时,命侍卫赓音素、明仁、宁珠布、防将成德等带领官兵向上冲击,攻下贼卡两座,杀贼十多人。一面命侍卫明仁、防军校巴克清阿带兵向上推进,接连建立三座卡伦,移动火炮轰击摧毁贼卡,直到牛天畀处,再向下压制进攻。虽然夺取了贼番的第一座碉卡,并进攻第二座卡伦,但这座卡伦筑在峰顶,两旁都是陡壁,没有道路可以绕行。如果从山前向上夹攻,地势险要狭窄,难以使用大批兵力。臣温福在初十日命牛天畀等先在贼卡附近埋伏,等贼人出战便加以歼杀。十一日天还没有亮时,命官达色带兵呐喊前进,贼番听到声音,立即从卡内冲出一百多人抵抗;牛天畀的兵冲入激战,杀贼四十多人。十四日晚,臣又派兵四百名,命侍卫巴雅尔、哈萨尔图、章京官达色等在贼人据守的山下设防;一面派章京英海等协同牛天畀合力攻击卡内贼番,并命令在寅时乘其不备施放号炮,四面合攻,分别夺取贼番的前卡。又派赓音素、宁珠布、明仁、成德等各自带领所属兵丁,从山腿向上排列截杀;各处前来增援的贼人以及从山上败逃的贼人,都已作了分拨安排。臣亲自带领官兵接应,各镇将按时前进。牛天畀等带兵直抵卡前,因为沟深难以越过,便准备木料搭成桥梁,命兵丁鱼贯而进。突然间喊杀声四起,贼人来不及防备,于是将贼卡的石墙挖毁。把总胡第魁带领二十多人首先冲入,杀死卡内贼番十多人,夺得刀、矛、鸟枪。其余贼众都越过卡墙逃散。正在拆毁卡座时,沟内贼众察觉,开枪射击;而沟上搭的木桥只能容一人行走,不能让多人通过。冲入贼卡的二十多人同贼人激战,已经有数人受伤,因此周围的深沟未能及时夺取。至于在山下设伏的巴雅尔、哈萨尔图、官达色等,正从山路向上进攻;山顶的贼众三四百人也分三路向下抵抗,我军奋勇攻击,杀死许多贼人。排列在山腿上的兵丁也奋力向上进攻,堵截贼人的增援道路。贼人全部逃走,奔入山沟和碉卡内藏匿不出,只从射孔中放枪。我军从子时开始交战,到巳时为止,又遇到倾盆大雨,因此暂时撤退。总兵李煦等又报告说:初五日,他们同侍卫阿尔素纳前往富勒浑修筑卡伦的地方,向前接着建立卡座,有二百多名贼人突然前来侵扰;李煦同阿尔素纳等督促兵丁接战,贼番死伤很多,随即建立大小卡座两座。初六日又命副都统海兰察迅速夺取贼番木城,以便夹攻木阑坝;海兰察当天就上山,与李煦、阿尔素纳会合。初十日趁天气晴朗,带兵一面建立卡伦,一面夹攻木城;当时有三百多名贼人出来抵抗,杀死三十多人,其余贼人溃退回去,拼死守御,于是接连建立两座卡伦,驻兵据守。十三日,海兰察、李煦等带兵又在木城旁占据山冈,正在建立卡伦时,忽然有二三百名贼番来争夺这座山冈。我军杀死十多名贼人,乘势建立三座卡伦,等再建立几座卡伦逼近贼番木城后,查明情况便向下进攻压制。至于臣丰升额这一路,先前攻取美美寨时,见美美大碉旁有三座碉堡依峰筑成。带兵攻下第一座碉堡后,又进攻两次,因为难以突然攻克,随即撤兵;后来又逼近贼碉仔细察看,见其占据地势有利,只有一条小路,东面全是悬崖峭壁,西面虽然没有道路,还可以沿着山腰行走。臣与舒常、马彪等商议,派兵砍伐树木前进,共建立卡伦十四座,移动火炮轰击,见那座碉堡比第一座更加坚固厚实。臣督兵轰击了一夜,第二天查看,稍有损坏。臣想现在轰击已经到中午,料想贼人没有防备,或许可以袭取,于是派兵二百名,命乌什哈达、佛伦泰、巴三泰等带领,从西面山腰向上进攻;又命马彪、彰霭带兵二百名从山梁小路进攻。臣带兵二百多人接应两路,接连施放号炮,官兵各自看着炮烟升起的方向,直抵卡前。贼番出来抵抗,来不及放枪,官兵便用鸟枪射击,正在奋力作战时,见另外两座碉堡中有二百多名贼人前来增援。臣同舒常、马彪等立即带兵前往截杀,杀伤贼人很多,贼人败退入碉。第二座碉堡内。臣此时筹划,先夺取美美卡外的两座碉堡,截断色尔渠贼番的救援道路,那么色尔渠也就不难攻取了。奏章送入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南山两处交战,虽然夺得一两处贼卡,但美美卡、色尔渠、木阑坝都没有攻下。官兵冒险杀贼,还算奋勉,着温福等把这次出力的官兵记下,等以后攻得重要地方后一并议叙。至于自进兵以来,他们在奏折中常说贼番所占地方险窄、无法登上,应当知道山高路险,官兵和贼人面对的是同样的地形,哪里有官兵难走而贼人反倒容易走的道理?他们奏称贼人必定在山顶险峻处修筑碉卡,也令人不解。贼人既然在高山顶上,汲水、取柴以及运输粮食、火药、铅丸等物,必定要从山下运上去;如果没有道路,怎么能够源源不断地输送?贼番又怎么能够前来救援?贼番既然有道路,我军也可以寻找;一旦找到这条路,就占据此处截断往来,他们为什么不留心办理?温福等以后进兵遇到险窄地方,只要截断贼人的运输道路,贼碉自然不能守住;这样从中必然自行混乱。我军既可以省力,贼酋也能迅速消灭。”

癸巳,阿桂奏言【臣】等自抵军营,查阅南路情形,自约咱以至逹乌,六七十里间,山势均极峻险,碉卡更为稠宻。前此官兵等力能攻取,实非不可用之兵。至自果洲山后失事之初,官兵与金川贼畨当面对敌,殱戮五六百名,获取牛羊二百余头。前以緑营兵丁所言尚不足信,近有脱出之侍卫额林普尔跟役囘人鄂特则尔言,亦无异。自非虚诳,惟是挫失以来,兵气不无稍沮【臣】未到之先,闻夜间营中时有惊扰之事【臣】毎谕以贼众不过恃其地险,专心死守,至于接仗原非官兵敌手。即如前此果洲山后初与金川打仗,被我兵殱杀数百,惟官兵因见距僧格宗不逺,过于轻鋭深入,被贼截断后路,以致多有坠崖落水者,并非贼畨勇鋭,此皆尔等所知,何足为虑。现已续调各省劲旅前来,惟当努力齐心,奋勇杀贼,以报将士之仇。屡次晓谕官兵,颇多醒悟,且南路官兵经月未经接仗而我」皇上轸念戎行,一体赏给钱粮,其疲困匮乏者,又令随时赏赉官兵感激皇仁人人思奋,已渐有起色。惟是此间带兵之提镇等,絶无谙练之员。军兴以来承办诸事,惟宋元俊一人,而该镇不过在川年久,悉熟畨情,调遣土兵为土司所信。至于行兵接仗,亦未经阅厯是以纷若乱丝,一时不得其头绪。即如厯来以原营将弁带领原营兵丁,始能呼应得宜。今查阅各队,多有此省弁员管领别省兵丁,而兵丁亦各营杂凑,以致什伍不能相习。且经展转调拨,本营之官遂有不知本属兵丁去向者,是以稽查兵数,一时难以清厘。遇有阵亡事故,急切亦无确数。即如各营所存火药铅丸及有无短缺军械【臣】到日即以详查,迄今尚未有实数。现在严行指示加▯督催,旬日之间亦可期其清理。至粮运一事,系地方官之专责【臣】惟当鼓励官兵夺勇进勦。但现在卡丫一路无五日之粮,不但统兵进发褁粮有所不敷,即今溪河涨发,人夫短少,一日运到之粮尚恐不足供一日支发之用【臣】察看情形,恐致贻悮,亦向阿尔泰告知,令其实心筹画上▯赶办。上谕运机大臣曰:「前因川省两路军营粮运▯要,传谕文绶,令其速付新任董办。今阿桂奏,现在南路军营粮储短少,不可不急为妥办。文绶谅已起程在途,再传谕该督,不必俟莅任后始行筹办,以致缓不济急。一入川境,既将南路粮运应如何急办之处,悉心熟计,速为转运,务使军储口粮源源接济,以资进勦。」上又谕军机大臣曰:「南路军粮,自上年十二月起,即令阿尔泰在章谷一带专办,自应及早悉心筹画。即使该处转运稍难,亦宜早为据入实告,另行熟计。乃迟悮若此,阿尔泰视为泛常,直至福隆安、阿桂先后到营查出,始以一言塞责。是南路粮储不敷之处,寔阿尔泰贻悮。现已令文绶一入川境,速行办理。但阿尔泰究系传▯办理南路兵粮,当早知改悔,即行设法赶运,俾军粮得以源源接济。倘再有迟缺,于军务所闗甚重,恐阿尔泰不能辞其罪也。」同日,福隆安、阿桂奏言:查官兵自果洲山失利之后,迄今两月,未能复振,是以【臣】等抵营后,即同往逹乌各处周视兵丁营卡,并前敌东西两山梁及贼畨据守情形。縁南路山势自约咱迤北,逐渐偪仄,两山一河之间,层峦陡起,石壁峭立,比西路更为险窄。至逹乌,则两山环抱,东面山根至此横出其旁,絶壁万仞,沿山均有贼畨石卡,其纡回细迳,贼畨设立木栅,在山根水浒之间,甚为坚固。其西亦系陡壁,现在雨水盛行,山溪涨发,河流直刷山根,全无道路,而沿山坡磡之上,贼皆设卡,施放鸟鎗,与木栅互为应援,实为至险至恶之地【臣】等察看林箐岩嶂间,贼畨来往搬运木石,询之土练,云多系金川贼众,亦未撤退【臣】等询问侍卫、章京、镇将并土兵头目等,现在宜如何攻撃,据称贼畨占尽地利,若进攻东山梁,即于石壁上滚放木石,我兵已不能站立,而前面木栅并西山梁卡内施放鸟鎗,均可及此,我兵三靣受敌,伤损必多,且地形峭仄,兼临大河,即欲筑立木栅石卡以逼贼畨,势亦不能。

译癸巳日,阿桂奏称:臣等抵达军营以来,查阅南路情形,从约咱到达乌,六七十里之间,山势都极其险峻,碉卡更加密集。此前官兵等能够奋力攻取,实在不是不能使用的兵力。自从果洲山后最初发生失利以来,官兵与金川贼番正面交战,杀死五六百人,缴获牛羊二百多头。先前认为绿营兵丁所说的还不足信,近来有逃出的侍卫额林普尔的跟役、回人鄂特则尔说的,也没有不同。既然不是虚假欺骗,只是自从挫败失利以来,军队士气不免稍有低落。臣尚未到达以前,听说夜间军营中时常有惊扰之事。臣每次都谕告他们,贼众不过是依仗地势险要,专心死守;至于交战,本来就不是官兵的对手。就如先前果洲山后初次同金川交战时,被我军杀死数百人,只是官兵因为看到距离僧格宗不远,过于轻进深入,被贼人截断后路,以致许多人坠崖落水,并不是贼番勇猛精锐。这些都是你们所知道的,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如今已经继续调集各省劲旅前来,只应努力同心,奋勇杀贼,以报将士之仇。” 臣多次向官兵晓谕,他们大多有所醒悟;而且南路官兵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交战,而我(原文残缺) 皇上体恤军队,给全体赏赐钱粮;对于疲困匮乏的人,又命令随时赏赐。官兵感激(原文残缺) 皇上的仁德,人人都想着奋发,军队已经逐渐有了起色。只是这里带兵的提督、总兵等,完全没有熟悉练达的人员。自从兴兵以来,承办各项事务的只有宋元俊一人;该镇只因在四川多年,熟悉番情,调遣土兵又得到土司信任。至于行军交战,他也没有经历过,所以事情纷乱如乱丝,一时理不出头绪。就像历来都是由原营将弁带领原营兵丁,才能呼应适宜。如今查阅各队,很多是本省的弁员统领外省兵丁,兵丁又由各营杂凑而成,以致伍什之间不能彼此熟悉。而且经过辗转调拨,本营的官员竟有不知道本属兵丁去向的,因此查核兵数,一时难以清理明确。遇到阵亡等事故,仓促之间也没有准确数目。比如各营所存的火药、铅丸以及军械是否短缺,臣到达当天就开始详细查验,直到现在还没有实际数目。如今已经严令指示,加紧督促,十天之内也可以希望清理完毕。至于粮运一事,是地方官的专责;臣只应鼓励官兵奋勇进剿。但现在卡丫一路连五天的粮食都没有,不仅统兵出发时携带粮食不足,即使如今溪河涨水,民夫又少,一天运到的粮食恐怕还不足供一天支用。臣察看情况,恐怕会贻误战事,也已经告知阿尔泰,命他用心筹划,赶紧办理。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四川省两路军营的粮运紧要,传谕文绶,命他迅速交给新任官员办理。如今阿桂奏报南路军营粮食储备短少,不能不赶紧妥善办理。文绶想来已经起程在路上,再传谕该督,不必等到到任后才开始筹办,以致缓慢而不能解决急务。一进入四川境内,就应把南路粮运应当如何紧急办理之处用心筹划,迅速转运,务必使军营粮食源源不断地接济,以资进剿。”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南路军粮自去年十二月起,就命阿尔泰在章谷一带专门办理,本来就应当及早用心筹划。即使那里转运稍有困难,也应当早些据实报告,另行仔细筹划。可是迟误到了这种地步,阿尔泰把它视为平常事务,直到福隆安、阿桂先后到军营查出后,才用一句话敷衍塞责。南路粮储不足,实在是阿尔泰造成的贻误。现在已经命文绶一进入四川境内就迅速办理。但阿尔泰毕竟是奉命办理南路军粮的,应当及早知错悔改,立即设法赶运,使军粮能够源源接济。如果再有迟误缺粮,对军务关系重大,恐怕阿尔泰不能逃脱罪责。” 同日,福隆安、阿桂奏称:查官兵自果洲山失利以后,至今已有两个月,仍未能重新振作。因此臣等抵达军营后,立即一同前往达乌各处巡视兵丁营卡,以及前敌东西两道山梁和贼番据守的情形。由于南路山势从约咱向北逐渐逼仄,两山一河之间层层山岭陡然耸起,石壁陡峭,比西路更加险窄。到了达乌,两山环抱,东面的山根到这里横向突出,绝壁高达万仞,沿山都有贼番石卡;那些曲折的细小道路上,贼番在山根和水边之间设置木栅,十分坚固。西面也是陡壁,现在雨水盛大,山溪涨发,河水直冲山根,完全没有道路;沿着山坡石坎上,贼人都设置卡伦,施放鸟枪,同木栅互相支援,实在是极其险恶的地方。臣等察看树林、竹林和岩石山障之间,贼番正在往来搬运木石,询问土练,他们说多半是金川贼众,也没有撤退。臣等询问侍卫、章京、镇将以及土兵头目等如今应当如何进攻,他们说贼番占尽地利;如果进攻东山梁,贼人就从石壁上滚下木石,我兵已经不能站立;前面的木栅以及西山梁卡内发射的鸟枪也都可以打到这里,我军三面受敌,伤亡必定很多。而且地形陡峭狭窄,又临近大河,即使想修筑木栅石卡逼近贼番,势头也做不到。

而宋元俊则坚称此地如此险窄,万无进攻得利之理,必湏另觅路迳,绕出两山之后,贼畨自不能守。前此原因无路可进,查探果洲山后间道,以绕截西山梁贼后,今自官兵失利,贼于此处亦以设碉严守。其东山梁后,即系汗牛地方,该处路亦险窄,且距僧格宗尚隔一河,然可绕出贼后,但既两路发兵,除酌量留防后路各要隘外,湏整备一万一二千兵,出其不意,长驱直入,方可直抵僧格宗,迳捣美诺。若使层层攻撃,多费兵力,更不免稽延等语。查约咱卡丫一带,本非进兵正路,而逹乌距僧格宗不逺,一抵僧格宗,即可进捣美诺,故贼畨凴其地险,悉力死守。但自去年収复明正土司地方,直至此间,又不可舍此另得取道,惟是目前险。隘已极,兵力难施,自不得不觅间潜进。查前此果洲山间道之兵,业经绕出贼后,将至河边。寔因官兵止有三千,不能沿途分布,是以后路险要之区,转为贼占,以致粮尽无援。今若绕道从东山前行,约湏四五日,逾箐穿林,过溪越岭,必当计出万全。而墨垄沟一带,仍湏发兵前徃,奋力夹攻,方可以分贼势而期深入。自非多兵不办,第以现有兵力而论,连新到之陜甘兵,共有汉土兵一万一千余名。除东西两面要隘留兵防守外,竭力抽调不过得兵练四千余名,实属不敷分路【臣】福隆安以目下形势虽难,仍当严催镇将上▯筹办【臣】阿桂现在一面催促阿尔泰速办绰斯甲布一路军粮,俟有就绪,即令宋元俊等前往攻撃。如索诺木撤兵自卫,贼情稍沮,当即乗机进取。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福隆安等奏,阅看逹乌一带路迳险峻,势难进攻。若从东山绕道前进,仍湏于墨垄沟一带夹攻,自非多兵不可等语。此处正路既极险恶,自不宜令兵丁冐险攻坚,用力于无可着力之地。至觅径绕道,固为胜算,亦难必其果出万全,且又湏多添兵众。现据阿桂奏,南路军营无五日之粮,现在之一万五千余众口食尚且不敷,若再添调陜甘兵二千,湖广云南兵五千,约计每日又湏增粮七十石供馈,自必倍增竭蹷。若徒集众坐守,糜饷耗时,更属非计。朕意逹乌逼近贼巢,而僧格宗又系小金川出入要迳,自不宜弃而不顾。但既知其难,即宜思所变通,或仅于僧格宗至约咱一带要隘留兵防守,使贼畨不得外轶,仍于进兵要路派兵攻撃,以缀贼势,令其不疑。设或金川贼众撤囬有间可乗,原不碍乗机进取。或将两路拨派余兵及续调未到之兵,均令并往温福军营聴用。西路北山之美美卡色尔渠、南山之玛尔迪克,现俱分路攻▯,且有可进之势,添兵自更为得力。而防卜丹一路,又系通贼巢要险,前据温福等奏,现在探觅间道,若再得分兵攻撃,必当有济。如此通盘酌剂,较之南路株守不能寸进者,奚啻事半功倍。而南路运粮稍减,又可不致躭延贻悮。此系朕遥为筹度,未能信于该处情形果合与否。福隆安业经亲往阅勘,地势军情皆所深悉,着将调往西路是否可行之处,即据所知覆奏。至阿桂现在南路,此一路之多兵有益无益,自必深筹,且甫自西路前来,亦能得彼处要领。着传谕温福、阿桂,速将西路实在情形应否调拨之处,各据所见从长筹画,详晰速奏。」同日,阿桂又奏言:「查自京前来之章京扎尔桑、副都统永平,自云南前来之侍卫阿坦、保绥库、诚升、保利、保住等,俱于六月初五、初八、十二等日陆续到营。」现将伊等酌量派给差使。惟查现在南路总兵并无厯练之人,而所属官员优者更少。此后如有发来军营効力之人,恳请皇恩于南路多发数员,以资带兵攻勦。奏入。上谕内阁曰:阿桂奏请将効力之人多发数员,着照所请,将前锋章京拉布栋、阿徤鋭、营防领赓音太、副防领宁泰、扎史、三等侍卫科玛、普济保、副防军防领伊尔哈纳、火器营额防领佛尔格讷、孟徳、前锋校登保、色保发往四川南路军营,交与阿桂派给差使行走。同日,阿桂奏言:查宋元俊【臣】于乾隆二十九年在四川时即经认识,今自抵南路,见福隆安审讯桂林一案,究出各情节,始知其居心行事至于如此,今于案情未上之先,已蒙圣训即令防其自用聪明仰见圣明垂照,实为洞烛无遗。查该镇本非打仗出色之人,不过在川已久,熟悉邉情,尚为附近土司所信从。现在办理畨情,无人能出其右,并无人可以替代【臣】以军事为重,是以遇事多与询商,兾収指臂之效。今蒙皇上指示【臣】惟有留心察看。倘其奋勉出力,军营使诈使贪,原所不废,自当相待稍优,以期于军务有禆。如或刚愎自用,逞其私智,又不肯实心奋勉,亦即据寔严防,断不敢稍为姑息。奏入。

译宋元俊却坚称此地如此险窄,万万没有进攻获胜的道理,必须另外寻找道路,绕到两山之后,贼番自然无法防守。此前因为没有道路可以前进,曾查探果洲山后的间道,想绕出去截断西山梁贼人的后路;如今官兵失利后,贼人也在此处设置碉堡严密防守。东山梁后面就是汗牛地方,那里道路也险窄,而且距离僧格宗还隔着一条河,但可以绕到贼人后方。不过既然两路发兵,除去酌情留兵防守后路各处要隘外,必须整备一万一二千名兵,出其不意长驱直入,才能直抵僧格宗,直接攻打美诺。如果层层进攻,就会耗费更多兵力,更免不了拖延。查约咱、卡丫一带本来不是进兵的正路,而达乌距离僧格宗不远,一旦抵达僧格宗,就可以进攻美诺,所以贼番凭借地势险要,拼尽全力死守。但自从去年收复明正土司地方以来,直到这里,也不能舍弃此处另找道路;只是眼前险隘极其严重,兵力难以施展,不得不寻找间道潜进。查此前果洲山间道的兵力,已经绕到贼人后方,将要到达河边。实在是因为官兵只有三千人,不能沿途分布,所以后路险要地区反而被贼人占据,以致粮尽而没有援兵。如今如果绕道从东山前进,大约需要四五天;穿过竹林密林、渡过溪流、翻越山岭,必定要筹划周全。至于墨垄沟一带,仍然必须发兵前往奋力夹攻,才可以分散贼军势力,争取深入。没有很多兵力实在办不到。只以现有兵力来说,连同新到的陕甘兵,共有汉、土兵一万一千多人;除去东西两面要隘留兵防守外,竭力抽调也不过得到练兵四千多人,实在不够分路使用。臣福隆安认为,虽然眼前形势困难,仍应严厉督促镇将加紧筹办。臣阿桂现在一面催促阿尔泰迅速办理绰斯甲布一路的军粮,等粮运稍有就绪,就命宋元俊等前往进攻。如果索诺木撤兵自卫,贼情稍有受挫,就立即乘机进取。奏章送入后,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福隆安等奏报,他们查看达乌一带道路险峻,形势上难以进攻;如果从东山绕道前进,仍然必须在墨垄沟一带夹攻,没有很多兵力就办不到。这里的正路既然极其险恶,自然不应当命令兵丁冒险攻坚,把力量用在无从着力的地方。至于寻找路径绕道,固然是取胜的办法,也难以保证果真万无一失,而且还必须增添很多兵力。现在据阿桂奏报,南路军营连五天的粮食都没有,现有的一万五千多人尚且粮食不足;如果再调陕甘兵二千名、湖广云南兵五千名,估计每天又要增加七十石粮食供给,必然使困难加倍。如果只是聚集众兵坐守,浪费粮饷、耗费时间,更不是办法。朕认为达乌逼近贼巢,而僧格宗又是小金川出入的要道,自然不应弃置不顾。但既然知道那里困难,就应当想办法变通:或者只在僧格宗到约咱一带的要隘留兵防守,使贼番不能向外逃逸,同时仍在进兵要路派兵攻击,以牵制贼军势力,使贼人没有疑心。假如金川贼众撤回而出现可以乘机利用的空隙,原本也不妨乘机进取;或者把两路拨派后剩余的兵力以及后续调派尚未到达的兵力,都命令前往温福军营听候使用。” 西路北山的美美卡色尔渠、南山的玛尔迪克,如今都分别进攻,而且已有可以推进的势头;增加兵力自然更为有利。防卜丹一路又是通往敌巢的关键险要之地,先前据温福等奏报,正在探寻小路;如果再能分兵进攻,一定会有所帮助。这样从全局斟酌,比起南路固守而不能前进一寸,哪里只是事半功倍而已。南路运粮稍微减少,也可以避免耽搁误事。这是朕在远处筹划的意见,不能确定是否果真符合当地情势。福隆安已经亲自前往查看,地势和军情都很熟悉;着令他把是否可以调兵前往西路的情况,根据所知回奏。阿桂现在南路,这一路增加兵力是否有益,他自然会深思熟虑;况且他刚从西路前来,也能掌握那里的要领。着传谕温福、阿桂,迅速把西路实际情形以及是否应当调拨兵力的事项,各自根据所见从长筹划,详细迅速奏报。同日,阿桂又奏称:“查自京城前来的章京扎尔桑、副都统永平,自云南前来的侍卫阿坦、保绥库、诚升、保利、保住等,分别于六月初五、初八、十二等日陆续到达军营。” 现在正酌情给他们分别派任差事。只是查南路现任总兵中没有历练丰富的人,所属官员中优秀的更少。今后如有发往军营效力的人,恳请皇恩在南路多派几名,以便带兵进攻剿灭。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阿桂奏请多派几名效力人员,着依照所请,将前锋章京拉布栋、阿健锐、营防领赓音太、副防领宁泰、扎史、三等侍卫科玛、普济保、副防军防领伊尔哈纳、火器营额防领佛尔格讷、孟德、前锋校登保、色保发往四川南路军营,交给阿桂分派差事。同日,阿桂奏称:查宋元俊臣在乾隆二十九年于四川任职时就已经认识他,如今来到南路,见福隆安审讯桂林一案,查出全部情节,才知道他的存心和行为竟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案件情形还没有上奏之前,已经蒙受 圣上的训示,命令臣防备他自作聪明;由此可见 圣上的圣明洞察无遗,实在是看得透彻。查该镇并不是打仗特别出色的人,只是长期在四川任职,熟悉边地情形,还受到附近土司的信任和服从。如今办理番地事务,没有人能超过他,也没有人可以替代他。臣以军事为重,所以遇到事情常常同他商议,希望取得如臂使指的效果。如今蒙受 皇上指示,臣只有留心观察他。如果他奋发努力、出力办事,军营中使用他的欺诈和贪婪本领,原本也不是完全不能用,臣自然应当对他稍加优待,以期对军务有所帮助。如果他刚愎自用,逞强施展个人小聪明,又不肯真正奋勉,也就应当据实严加防范,绝不敢稍有姑息。奏章送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前据福隆安奏,查审桂林一案,讯出宋元俊种种险诈,寔已昧尽天良。若令带兵攻勦,转恐于事有碍,因降防将宋元俊革职拿问,解送行在讯究,并以绰斯甲布一路,若军营无得力大员,即着阿桂亲自前往,而令福隆安在南路办理。续据福隆安等奏,绰斯甲布带兵仍派宋元俊前往,朕于此一节甚不放心,曾屡次传谕:如宋元俊已经起程,即将前防暂缓宣露,视其出力与否,再为核定。今日阿桂奏到,亦深知其人之不可恃,第因熟悉畨情,将领中无出其右,以为军营使贪使诈,本所宜然,所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也。若将领中不过寻常过犯,则使功不如使过,原可期其収效桑榆。今宋元俊良心已防,方寸既不足凴,焉能望其为国出力?若宋元俊尚未起身,即照前防办理为妥。又阿桂奏,查阅各队兵丁多属零星凑拨,是兵将既不相习,焉能收指臂之益?此实桂林办理不善。今阿桂已在军营加意振作,自可望其日有起色,惟在阿桂实力担承,以图奋勉奏功耳。」同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言【臣】等接奉」上谕:酌赏各土司縀疋,南路着【臣】等传。防赏给【臣】等查巴旺土妇伽譲布拉克底土舍安多尔均距大营不逺当即于备赏縀疋内动用传防赏给至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应俟宋元俊领兵赴彼时令其携往给赏,其明正土司住居打箭炉【臣】福隆安应于归途之便靣加赏赉,其余木坪、瓦寺各土司均聴温福等西路就近分给。再桂林新调之徳尔格忒巴塘▯塘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麻书绰窝白立余科等各土司,现亦均遵檄谕,各派土兵陆续前来,在革布什咱等处恊防,甚属恭顺。今若独赏巴旺、布拉克底两土司,恐伊等不知办事之先后,疑天朝于各土司稍有区别,似应推广。皇仁一体予赏,以昭奨劝【臣】等酌其出力之多寡,土司之大小,拟将徳尔格忒土司鲁珠布、甲木错及巴塘土司衮布、甲木沁、里塘土司丹津衮布赏色縀各十二疋。其巴塘副土司根敦那木扎尔并额外副土司和尔琼、防凌、孔撒土司防丹纳木扎尔、麻书防土司土妇防旺噶尔玛赏给色縀各八疋。章谷土司防登诺尔布、纳林冲土司汪扎尔、防丹绰窝土司朋楚克拉布丹赏色縀各六疋。白立土司滚布纳木扎尔、余科土司阿喀温布赏色縀各四疋。统俟命下之日,分别给予,如此则土司等,普沐。鸿慈自必益加奋励,至三杂谷土司派兵、畨兵愿从曾头沟进勦,亦宜一体加赏。应将梭磨土妇卓尔玛、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从噶克土司纳木扎尔各赏色縀十二疋,如蒙恩允,行文温福,令其就近给赏。奏入,报。闻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四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据福隆安奏报,查审桂林一案,审讯出宋元俊种种阴险欺诈,实在已经丧尽天良。如果让他带兵进攻剿灭,反而恐怕对事情有妨碍,因此下令将宋元俊革职拿问,解送行在审讯查究,并且关于绰斯甲布一路,如果军营中没有得力大员,就命阿桂亲自前往,而让福隆安在南路办理。后来又据福隆安等奏报,绰斯甲布带兵仍派宋元俊前往,朕对这一点很不放心,曾多次传谕:如果宋元俊已经起程,就暂缓公布前面的处分,观察他是否出力,再作核定。今天阿桂奏报到达,也深知此人不可靠,只是因为他熟悉番地情形,将领中没有人能超过他,便认为军营中用他的贪婪和欺诈本领也是不得已的做法;这就是所谓只知道一面而不知道另一面。如果将领中只是有平常的过失,那么使用他的功劳来抵偿他的过失,原本还可以期待他在晚年取得成效。如今宋元俊的良心已经丧失,心志又不足以凭恃,哪里还能希望他为国出力?如果宋元俊还没有起身,就按照先前的处分办理为妥。又阿桂奏报,查阅各队兵丁多是零星拼凑调拨而来;兵将既不熟悉,哪里能取得如臂使指的好处?” 这实在是桂林办理不善。如今阿桂已经在军营中加意振作,自然可以希望情况逐日好转,只在于阿桂切实承担责任,努力奋发以求建立功绩。同日,福隆安、阿尔泰、阿桂奏称,臣等接到奉行的 上谕:酌情赏赐各土司缎匹,南路着臣等传达 处分赏赐。臣等查巴旺土妇伽让布拉克底土舍安多尔都距大营不远,当即从预备赏赐的缎匹中取用,传达 处分赏给。至于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应等宋元俊领兵到那里时,命他携带前往赏赐;明正土司居住在打箭炉,臣福隆安应在返程方便时亲自加以赏赐;其余木坪、瓦寺各土司,都听任温福等在西路就近分别赏给。再者,桂林新调来的德尔格忒、巴塘、泸塘、霍尔、章谷、纳林冲、孔撒、麻书、绰窝、白立、余科等各土司,如今也都遵照檄谕,各自派遣土兵陆续前来,在革布什咱等处协同防守,非常恭顺。如今如果只赏赐巴旺、布拉克底两个土司,恐怕他们不知道办事有先后,怀疑 天朝对各土司略有区别,似乎应当推广开来。应当一体施予皇恩赏赐,以彰明奖励劝勉。臣等酌量他们出力的多少以及土司的大小,拟将德尔格忒土司鲁珠布、甲木错,以及巴塘土司衮布、甲木沁,里塘土司丹津衮布,各赏赐色缎十二匹。巴塘副土司根敦那木扎尔,以及额外副土司和尔琼、防凌,孔撒土司防丹纳木扎尔,麻书副土司土妇防旺噶尔玛,各赏赐色缎八匹。章谷土司防登诺尔布、纳林冲土司汪扎尔、防丹绰窝土司朋楚克拉布丹,各赏赐色缎六匹。白立土司滚布纳木扎尔、余科土司阿喀温布,各赏赐色缎四匹。统一等到 命令下达之日,分别给予。这样土司等人普遍沐浴在 浩大的恩慈之中,必然会更加奋发努力。至于三杂谷土司派兵、番兵愿意从曾头沟进攻剿灭,也应一体加以赏赐。应将梭磨土妇卓尔玛、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从噶克土司纳木扎尔各赏赐色缎十二匹。如果蒙受 恩准,就行文温福,命他就近赏给。奏章送入,皇上答复准奏。听闻。《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