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七。正月乙亥，丰升额上奏说：臣在初六日派兵分队，先令五岱等带领三千兵前进；臣丰升额同书麟等带领二千兵，从卓克采起程。官兵争先奋勇前往，在初八日都抵达萨尔赤鄂罗山，随即占据南面的雪山。臣等详细察看险要之处，在孟拜拉山梁及萨尔赤鄂罗的雪山梁上分别派兵驻守。不久接到阿桂处派侍卫纳木扎到营报告：阿将军派二千兵到这里，随同进攻，确定明天可以到达。到初九日，侍卫伊达里、常保住带兵到达军营，臣等应当统率官兵攻开险要关隘。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丰升额奏报占据萨尔赤鄂罗山顶，以及纳木扎带领二千兵前来，足以供防守和剿除之用。看了奏报，朕感到欣慰。丰升额所占的山梁和经过的道路，以及纳木扎等从阿桂军营到凯立叶的道路，都是金川相通的险要关隘。贼人忽然没有设防，官军如入无人之境。况且既然占据了山梁，从这里进攻凯立叶，由上向下，形势很容易，当然应当尽快取得成功。这次寻找到的进兵道路，阿桂一路已经非常妥当；明亮一路的马奈、马尔邦道路很平坦，也容易攻克，相比上一年进剿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的道路，应当不止事半功倍。只盼按期奏报战功，数日内就得到战报。同日，丰升额上奏说：臣先前在丹坝时，详细察看进兵道路，作固顶山势极高，必须占据此山山顶，才能从上面压制穆尔津冈。而穆尔津冈还有康巴达等处，从那里前进，仍须经过凯立叶山腰，才能抵达勒乌围巢穴。如果从丹坝前进，必须经过依噶齐达斯噶达拉达等处，才能抵达凯立叶山坡。后来接到阿桂的札文，命臣进攻凯立叶；臣又秘密加以询问：如果从依噶齐达斯噶行走，现在作固顶、穆尔津冈都有贼人据守，加上深林密箐，处处都必须留下兵力，而且从沟内进兵，不能占据地利。因此决定在卓克采的孟拜拉发兵，抢占萨尔赤鄂罗山口，以求进取。这条路不但眼下可以迅速前进，而且计算路程较近，将来的粮运也可以节省很多。臣仰仗 圣上的训示，凡事都同五岱等人虚心、共同筹办。现在各队已经出发，防止 不敢稍微耽误军机。奏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桂林上奏说：臣先前前往美诺，筹办南路民夫、粮食和防务；奏报以后，就在十二月三十日赶回章谷。明亮等在正月初五日领兵移驻章谷，暂时驻扎在附近的格藏桥，分兵秘密进军。所有进攻的道路，都从巴旺、布拉克底防地沿山曲折绕行，白天隐藏、夜间行进。各项供应运输如果等到从章谷取用，实在恐怕缓不济急。臣反复筹划，只有巴旺官寨距离临卡三站，山势曲折，能遮蔽贼人视线，难以远望，而且处在适中的地方。于是派运米一千二百石，预先储存在那里，并令臬司李世杰先到该处，亲自办理。等到初十日大军已经进发，该司再把巴旺的存粮赶运到临卡，臣也随即到达大营，临机接应。再查新增加的防守台站需要很多民夫，如果从内地咨调，实在远水救不了近火。臣想到章谷存粮二万二千多石，尚不需要急着运走，应当从打箭炉口外各站的民夫中酌量抽调，供目前增设台站使用；这样军队行动到哪里，粮食就跟到哪里，各项转运都可以源源接济。奏入，报闻。听闻。丁丑，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派拨官兵分队出发以后，海兰察、额森特带领第一队官兵，在初九日辰刻已经进到谷噶山梁丫口下面埋伏，贼人并没有察觉。到酉刻，忽然看见了口有五名贼人向上行走，似乎是侦察人员。海兰察唯恐贼人得到消息，亲自带几个人追赶上去，开枪打死一人，其余的逃进树林跑掉。臣等考虑逃走的贼人必定会回去报信，形势不能稍有迟缓，于是察看谷噶山梁以外还有一道横梁，地名喇穆喇嘛，山峰险峻，道路狭窄、沟谷深邃，便令海兰察、保宁带兵二千从这里绕进，又令额森特、普尔普带兵三千从正面进攻。臣色布腾巴尔珠尔又派兵一千五百名，令乌什哈达带领，接应海兰察等；又派兵一千名，令成德带领，接应额森特等。额森特等在初十日子刻立即抢过了了口，渡过沟谷向上攀越。当时风雪大作，官兵毫不畏惧躲避，穿过树林、越过险地，径直向前奋力攻击。贼人虽然也开枪抵抗，但因为官兵勇猛，已经不能支撑，只得边战边退。官兵接连攻击，一直到天亮，转战二十多里，贼人全都奔逃。查看喇穆喇穆高峰横向排列，上面在各座山峰上修筑了九座大碉，中间又用石墙拦隔。那里本来就有积雪，当夜五更以后又下起大雪，官兵便乘着雪雾弥漫，向前直抵碉堡根部。贼人来不及放枪，只能抛石头向下攻击。由于碉堡根基坚厚而且冻凝，无法刨挖；碉顶用石片覆盖，又有积雪，投掷火弹也烧不着。恐怕官兵停留太久而受伤，于是暂时撤退，并预先命令满洲、吉林、索伦等精锐兵埋伏，诱使贼众向前进攻对面山脚的贼寨等。臣等查谷噶了口本来同木果木、功噶尔拉、当噶尔拉处于同一带山梁，其险恶情形也都相同。现在乘贼人没有防备，迅速前进而没有阻碍；而且额森特的兵已经占据色依谷山，海兰察的兵已经占据登古山，相距不远，声息相通。如果果真能够从这里绕进去，那么喇穆喇穆的贼人即使固守也没有用，反而不必争夺这处险碉。现在已经望见色谷、登古的高峰，宜喜山梁也望见南路的克舟九寨及马尔邦等处。

译那些地方隐约可以看见烟火；在与登古山相对的地方，也已经看见凯立叶山梁上有兵行走，军威十分盛大，贼酋必定先已胆寒。至于官兵从谷噶沟口进到梭洛、柏古，那里已经是金川地方；到达海兰察所进攻的地方，计算进入贼境已经一百多里。只是自从进入谷噶沟口以来，箐林深密，道路丛杂，而赞巴拉克、喇穆喇穆各处的道路尤其多，实在不能不分派较多兵力。查楸砥一处的运输道路已经秘密开通，札松茂道正在查礼开修；这条道路一开通，再陆续调来后方的川、楚兵丁后，就可以从布朗郭宗、玛尔当等处的防兵中抽出二三千名，用来接济进攻和剿除之用，形势自然会更有利。同日，明亮上奏说：本月初十日丑刻，臣明亮带兵从河北正面进攻马奈前方的拉绰。那里有五座石卡，向东延伸的山嘴上矗立着一座大战碉。我军绕到山腰，从下向上压制，才可以取得优势。于是趁黑迅速前进，贼人猝不及防，被杀三人，其余许多人滚落山崖而死。到天亮时，行近战碉，贼人已经在道路上开枪，官兵冒险冲上去，从四面围困；又在正西一面挖开石脚，投掷火弹。贼人投下的石头如同暴雨，又从挖开的洞中放枪，拼死相持。官兵又从东南角上用藤牌挡石头，在下面挖开地道，装入火药地雷，把碉墙震得全部坍塌。贼人被压在里面，从乱石中逃出的有两人，立即被我军杀死。地窖里面还有五六名贼番，拿枪抵抗，我军痛力歼灭。先后死在碉内的共二十七人，其中有一名红衣贼目。据被俘的番妇供称，这是土司二等头人巴勒喇实僧格桑命令带领三塞百姓在这里看守的。当时太阳已经向西，于是立即整顿军队继续前进。而富德所部的军队已经截到了马奈后面，派人报告说：从进入骆驼沟开始，到处都是冰雪，找不到道路。我军穿林越箐，鱼贯前行，面对贼寨，其大小碉房不下百余座；四周分布在山的了口，有两座相对修筑的战碉，山梁上又修起一座木城，阻挡去路。我军从下向上进攻，贼人立即察觉，秘密排列枪、石拒守。我军像蚂蚁一样攀附登上，先后攻开两座战碉，乘势抢到木城防栅并攻入。贼人聚集守卫的虽然很多，但因为我军锐不可当，很快溃散，共杀贼三十多人。只是马奈是金川的重要门户，现在本寨所有番众都已经出动争斗。查和隆武带领进攻卡卡角的兵还必须深入，而山路陡峭狭窄，悬崖间只有一线道路，士兵只能接踵前进，贼人必定会预先防备。万一不能得手，而后路又没有扫清，也值得忧虑。不如集中力量先攻马奈，约定相互形成犄角而进；同时在向东的山梁上攻克两座战碉，两军呼应会合，军心更加壮盛，直奔马奈正东方向名叫庚札的地方，翻山过去，已经到达河下，同臣明亮一路的官兵会合。这样，马奈地方前后左右全都被我军控制。拦截对河的格鲁克、古、德赫布所带官兵，也乘势渡河；又据报告，已经攻下贼寨四十多处。到二更时，马奈中间山梁上五座碉中的贼人全部溃逃。卡卡角对河的木栅防线，据都司陈世庚报告，他率领土兵渡河，官兵继续进攻，攻得两处要隘，作为根基；现在已经飞派兵一千名沿河前往防守接应。至于奎林进攻的斯第博堵一路，查布拉克防一带河面宽阔，水深流急，难以修搭浮桥，官兵便在隐蔽处从河北渡到河南，全部用皮船装载。到申刻派人报告说，汉、土兵丁已经登上山梁，抢得两座木城，扼住了要害。计算这次初次发兵，一天之内各路都能攻克关隘；不但满、汉、屯、土各兵踊跃争先，就是巴旺、布拉克底两处土兵也尤其奋勉。领队的侍卫、章京以及镇将以下各官，现在正连夜统兵，采取前进一步就巩固一步的办法；他们的劳绩，等同富德部会合后再行查奏。臣明亮亲自押后督促前进，现在已经四更，只见沿山的号火照亮天空。凭借这样的军威，早已使贼人胆寒，应当鼓励各兵急速图谋深入。以上一并奏入。上谕内阁说：这次阿桂、明亮等分路同时进剿，在一两天内乘贼人没有防备，迅速攻克险要关隘和山梁，抢占木城、碉寨，贼众望风溃逃，歼灭杀伤很多。阿桂等悉心调度，行动都符合军机，各领兵官员也协力进攻，所向之处都能攻克关隘，着先行赏赐荷包以示鼓励。仍令有关将军等查明这次出力的将领、官员，与将军、参赞一同交由吏部议叙。至于两路的满、汉、屯、土兵丁，不避冰雪，攀越山险，夺寨攻碉，无不争先踊跃，实在出力可嘉，着阿桂、明亮按照他们应得的分例，加赏一个月钱粮，以示体恤。臣等谨案：西南两路官兵同时进剿，蒙受 皇上训示说，这次进兵的道路，比上一年的功噶尔拉、当噶 尔拉两处能够事半功倍；先见之明如神，不差分毫。如今军营报告送到，果然在一两天之间，西路进到谷噶，就占据了色依谷、登古各峰；南路从河北进攻马奈，攻取了战碉；向东渡过河下，两军声势相互连接，扼守占据要害。军威所震，贼人已经魂飞胆裂。从此深入贼巢，红旗三面，军队取胜的形势，早已在歼灭贼首、扫荡巢穴之前形成了。对事机先兆的神明洞察，丝毫没有差错。这时军营的报告送到，果然在一两天之内，西路进军到达谷噶，随即占据色依谷、登古等山峰；南路从河北进攻马奈克，夺取了战碉。东路越过河下，两路军的声势相互联络，扼守并占据要害之地，威势所震慑之处，敌人的魂魄胆气已经被夺。从此深入贼巢，红旗三防，军队出动的胜算，早已在歼灭贼首、扫荡贼巢之前掌握了。同日。上谕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僧格宗是南路军营的后路，曾谕令富勒浑驻在那里防守，并令汪腾龙随他办事。今天据明亮、阿桂等先后奏报，初十日同时分路进剿，都已经占据险要之地，现在统领胜利之师深入，声势极其壮盛。贼匪惊惶失措，更没有空暇来扰乱我军后路。看来僧格宗一路现在竟然不必再留大员驻扎，着传谕富勒浑不必再前往僧格宗驻守，只前往阿桂军营后路的粮站，同郝硕、刘秉恬等督办粮运、火药等事务，千万不要稍有贻误。

译同日，富勒浑、郝硕、刘秉恬上奏说：将军阿桂于初八日起程，大军已经分批出发。臣等命总理道白瀛把后路抽调来的夫役均匀分派，每站各带五六百人，让他们背米前行，依次推进并设置粮站；每站还发给帐房三十架，供这些夫役住宿。估计从布朗郭宗到谷噶山噶梁，约有八九站。如今初九日背米出发，每天设置两站，到十三日就可以全部安设完毕，各夫役所携运的粮食也会陆续运到。只是官兵在初六日领取的裹带粮食，还剩三四日的用量，等运到军营的米粮接济兵粮后，还可以有余粮协助凯立叶一路的不足。至于后路从明郭宗到布朗郭宗的五站，存米一万余石，臣等现命各营官员每天转运三百石；此外，日隆、达木、巴宗、卧龙关、木坪各处还有长途运输，另有喇嘛寺购买米粮接济运输供给，可以希望充足。又查新设的防站都在荒僻地方，除阿桂派兵防守外，臣等遵照命令，在每天一百人中挑出精壮者十人。这样每站就可以得到五六十名精壮人员。以资助守卫防御。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了他们。戊寅，丰升额上奏说：臣率领官兵进攻凯立叶，派满汉兵丁八百人，乘夜前进，命他们先占领达尔扎克山顶；又命五岱等率兵二千人随后进发。臣与书麟带领侍卫马尔占、佛伦防、常保住、普济保等，率兵一千五百人陆续前进。初十日黎明，全部抵达凯立叶山脚，官兵正要寻找道路上山，从四面直扑贼人的碉堡；但此碉堡位于山峰之上，又遇雪后道路湿滑，无法攀登。贼人已经先行察觉，用枪和石块抵挡官军；在险峻湿滑之处不能久留，只好酌情准备退兵。忽然看见林中有三百多名贼人潜出，我军立即上前冲击，臣也带兵夹攻，杀死贼人六十多人，其余全都逃窜。又据报告，官兵已经夺取达尔扎克山梁；那里山峰尖峭、乱石密布，道路极其险要，中间隔着一条沟，不能通往凯立叶，目前正在筑卡驻守。臣与五岱商议，凯立叶即使一时难以迅速攻取，也一定另找小路，设法进攻。如果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就等雪融化时，鼓励官兵另行筹办。臣经过的萨尔赤鄂罗山极为险要，不能不留兵防守；况且已经深入贼境一百里，后路更加重要，随即派侍卫伊达里署理总兵官达色，留下后队兵丁八百人在那里驻守。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本月十一日具奏。” 奏报合围马奈以后，贼人看见先前已经被困，无法逃命，于是一心固守。这一天，臣明亮就与富德防会合一处，督率士兵逐步向上进攻，贼人的处境越来越窘迫，几次拼死向下冲压，我军枪箭齐发，阵势坚不可动。到戌时，依次攻克四面山上的碉堡和卡隘，放火焚烧，贼人被杀以及坠崖而死的很多。查马奈东北面环抱着三座山峰，地名绒布寨；据当地人禀报，这里也是一个大寨落，乾隆十二、十三年曾在这里交战两年多，仍未能攻取。臣等察看地势，确实是扼要之地，仍分上、下两路夹攻，鼓励士卒，务必迅速攻取，随即整队前进。贼人在要口排列碉堡彼此相望，以表示拼死拒守的意图。臣等分兵寻找道路向上进攻，贼人枪石交加，互相救援；相持到十二日午后，贼势稍稍松懈，我军合力并进，有的用火攻，有的围歼，所有寨落四十一处都立即被攻破。附近庚额特正南的托寨，由臣明亮乘势攻取；附近绒布正北的沃什山摩格寨、孟格哩格穆尔德宗，由臣富德与和隆武乘势攻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眼下仍立即统率军队，分山前、山后两路前进。至于奎林一处，先前已经攻得木城两座，也在本日奏报所占山梁正直据守克舟九寨的山顶，目前正在设法先从上面压制斯第博堵，等再有消息后另行具奏。以上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明亮等奏报，已经全部攻克马奈，并夺取绒布寨，那里距离马尔邦想来不会太远。奎林所占的山梁正直对着克舟九寨的山顶，如果能从高处向下压攻，应当容易用力。如今将领和兵丁都奋勇前进，十分值得嘉奖，只应更加努力，迅速成就大功，以接受丰厚赏赐。”同日，又据丰升额奏报：“官兵到达凯立叶山脚，贼人立即察觉，用枪抵御，官军不能久留。已经取得的达尔扎克山梁道路极其险要，不能通往凯立叶，目前正在筑卡驻守。”看来凯立叶的一座碉堡占据山顶，攻克它并不容易。原先议定一定要由这一路与其他方面并攻，是因为它接近谷噶，可以借此牵制贼人的势力。如今阿桂正在从谷噶进攻，如果再能深入推进到勒乌围，那么凯立叶的碉堡自然可以不攻而自行动摇。丰升额切不可急于进攻，以免稍有挫折。况且官兵进剿时，如果接连取胜，勇气会增加百倍；假如看到有伤亡，难免心意动摇、士气低落。丰升额等只可严密围攻，不能不审察利害，贸然命令轻率前进。” 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已经下令，楚省续调满汉兵二千名，迅速赶赴布朗郭宗一带，听从阿桂调用。如今阿桂已经攻克谷噶，乘胜深入；如果得到这批楚兵接济，声势自然更加壮大。着再传谕文绶，如果楚兵已经到达省城或已经过省，就立即催促他们，昼夜兼程前进，限期到达阿桂军营。”

译己卯，舒常上奏说：臣查达尔图的贼番长期死守，至今没有攻克。如今各路进兵，也许贼番把兵力抽调到其他地方，这里就可以乘机得手；也许贼番照常聚集，一旦进攻，他们更不敢分兵前往别路，也可以收到牵制的好处。于是调来日旁健兵三百人，加上宜喜兵一千二百人，分为五队：命马彪等攻打达尔图第一、第二碉，侍卫进财保等攻打第三、第四碉。都在初十日丑时出发，攀援竹林潜行上山。接近碉堡时，贼番看见后枪炮齐发，臣督令官兵直抵壕边，但贼番的枪石更加密集，我兵交战很久，已经有伤亡，因而命令依次撤退。到十二日子时，又派绰斯甲布土兵分路进攻。随后据领兵的土舍绰尔甲木灿禀报，山北积雪结冰，士兵上去就跌倒，不能前进；山南的士兵刚到半山，就被枪石打退，实在难以攻上，只能另寻道路，再行出力。臣考虑这次土兵寻找道路进攻，是出于他们的诚心；仔细察看情形，实在是因为遇到雪、道路湿滑，难以前进。如今大军一同进攻，他们如果听说其他道路得手，一定会更加踊跃。奏章呈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官兵留驻宜喜，原本就是为了牵制贼势。这次未能攻进，本来没有关系。即使丰升额进攻凯立叶，原本也是为了帮助谷噶，形成犄角并进的形势。如今谷噶既然已经乘隙攻入，那么凯立叶没有攻克，也不十分要紧。只是阿桂所进攻的谷噶丫口，其山梁距离功噶尔拉不远，恐怕贼人见阿桂军威壮盛，难以正面抵挡，或者从功噶尔拉山梁沿山势潜来，暗中截断后路；或者仍从功噶尔拉、木果木等处出来，侵扰防站，那关系就很大，不能不留心防范。不知阿桂是否已经筹划到这一点，是否留下兵力防守？如果此时丰升额已经从凯立叶统兵前进，当然很好；否则就留下少量兵力在那里牵制贼人，不让他们抽兵援助谷噶；丰升额率领数千人，直接赶赴功噶了口防守驻扎，遇到潜出的贼人就痛加歼灭，自然使他们无法施展诡诈伎俩，而阿桂一路得到这种声援，对进攻更加有利。”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