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九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绰斯甲布情形的一折，这样很好。仍着派盛英到那里，告诉他们将军已经把你们土妇的事情奏报皇上，皇上将颁发谕旨，因为你们土妇诚心恭顺，大皇帝深感嘉慰。像梭磨土妇卓尔玛始终恭顺，并驾驭她的侄子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従噶克土司纳木扎尔等，诚心出力，曾赏给名号、缎匹和三杂谷，因此更加奋勉。现在你们土妇防旺拉木教导管束儿子，竭诚效力，比卓尔玛驾驭她的侄子更加紧要，特赏给你贞义名号，并赏缎四匹，以表示奖励。你更应当尽心督率你的儿子等，竭诚报效，以继承你父亲工噶诺尔布的志向。如果能够设法剿平金川、擒获贼酋，你们母子一定会得到大皇帝格外的厚恩。”又据奏称，雍中旺尔结、绰尔甲木灿到营中进见；看这种情形，雍中旺尔结应当承袭土职已经没有疑问。雍中旺尔结既是雍土妇的儿子，又为番众所归附，更应当立即命令他承袭土职，以坚定他的心志。” 这样施恩，他们母子自然会更加感激。至于承袭土职一事，历次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丰升额等可以立即遵照办理，并传谕阿桂知悉。” 十一月丁巳日，富勒浑、文绶上奏说：“臣等仰承 谕令，敬谨答复询问：按照现在各项官兵每月实际需要，盐菜口粮大约需要若干万两。臣等查，四川省各路原有官兵以及新增加的满、汉、屯、土兵，共七万四千九百八十一名；新派来的京城、东三省及驻防兵九千人，应得的分例比绿营多。现在总计官兵盐菜、月饷、粮米，以及台站一切夫役工食口粮和驿站夫马工料，每月约需银九十八万余两；其余各种杂费款项多少没有定数，总计每月实际约需银一百余万两。至于军需各项都有成规，只是粮食随军运输，远近不同；台站夫马等项的增减、调动、撤销，随时酌情办理。比如目前应付兵差、站夫，都比通常宽裕，作为备用；将来军队行动完成后，自然可以照旧酌减，而大军深入后又必须增加驿站、增派夫役，这些酌减下来的夫役正好可以用来调拨。其余需要随时酌情变通的事项，臣等将共同商议确定，务求核实妥办。”奏入，报闻。听说。己未日。上谕内阁说：“先前命总兵敖成赶赴四川军营，后来因为宁夏镇总兵出缺，便降旨命敖成补授。现在据阿桂奏称，贵州官兵在军营中的人数较多，如果命敖成补授贵州镇远镇总兵，统领黔兵，更加得力。敖成着依照所请调补镇远镇总兵；宁夏镇总兵的员缺，仍着阿桂从军营中出力人员内另行保举奏补。”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查贼酋索诺木，本来属于昏暗懦弱、幼稚顽劣之人，各种奸谋多是他的兄长莎罗奔、冈达克及丹巴沃咱尔替他出谋主使，而现在僧格桑像孤独腐败的猪一样，已经成为无用之人，确实如 圣谕所说。如果能够擒获这两个人，既可以剪除贼酋的羽翼，也可以寒贼人的胆。臣等按期进兵，将抵达美诺时，一面进攻，一面设伏堵截，务必把他们全部捕获。至于贼人修筑的碉卡，多在陡坎山崖之上，可以从两三面围攻的本来就少。臣阿桂过去偶然遇到需要寻找道路绕路进攻的地方，都派健壮能干的官弁带领土兵前往。现在既有吉林、索伦精锐部队，攀登险山都能奋勇前进；如果遇到贼众凭险据守而可以绕越的地方，就派索伦兵等与土兵同往，并派普尔普、成果等统率进攻，自然更加得力。查索伦兵二千人，臣等此前已经奏明，从中酌派五百人前往南路，现在遵照 旨意，又通知副都统倭升额、署理四川总督臣文绶，把最后一批三百人派往绰斯甲布军营，都命令由京城派出、原来率领队伍的侍卫等带领前往；其余应赴西路的一千二百名索伦兵，现在正陆续抵达成都，约在十一月上旬全部到达军营。”奏入。上嘉奖了此事。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秘密札告丰升额、明亮等，已经定于本月二十九日分路进兵收复。但臣等西路官兵，尤其要攻克收复小金川的正路，必须谋划万全，才能一举成功。现在查探资哩河北的色布色尔、美美卡河南的阿喀木雅、鄂克什、路顶宗等处，都是我军进攻的要口，现被贼番占据。如果只依靠兵力进攻，因为道路狭窄险峻，一时难以得手，必须从南北山梁抄近越过前往，堵住贼人的退路，前后夹攻，才有益处。臣等详细商议，如果从达木巴宗越过南山，从本布尔桑冈夺取贡噶山梁，其中道路迂回遥远，山险林深，贼番一旦察觉，恐怕会有拦截的危险。至于北山的色布色尔地方，虽然也有贼番碉卡，而且山势很高、道路较远，但地方稍微宽阔，竹林也少。查达木巴宗以北有道路可以通到斯达克拉、阿噶尔布里、硕藏噶尔莫。不如派兵前往，不携带帐房，不点燃烟火，突然袭击。”

译如果能够攻占这三处，一路从别斯满进攻底木达、布朗郭宗，一路攻取兠乌，就可以夹攻鄂克什、明郭宗。从这里顺着帛噶尔角克山梁，就可以直达美诺。至于美美卡一处，更是贼酋的要地，从山沟向北，可以通到别斯满，向西逼近鄂克什官寨，并且与南山的木防埧遥相对峙，山势险绝，难以凭兵力强攻。臣拟定到那时在资哩北山脚下乘其不备，派兵直取美美卡；或者在美美卡东面的东玛色尔渠占地驻扎。这样，前往硕藏噶尔的兵到达别斯满时，官兵就可以联络接应，色布色尔等处的贼人自然不能长久据守。臣等已经商议决定，立即派兵二千多人驻扎在色布色尔对面的山梁上，以防贼番袭击我军后路。至于阿噶尔布里等处，命海兰察、常青、普尔普、保宁、伊达礼、常保住等带领八千多人分拨前往。又派兵三千人，命富兴、阿什哈、达特、成额等，在中路官兵进攻资哩时，立即带兵从资哩北山脚下直取美美卡等处。” 又派兵四千多人，命成德等带领夺取资哩南山。臣色布腾巴尔珠尔与臣阿桂带同领队大臣及五千多名士兵，从中路进攻资哩，并负责接应各路。西路如此分路推进，南路和绰斯甲布两路的兵也同时出发，以分散金川贼酋的势力。贼番即使诡计很多，也无法分头抵御。”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查绰斯甲布头人松乃，他的父亲被金川杀害。臣在南路时，据知府盛英、守备张芝元及宋元俊都这样说。去年八月间，霍尔章谷土司因为怀疑绰斯甲布抢夺他的乌拉夫，曾经把松乃拘留。臣当时正在筹办绰斯甲布一路的进兵，因此命将弁等晓谕该土司，放出松乃，让他前往宜喜军营带领土兵，以借助他的力量。昨天丰升额等来札称，松乃的兄长从前也被金川杀害，可见他的仇恨很深，确有根据。松乃现在正带兵攻剿荷 皇上天恩赏赐翎枝，并赏给银两，他一定更加踊跃地自行效力。至于这次金川贼酋，实在是因为诱骗、胁迫投降的番人，使他们重新反叛各自的地方，所以后路多有阻碍。将来收复美诺、进剿金川时，美诺以南各寨先前已经几乎全部剿清；但美诺东北一带小金川的寨落还很多，到处严密防守，不仅要分拨许多兵力，也恐怕有照料不到的地方，似乎难以等到剿灭金川后再一并筹办。臣考虑，这些已经投降又重新反叛的番人，原本应当全部诛杀，使他们一个不留；但又恐怕这样会使金川贼众更加坚定死守之心，所以不得不权宜办理。不过，他们的大寨、坚固碉堡不能留下，附近金川人户也应当另行筹划迁置。遗留下来的碉寨都应当一概拆毁，使贼人没有勾结的机会和凭借的地方，这样后路才可以没有忧患。”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分路派兵剿复小金川的一折，办理得很好，等待捷报。这次增加了满洲精锐部队，声势很盛；而且阿桂等派拨带兵的安排也很合宜。看来收复美诺自然是容易的事。何况小金川番众与金川离心的情况，已经屡有传闻，这是情理上必然的结果。现在看到大军进攻，又沿途派人招抚，他们望风前来投降，也可以预料。只是这些降番，都是曾经叛逆的罪犯，按法律本来不可宽恕；但处置过于严厉，不仅小金川各番听说后会畏惧，前方的人未必还肯投降，而且金川贼众听说后更不敢前来归顺，反而会更加坚定死守的决心，因此不能不权宜办理。只是阿桂所说，他们的大寨和坚固碉堡不能留下，附近金川人户也应当另行筹划迁置，遗留碉寨还应全部拆毁，使贼人没有凭借之地，这些看法固然正确；但拆毁碉寨绝非易事，既恐怕轻易分散兵力，也难免稍微耽误时日；即使另行筹划迁置，也未必是他们愿意的。何况此前宜喜军营用七八名弁兵押解一名赓噶，尚且导致他逃脱；如今小金川番众如果前来投降，人数必定不少，需要多少弁兵才能足够押解？假如途中又导致逃窜，那还成什么事体？” 朕认为不如暂且不动声色，照常安置；即使有必须依法处死的人，也总等两金川平定后再分别筹划办理，这样才最为妥当。不过，情势随时不同，关键在于阿桂等审察时机、妥善办理；如果有可疑的地方、可疑的人，不得不加以处置，也不能拘泥于这一防范原则。况且从前贼众潜出美卧沟，到底木达等处，招诱投降的番人再次反叛、骚扰木果木军营，都是因为温福妄自尊大，不听取别人意见，也不体恤士卒，且对一切事务都没有料理，致使众人心生怨恨；刘秉恬、董天弼在防守后路方面又再三贻误，致使贼番得以肆意猖獗。如今各路将军等已经把各项事务妥善调度，贼酋自然没有可乘之隙；后路又谕令富勒浑、王进防统领军队驻守，以刘秉恬、董天弼的事为戒，加意防范，自然不会稍有疏漏。现在进兵已经五六天了，朕十分盼望，一有好消息，就要随时迅速奏报。

译同日，郝硕、刘秉恬奏称：据查，将军阿桂现在准备分兵三路，直取小金川的巢穴。因为必须随身携带米粮，势必要生火做饭，实在担心被贼番察觉，所以预先曾命令地方官准备灰面十多万斤，作为干粮，以便携带。但是现在出师日期已到，前项准备的面粉运到军营的只有三万多斤，其余一时还难以立即运到，不得不设法筹办。臣等在附近军营的达木巴宗、木坪、日隆等处探访，发现商贩面粉的价格比从内地筹办、运输所需的脚价计算下来，只低不高。于是立即命令建昌道白瀛就在各处紧急购买，几天以来已经得到炭面五万多斤，再加上配用炒米，足够携带使用。至于这次进剿，只有北山一带的兵力较多，山路较远，目前只携带十天的粮食；如果不预先筹划，恐怕一旦需要接济，不能迅速得到，关系十分重大。臣等现在准备专门派人尾随军队前进，查勘道路情形，同时计算兵数，预先把夫役、粮食派办妥当。等派去的人一报告有需要接济的地方，立即按数运送过去，自然可以不担心缺乏。奏章送入后，皇帝下令传报。听闻。庚申日，明亮、富德奏称：臣等恭敬接受。皇上谕令进兵的吉期定在本月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两天，酌情选择使用，正在秘密布置。随即接到将军阿桂的通知，西路已经确定在二十九日派兵进攻；南路的吉林兵五百名，也将在二十日和二十二日先后到达军营。臣等查得沿河两面的碉卡连绵不断，如果只从这两路发兵，贼番合力死守，恐怕不能完全取得制胜的办法。臣等共同商议，河北墨垄沟一路，派奎林带兵二千多名，从泥垄下压向得里山梁碉卡；一面又分兵顺山而下，斜攻日寨。臣富德带兵三千多名，从真登梅列旧卡前进，酌情留下官兵扼守贼番抄截的道路，再从山顶压取日寨及扎觉木等处。到两路会合时，再酌情分成数路一齐下攻，形势如从高处往低处倒水，自然容易得手。臣明亮带兵从思纽前方进攻，也分为三路：一路沿河向扬威方向前进，牵制贼番，使其难以兼顾他处；另外两路都向上仰攻，接应奎林下压得里的军队，以便乘胜前进。至于河南拉约，陡壁高耸险峻，下至半山有个叫得布甲的碉寨，下面只有一条细小道路，不使用土兵就无法攀爬越过。现在调拨挑屯土兵二百名，先在附近隐藏，等到深夜潜往袭取；仍派三宝带领满汉兵一千名，埋伏在翁古尔垄沟内，其中五百名到山后作出进攻的姿态，牵制各碉卡的贼兵；另五百名留下，等土兵攻克得布甲后前往防守接应。像这样从河南、河北数路发兵，贼番就无法推测我军的虚实。再者，墨垄沟两处的官兵，必须白天隐藏、夜间行军，才可以避免被贼番窥见。现在选定二十五日黑夜出发，谕令各兵携带七天口粮；其余秘密交给臬司李世杰在安台接运。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十一月丁卯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于十月二十七日子时，派海兰察、常青等带兵八千多名，从达木巴宗北山取道，向前进攻斯达克拉、阿噶尔、布里硕、藏噶尔三处，以压制别斯满北山一路；派富兴、乌什哈达等带兵三千多名，前往攻取木拉斯底、普尔玛、美美卡等处，作为南山一路；派成德等带兵四千多名，从上方绕行，压取阿喀木雅。以上两路官兵都在二十九日子时潜进到臣等中路之内，又分为两路：派额森特等带兵一千名，从资哩北山脚进攻；海禄、纳木札等带兵一千名，从资哩南山下进攻，也都在二十九日子时秘密潜进、迅速前进。臣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积福、福康安、福珠里分别带兵接应。查得资哩山下有一座桥，是军队往来的要道，贼番筑起碉卡拒守。寅时，额森特等督率军队进攻，贼番放枪抵御；我军接近桥卡时，贼番更加竭力拒守。我军奋勇冲击，贼番不能支撑，四处溃逃，官兵追杀过半，随即夺占桥梁。在北山下路，富兴等趁额森特夺桥之时带兵上山，分别攻取木底、斯底以及普尔玛等处；海禄也带兵从南山前往攻打阿喀木雅东沟的碉寨。额森特夺桥后，立即带兵前往合攻。这时，成德又从南山绕下，压到阿喀木雅东沟。三路官兵会合奋力攻打该处碉寨。碉寨本来坚固高大，又在山崖之上，极为陡险；贼番拒守十分顽强，官兵不顾枪石，多次冲击。贼番从碉内把枪石一起投下，攻到亥时，贼番见形势难以抵御，乘夜逃出碉寨。官兵追赶下坡，枪箭齐发，杀死的贼番很多。这一天，富兴、乌什哈达等带兵上到普尔玛地方，督率侍卫、将弁等分别占领美美卡、东玛、色尔渠等处，都已经攻克，也有杀死和俘获的。海兰察等北山的军队，在二十九日申时、酉时之间分为两路进攻，同时攻克斯达克拉、阿噶尔、布里硕、藏噶尔的山梁。占据而色布色尔的贼番见形势已经孤立，望风惊溃。该处位于别斯满山顶之下，向下压攻极为有利。据报告，现在正在迅速筹办。这天夜里，南山额森特、海禄等队的官兵因为鏖战了一日一夜，暂时命令他们休息。到三十日五更，进攻阿喀木雅山上的大碉，官兵从四面奋力冲击，攀附着向上进攻，贼番惊慌逃窜，随即把山梁一带的碉卡全部攻克。额森特等乘胜直取木防埧，贼番全都溃逃，随即督兵直攻鄂克什官寨。贼番见我军勇猛异常，一面放枪迎敌，一面四散逃窜，被杀的很多，俘获活口二名，并派兵占据官寨。各处逃窜的贼番，都逃入路顶宗聚集。臣等统率官兵乘着这股锐气，现在督令他们全力进攻，希望立即攻克。臣等查得，这一路中的阿喀木雅、美美卡、木防埧，地势都极其险要；上年攻打了五六个月之久，才攻克。如今这些地方数月以来一直有贼番拒守，而且早已预先防备，竟然在两天之内全部收复，这都是仰赖。皇上调拨满洲精锐部队以及各省精兵。皇上指示作战机宜，分头同时进攻，使贼酋左右支绌、首尾不能兼顾，所以能够迅速摧毁贼军。这次各队官兵，不仅满兵勇猛无比，即使新到的绿营官兵，也都比平时更加卖力，旧兵也奋勇争先。臣等欣喜地依仗。皇上的威势和恩德，自然可以乘胜直入。同日，明亮奏称：“臣等恭谨遵照。” 皇上钦定的吉期，西、南两路会同进剿。现在二十五日，富德、奎林等所带官兵都从黑龙沟先后出发。到二十九日子时，三宝所带的军队也一齐抵达沿河山下，相继前进。贼番不断放枪投石。臣在河北思纽所带的三路官兵，也命令他们分头并进，攻取的里及山梁碉卡。贼番逐渐聚集增多，都在两面山的险要处竭力死守。臣等到半夜，督率各兵分路潜行前往，突然攀爬上去，乘贼番仓皇失去据守之时，立即把得里碉寨全部攻夺。正当督兵前进时，富德已经攻克喇嘛寺日寨，绕到得里前方；两军同时会合，勇气倍增，一路追杀，直至策尔丹色木。那里的贼番随即溃逃，得里最高山顶的贼碉，当天也被奎林攻克。至于三宝等前往攻打得甲布的军队，原本命令他们牵制敌军，作为河北的声援，使贼人不能隔河放枪。这时他们望见河北已经攻克，无不寻找道路攀登，逐渐到达半山，势头也不能再退，于是立即合力直冲，争相杀贼。臣又增派舒景安带兵合力进攻，贼番不能抵御，全部放弃碉卡逃走。统计河南的得甲布、河北的喇嘛寺、得里两面山梁的日寨以及策尔丹色木，都已经全部攻克。现在正值贼军溃败逃散之时，臣飞速调拨夫役和粮食接济，并把夺得的要隘派兵防守，鼓励官兵连夜前进，希望立即扫清贼巢。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阿桂、明亮奏称，西、南两路官兵都在十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分路进剿；西路已经全部攻克资哩南北山梁、美美卡、木防埧，并收复鄂克什官寨；南路已经攻克得甲布、喇嘛寺、得里两面山梁以及日寨、策尔丹色木。并且现在正在鼓励官兵乘胜前进等语。收复小金川，形势较为容易，朕早已料到。但这次刚刚进兵，几天之内就连续攻取贼酋的险要碉卡，杀贼很多。看了奏报，朕深为嘉悦。这全是将军、参赞调度督率得当。西路领队大臣额森特在攻剿资哩、木防埧时，比众人更加奋勉；南路领队大臣奎林攻克得里贼碉，也十分勇猛。都准许交给有关部门议叙。参与此事而出力的将领、弁兵，也着阿桂、明亮等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一并议叙。其中有勇猛勤勉超群的人，查明后专折奏报，等候朕酌量加以优厚奖赏。”

译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桂、明亮等奏报，两路同时进剿，连续攻克贼酋碉卡。阿桂已经抵达路顶宗，明亮已经越过策尔丹色木，距离美诺都不远，应该很快就能听到捷报。这次进兵以来，两天之内连续攻下贼酋的险要碉卡，如同摧枯拉朽，固然是因为增派了满洲精锐，勇往直前，绿营兵也都效法并知道奋勉，所以所向克捷。但是，究竟取胜得太容易，恐怕贼酋暗中藏有诡计，或者故意让我国军队直进，再从后面抄截，不能不防备。现在官兵都乘胜前进，自然应当鼓舞他们的锐气，使他们更加奋勇成功。这就是所谓用兵贵在先声，也是督促勉励将士的方法。至于带兵的将军、参赞、领队等，遇事应当格外谨慎，不能因为接连获胜，就稍有得意自满之心。骄傲自满会招来损失，谦逊谨慎会得到益处，这是古代明白流传的训诫，将军等都应当深刻体会这个意思。凡是进兵后的后路，都要加意严密防守，慎重再慎重，才算妥善。就现在的形势而言，官兵乘胜深入，确实有席卷之势；收复美诺、布朗郭宗等处，自然不是难事，即使很快完成战功，也不值得一提。” 朕只希望能够设法把莎罗奔、冈达克、丹巴沃襍尔以及七图安都尔等人一并擒获，那时朕才感到喜悦和宽慰。因为冈达克、丹巴沃襍尔是索诺木所倚仗的主谋和得力人物，七图安都尔过去替僧格桑办事，一切狡猾凶恶、令人憎恶的事情，都有他的党羽相助。这三个人绝不能轻易宽赦。即使冈达克、丹巴沃襍尔二人未必确实在美诺，或者听说官兵势力强盛而又逃回去，也都无法确定。而七图安都尔是小金川旧日的贼首，必然在美诺等处率众拒守。阿桂、明亮等都应当同样留心。如果能擒获贼酋、贼首等人，就立即派妥当干练的人员押解到京城，严加审讯办理。各位将军这次统兵调度得当，朕深为嘉慰。阿桂、明亮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色布腾巴尔、珠尔富德各赏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三个；海兰察、常青、奎林各赏小荷包三个；普尔普、乌什哈达、额森特、特成额、海禄、富兴、三宝、舒景安各赏小荷包两个，以表示充分奖励。至于丰升额等一路虽然属于牵制敌军的兵力，他们进兵以后的情形如何，也着令迅速具奏。” 臣等谨按：行军的要领，贵在事先预作准备。所以圣人说“善于谋划才能成功”，兵法说“计算筹划多就能制胜”。我皇上在这次进兵以前，调集满洲精锐以及各省精兵，对作战机宜作了详细周密的指示。臣阿桂等谨遵。钦定的吉期，督率西、南两路官军同时奋勇进剿。三天之内，西路全部攻克资哩、美美、卡木阑埧等处，并收复鄂克官寨；南路攻克得甲布、喇嘛寺、得里山梁以及日寨、策尔丹色木等处。攻坚夺隘，贼众无不溃败。当时凡是战胜敌人的情形，都是在一个月以前。皇上的预先谋划早已筹备妥当，因此奉。奉命扫灭贼敌，所向都能取胜，于是。圣谕又担心将领等稍有得意之心。反复谆谆训诫他们，说明骄傲自满会招来损失、谦逊谨慎会得到益处，遇事要格外慎重；这正是行军用兵所应遵循的道理。军队以谦逊自守，所以能够守正而吉祥；圣人临事时戒慎恐惧，前后说法完全相合。同日，富勒浑、王进防奏称：“臣富勒浑从桃关起程，二十五日已经到达日隆军营。查点粮米、军火等各项，都已经充足，所需灰面也足够使用。将军阿桂现在统率官兵分为三路进剿，查三路之中只有北梁一路，行程和驿站较远，官兵深入以后，除携带的粮食之外，粮运、军火等各项接济事宜都应及早筹划；白瀛也已经抽调附近各站的人夫备用，都可以不致贻误。臣富勒浑与臣王进防已经把日隆等处的要隘都拨兵弁防守。只是达木巴宗距离日隆虽然只有五六十里，但与贼境相通的地方很多，而且作为储存军粮的后路，巡防尤其要严密。臣等查得，前次派往卧龙关以内防守粮台的民壮一百五十多人，现在大军云集，卧龙关一带属于附近关口以内的地方，不需要驻扎太多兵力，拟将这些壮兵调到日隆，协同兵弁防守。臣王进防暂时驻在日隆，负责查察和弹压；臣富勒浑立即前往达木巴宗，随机筹划应对。”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阿桂、富勒浑奏称：臣等此前奉到谕令，命桂林迅速赶赴四川军营，办理运粮等各项事务；现在桂林于十月二十七日来到军营。臣等查得，鄂克什一路现在有臣富勒浑会同按察司郝硕以及刘秉恬等督率粮员，随时筹办，自然不担心贻误；绰斯甲布一路的粮储还很充裕，近来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十七日〕 防▯布政使颜希深随同鄂宝办理，也可以源源不断地接续办理；只是南路的站长和夫役较少，只有按察使李世杰一人，难免顾此失彼。而且臣富勒浑与鄂宝相距窎远，时常有鞭长莫及的忧患。查桂林先前在南路统领军队，对这一带的道路情况最为熟悉，若命桂林率同李世杰专门办理南路军粮，再命鄂宝专门办理绰斯甲布、丹坝的军需储备，更为得力。奏章送入后，得到答复。听闻。

译己巳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自十月二十九日发兵后，即从资哩进攻到鄂克什，南北两山所有的碉堡、关卡，全都攻克。十一月初一日，大军已经进抵路顶宗。但路顶宗一处山峰形势陡峻，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沿溪流的一条细小道路，盘旋而上；陡峭的道路上沙土滑溜，往往不能站立，地形实在极其险要。况且资哩南北两山等处被击败的贼众，全都聚集到这里，竭力固守，并且用大炮抵抗，以施展螳臂当车的计策。若按通常方式攻打，难免要耗费许多时日，应当等到这些丑类胆寒的时候，一鼓作气登上去，形势就更容易摧毁击败他们。因此命额森特等带兵绕过路顶宗的南山，从上下两面压制；命纳木札等带兵从正路进攻；命海禄等带兵从山脚向山上仰攻，趁夜秘密进发，使官兵毫无动静。到初二日子时，侍卫、将领等督率满洲、汉军、屯兵、土兵等，在最险峻陡峭的地方一齐攀登，前后相接，腾跃直上，贼番还没有察觉。官兵攀上墙头跃入，突然奋力冲杀，贼番来不及放枪，只能纷纷投掷乱石；我军合力射击，杀死贼众三十多人，滚下山崖跌死的也很多，其余四散逃窜。缴获大炮、乌枪、长矛、腰刀等物很多。于是攻占了路顶宗。海兰察在色布色尔等处，也把所带的军队分为三路，于初一日下山冲击压制，随即将别斯满大小各寨十多处全部攻克。普尔普带兵从别斯满东南方向压向山梁上的碉卡；富兴等所带的军队于初一日从班东仰攻兠乌的靠南山峰。那里山势险峻陡峭，贼人早有防备，奋力进攻仍未能攻下。初二日黎明，又督率官兵进攻，贼众已经越过兠乌向西逃去，海兰察的军队也登上兠乌山梁，声势很大，靠南山峰的贼人随即逃散。富兴等便合力压向帛噶尔角克等寨。额森特等攻克路顶宗后，立即督兵直攻明郭宗。贼人见木波、帛噶尔角克一带已经有官兵布置，势难抵挡，便分头逃窜；官兵追赶，也杀死了一些贼人，并将碉寨抢占下来，搜获寨中储藏的粮米很多。只是官兵自二十九日以来，五画五夜追赶截杀，分头抢占碉寨，另外攻取的各处以及隘口地方也都必须留兵驻守。等到攻克明郭宗时，那里只剩下二千多人。臣等酌情调拨官兵，以增添声势，于是命鄂森特等从南山梁上进攻美诺，命海禄等从明郭宗下路合力进攻。额森特等到达南山梁上时，天已经昏黑，于是先分兵截取美诺喇嘛寺，占据有利地势，略作整顿、集中兵力，便进攻美诺官寨。海禄的军队又从下路绕到那里，贼众惊慌，趁夜奔逃；官兵一面追赶杀敌，一面进入并占据官寨，共缴获大炮四尊、劈山炮八尊、米粮一百多石。询问前来投降的番人，据他们供称：“七图安都尔见大军已经登上山梁，留下军队看守美诺，自己逃走了，不知道现在逃往何处。”臣等派人迅速侦察南路，但官兵还没有消息，随即又派兵前往接应。海兰察那里原有兵八千名，又有富兴等带领二千多名士兵，从帛噶尔角克的碉寨继续进攻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处，也必然会势如破竹。此时金川贼酋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必定深感震恐；各土司也可以因此坚定助顺的意志。同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臣恭敬地奉…… 臣恭敬地奉行谕旨，命于本月二十九日进兵。臣等仔细察看、斟酌，认为宜喜日旁边有一座名为沙坝的山，距离尔图山只隔着一条沟；这座山梁以上也有贼人的碉卡，若出其不意突然进攻，有希望攻取成功，于是派领队五岱等侍卫分队前进。二十八日黎明，五岱等带兵直登沙坝山顶，径直抵达贼碉之下。贼番惊觉后放枪、投石，但士兵奋勇争先，贼番惊溃分逃，官兵攻克碉卡各一座。此外还有几处碉卡，贼人在其中放枪抵抗。臣等仔细察看情况，那里树木茂密，道路狭窄，距离宜喜军营很远，而且此处无法取水，不适合久留，于是将攻取的碉卡拆毁后撤回。行进十多里时，忽然有二百多名贼人从树林中冲出拦截。副都统书麟等督率满洲官兵，枪箭齐发，杀死许多贼人，其余全部四散逃窜。这次官员、士兵都各自奋勉，而绰斯甲布人等与噶诺尔布在世时相比，更加勇猛奋进。臣等只希望进攻并攻克要隘，以彰扬我军威武。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告内阁说：“阿桂等上奏称，到初一、初二等日，接连攻克路顶宗、明郭宗等处，现在已经收复美诺，并收到别斯满、兠乌、帛噶尔角克等碉寨的情况，收复小金川很容易。朕原来早已料到这一点，只是官兵能够在一两天内连续攻克美诺等处，杀伤许多人，并缴获炮位、米粮，实在非常迅速。将军阿桂、▯赞、色布腾巴尔珠尔，都交由部议叙。参加战事的将领、官兵等，也都出力奋勉，也着令阿桂等查明后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如果有特别勇猛、功劳超过众人的，立即具折上奏，等候朕另行降下谕旨。又据丰升额等上奏，从宜喜寻找道路，攻取沙坝山梁上的碉卡，杀贼并缴获器械等语。宜喜一路本来是牵制贼人势力的地方，如今官兵等同日进攻，能够攻克碉卡、杀死贼人，也属于出力有功。丰升额等以及参加战事的将领、官兵等，都一并交由部议叙。”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这次进兵攻取美诺等处，副都统额森特督率军队奋勇前进，很值得嘉奖，着加恩特授防军统领。署理总兵海禄进攻并剿灭明郭宗，奋勉出力，着加恩实授固原镇总兵，以表示奖励。”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上奏，接连攻克路顶宗、明郭宗等处，现在已经收复美诺，朕已经降下谕旨，交有关部门议叙，并谕令将攻打路顶宗、明郭宗时直登而上的官兵从优议叙。其中何人最先跃入贼碉，也命令查明后具奏，等候朕另行降下谕旨。至于官兵自进攻以来，仅用五昼夜就收复美诺，实在可以说非常迅速。但据奏报，七图安都尔在官兵刚刚抵达明郭宗时便逃窜，不知逃往何处。七图安都尔是僧格桑手下掌权的头人，小金川的许多狡猾谋划和恶毒计策，大多出自他，实在可恨。如今他估量自己的力量不能支撑，又不肯束手就擒，必定仍然逃往金川，恐怕不能及时追捕。看来冈达克、丹巴沃杂尔料定我军必然不会罢手，自然会进兵攻剿，于是把美诺等处交给七图安都尔等二人，先行返回金川。如今七图安都尔又逃走了，实在可惜失去一个好机会。因此虽然听到捷报，仍不能使朕感到宽慰。只是这次进攻因为增添了满洲精锐部队，士气振奋，军威大振，所向无不克捷；凭借这个先声，足以使贼众听闻后胆寒，多少可以有所依仗。” 如今阿桂已经派人前往南路通知明亮等人进兵，想来收复美诺以后，僧格宗一带的贼人必定都会望风溃逃，明亮等人自然更容易直进。至于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处，也不难立即收复。阿桂一面酌量小金川的善后事宜以及派兵防守后路、粮台等各项事务，交给富勒浑、王进防妥善办理；阿桂、明亮一面立即带兵分路攻剿金川，趁将士新胜的锐气，鼓足勇气直向前进，并且趁贼人还来不及设防抵抗时，攻打他们没有防备的地方，成功会更加便利。阿桂等应当努力去办，等待听取捷报。但从哪一路进攻更为妥当，阿桂还没有筹定。朕认为美卧沟一路是两金川的要隘，贼酋未必会在这里堵截，或许可以从此处进兵，使他们猝不及防。又因今年夏天贼人到木果木军营后路滋扰，并不是从昔岭一面而来；他们从金川暗中出来的道路，就可以作为我军秘密进军的道路，也是贼人无法预先防备的地方。若采用这两路同时进攻，比起当噶尔拉等旧路更加妥当迅速。着令传谕阿桂，将是否可行之处立即妥善斟酌后上奏。” 又据丰升额等攻取了沙坝山梁的一处贼碉。”由于难以驻守，随即撤回宜喜一路，终究难以深入。丰升额等在那里，还不知道小金川的捷报。如今阿桂已经将美诺等处全部收复，就应当进兵攻剿金川，必定会寄发札约，命令他们一同进兵。丰升额此时应当遵照先前的谕令，率同书麟、五岱、彰霭等带领官兵驰往丹坝，寻找机会进攻并剿灭敌人。宜喜一路，留下舒常驻守在那里，并带去赏赐给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额森特、海禄、成德等人的御用黑狐冠各一顶，等到他们到达时领取。又听闻鄂克什等处的便利情况，皇帝亲自作有纪事诗一章，书写后赐给阿桂，也随同这份报告一并发往；另赏丰升额、舒常小荷包各四个，书麟、马彪、五岱、彰霭、伍尔图、纳逊小荷包各两个。将这些事情传谕他们知悉。臣等此前因为我军分路掩袭贼巢，只有北山梁道路较远，于是督率粮员在初一日已经运过米一百石，今天又运米一百一十多石。按照兵数核算粮数，再扣算道路远近以及背夫往返大约需要几天，陆续运送，料想不会有缺乏。至于中路的军队，现在从鄂克什前进，近日就可以攻克路顶宗；军粮、军火都十分紧要，急需增加驿站、安置夫役。臣等因为现有夫役还不够使用，如果等内地雇到，必然会贻误军务，已经专门派人前往邓生隆、拉岩洞、卧龙关等站，先尽早抽调夫役二百名，以供紧急需要。臣等仍不时往返催促查办，赶紧办理。奏章送入，皇帝下令传报。听闻。同日，郝硕、刘秉恬又奏称：据查，大军攻克路顶宗、明郭宗并收复美诺，海兰察等已经从北山梁直抵帛噶尔角克碉。我军乘胜直前，行进迅速，军粮尤其应当赶紧办理。查达木巴宗现存米一万多石，那里距离美诺约一百多里，按照道路远近运输粮食的章程，中间应当设置三站。臣等与督臣富勒浑等所抽调的夫役，等一两日内到齐后，就应当照旧设置驿站，以便接续运输。在驿站尚未设置时，先在达木巴宗多拨人夫，并雇佣、寻找商人等赶运到美诺。日隆、达木巴宗两处运到的商米，也按驿站给予价钱，命令他们一并运到，以接济军中的粮食。至于海兰察等所带官兵的粮运，先前还需要经过普尔玛山梁；现在美诺等处已经攻克，而海兰察等的军队已经抵达帛噶尔角克碉，沿途既然没有阻隔，这一路官兵的粮食就从明郭宗、美诺运送过去，比较平坦近便。同日，富勒浑奏称：将军阿桂收复美诺后，移营前往策应。臣查得大军分路进剿、乘胜长驱，接济粮运尤其紧急。臣随即飞速命令达木巴宗站员调拨夫役，先行背运米七八百石，专门派人押运，分头赶送到中路以及南北两山梁，以接济急需。现在仍然源源不断接运，都可以不致迟误。美诺既然已经收复，必须设置粮台。臣现在督同建昌道白瀛，调派站员、分拨夫役，依次妥善设置，务必使大军每攻克一处，粮台就接续设置一处；所有军需物资都能够迅速转运。以上一并奏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郝硕等奏报的粮运情形，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但是这次设置粮台，必须每站拨兵防守，严密巡防，并且应当多增加防守粮台的夫役，小心递送，不应只把事情委托给背粮人夫，以致稍有疏漏。至于应当怎样酌情派遣兵夫防护押送，着郝硕、刘秉恬留心妥善办理；也着阿桂、富勒浑把应当派遣兵夫的事情筹划办理。至于现在收复了美诺、帛噶尔、角克等处，官兵声势强盛，贼番料想不敢潜出滋扰。不过行军贵在乘胜直进，而各处可以通往金川的道路很多，那么后路就最为紧要。朕屡次谕令富勒浑、王进防二人带兵驻守，这件事就是该督、提等专门负责的事务。所有防守事务，总要与阿桂随时互通声息，严密防范，不能稍有大意。再者，富勒浑奏报兵进粮随、军需迅速转运的一折，办理得很好，就着令妥善经营。各处防守粮台、防备后路等重要事务，富勒浑务必要督率妥善办理。”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一。十一月庚午日，明亮、富德奏称：查得河南拉约之前有个地方名叫拉宗。官兵在十月三十日攻克得布甲后，就在当夜鼓足勇气进攻，攻克到第二天。臣等审察拉约一带山梁，虽然碉卡密集排列，但贼番刚刚遭受失败，士气已经衰弱，而且我军兵力可以施展，于是命令参将广著等分别带领官兵前往进剿，另派科玛带兵沿河绕过拉约，截断救援的来路。从午时到申时，贼番抵御了一段时间，后来翻山逃走，我军乘势追杀，杀死的很多。对面的策尔丹色木徒壁之上，被邦甲贼番占据山顶，向下俯视我军动静，必须一并攻克，以占据地利。到初二日，派三宝以及前锋参领巴克垣布等分路带兵进攻；将要到达碉卡时，贼众随即放弃逃走。只是河南的宅垄三寨，因为各处失守，贼番退回聚集，枪石像雨一样落下，官兵一时不能得手。查得守备张芝元办理夷务已经很久，一向为番人所信服，于是命令他亲自前往招谕，答应不杀他们，并把翻译的谕令转交安布木、安本，命令他们的亲信阿囊潜往贼寨，晓谕小金川番众。当时天已经昏黑，各山的枪石都看不见发射，恐怕各寨里面还有金川贼众把持，正可以乘他们犹豫未定之时，连夜发兵袭取。于是秘密命都司鄂辉赶紧搭建木桥，随即派奎林等挑选带领奋勇的兵丁，秘密渡河，像蚂蚁一样攀附着向上进攻。到四更时，兵力都已经到齐，四面呐喊进攻，贼番慌乱逃窜，被我军击毙二十多人。阿囊于是把拉约番众阿塔、安明等七户人口带出来投降。臣等亲自把他们带到军营，遵奉办理。恩防准许将他们赦免，但不便仍让他们居住在原来的地方，于是把各番的家属全都交给明正土司编管。阿塔等七人，本来是安布木安名下的属番，就让他们随营作战，既可以使那些尚未归顺的各番共同产生退悔之心，也可以使逆酋互相猜疑，导致部众彼此离心离德。即使金川派兵协助防守，士气也会消沉，必然有望风而溃的趋势。臣等现在把所得到的地方酌情派兵防守，同时鼓励各军设法进攻。又，守备张芝元此前在攻夺喇嘛寺日寨的碉座时，首先率众冲击，并指挥各土兵奋勇杀敌；攻占得里防尔丹色木后，又乘胜夺取南山梁、拉约的碉卡。千总张纯抢取日寨四座碉堡，冲在前面杀敌，身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