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四十

译大皇帝前次奏报所说的情形，究竟是贼番因为力量耗尽、形势困窘，所以摇尾乞怜，还是暂时放缓这一路的进兵，以便集中力量抵御其他各路，尚不能确定。吉地的官兵已经决定进攻金川甲尔垄坝、绰斯甲布一路的兵力，也已陆续前进，金川很难再继续助恶。达乌一路又从甲尔木山梁等处调兵分路进剿贼番，想来他们必定更加惊惶。似乎应当顺势利用他们的计谋，诱使他们自行前来。如果贼酋父子一同到军营来，当然可以设法擒获；即使他们投递禀文只是为了缓兵，得到这份回谕后，也必然妄想官兵暂缓进发、稍微放松戒备，便乘隙奋力进攻，那就更容易得手。【臣】已经斟酌写好回谕，命侍卫等监看土兵传令，让贼番领去上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给小金川的回谕，是想诱使逆酋自行前来，并希望他们因此稍微放松防守，以便乘隙进攻，这本来也是一种防范。不过逆酋诡诈，未必肯凭阿桂一句话就自投罗网，白白送死；而且恐怕逆酋会假借亲自前来的说法，引诱我方领兵大臣和将佐等出营，施展奸计。阿桂等只应布置好伏兵，乘机擒获，或者相机一并剿杀，不可稍有疏懈。至于逆酋请求投降、乞求活命，更应置之不理。不但僧格桑不能轻易宽宥，即使索诺木也罪无可宽，哪里有耗费这样多兵力，最后仍以姑息了事、再次留下后患的道理？温福、阿桂等想来一定能深刻体会朕的意思。”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两路都可以进攻捣毁金川贼境，以牵制其援助小金川的势力。革布什咱的吉地距金川的甲尔垄坝只有三站。如果能够攻取甲尔垄坝，就已经占据了金川的要隘；不但可以从这里进攻正路，而且各处驻守的兵力也都可以酌量撤出，以便用于进剿。绰斯甲布见革布什咱土兵已经先行，也一定会迅速图谋成功。现在附近吉地的汉、土官兵，命参将郑国卿、杨发育统领，从格尔格堡前进；附近丹东渥赌的兵，由汪腾龙、音吉图、普济保、阿坦保等统领，从拉古鄂前进，都在十月初三日出发。至于从吉地到甲尔垄坝一路的军粮，因为【臣】一时来不及设置粮站，斟酌雇用革布什咱番民暂时负运；又据汪腾龙禀报，驾驭头目派番夫一百名，并在余科土司地方调牛三百头，用来挽运。上奏。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楚兵三千名在尚未到达打箭炉以前，【臣】已经命带兵将弁从山根站先赴喀勒塔尔，又命喀勒塔尔、丹东两处粮员酌量雇用乌拉，防备运输军装等物。如今据报，第一批兵于九月二十日从丹东出发前往绰斯甲布；侍卫防固尔乌尔图纳逊等于二十五日从丹东出发。计算这几天内，他们可以陆续到达绰斯甲布军营。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总兵马彪于十月初四日带领第一批楚兵五百名抵达木池。已经据李天佑等挑选出绰斯甲布土兵一千名，预先准备；随后该土司工噶诺尔布又挑出土兵一千名。此时第二批楚兵五百名也已经到达。陕、甘、川、楚官兵连同土兵共六千名，除酌量留下数百名看守粮台外，定于初十日从俄坡一路进攻。【臣】询问了这一路的情况：从木池向南到俄坡交界约七十多里，到斯达克约二十八里，再到噶尔玛河约二十里，再到额尔古河约十五里。过河就是金川勒乌围官寨。先前投出的番人伸济彭等供称：金川逆酋把噶拉依以下的贼番调往达乌一带，把勒乌围以上的贼番调往鄂克什一带，帮助小金川防守。如今从俄坡一路进攻，逆酋必然会把鄂克什、曾头沟各处的贼兵撤回自卫，这对各路进剿自然有利。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同日，刘秉恬上奏说：卡丫距达乌前敌几十里，经【臣】防同文绶转令章谷粮员，把米面多运到卡丫。卡丫粮员再接运到达乌附近的果洲、墨垄沟等处。大军定于十月初四日从墨垄沟出发进攻，甲尔木约一百多里。【臣】与阿桂商议，携带五日口粮，将果洲、墨垄沟所存的粮食和面粉分发下去。此外还有余粮，随后运送，应当在墨垄沟外羣峥山根暂时设置两处粮站。山根一站距离贼人最近，阿桂已经增派余丁二百名防守。等大军压到前敌，仍从达乌一路设置粮站，进抵僧格宗。那两处临时粮站即可裁撤。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同日，文绶上奏说：四川省征调民夫，亲自来服役的少，转而雇人的多。到达粮站后，有的因病告归，有的期满换班未到便逃回，有的外地民夫受雇到站后旋即躲藏。【臣】通令各属，除确实患病及期满的民夫外，按名严加捉拿，并追缴雇价，补募民夫赴站。对于在站服役的民夫，命各站官员用心抚恤，编排砍伐木材，增盖窝棚，供他们栖息；制作发给棉衣，以备御寒；仍酌量给患病民夫口粮、医药等物。近来增补夫役以来，他们很是踊跃办事。云南省官兵在九月二十日以前全部抵达达乌军营，陕兵也陆续到齐，楚兵第四批也在九月内越过打箭炉。各站民夫每天运输军装、器械、帐房、火药，都没有延误。只是关外各种物品价格昂贵，费用很大。现奉 特别命令加发返空时的口粮，各民夫必然更加感奋，竭力办事。如果还有像以前那样逃跑的，查明其中首先倡议逃跑的人，按照兵丁跟役逃脱的罪例治罪。其余仍继续查拿防范。至于官兵都已经到齐，粮运章程也已确定，所需民夫自然可以酌量减少。【臣】全面核算，每站使用民夫三百名，足够使用。少一名民夫，就少支给一名民夫的口粮，比较节省方便。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

译同日，文绶又上奏说：曾头沟一路的军粮，据知府宋维琦禀报，官粮、商粮截至八月底，已经运过杂谷脑九千三百多石。又据查礼禀称，纳云达军营积存的粮食足够支用。至于曾头沟各站民夫不足以运输，已经命令成都附近各州县雇用民夫三千名，交军需局酌量分拨。【臣】于九月十九日接到鄂宝咨文，称应当盖茅棚窝铺，作为各民夫栖身之所，于是立即札令军需局分别命各站官员砍伐木材，迅速赶造。在尚未建成以前，又命成都、灌县、桃关、维州、杂谷一带，先将储备的帐房按站分发，暂时供他们住宿。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乙亥。皇上谕告内阁说：四川按察使李世杰现在在南路督办粮运。一省城军需总局只有布政使李本一人，着派陕西按察使钱鋆骑驿站快马前往，协同李本办理局务。丙子。皇上谕告内阁说：“四川省官兵此前派往云南出师时，有借支行装、防马等项银两，按例应从各营饷银中按季度扣还。但想到他们出力从征，应当使他们的生计宽裕，着交该督查明这项尚未偿还的银两；按例应当赔扣的各官兵中，现在调赴随征的，暂时停止坐扣。此外，这次运送衣装的脚价，如果该营公费不足以支用，也着在军需款项下借支，统一等军营事务结束后再扣还，以减轻兵力负担。” 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西南两路军营即将按期抵达贼巢，董天弼一路也已经攻取木丫山梁。如果一旦攻得大板昭，就可以直趋布朗、郭宗以及底木达。估计泽旺、僧格桑父子都不难依次擒获。倘若他们想仿效从前金川莎罗奔、郎卡的旧计，一同到军营乞降，自然应当设法伏击擒获。如果就在军前处死，当然可以让众番共同知道警戒。但小金川一经荡平，就应当进剿金川。恐怕索诺木听到僧格桑父子被杀，自以为彼此同罪，害怕死亡而逃走，反而更加坚定其凭险据守的念头。温福等在擒获僧格桑父子时，务必派妥当的官员分开看押，迅速押解进京，并且让军中散布消息说：僧格桑蒙大皇帝宽宥而没有处死，现在送往京城，另有加恩。让索诺木暗中听到这话，自以为没有危险，或许也会到军营请求投降，这样擒获他就更加省力，也是用兵不厌诈的一种办法。至于两金川有名的大头人，如果攻破美诺后被一同俘获，或者跟随逆酋投诚而被擒，都不必在军前正法，也应当审讯取得确实情形，奏明后派妥当官员分别看管押解进京。” 把这些话传谕温福、阿桂、丰升额，让他们遵照妥善办理，并谕告舒常、董天弼知悉。” 同日，福隆安上奏说：臣遵照…… 臣遵照谕旨，会同健锐、火器两营大臣，派官兵三十名、章京二员分别前往军营。派往南路的官兵，命署理前锋章京书亮带领，由副都统齐里克齐统辖；派往西路的官兵，命署理乌枪章京乌尔泰带领，由副都统巴朗统辖。按例分别发给银两。这些前锋营官兵等没有顶戴，应请一律赏给白顶蓝翎。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丁丑。温福、丰升额上奏说：“兜乌南面原属鄂克什的地方，北面属于小金川，以山顶为界，名为别斯满。原有土舍，后来被小金川吞并。这里有道路可以通往底木达、布朗、郭宗。如果兜乌不能迅速攻取，就应当在别斯满一路筹办分路进剿。”上奏后，皇上批示。皇上得知了。同日，温福、丰升额又上奏说：哈国兴等把金川送出的游击宁禄带来，并带有贼番禀文，送到大营。据宁禄供称：四月初九日带兵到甲尔木山梁，不料后面山上有贼兵压下来，因此被石头击伤，落入水中，贼众把他抬到噶拉依。到九月二十八日，头人把贼禀交给他，命他出来传达上述意思。查宁禄厚着脸皮幸得生还，遵照…… 遵照谕旨押解进京，听候审讯。上奏报告。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索诺木勾结党羽帮助小金川，竟敢抗拒王师，却还假托恭顺，施展他的狡诈计谋。前次谕令温福等写信责告索诺木，使他知道天朝已经洞察他的奸计。现在还应把他党羽抗拒命令的情节明白揭穿，直接斥责他说：索诺木禀称把宁禄等医治痊愈，准备夫马送回；但审问宁禄取得供词，得知本年四月他从墨垄沟进剿，防截山梁后路的就是金川贼兵，宁禄等也被掳送到噶拉依。罪状已经有明白、确凿的证据，难道还容许用诡词掩饰吗？你索诺木如果确实知道罪重，及时亲自到军营乞降，本将军还可以代你转奏大皇帝，仰求格外恩典。如果顽固不化，倚恃据险负嵎的形势，就是赶快自取灭亡。你自以为机巧狡黠，实际上是最愚蠢的。现在本将军精选各省勇壮兵丁数十万人，按期扫荡，捣毁巢穴、消灭首领；即使你们贼众死守险要，一年不能办成，也等到二三年后一定剿平金川贼巢才停止。我们的兵多粮足，没有难处，可以长期驻扎围攻；你们小小的蛮夷偏远之地，怎么能够长久抵御？况且我军既已调集，夺取险隘、攻打坚垒，哪里肯姑息而使事情不了了之？倘若此时仓促议论撤兵，你索诺木在事情平定后一定还会重新施展旧计，蚕食邻近疆土，将来又要兴师讨伐。像这样另起炉灶的事情，本将军决不做。又如小金川泽旺命兵丁邓文焕投奔南路，带出禀词，说有悔罪乞恩的话，并曾请求哈国兴等代向将军转奏，这尤其荒诞。你僧格桑在八月中拆毁木阑坝一带碉卡时，如果当即到营门投降，还可以说是稍知畏惧；可是退回以后又在路顶宗拒守，你所谓的悔罪在哪里？海兰察、哈国兴等轻信你们的话，没有立即追击，本将军正严厉责备他们的错误，哪里能胡说他们替你转求？本将军又岂会受你的蒙骗，仓促在大皇帝面前冒昧奏报吗？你理屈势穷，胡言自欺，难道能立刻宽免你的罪吗？着传谕温福、阿桂等，照此写成番字发去。以后如果再有类似情形，就立即根据情况严厉责告，不要再等朕从远处指示。再说索诺木顽固抗逆，固然由于他性情桀骜不驯，但纠集率领众贼，实有大头人在其中主持。温福务必留心访察，攻下金川后严加捉拿正法，不要让他漏网。”同日，文绶上奏说：曾头沟一路军粮，先前军需局在省城招募商人承运米粮，由各商人自备本钱办理运输，运输时凭仓库收据按数给价。

译后来命该局商议，把商运价款先发一半，由附近州县另行招募殷实商人，取得确实保结后即准发给价款，限定日期起运。但商人雇用的民夫大多游荡混食，商人不能约束，因此命各州县选派官役，沿途加以约束。如今查明商人和业户先后领价承运，以及各州县按站接力运输，加上六月内招募而尚未起运的米粮，按曾头沟兵数计算，米粮已经足有余裕。又严令各州县派出的官役，只负责约束民夫；民夫的米粮、价款等项，仍责成商人自行管理。如果有遗失短少，就在该商名下追缴价款并惩罚；如果查不出下落，就命承办的各官分摊赔偿。上奏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后来又下令该局筹议：商人承运的米价先发一半，由附近各州县另行招募家资殷实的商人，取得确实的保证后，即准许发给米价，并限定期限起运。但商人雇用的脚夫大多游荡谋食，商人无法约束，于是又命各州县选派官役，沿途加以管束。现查商人及业户已经先后领取米价、承认承运责任，各州县也已按驿站逐站转运；至于六月以内招募而尚未起运的米石，按照曾头沟驻军人数核算，米数已经有余。于是再次严令各州县所派官役，只许约束脚夫；至于脚夫所需米粮及米价等项，仍由商人自行负责办理。如果发生遗失或短少，就从该商名下追缴米价，并予以惩处以示警戒；如果查不出下落，就命承办此事的各官分摊赔偿。奏报呈入后，获报准行。皇上得知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一。十月壬午，阿桂上奏说：甲尔木山梁绵延几十里，其中突起的高峰有好几处，第四峰、第五峰尤其险峻。如果能够夺取这两峰，那么向南延伸的一带山峰、碉卡都将处于其下。【臣】与明亮商定，十月初四日，明亮等从达乌出发到墨垄沟；第二天到羣峥；又第二天到山根，雨雪下了一整夜，到天亮仍未停止。明亮等命官兵埋伏在林木茂密处，并分兵四路。初八日黎明，攀崖前进。当时积雪深浅不一，有二三尺，到了中午一齐登上山岭，雨雪随即停止。侍卫绥库进攻第五峰，绕到贼兵后面；参领佛尔格讷又横向截断第四峰、第五峰之间，贼兵顾此失彼，无法应对。我军奋力攻击，痛歼贼众，其中有红衣贼目三名。这次攻取木城一座、碉卡二十多座，第四峰、第五峰的石城都已经攻克；格鲁克古又被侍卫德赫布攻取并据守。上奏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两〕 皇上谕告内阁说：“明亮带领官兵，不避雨雪，攻破碉堡、杀伤贼兵，十分奋勉，着授为二等侍卫，仍赏给头等侍卫顶戴。对参与此事的侍卫、将弁和兵丁，都着阿桂查明后咨报兵部议叙。”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攻取甲尔木山梁一事，我军既然占据了最高峰顶，从上向下进攻，形势就比较容易。如果立即出现在达乌前面，直压贼番所守的要隘，就能同阿桂处的官兵两路夹击，更没有难以乘隙攻克的道理。再者，现在我军所占的山峰，似乎已经处在阿桂所面对的贼寨上方，应当设法截断贼兵后路，断绝他们的粮食、火药，使其力量不能支撑，必然自行溃败。但我军所需的口粮、军火等物资，务必周密筹划，立即接续运输，不要重蹈前面的覆辙。至于皮船一事，本来是趁敌不备、出奇制胜的计策，但黑夜渡河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谨慎行事，不要冒险轻进。至于官兵议叙的案件，只应把这次确实出力的人造册报部，使有功者更加知道感奋，其余人也可以借此受到激励，为将来效力。两路凡有应当议叙的，都照此办理。”同日。皇上谕告内阁说：“副都统华善着授为领队大臣，派往南路，交给阿桂调遣。” 同日，福隆安上奏说：“臣从虎枪营兵丁中选得前锋关德、集尔、噶朗库、德得、密坦、保博尔，以及忠武前锋翎长岳泰、司鞍岳苏图、衮登、防军巴彦、拜唐阿阿满泰等十人，等候引见。” 引见之后，即交给华善，由驿站快马赶赴南路军营。至于从伊犁来京的健锐营副前锋参领阿尔萨朗，等在察哈尔的额鲁特侍卫玛尔占、在热河的乌梁海侍卫塔思哈尔等到达时，一同由驿站快马前往。上奏后，皇上批示。皇上得知了。癸未。皇上谕告内阁说：“防军统领公兴兆，着以领队大臣身份前往阿桂一路军营带兵。” 乙酉。阿桂上奏说：甲尔木第五峰以南有四座相连的山峰，地名真登、梅列，每峰各有贼碉，官兵必须下到山脚，再向上仰攻。十月初十日，明亮督率官兵攀崖而上，从三面冲击，杀伤很多贼兵。泥垄一路，伊常阿也于初九日带兵进入大山之中，直向前进攻，并分兵三路，攻克各处石卡。上奏报告。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前次据阿桂奏报，甲尔木的第四峰、第五峰地势尤其险要，如果夺取这两峰，那么向南一带的山峰、碉卡都处于其下。两峰既然已经被明亮攻取，为什么这次进攻真登、梅列的贼碉，我军还必须下到山脚，再向上仰攻？而且这两峰既属险隘，本来可以截断贼兵后路，他们的粮食、火药又从哪里运送呢？至于明亮、伊常阿分路进攻，贼番自然难以兼顾。阿桂所说的皮船也已经完成，如果秘密带兵迅速前往，出其不意，或许可以得手，为什么至今还迟疑观望？并着阿桂据实覆奏。【臣】等谨按：渡河袭击西面山梁一事，先前圣训认为 黑夜渡河应当做到万全，同时又说秘密带兵迅速前往，或许可以得手。得手的关键在于 用兵要靠出奇制胜，考虑事情不能不周密，但形势有可乘之机时，得失的 关键一刻也不能有丝毫迟疑。皇上日夜筹划军队行动的迟速缓急。指示精细详尽，无不恰好切中关键，所以南路官兵仰承 圣明的指示，等敌人稍有懈怠，便用皮船秘密渡河。小金川险要的门户，是悬军半年都没有攻克的地方，最终冒险渡过而攻取了。此后攻破僧格宗、铲平美诺，接连推进，形势如同破竹。哪一样不是 由于圣训的启发呢？同日，阿桂又上奏说：官兵进攻甲尔垄坝，必定要经过甲鲁；甲鲁前面又有东西两道山梁相对而立，实在是金川后路的咽喉。据音吉图、汪腾龙等禀报：十月初七日带兵登上东西两道山梁，并从中路山沟分路推进，贼众惊慌溃逃，大军三面会合，直趋甲鲁。到初九日攻克贼碉，但从甲鲁经过三里就是通往正地的山口，是进攻甲尔垄坝必经的地方，此处还有贼番碉栅。现在据音吉图、汪腾龙等督兵进攻。上奏。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南山从玛尔迪克工司噶再越过两道山梁，就是防卜丹地方。哈国兴等带兵五千，在贡噶一带拖延不进。他们声称大雪以后难以仰攻，因此命官兵修筑木栅；但石头被雪冻住，又难以挖取。现在已经发出飞檄严厉催促，命他们迅速进攻剿杀。上奏。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从贡噶前进，防卜丹地方是直捣美诺的近路，寻找机会袭取，关键在于迅速进攻。哈国兴等在冬寒冰冻之时想等天晴雪消，本来就不合道理。即使所说石头冻住难以挖取，为什么贼番用石头筑碉却很方便？不过防卜丹一路，从前温福等也说道路险峻、竹林深密，现在又加上雪冻，更不是仓促之间可以用力进攻的地方。如果明知困难，还催促官兵冒险直进，反而恐怕有害无益。如果一定要等到雪消，这时距离春暖融雪还很远，把五千名有用的兵置于无用之地，实在不是办法。着丰升额亲自前往那里察看，确实一时难以进攻，就留下数百名兵，交给李煦等在贡噶一带严密防守后路，其余官兵全部撤回路顶宗，命哈国兴、海兰察带领进剿。如果兵力还可以前进，而哈国兴等有退缩的意思，也立即据实奏报。” 丁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年分路进剿金川，领队需要人，着将桂林派往南路，富兴派往西路，交给温福、阿桂，让他们担任领队办理军务。着传谕伊犁将军舒赫德等，立即从伊犁、甘肃骑驿站快马前往四川，并在现驻伊犁的额鲁特官兵中选二十人，按例赏戴翎顶，发给银两，命桂林、富兴分路带往。” 戊子。文绶上奏说：乾隆十二、三年出兵金川时，运输粮食的汉、番夫役，运输军装、炮位的长夫，以及各种工匠，都准许每天支给口粮一升。这次关内、关外夫役和工匠的口粮，也按照旧例办理。至于楚、滇两省官兵按例有随带余丁，如今云南省只有额定兵员，应当按照贵州兵的例子，每一百名兵给长夫三十名。楚省每一百名兵带有跟役二十名，已经相当于余丁数额，仍应再补给十名。现在南路随营长夫，经【臣】奏准，每一百名兵都按照额定余丁三十名的数目，把余丁的蔬菜口粮按数折价，让他们自行短期雇用，以供砍柴取水。这次云南、楚省官兵也应请一律按数折价。上奏。皇上命户部核议，随后部臣查议，认为与已奏准的方案相符，应当命令 遵照办理。皇上同意了。同日，文绶又上奏说：“四川省办理军务以来，经费浩繁，先后拨解银两，本年支发仍然不足，现在奉 谕令再拨银二百万两，命【臣】全面核算后覆奏。于是同司、道等官详细核算，每月约需银一百多万两，请在这次拨银二百万两之外，再酌量拨银三百万两，以备明年春季经费。上奏。” 皇上谕告内阁说：“文绶奏报，现在军需经费请再拨银三百万两以备接济。着照所请，立即交户部酌量拨发，分批解送。”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四川进兵，起初不过调用本省兵丁和练勇，人数不多，直到上年十一、十二月间，贵州、陕西各兵才陆续到达军营。现在军营各省兵丁共有三万八千多人，而五月以前到营的只有一万七千名以内，其余二万一千多人都是六月以后到达的。四川省绿营兵以及土兵、土练等虽然有三万多人，也是先后调发，并不是用兵之初就同时集中。何况乾隆十三年金川军需，总计支用不到一千万两，如今已经拨到一千四百万两。文绶身为总督，对于军储收支必须核实清理，不容听任稍有浮报冒领。现在交户部查对上次金川兵数与军需的案卷，以及这次兵数应支各项，据实核奏。着传谕文绶，把军营上年需用多少、本年六月以前需用多少，以及现在兵数增加齐全后每月实际使用多少，逐一详细查明分别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二月〕 同日，舒常说：【臣】于十月十二日抵达绰斯甲布军营。据总兵马彪等告称：初十日从木池带兵前进，第二天黎明到达俄坡以东，占据宜喜山梁，攻取二座碉、二座卡。我军所取的碉与贼碉距离很近，如果向上直接进攻，只会白白损耗兵力，应等炮位运到后再相机攻取。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同日，舒常上奏说：本营川、陕、甘兵共三千一百名，楚兵已经到一千名，尚未到达的有二千名。绰斯甲布土兵除防守粮道和各处隘口外，共有二千一百名。进兵的道路原有俄坡、日旁、甲索三处，只是甲索地势非常险峻，上下都很困难。如今攻得宜喜山梁，这就是从俄坡进逼勒乌围的要路。日旁一路也通往勒马围，但现在官兵已经深入，距木池粮站将近百里，而且没有运输民夫。因此派兵四百名，陆续运送到山梁；又从收粮处派参将一员，带兵五百名防守。本营兵只有五千三百名，难以分为两路。现在从俄坡一路进攻，等二千名楚兵到齐后，再分兵从日旁前进。绰斯甲布土兵如果不交给内地将领管辖，恐怕没有纪律，而且临阵时未必出力。因此【臣】立即命李天佑、马应诏管束。上奏。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庚寅。阿桂上奏说：“据音吉图、汪腾龙报告，官兵攻克甲鲁后，察看正地山口的情况，于十月十一日先攻取水碉，又督率官兵造桥过河，进攻对面的南山梁。侍卫普济保派杨发育带兵直登山顶，又分兵攻取山下石卡。侍卫阿坦保、参将郑国卿带兵接应，与普济保夺取木栅。山下林箐中还有木栅，汪腾龙命都司彭子亮带兵攻取。现在已经派兵驻守山梁，一面督兵攻击山口碉寨。”上奏报告。皇上得知了。

译同日，阿桂上奏说：“绰斯甲布土司禀称，乾隆三十五年，噶尔玛木噜宗被三杂谷占据，巴朗索被金川占据；如今巴朗索头人带着一百几十户人家，希望归还旧主，请求派官员一同前往。查从前平定杂谷苍旺时，总督阿楞等曾把噶尔玛木噜宗、巴朗索赏给绰斯甲布土司。后来金川指使从噶克侵夺噶尔玛木噜宗，又自行夺取巴朗索。如今大军从甲尔垄坝、俄坡两路进攻金川，巴朗索头人请求归还旧主，正可以乘机招抚，以削弱贼势。但从噶克土司现在也派出土兵，在曾头沟一路帮助进剿，倘若巴朗索一处与从噶克稍有牵连，反而恐怕心生疑惧、离心背叛。【臣】已经飞札李天佑等查明办理，不得冒昧误事，并发札给舒常，命他就近指示妥善办理。”上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巴朗索原本是赏给绰斯甲布的地方，其头人又情愿归还，自然应当听从他们的意愿。至于此地是金川自行夺取的，与从噶克无关，似乎可以不必顾虑。但阿桂折中说，从噶克如果稍有牵连，恐怕使其心生疑惧，也属于考虑周详。着舒常及李天佑等传谕绰斯甲布土司，此地照旧归还，是合乎情理的。其间如果有边界交错，等平定两金川后再彻底清理。如果巴朗索与从噶克有牵连，本来可以在攻取金川的土地中酌量划出与巴朗索相近的地界、户口另行赏给；但必须奋力从征，将来所得或许比这还多，也不能确定。各土司出力攻地，将来按功行赏的事宜，已经一并传谕。从噶克现在在西路随营，如果提到这件事，就命董天弼等照这样宣谕，使他们鼓起为自己争取的心志，更加坚定奉公效力的念头。温福等也不可不知道这个意思。”又，先前据阿桂奏报：“章谷以北东山梁之后，就是小金川汗牛一带地方；汗牛以外又属于什么地方？查阅全图所载，汗牛附近的地面，南面是明正，东面是木坪，这两处土司最为恭顺。如果其境内有道路可以相通，分兵夹击，得手尤其容易，是否可行？着阿桂据实覆奏。”至于他另一折所奏，音吉图、汪腾龙等进攻甲尔垄坝，已经攻取正地、水碉、木栅，似乎也有望取得成效。这样两路进兵，索诺木绝没有不撤兵自卫的道理，僧格宗一路的贼势必然孤立，乘机捣毁巢穴，自然可以按期完成战事。同日，阿桂上奏说：明亮进攻真登、梅列，贼番据守四座山峰，山上的碉卡依次排列；最北面一座碉堡下面有一道山脚，贼番在那里筑有两座碉堡。从僧格宗一带运输口粮，必定要经过它们下面，绕到后面才能前进。十月十二日，明亮派兵前往进攻，贼兵立即弃碉逃窜，官兵随即占据两座碉堡，又命官兵向下连续修筑卡座，截断贼番的来路。上奏。皇上说：“这次行动是截断他们的后路，最为重要。” 同日，董天弼上奏说：大板昭是贼番往来的要地，攻下这里，贼番的退路就会被截断，进取更加不能迟缓。因此命令多带口粮，以便进攻。因连续下了几天大雪，民夫力量接续不上，每天运到的米不够官兵一天食用。【臣】筹办粮食一百多石，又购买牛只分发，准备五日口粮。十月十八日从木丫山梁出发，并再次发檄命一员官员赶快运输接济。上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董天弼督兵进攻大板昭，正值军队行动紧要之时，粮运尤其是急务。前据鄂宝奏报，曾头沟一路军粮源源接济，为什么董天弼刚一进兵，就到了粮食不够供给的地步？何况这里从八月以来已经开修道路，本来不应还有迟滞。着传谕鄂宝，严厉命令弁员迅速赶运，并亲自前往督促催办，务必使官兵足够食用。如果供应接不上，只追究鄂宝。并传谕董天弼，应当和在事的侍卫、章京等督率兵丁、练勇，驾驭土司，按期攻破大板昭贼寨，以安慰朕的忧念。” 辛卯。温福、丰升额上奏说：【臣】等遵奉 谕旨，酌量抽调南、北两山官兵，合力进攻路顶宗。如果这次行动仍然难以得手，就向兜乌集中全部精锐合攻。倘若仍不能攻上去，现在查得有别斯满一路，就把南山防卜丹和北山各处抽调的兵力派往那里分路进剿，直至南山玛尔迪克、贡噶一带。山梁绵延，东接本布尔桑冈，随后连接防卜丹，北面下接鄂克什旧寨，仍命提督李煦同章京德保带兵防守。上奏。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路顶宗地势固然险狭，现在合力进攻，军队声势更加壮大，自然足以使贼人胆寒。而且兵力聚集得多，再反复攻击，贼人就更加难以支撑抵抗。即使从小路分兵前往袭击，主攻部队仍不至于单薄。如果路顶宗突然难以攻破，也不妨留下少量兵力牵制贼势，而把全部力量合攻兜乌。温福等应当酌量情形，相机办理。”十一月癸巳。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近来据温福等奏报，现在正合兵攻打路顶宗，阿桂一路也已经占据险要山峰，董天弼又进攻大板昭。这就是说，小金川地方已经从三面受到夹击；而汪腾龙等从革布什咱进攻吉地，舒常等从绰斯甲布进攻俄坡，索诺木必定会帮助叛逆的兵众撤回自救。西南两路本应捣毁巢穴、擒获首领，只是恐怕僧格桑逃入金川，索诺木哪里肯立即把他擒获献出？只有迅速进攻金川，同时防备两名首领，才能完成此事。至于僧格桑和索诺木兄弟被擒并处死，必须仿照此前办理杂谷脑改土归流的办法，安营驻兵，全部化为内地，才是长久安宁的计策。这虽然属于善后事宜，温福等不可不预先知道这个意思，但必须秘密筹划，不可稍微露出迹象，以免使番众产生异心而滋事。【臣】等谨按：狼子野心，心意多不可测。此前苍旺被诛灭后，在杂谷脑一带改土归流，设置官员、驻扎军队，使邻近边境的番众与内地没有差别，确实是长久安宁的办法。如今索诺木与僧格桑背…… 恩拒绝命令，自取灭亡。然而，如果刚刚消灭一个土司，随即又设立一个土司，经过一段时间，

译时间一久，难保他们不会重新萌生旧有的念头，皇上预先筹划，立即仿照办理杂谷脑的办法，秘密谕告有关大臣，作为长久安定的计策。从此两金川相继被剪除，设置镇守、安置屯田，完全符合原先的计划。于是，儧拉促浸一带的地域全部成为内地，使祸根不再滋长、边境得以安宁，大概并不是等到捣毁巢穴以后才办理，而是在下令出兵时就已经预先确定了。下令将领出兵的时候。乙未日，温福、丰升额奏报说：路顶宗以南大军所占据的山脚下，有一条大沟。这条沟的源头就在南山山顶。二十三日，海兰察先带兵绕到沟源，从林箐中秘密行进，夺取了贼人的卡寨。额森特也在当天黎明，先扑向路顶宗，连续夺取碉座，察看形势；又从小路出其不意地绕上山坡，夺取并占据碉卡，与海兰察的兵马会合。当时，哈国兴带兵过沟攻取碉卡。【臣】温福、丰升额亲自督率各队，围攻路顶宗，到四更时清扫了贼寨，天亮时抵达喀木色尔。这个寨子本来是金川贼众居住的地方，当时贼众已经在路顶宗被全部歼灭，于是就占据了此寨。这次攻破大小卡寨五十余座、碉房三百余间。现在正合兵前进，一面迅速扫荡兠乌。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温福等奏报，十月二十三日攻克路顶宗和喀木色尔贼寨。温福、丰升额督率将士，调度得当。海兰察、哈国兴、额森特以及参与此事的将弁、兵练等，都各自奋勉出力，着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其中确实勇往直前、超群出众的，不论满洲、绿营官兵以及土练等人，都着温福查明后奏报，赏给巴图鲁名号。即使绿营兵丁，也着破格查赏，以表示优异。海兰察着交兵部，遇有防古都统出缺，奏请补授所遗副都统员缺；即着额森特补授。”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温福等已经攻取路顶宗和喀木色尔贼寨，自然可以乘势深入，迅速捣毁美诺。料想僧格桑一定会逃藏到金川，希望拖延死亡。索诺木虽然一向与他狼狈为奸，但究竟是因为僧格桑有把其领地归并、赏给他管理的话，才竭力抗拒，这说明他是为了图谋占地，并不只是袒护亲属。我们的军队进攻严密，他自然应当立即把僧格桑擒获献出，设法图谋解脱。温福等只应把僧格桑以及护送他的人拘禁，押解到京；或者索诺木到营请求投降，就遵照此前的谕令设法诱捕，仍然一面严令迅速进攻，扫荡巢穴，搜捕余党，以求永远安定边境。温福、阿桂等都应共同知道这个意思。” 戊戌日，阿桂奏报说：明亮进攻真登、梅列，所攻取的是山上的石碉。旁边有一座小山，山上有石卡。明亮于十月十八日在山沟左右派兵秘密埋伏，又派官兵直攻各处小山石卡。贼众分路前来援救，我军假装撤退，贼众追到山沟，伏兵同时出击，而撤退的兵士又返回奋勇攻击，歼灭贼众，其中有大头人二人。一人是小金川噶拉依头人爱石忻。【臣】查明前敌两峰相接之处，地名翁古尔垄，贼人正在这里竭力拒守。现在命令官兵稍作休息，侦察道路形势，以求深入。奏章呈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这次带兵十分勇敢，谋划也很得当。阿桂应当传谕，命他更加努力，以期勉力完成、无愧于酬劳功勋。至于伊常阿从泥垄进兵，为什么还没有消息？阿桂在达乌也没有见到丝毫进展。即使坚固的碉堡不能迅速攻取，难道也能过于迟疑，坐等时机吗？现在温福等已经将要抵达明郭宗，阿桂如果能够立即攻克僧格宗，两路夹击，就可以完成小金川之战。着传谕阿桂，将目前进攻剿办的情形迅速复奏。” 同日，阿桂奏报说：“甲尔木山梁时常下雨雪，气候最为寒冷，官兵所需的皮衣、棉衣，都已经由各省起运。因为雅州以南的夫役不足，运输物资滞留在途中，【臣】已经多次飞咨文绶，命他迅速派干员沿途办理，使物资能够限期到达军营，以便发给官兵。” 同日，刘秉恬奏报说：“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两路军队的粮食，全都取用章谷所储存的粮食；章谷的粮食必须从口内多运来储存，才足以供应转运。现在章谷的米数还没有增加，请 下令该督把各处的米粮抓紧催促运送，均已奏报入内。”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文绶一向被称为能办事的人，所以特意任命他为四川总督，一切军需粮务都是他的专责，本来就应当及早设法催运。着传谕文绶，立即严令各运员，把口内、口外转运的粮食务必抓紧运到章谷，连续不断；并把官兵所需的皮衣、棉衣多派夫役迅速运送。如果以后再有耽误，只追究该督的责任。”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