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六十八

译随即命令附近地方代为雇用长骡五百头，同各兵自己购买的马匹灵活搭载军装，足以供应运输；再根据栈道内的情况，以二百五十名兵为一批，分成八批。书麟带领他们连续行进，从本月十四日开始到二十一日为止，满兵二千人即可全部出发。这样人马不至于疲惫，行程也比较便利。奏章送入。皇上对此加以嘉奖。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仍然必须先攻取小金川，命阿桂在南路、富德在西路，统率军队进剿，收复其地。所有一切军事机宜，昨天已经传谕阿桂斟酌妥善办理，并且密谕阿桂，除正在进剿金川的三路之外，另在河北一带访寻要路，攻其不备。现在想来，阿桂在南路必定仍从僧格宗一路进攻；如果僧格宗还能守住，自然比较便利，即使张玉琦也已经带兵退出，也因道路熟悉，攻取起来会比上年省力。但到了僧格宗之后，必定还要等攻复美诺，再进军剿灭底木达等处，恐怕逆酋僧格桑听到消息后预先逃窜，岂不是失掉这个机会？命令谕告阿桂，等富德到军营后，同他把事情讲论清楚，令他从成都赶赴日隆，带兵同海兰察进剿。攻下资哩后，立即带兵前往截断美卧沟，断绝贼酋的归路；或者从鄂克什明郭宗前进，或者从别斯满一路前进，临时斟酌办理。等富德等截断通往美卧沟的道路后，阿桂要迅速侦察访查逆酋的下落：如果在美诺，就统率军队先攻美诺；如果仍在底木达、木朗郭宗，就先攻底木达等处，同富德形成夹击之势，这才是万全之策。现在西安驻防兵二千人，已经于七月十四日至二十一日全部出发到军营，我已经迅速谕令文绶，等他们到达省城时，南路、西路各分一千人，命令立即赶赴。各省调来的兵，贵州一千人最早到达，其余如湖南、云南、陕甘、湖北的兵，也都可以陆续到四川，再按两路分拨前往。阿桂等各处的生力兵到达后，估计足以供两路使用，就通知富德等同时进兵，总要在今冬把小金川全部收复，然后仍然分路进剿金川，越快越好。看来两金川一带冬季仍多晴朗天气，因此从前攻克巴朗拉、美诺等处，都是在冬末成功的，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阿桂务必竭尽全力，周密筹划办理，并立即预先筹划进剿金川的道路，分兵进攻，出其不意，以求克敌。癸丑日，阿桂、明亮奏报说：查两金川贼人自从侵扰底木达、布朗郭宗以来，连续肆意骚扰，导致木果木、美诺一带的防守站点和地方都不能固守。臣等数月以来，实在痛恨至极，日夜思考，等各路大军进讨，他们就会竭力抵抗。” 他们凭借险要据守也不过是自救求生，怎么能乘我军空虚而突围，猖獗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因为董天弼本来就衰弱庸碌，疏于防范，而且不守碉卡，另行设置营盘；贼番窥伺已经很久，而各处防守站点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又都怯懦，所以底木达等寨一旦失守，各处军队便望风溃逃。至于该督等查办夹坝时，并没有在贼番出没的地方督率军队擒拿剿灭，反而按照内地缉捕的办法，分派兵丁到投降的番寨逐一搜查，致使番众惊疑并产生怨恨，贼匪得以轻易引诱，一处煽动起来，各处便都因此受到骚扰。至于木果木一路，每次进攻都没有获利，徒然造成伤亡；而所占据的卡栅零散分布在其中，每处只有十几人或二三十人，贼番一旦看破形势，集中力量攻打一两处，其余各处就相继溃散。到木果木发生事变时，登春牛厂的贼众还不算多，只因逃散的客民、兵夫从那里经过，兵丁就已经不战而逃。美诺、鄂克什又相继失守。核查其溃败的原因，实在是兵丁自行逃散，并不是贼番的力量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又据从功噶尔拉、木果木逃出的兵丁供称，贼番分头抢夺木果木、登春一带，所获得的铅药、枪炮、军器、米粮等虽然数量很多，但真正参加战斗的贼番只有这些人，实际上没有办法再增加；即使小金川降番被剿杀的余众全部依附金川，也不过一千多人。臣等一面等待调来的满汉官兵到四川，一面继续办理进攻事宜，全面筹划，并设法激励西路各军，振作他们的士气，申明军法，使他们心生警惧，务必痛剿贼番，先清除美诺，再进军扫荡金川，发誓一定不让凶恶狡猾的两名逆酋侥幸逃脱法网。” 阿桂、明亮又奏报说：六月二十九日接到丰升额来信，询问当噶尔拉一路是否需要派兵援助。臣等认为，南路现在防范严密，可以不必接应；只是西路官兵，除新调来的贵州兵一千数百人以及臣等从南路派去的一千多人以外，其余能够出战的兵力都不足以依靠。新调来的贵州兵应当立即前往巴朗拉、达木巴宗等处，以资防守；此事已经飞檄刘秉恬、富勒浑等办理。至于臣等此前察看各土兵时，听说美诺发生事变，不免有人观望，也有人逃走，今后应当严加申饬带兵之人，并传知各土司、土舍等，转告属下番人，让他们感恩出力，不得稍有动摇。后来臣等带兵殿后撤出时，看见沿途各处隘口都有土兵驻守接应，这才知道巴旺、布拉克底土司已经把得力头人全部派出，并聚集土兵把守后路；明正土司及革布什咱土都司也都增派兵力接应。臣等查核，他们的兵数比原先派定的数量确实多有余裕。看来各土司还知道报效朝廷，不肯被贼番等迷惑煽动。这次后路防范严密，贼番不敢前来窥伺，确实很有成效。臣等除酌量增加赏赐外，并谕告他们说，贼番既然如此猖獗，那么他们自取灭亡也就会更加迅速；现在 大皇帝已经增调京城、东三省以及各省的精兵，合力进剿，务必要限期扫灭贼人。你们应当加倍奋勉，自然一定能够承受并报答皇上的深恩。” 他们都深深感到喜悦和感激。阿桂又奏报说：“查从前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寨被贼人占据时，时间还不长，本来就不能立即坚决抵抗，正如圣谕所说：”

译“应当赶紧进攻剿灭，或许可以希望迅速攻取。”如今美诺这个扼守要地已经失守，小金川、鄂克什地方，官兵经过多年攻克的地方，也都被贼人占据，南北阻隔不通。现在的情形同从前大不相同，已经没有分别进攻底木达、布朗、郭宗的道路；南路兵力仅仅够用来堵守，也不能再攻开这条道路。至于奉 谕令丰升额、舒常从大板昭进剿贼人并查明收复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地，自然应当从别斯满、大板昭等处分路进攻。但此时西路必须等新兵到达后才能行动，而各省调来的新兵要到三四月才能全部到齐。现在既然不能立即进攻底木达、布朗、郭宗，那么丰升额等此时也可以不必迁驻，以免引起绰斯甲布土司的疑虑。估计绰斯甲布距离大板昭的道路还不算远，等将近进攻日期时，或许仍可酌量留下舒常在日旁、宜喜等处牵制贼势，再命丰升额统率军队前往大板昭一带合力进攻剿灭，这样似乎较为妥善。臣已经把这个意见札告丰升额，商量妥善办理。至于满洲精锐部队，本来就比绿营更值得依靠，现在皇上已经先行调派健锐、火器两营以及吉林、额鲁特兵五千人陆续前来，在进攻剿灭方面很有助力，而且在这次失事之后，也可以借此振作军心。” 臣遵照谕令，将现在派来的满洲精锐部队数万人以及增派部队的情况，晓谕各营兵丁，并传知各土兵，使他们共同知道贼首势在必灭，或许足以激发他们勇往直前的气势。至于新调来的官兵应当前往何处，等全局筹定后再行决定，届时檄告带兵将领，遵照部署分路进军。阿桂又奏报说：昨天接到海兰察、刘秉恬等人送来的抄件，内容是美诺、明郭宗、鄂克什等处失守的情形。臣私下思考，绿营兵丁本来多半怯懦，西路又失于抚恤，致使士卒没有战斗之心。但从木果木退到美诺，又从美诺、明郭宗退到鄂克什，望风退避，处处都溃散如瓦解，实在令人惊骇。现在海兰察退守日隆，刘秉恬先到巴朗拉，他们的兵丁踉跄奔溃，情形不知会是怎样。查从巴朗拉直到美诺，这条道路实际上是进剿小金川的正路，但道路很长，其中如斯底、叶安、资哩、鄂克什、路顶宗、明郭宗等处，地势都极其险要。因此自前两年进剿以来，官兵处处奋力进攻：资哩攻了三月有余，鄂克什攻了五月有余，路顶宗、明郭宗两处也都攻了两三月有余；资哩还是靠截断后路才攻下，鄂克什还是靠设计才取得，经过一年时间，才逐步打通道路。大板昭一路，董天弼也攻了三个月之久，却没有丝毫进展，直到美诺攻破以后，底木达、布朗、郭宗才望风投降。如今这些地方既然又被贼番占据，那么防备会更加严密，死守也会更加坚决，大军进剿的事务也应当及早准备。臣日夜筹划，实在焦虑急切。又因为美诺、木坪两处道路不通，文书报告都从省城往来，动辄需要十多天，实际消息难以及时互通，重要事务也更难以乘机酌情办理。臣私下考虑，当噶尔拉后路险要隘口，都已被我军占据；如翁古尔垄以前的思纽，以及向西的真登、梅列等处，全都已经严密防守，有的同僧格宗的碉寨遥遥相对，有的占据其上游。等新兵调到后，攻取这些地方还不算困难。至于明亮对这一路非常熟悉，自然应当遵照谕令，带兵驻守，以牵制贼势。臣将各处防守事务一一督促办完后，轻装简从，计划在数日内从南路起程，赶赴巴朗拉、达木巴宗一带察看情形，同各位大臣赶紧整顿兵力，周密筹划进取的方略；并同督臣等把调拨民夫、运输粮食和接济等事务，全部用心办理。估计到那时，色布腾巴尔珠尔也会抵达军营，更可以把一切军事机宜共同商议，再详细奏报。听候恭敬接受谕旨。训示。同日，富勒浑奏报说：臣奉 皇上谕旨：“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同僧格桑仇怨很深，如果被僧格桑擒获，必然没有活命的道理。小金川头人穆塔尔一定会再次叛变投靠贼人，这两人现在是什么下落？还有鄂克什土舍雅满塔尔近日在什么地方？一并查明具奏。”臣查，色达克拉带着家眷驻守达木巴宗、雅尔塔尔，先前曾随臣在巴朗拉一带设卡巡防，现在驻守日隆。小金川头人穆塔尔，松茂道查礼曾给他发放口粮，安置在资哩、日隆等处。臣查资哩、日隆各处都同贼境相通，这类降番不便安置在重要隘口，以免再次发生勾结。查穆塔尔是帛噶尔角克碉的头人，该处在初一、初二等日失守，穆塔尔直到初四日才来乞降，其行迹也有可疑之处。臣因此命令粮员把穆塔尔严加拘守；他的随从衮布木等十六人分批解送省城收禁，等候办理；至于老弱妇女，分别交给鄂克什、瓦寺两土司收管。后来据查礼禀报，海兰察调取穆塔尔到军营听用，已经由刘秉恬把穆塔尔解交海兰察收领。这些奏报都已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复查办理军营事务，以及陈述贼番滋扰的缘由，都同朕先后降下的谕旨相吻合。美卧沟失事的原因，都是被董天弼耽误，实在死有余辜；而刘秉恬没有及早据实奏报，他的罪责也无法逃脱。现在增加兵力、更换将领，形势焕然一新，从此行动顺利，自然可以仰赖上天保佑。” 上天保佑迅速成功，阿桂等应当切实力行。至于现在筹划收复小金川，自然还必须从西、南两路进攻。西路大多是从木果木溃逃出来的疲弱士兵，不能不赶紧整顿。阿桂亲自前往办理此事，更加有益。

译现在已经另行谕令色布腾巴尔珠尔、富德都赶赴日隆一路，同阿桂会商各项事务。西、南两路哪一路更加重要，阿桂就同色布腾巴尔珠尔进攻那一路；然后命富德同明亮进剿大板昭一路，或者命舒常带兵，或者另派人员前往，都着阿桂详细审慎筹划，悉心调度。又据阿桂先前奏报，他一听到贼番侵扰底木达等处的消息，就料定必有小金川番人作为内应，于是查察各寨头人中行迹涉嫌可疑的人员，把他们拘留在军营中，不让他们返回寨子，办理得很是妥当。这些头人看守军营，今后应当如何处置？阿桂还没有奏报，也命令他在附折中奏明。又阿桂另折奏请，将后来调来的贵州兵一千人，命令前往巴朗拉、达木巴宗等处，以资防守；已经飞檄刘秉恬、富勒浑办理，所办很是正确。西路溃逃出来的兵丁，颓败不振，不能不酌量增加新兵加以整顿，以希望改变面貌。现在增调的满汉各兵将近二万人，已经分两路前往备用。阿桂可以悉心斟酌，等各兵到达省城后，立即按两路分拨，妥善照料，带领前往。至于丰升额等的军营，现在兵力不足六千，力量太过单薄，而且又没有满洲得力部队，命阿桂从新到的各路兵中酌量拨给他们，并且还必须考虑到进剿金川时，是否应当仍在宜喜一带另寻进攻道路，也预先拨兵前往备用，以免临时调动的劳累。阿桂现在驻扎的翁古尔垄一带，后路都已经派兵严密防守，可以不必担忧。只是丰升额等驻扎在宜喜军营，后路还没有办理，恐怕贼番看见阿桂已经撤兵，海兰察等又退到日隆，料想小金川地方暂时没有进攻之事，便会把注意力放在丰升额一路，暗中出动骚扰，因此不能不预先防范。昨天已经谕令丰升额命各营卡竭力严守；如果有贼人到来，必须奋力歼灭，使其胆寒。但其后路同贼境相连接的地方很多，都必须设法防守，命阿桂一并筹划，派员带兵分头防守，以求万全。至于巴旺、布拉克底土司派出土兵把守后路，明正土司及革布什咱土都司也已经增派土兵前来，实在值得嘉奖。现在已经明发谕旨，酌量赏赐防缎以示奖励，命令他们更加奋勉。至于头人穆塔尔，在帛噶尔角克碉被攻破数日后，率领家眷前来投降，似乎没有别的意图。富勒浑未免过于疑忌；他也可能确实是诚心归顺、不肯跟随贼人，这一点也不能确定。又不应不分青红皂白，反而把他的随从拘禁，把妻子儿女牵连拘押，使他们无所安置。阿桂到那里后，亲自加以审察讯问，不难查清实情。如果穆塔尔的行迹确实可疑，就派员解送京城候审；如果投降归顺属实，就应当把他的随从和家属交还给他，另行安置。也命令阿桂妥善办理，具奏说明。同日。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增派满洲、吉林、索伦以及驻防等兵，共九千人；各省绿营兵又九千人，同阿桂请求调派的数量大致相近。阿桂需要这么多兵，究竟打算如何派拨调度？他胸中一定已经有了成算。这件事只能倚仗阿桂，按照他的见解，凭借这些兵力剿灭金川，是否确实有把握？又如今年分路进剿的当噶尔拉、昔岭、宜喜三路，都是仰攻，半年不能前进一寸；用大炮轰击，只是白白消耗火药，而兵丁逼近坚固碉堡，轻率冒险地承受枪弹、石块，以致屡有伤亡，实在可惜。虽然除了这条道路没有别的办法，但明知这样做没有不同却仍然这样做，实在不是善于筹划攻剿的办法。既然知道地利应当放在首位，贼番各处难道都是碉卡林立，完全没有可以乘隙进攻的地方吗？阿桂应当趁现在留心秘密访察，默默筹划取胜的办法，妥善斟酌后密奏。”此前温福等奏报，计划进攻共有七路，其中一路从革布什咱到明正，前进到勒乌围，约三站，据说这一路稍微平坦；另一路从绰斯甲布的俄坡到勒乌围，只有两大站，据说道路近、山势平缓，行走比较容易。这两条道路为什么没有采用？是否像原奏所说的那样，还是另有情况？也命阿桂一并查明后回复奏报。至于新拟定的进剿道路，或许有重要机宜，可以希望攻其不备，尤其必须慎密筹办，不能有丝毫泄露。同日，富勒浑、文绶奏报说：“臣等查核，西路兵丁先退到美诺时，臣富勒浑以明郭宗为咽喉要口、路顶宗为鄂克什门户，派兵驻守。又因为鄂克什的兜乌山梁直逼帛噶尔角克碉及底木达等处，最为重要，因此也派数百名兵在那里拒守。又在达木巴宗、木耳宗、日隆以及巴朗拉山神沟等处，酌量派兵据守要隘。后来由于大军退守日隆，巴朗拉、山神沟都属于后路，而且同小金川别斯满各寨相通，于是又增派五百名兵防止贼番潜入，并命令守卡将领预先占据隘口，以备将来增兵夹攻别斯满、底木达之用。从山神沟、卧龙关到草坡，凡是同贼境相通的道路，都详细询问瓦寺土司，酌量派出壮兵，协同土兵严加防守。”

译又命令各防守站点的铺户、民夫各自准备长矛，每天派出二三十名健壮丁壮，白天往来巡逻，夜间轮流值更，以壮大声势。南路的打箭炉实在是重要地方。臣富勒浑先前因为贼人侵犯、骚扰西路，就派游击任景前往打箭炉防守，同驿盐道杜玉林筹办防守站点，并督率明正土司调拨兵力加强防御。后来因为退守日隆，西路距离当噶尔拉军营更加遥远，又把原先调来的川兵三百名以及新兵、民壮全部改派到打箭炉、章谷，听从杜玉林就近分拨到各站防守粮道。至于四川省的四名总兵都在军营，所有营伍事务都委托妥当人员代为办理，一切还没有差错。全省额定兵丁三万八千八百余名，除去调出的以外还剩九千余名；所有城池、塘汛以及饷银、军火经过的地方，都足以防范。沿边隘口，如靠近西路的青云营，北路的松潘镇、维州协，南路的建昌镇、防宁协，都很重要。现在各营留存的兵力从七百余名到一千名不等，还可以用来防御。至于省城内现在驻防的数百名满兵，足以用来守卫；只是绿营兵丁虽有八百余名，却要分守墩台、汛地，并轮流押解军装、火药、铅弹、饷银、人犯等物，差事繁多，实在不够使用。” 应当等各省大军到齐以后，臣等再把后续派去守卡的四川兵酌量撤回，另行调遣使用。奏章送入，报告。皇上阅悉。《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八。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九。七月甲寅日，丰升额、鄂宝奏报说：“臣查宜喜的达尔图和日旁两处，都是金川的门户，距离贼巢勒乌围不过六七十里。况且绰斯甲布地界处处同金川接壤。臣丰升额、舒常等如果再把宜喜、日旁两山的官兵全部带往大板昭，那么宜喜的达尔图必然会被贼人占有。将来如果再从这里取道，就会大费周章。如果酌量留下一二千兵防守两山，由于地势辽阔、后路绵长，恐怕也守不住。何况听说西路发生事变，官兵仓促撤退，逆酋等会更加肆意逞凶。臣等正在筹划之际，接到官达色等禀报：访得从西路脱出的三杂谷土兵都说，西、南两路官兵已经撤退，现在贼番全都聚集在绰斯甲布一路，日夜窥伺。因此臣等不能突然离开这里，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昨天又接到阿桂的来札，也命令臣等不必迁驻。况且现在绰斯甲布距离阿桂的南路还近，如果迁营到大板昭一带，那么文书往来不是改由打箭炉行走，就必须取道绰斯甲布递送到南路，道路迂回，对于商议重要机宜反而有更多不便。至于眼下的情形，目前还不能急于采取行动，一概等阿桂整顿筹划的咨文送到后，再遵照办理。” 同日，海兰察、博清额奏报说：“臣等接到谕旨。” 皇上谕令询问乌什哈达现在何处。查明，乌什哈达【臣】等于六月十五日前往明郭宗等地巡察，卡座二十日、二十一日等日都曾带兵作战，现在驻守在资哩斯底、叶安达木、巴宗等处的要口，以上各情均已奏报。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仍驻扎宜喜军营，并未移动，这与朕屡次下谕所作的防备相合，很值得嘉奖。但据说探得西南两路官兵已经撤退，贼番都聚集在绰斯甲布一路，日夜窥伺，事情关系重大。丰升额处现有兵力不足六千，力量单薄，而觉木交一带军火、粮

译食储备很多，不能不特别严加防守。朕已经下令丰升额等严饬各营、各卡切实防范，并谕令阿桂派兵防守其后路。如今丰升额既说贼番都在日夜窥伺，形势十分紧急，更须迅速筹备。所有后续调来的黔兵，应先到军营。昨日因阿桂奏请将这批兵先派往西路，朕已经下令准行。但现在宜喜军营比西路更加急需兵力，还应命令这批黔兵到成都后立即赶往宜喜，或者在宜喜增援防守，或者在觉木交一带防守后路，并令阿桂迅速妥善斟酌后通知办理，富勒浑、文绶负责照料他们前往。此外，黔、楚、陕、甘增派的绿营兵还有八千名，西安驻防兵二千名，合计都将陆续到达。” 阿桂应当全面筹算，西南两路目前办理收复小金川之事约需多少兵力，分别调拨前往；其余仍拨给宜喜一路，使该路兵力充足、士气振奋。至于新调来的兵到达军营后，应仿照古今号称十万大军的做法，以壮军威、震破贼胆。又据海兰察等奏报，现已派乌什、哈达在资哩、斯底、叶安、达木、巴宗等要隘驻守。资哩在日隆宗之前，地势险要，足以控制扼守；既然已有官兵驻守，海兰察等就应移驻资哩，以取得占一处便有一处利益的效果，将来后到的兵也能省力。着阿桂到后查明并妥善办理，奏报上来。” 同日，海兰察、博清额奏称：【臣】等命令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等派人，和刘秉恬派出的降番一起，到将军阿桂处探听消息，并沿途查看贼情。现据色达克拉回营禀报：从达木巴宗出发，沿途查看，没有发现贼番踪迹。只是鄂克什路顶宗、明郭宗等寨，看见有贼番往来，但也不多。又绕道登上美诺东面的山顶，也看见有贼番出入。至于我军方面，没有收到来信等语。【臣】等等待得到确切消息后，再相机斟酌办理。奏报上来。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海兰察奏报，据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说，探得鄂克什路顶宗、明郭宗等寨往来的贼人也不多。看来贼众当初到达底木达时，是僧格桑在那里号召，小金川降番肆意侵占。等他们占据木果木后路时，则是金川贼人据为己有。军营溃散时失去的火药、粮食等物，也被金川贼人据为己有，他们未必肯再分给小金川。此时想来已经各自散回巢穴，忙于分赃和自保。美诺等处仍是小金川贼番占据，所以鄂克什一带往来的贼人很少。若能趁此时进兵收复，估计僧格桑的贼心正骄，未必像先前那样坚守，而金川贼众也不能立即前来援助，这正是一个好机会。阿桂到西路时，要察看形势，向众人扬言必须等到冬天兵力齐全后再筹划进剿，使营中人员听到并相互传播，以松懈贼人的戒心。阿桂手中的西安满洲兵二千名，以及滇、楚、陕、甘四省先到的兵，估计大致足够使用。即使两路秘密约定进兵，出其不意，使贼人仓促间来不及防备，仍应酌量从别斯满一路截断美卧沟，防备贼人退路。” “还要先防备舒常，另派官员在大板昭一路带兵截断其后路，使贼人无处逃走。南路的兵也应从僧格宗乘胜直入，先防守美诺、通喀尔萨尔一带的道路，以截断金川的援兵。总要把小金川的地界清理干净，驻扎官军，然后再筹划进剿。金川之事，着阿桂悉心熟筹，秘密布置，以期迅速取胜，并将所办的机宜迅速覆奏。”

译 乙卯

译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现在满洲、索伦等精锐部队都已调集，又增加了各省的新兵，正是营垒焕然一新的时候。将军等统率大军进剿，务必筹划周全，使我军所向克捷。而在相机攻战时，更须取得很大成果，多歼灭贼众，以扬我军威，使他们知道我军勇猛锐利、无人能敌，贼人都吓破胆，才算掌握胜算。军营作战固然以枪炮为先，但制造和运输火药也并非易事，使用时自然应略知爱惜。如果察看情形后认为必须用大炮轰击摧毁，而且使用后能够立即攻破，或者贼番已经暴露踪迹，放枪便能击毙，这就是该用的时候，用来即可建立战功。若碉堡远而坚固，或从低处向高处射击，大炮自然不能发挥威力，只是徒然依靠火炮的名义，每天轰击，十次还打不中一次，于是贼番习以为常，不知道害怕；即使偶然损坏了卡墙、碉堡，也能乘机修补，终究不能给他们致命打击。这只是白白耗费数千斤有用的火药，而贼人用不费力的一二石块就能修好，实在不是办法。今后凡是用炮攻打碉堡，都必须估量炮火是否能够发挥力量、形成优势，确定使用必有收益，不致轻率发炮、胡乱浪费，才算妥当。” “至于攻打碉堡的方法，也不是只有一种。如果只按旧有办法进攻，容易被敌人预先准备；也可以虚张声势，使用疑兵，使贼人惊觉，开枪抵御，以消耗他们的火药。几次之后，贼番知道是在试探，忽然不加理会，又可以乘机进攻，使他们仓促间来不及防备，以求成功。也可以声东击西，使贼人无法窥测，这些都是随机应变的方法，也就是所谓虚虚实实、奇正相生，全在将军等临阵决胜、善于运筹，不是远在六七千里之外能够逐一指示的。又如进攻的紧要机宜，也应当谨慎保密，只对所派的几个得力带兵人员说明意图，使他们知道遵循办理，不必让全体士兵都明白缘故，自然能够办成。如果一有行动，全营都知道，土练和贼番声息相通，怎么能不泄露？军队还没有出动贼人就知道已有防备，白白劳费防守，又有什么益处？有时实际意图在这里，却把消息扬言在那里，故意传播以迷惑贼番，偶尔这样做也无不可，只在于你们能在规矩之中灵活运用。至于丰升额等军营的后路关系重大，朕此时特别挂心丰升额等后路的防守，比收复小金川更加紧要。” “阿桂可以从这次后续到达的兵中再拨出数千人，迅速前往宜喜，帮助进攻，丰升额等仍驻守营中。”只应当鼓励将士，设法严密防守，使贼众不能侵扰，等待增兵助力。要勉励，也要谨慎。又各路军营中的夫役，是用来转运粮饷和军火的，不能不允许他们随营行动；其余挑担贩运的客民，都是毫无管束的人，不应让他们依附军营聚集居住。就像木果木失事以前，客民等因为害怕而先逃，导致绿营军心动摇，接连溃散；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不能不引以为戒。” 同日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图思德处续调的黔兵一千名，已经在七月初九日全部出发赴川。这批兵丁昨日命令前往宜喜军营，按行程计算，此时已经经过成都。着再传谕富勒浑、文绶，迅速命令带兵将领，让他们兼程赶赴，听候丰升额调遣，不得有丝毫迟延。又已下令让桂林乘驿马迅速前往四川军营，办理各路粮运。他平日办事还能切实勤奋，而且曾任川督半年，对该省的物产、人情也很熟悉。等他到达军营后，着阿桂与富勒浑商议，在急需用人的地方派他前往。”同日，陈辉祖奏称：【臣】接到荆州将军绰和诺的公文，称谨遵…… 谕令带领荆州满洲兵一千名，于七月二十日以前起程前往四川军营。【臣】现在宜昌一带查验并催促湖南、湖北官兵赴川。如今荆州满兵起程日期临近，自应立即准备，请照乾隆三十三年赴滇的成例预先供应。至于所需马匹，满营现存额定马四千匹，就从其中按数拨给，妥善预备以供前进使用。奏报上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迅速议定。随后军机处议奏称，据说筹办驻防官兵赴川，按人数拨给马二千匹，似乎过多，也不符合各省供应京兵骑乘、驮运的惯例。但查荆州兵从宜昌一带入川，都是山地偏僻小路，没有驿站，该署督议定供应长马以供骑乘、驮运，还算是因地制宜，似应依照奏请办理。不过四川各路军营道路大多陡峭狭窄，即使给马也未必好用，而在口外供应饲料草料，又很费周折。请将荆州兵所带马匹到成都后，全部交给文绶分拨各台站，供差使使用。凯旋时，所有荆州兵丁酌情由水路返回军营，也较为便利。而且这次动用荆州马匹，也应照该署督所请，从原来扣留的马价中按例买补。奏报上来。皇上同意了。丁巳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巴尔雅到这里来，说贼番先前听说色布腾巴尔珠尔到四川，知道他是蒙古人，不肯杀人，于是便到军营投降。如今听说又派色布腾巴尔珠尔前往，私下恐怕贼人一定会先来求抚。由这些不经意的事情可以看出，众人都喜欢迁就，以求把事情敷衍过去。一旦存有这种心思，必然会把主张接受投降的人视为好人，把督促攻战的人看作不体恤下属。这样，将军等统兵进剿，就更加难以谋划使他们勇往直前。朕已经严厉切实地谕令色布腾巴尔珠尔，不许重蹈覆辙。但人情大多贪图安逸、厌恶劳苦，而且太平日子已经很久，征战之事尤其不是人们所愿。不仅绿营如此，即使满洲、索伦等虽有足以依靠的勇敢，也恐怕免不了畏难之意。又有谁能深明抵抗敌人的大义呢？现在军营中的绿旗兵大多军心懈怠，不能不加以联络整顿，希望有所改观。满洲官兵逐渐到达军营，也应设法鼓舞，使他们振奋勇气、谋求功名，决不能让他们被绿营怯懦士卒的流言所迷惑。阿桂等应把朕不得已用兵的苦心告诉全体士兵，还要让他们知道木果木营失事关系大局，而众多将士为国战死，人数多达数千，难道可以不为他们报仇泄愤吗？”

译“怎么还能提起接受投降、息事了结的说法？他们各自都有天良，想来也都会对此咬牙切齿。只希望我军都坚持这个念头，自然可以随机取胜，迅速成功，早日获得厚重赏赐，并不是要让我的士卒长期劳苦在外。这样坦诚地说明，士兵一定都会勇跃激昂。现在军营正处在转机之时，务必使士气振奋，每天都有起色。将军所负的责任非常重大。将军等平时抚慰、照料军众，必须让他们明白体恤之心，同时暗中运用笼络的方法，才可能使他们结成心腹，做到如臂使指。这件事也只有阿桂还能办到。若丰升额只知道勇往直前，无暇顾及其他，恐怕就考虑不到这一点。应当以阿桂为榜样，留心学习，努力成为有用之才。舒常这个人较为精细，这些方面似乎比丰升额优胜。若他确有见解，不妨把话全部告诉他。丰升额也应虚心听从，齐心协力，以期对公事有所帮助。听说温福在军营中性情偏狭而固执，参赞以下的意见一概不听，众人都怨恨他，而他也因此受到牵累，实在应当引以为戒。将军受命承担统辖一方的重任，体制身份固然尊贵，但筹办军国大事时，不仅参赞大臣应当彼此商议，即使领队、偏裨所说确有道理，也应随事采纳，以收到集思广益的效果。” “就像朕办理机务，遇到应当咨询商议的事情，尚且不难向臣工询问，采取折中意见加以使用，何况将军呢？又听说温福的营盘距离水源二里，导致水道被贼人截断，这就是不懂行军要诀。安营必须靠近水泉，不仅取水方便，也容易周密防护，这更应当作为前车之鉴。至于将来进攻金川，接受投降的说法绝无道理。将军等不仅不能把它存于心中，也不应说出口。若收复小金川时，僧格桑等已经被擒，当然最好；假如逆酋仍然逃逸，而金川又有人提出把他交出来，也不妨听任他们送来，设法袭取，切不可拒绝接受，反而让他们转去帮助金川，成为其党羽。但这件事应当随机筹划办理，不能显露一点痕迹，才算妥当。至于不消灭贼人便不休止的说法，只应当成为将军等胸中的坚定主见，不但不应让贼众听到，以免坚定他们死守的决心，即使对士兵也不应提及，以免使他们产生遥遥无期、无法确定的忧虑。所谓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做，却不能让他们知道全部缘由，将军等必须善于体会这个意思。如果完全没有战胜敌人的把握，却徒然夸张说大话，究竟有什么益处呢？” “至于进剿两金川之事，实在万万不能停手，但一味扑打碉堡既不是办法，过于谨慎又怎么能够前进？如果只是与贼人相持不战，贼人就能得到休息、耕种，以逸待劳，究竟用什么办法可以成功，什么时候才能办成？今年进兵的三路都因仰攻而无效，除此之外还有哪条路可以容易进攻？都应逐一仔细筹划，务必及早办成。现在增兵换将，实在是战局最重要的转折点。凡是从前办理不善的地方，都应趁此时悉心改正，以期万无一失。” 戊午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听说贼人的碉墙都开有斜眼，贼人在碉内从上往下窥视，向我军放枪十分方便；而我军在外面放枪射击，却被上口里面一层斜墙挡住，不能直射进去。这样攻碉，只会让士卒轻率地冒着枪弹、石块，不能取胜，实在不是办法。只能相机办理：若能截断水道、断绝外援，使碉内贼人陷于困窘而自行溃败，才可能取得利益。阿桂等应留心斟酌、妥善办理。”又听说金川贼人屡次在寨外喊叫求降，其实并非真心，只是想借此松懈我军军心，并且使我军听到不准投降后必然抱怨，将军们都没有斗志。他们的用心实在可恶。再看昨日索诺木给阿桂的禀报说：“吩咐两金川的人员，凡是从阿将军处出来的兵丁、百姓，绝不可稍有伤损。”贼酋的用意并不在阿桂处表示情意，而是料到这份禀报递给阿桂后必然上报朝廷。朕看了这份禀报，一定会怀疑阿桂中了他们的奸谋，这就更加险恶了，阿桂不可不知道。至于丰升额军营兵力较少，又听说贼番正注意那里、加以窥伺，因此他的后路尤其关系紧要。” “朕已经多次谕令阿桂妥善斟酌办理，并将黔兵一千名先行调去。现在丰升额那里四天没有奏折，朕心中实在挂念。他营中不仅兵少，而且没有可以依靠的满洲兵。现在西安驻防兵二千名将在七月二十一日以前全部起程，绰和诺布也奏报荆州驻防兵二千名于七月二十日启程，因此这两处旗兵到四川较快。阿桂可以立即拨给丰升额若干兵力，帮助防守和进剿，其余分拨给西南两路使用。一面酌定后具奏，一面通知文绶办理，让各路兵迅速前往。” 同日，刘秉恬奏称：【臣】于七月二十日从巴朗拉到达日隆军营。查日隆现驻兵三千余名，木耳宗现驻兵二千名，达木巴宗现驻兵二千名；雅州木坪的甲金达也是重要隘口，已经由海兰察等派兵五百名分别防守。军心比先前稍微安定，军粮也不至于缺乏。奏报上来，皇上命令报知。听说 己未

译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贼番屡次在卡外求降，并没有真正求降的行动，不过想借此松懈我军军心，他们的计谋实在险恶。将军等不必把乞降不可信的缘故明白告谕士兵，只须命令各卡、各营不接受贼人的禀词，任凭他们喊叫，一概置之不理。众兵的疑惑如果积累到更深的时候，贼酋的奸计反而会完全落空。着传谕阿桂、丰升额等，今后进攻时，贼番若再有求降的说法，不妨将计就计，约定期限让他们来降。倘若贼酋亲自前来，就设法擒获，更加省力。或者金川逆酋不来，只派头人到营，则将其擒住杀掉，也可以剪除他的党羽。若已经向贼人约定接受投降的期限，而贼人仍逾期不来，就把这一缘故明白告诉士兵，使他们知道贼番求降本来就是欺骗之语，这样既可消除士兵的疑惑，也可破坏贼番的计谋。阿桂、丰升额务必随时斟酌办理，以求妥当。至于丰升额军营兵力较少，朕已经多次谕令丰升额留心防守，并谕令阿桂把黔兵先行调去的计划立即办理，这时黔兵也将到达宜喜军营。假如黔兵未到以前急需兵力使用，先前据丰升额等奏报，派官达色带兵一千五百人前往卓克采一路，本来是为进攻大板昭设置的；既然没有进兵，官达色自然应仍带兵返回宜喜军营备用。” “丰升额一路虽然已经增兵，但能够实际使用兵力的人仍然很少，着派五岱前往担任领队侍卫，带领新到的黔兵。如果宜喜一带后路有应当严密防守的地方，就命令他切实妥善办理。现在阿桂亲自前往日隆，着传谕明亮，等接到这道谕令后，命令五岱迅速前往宜喜军，不能有片刻迟延。” 同日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前次下令将革职留在军营、自备资斧、效力赎罪的刘秉恬，原先是派他和鄂宝分路督办粮运的。现在鄂宝正在觉木交办理丰升额军营的粮务，南路粮运还可以从远处照应，至于西路就难以兼顾。刘秉恬以前督办粮务还算勤勉妥当，而且在四川多年，熟悉道路和情形，过去又任总督，四川文武官员都是他的属员；把西路粮运专门交给他办理，自然应当听从他的调度。但他是革职官员，在奏折、公文等方面都不便办理，着派按察司郝硕前往，和刘秉恬共同督办西路粮运。刘秉恬也应感激朕的恩典，努力自效，务必使粮运源源不断地接济，充裕军储。” 庚寅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打箭炉一带也是绰斯甲布的后路。阿桂到打箭炉后，假如丰升额军营有需要照料的地方，阿桂容易得到消息，必然立即办理。至于丰升额处应当增调兵丁、严密防范等事，都已经逐项传谕，自然应逐一妥善办理。只是丰升额军营距今已有六日，仍没有续奏的折子，朕深为挂念。至于阿桂奏请派京城满洲兵三千、吉林兵四千、索伦兵三千，共一万名，现已派健锐火器营兵二千、吉林和索伦兵各二千，又有西安、荆州驻防兵共三千，比阿桂所请的数目只少一千。所需绿营兵，除黔兵外，又请调湖广兵五千、山西兵五千、云南兵二千，共一万二千名；现在已调湖南、湖北兵四千、云南兵二千、陕甘兵二千，比阿桂所请的数目只少四千。合计满汉兵一万七千，已经不少。如果阿桂认为必须按照他所请的数目才足以办理，朕也决不吝惜增加费用。现在察哈尔兵已经准备好，如果必须补足，不妨立即奏报，再行发往。” “至于从两金川的形势来看，收复小金川似乎比较容易。进攻金川应使用什么办法、从哪条路取胜、进攻究竟有没有把握，朕已经多次谕令阿桂仔细筹划并报告，着立即据实筹算核议，迅速奏报。” 【臣】等谨按：木果木失事，实在是由于绿营怯懦，防备松弛，接连奔溃，以致贼番乘虚窜入，分头据守。经【臣】阿桂多次奏明，并不是贼番的力量强大到这种程度。小金川地方刚刚被我大军攻入，山川形势各不相同，大臣、提镇以及官兵都已了然于心，详细熟悉险要，收复的日期在于…… 皇上洞察其中情形，过了数月便…… 谕令收复小金川，较为容易用力，果然在这一年冬天五六日之内…… 全部收复了那片地方，然后共同佩服…… 圣明的谋略能够在万里之外决定胜负。同日，毕沅奏称：【臣】办理防运的骡子四千余头，都已经雇办齐全。现在核定兵数和起运、抵达栈道的日期，命令各属的防运骡子分批前往宝鸡，随到随行。每头骡子悬挂一面小木牌，写明兵丁和骡夫的姓名，以便沿途辨认。至于续派的吉林兵一千名，【臣】现在因为防运京饷，雇骡二千五百头，估计八月内即可运到。【臣】等候这批骡子调回后，再挑选一千头在宝鸡、凤翔一带特别喂养，届时一律供应，不必另行雇用。这批骡子都是从民间雇来的。【臣】谨遵。” 谕令严厉督促各站文武官员妥善照料；如有兵役等不服约束、损伤夫骡，立即报明领兵官，查讯清楚后办理。【臣】现在拟每批派遣一名强干的千总或把总照管骡子，每天和驿站协同收放、稽查、喂养，直送成都；再命人把原来的骡子慢慢押回陕西，各自送回原主饲养。这样沿途各州县就不必拿骡子充作差役，可以免除倒毙、散失的忧虑。奏报上来。皇上嘉奖了他。《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九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 七月辛酉，阿桂奏称：【臣】此前奉到…… 谕令说科多、新桥等处贼众很多，而且是阿桂的后路，必须全部剿灭洗清。【臣】查六月初三、初四日接到刘秉恬等的来函后，立即派侍卫、章京、将领等带兵接应。当时原本考虑，如果温福、刘秉恬的后路确实难以通行，就打算亲自带兵前往剿杀。后来初五、初六等日接连报告科多、新桥等处都遭到抢掠，这说明河北一路已经被截断。又听说鸠玛尔里等寨的降番都有动摇，那么河南一路也都被寨贼阻塞。除分派官兵剿杀外，色木则古噜、僧格宗等处的贼人又合力肆意骚扰，还不时乘夜在当噶尔拉山梁偷袭抢掠。当时【臣】营盘内只剩川兵一百七十名，实在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抽调，无法打开科多、新桥等处的道路。而西路正处在失事之后，传言日益增多，众心疑惑，【臣】实在难以移动。况且美诺和鄂克什同时失守，两金川贼番的全部力量都聚集在南路，后路绵长，虽然有防兵，各处仍兵力单薄，令人担忧。这就是【臣】先前不能分兵前往美诺等处的实际情形。至于南路一带，西山梁后都与金川相连，东山梁后则与小金川的汗牛相接；一条羊肠小路绵延百余里，全是小金川贼人的道路，处处都可以通往金川。” 其中险峻狭窄、特别难行的地方有数十处，只能选择最紧要、最重要的隘口，酌量撤并官兵进行防守。比如僧格宗一处，在纳木觉尔宗沟口以北，地处色木则崖下，三面都有贼人，正如圣谕所说，兵少则对事情没有帮助，兵多则较难兼顾。现在已经派兵占据思纽、翁古尔、垄甲、尔木、直登、梅列等隘口，这样将来进取僧格宗也容易成功。【臣】在南路时间已久，巴旺、布拉克底、革布什咱、明正各土司彼此相习，驾驭也很熟练；他们也颇为心服，认为【臣】可以依靠，所以各土司仍多派兵协同防守，最初没有观望的情形。如今【臣】分兵防守以后，各处番人、番众刚刚安定下来，还应向他们显示镇静，加意抚慰安辑。【臣】现在将…… “大皇帝已经调拨各省精兵数万，又调八旗精锐数万前来，务必要把两名贼酋一并诛杀肢解。反复开导并察看后，近几日他们的情形已经全都安定。我又告诉他们，本将军这次行动，是要和各路将军、大臣当面商议，务必办成消灭金川之事，往返大约需两三个月不等。你们如果尽心防守，贼众一有骚扰，就立即剿杀。” “大皇帝一定会特别加恩赏赐，和本将军亲自在这里没有区别。”他们听到这话后，才都欣喜而放心。【臣】于十五日起程赶赴省城，将赶办旧兵的军装、器械，以及新兵分路迅速前进等事，与在省的督臣商定；随后从桃关出发前往西路军营，立即整顿，并议定道路，等待新兵一到便奋力前进。” 皇上的恩典与本将军亲自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同；他们听到这话后，才都高兴起来并放下心来。【臣】于十五日起程，赶往省城，将抓紧办理旧兵的军装、器械以及新兵分路迅速前进等事，与在省的督臣商定后，即从桃闗出发，前往西路军营，赶紧整顿，并议定行军道路，〔原文“▯”字疑为OCR误字〕新兵一到，便奋力前进。阿桂又奏称：查鄂克什官寨地方险要，而且南面有木防坝，北面有美美卡，彼此形成犄角之势；将来进剿时，自当仰遵…… 圣谕，先把小金川地面清理干净，分兵严密防守。但如果美诺没有失守，等新调官兵会集到这里后，分头剿清，事情还比较容易办理。如今美诺、鄂克什相继失守，将来新集结的兵丁，应当命令南路从河南一路前进，攻打美诺；北路从别斯满前进，攻打底木达、布朗、郭宗；正路官兵进取鄂克什官寨。别斯满一路的山路虽然也十分险峻，但从这条路调兵前进，可以分散贼酋的力量，且不必担心贼人从那里暗中出来抄截后路。绰斯甲布一路，或者酌情留下大员牵制金川的势力。大局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等【臣】赶到西路后，根据旧兵和新添各兵的力量，再同诸臣详细商议，另行具奏。以上均已奏报上来。” 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阿桂谕令各土司，说天朝新增加的满汉精兵有数万，务必要消灭金川，使番众安心，同时还可以继续借助他们的力量，这十分合宜。至于所说新兵逐渐集结后应分三路进取，现在首先必须收复小金川，自然应如此筹办。看这三路，鄂克什既是正路，又特别关系紧要；而且日隆等处现有的兵多是溃退的余兵，军心多有怯懦，更不能不立即振作鼓舞，使他们奋发勇进。阿桂自然应在这一路领兵，命令色布腾巴尔珠尔担任防赞大臣。别斯满一路，命令副将军丰升额统兵，以海兰察为防赞带兵进攻。至于南路，统兵还需要一名副将军；如果阿桂认为明亮在军营办事已有一年多，对各土司已经能够驾驭，可以胜任，就命明亮为副将军，富德为防赞大臣。如果阿桂认为富德久经训练，适合统兵之事，就命富德为副将军，明亮为防赞大臣，带兵从河南一路攻打美诺。总之由阿桂仔细思考、妥善斟酌，只要对事情有益，就据实奏报。请传谕说明，攻打美诺似乎应当从后山由上向下压攻，朕先前已经在图上贴签说明，谕令阿桂临时斟酌办理。”

译“至于进攻鄂克什的军队一旦攻取成功，也应根据当时情形加以估量：或者立即进取明郭宗，和美诺一路会合；或者明郭宗已经收复，就连同进攻底木达、布朗、郭宗，也会十分便利，总之都由阿桂相机妥善斟酌办理。又据所说绰斯甲布一处，酌情留下大员攻打并牵制金川的势力；现在宜喜军营仍命令驻兵不动，以镇抚绰斯甲布，同时防守那里所有的粮台、炮局，以等待分兵进剿金川的计划，这自然是一举两得。现在既然命令丰升额前往别斯满一路统兵，宜喜军营自然应命令舒常在那里驻守。昨日已经谕令伍岱赶赴丰升额军营；丰升额往别斯满进攻时，或者带五岱，或者带马彪同去，听他酌量带用。至于大板昭一路，先前担心僧格桑还在小金川，自然应派兵截断他的归路。现在阿桂又听说他已经返回金川，如果这话确实可信，大板昭是通往金川的道路，只须在要隘派兵防守，就不用担心贼人逃出滋事。假如僧格桑仍在小金川，那么大板昭仍须带兵堵截，严密防守，不许他逃逸，也要由阿桂确实查访后办理。” “又据五福奏报，他先带领副将西德布等率兵迅速返回丹坝，分驻防守；五福仍前往梭唐一带查察粮站，并驾驭土妇卓尔玛以及大小头人、百姓，使他们安静居住放牧，同时命令通往金川的卡隘派兵特别防范等语，办理得很好。先前谕令赏给卓尔玛名号和防缎，命大员前往传谕嘉奖，估计五福到那里正好可以办理此事。事情办完后，仍回丹坝驻守，切实严密防范。又新调黔兵一千名，朕多次传谕命令前往丰升额军营备用。现在据文绶奏报，第一批黔兵于七月十六日到达省城，已经按照阿桂所奏陆续前往西路听用。估计此时可以到达日隆，就不应再调往宜喜，免得来回奔波。想来阿桂到那里后一定能妥善办理；如果阿桂尚未到达时，黔兵已经改赴宜喜，也就听其自然。如果留下而尚未出发，就令阿桂从湖南、云南两省的兵中，按先到四川的兵力，派一千人迅速前往宜喜。西安、荆州的满洲兵也从先到者中抽调一千人前往宜喜；丰升额处增加这二千名新兵，也就够用了。将来分路进剿金川时，应拨多少兵力前往绰斯甲布一路，等阿桂到时再行斟酌办理。” 至于现在收复小金川，三路进兵时每一路应增派多少兵，都由阿桂酌情妥善调拨。同日，阿桂、明亮又奏称：查金川狡猾凶恶异常。【臣】等询问逃出的土兵等，他们都说贼酋兄弟侵占底木达、布朗郭宗后，便挟持僧格桑一同来到一得等处，随即派金川贼目监领小金川番人，一同驻守并窥伺当噶尔拉，也与僧格桑同行。等到返回巢穴时，就把金川贼众分守各处隘口，仍然带着僧格桑回去。又听说贼酋兄弟目前对待僧格桑，虽然照常给他口粮，但他身边的人已经全部换成金川人。可见贼酋让僧格桑来到小金川旧地，不过是为了诱使、煽动降番的计谋；实际上已经自行占据小金川，并把僧格桑视作腐鼠孤豚。贼酋在西路一带所得的银、缎、铅、药、马匹、粮米等物，数量很多。小金川全境除僧格宗以南还由我军驻守外，其余地方都已被占，他们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欲望。而且当噶尔拉后路都驻有很多兵，如果前来骚扰，也绝不能获利。因此他们思量，与其拼死力战，不如用欺骗的言辞恳求，希望…… “天朝万一撤兵，就可以保住他们所有的东西，也可以永远占有小金川的土地，并借此向各土司夸耀、压服。这样的鬼蜮伎俩，实在令人痛恨。”据各土司、头人等说。“天朝力量强大，贼酋本来就深知。如今他们已经志得意满，自然不肯再做迅速招致灾祸的事情；或者献出僧格桑以求免死，也不能确定。如果他们把僧格桑骗出来，既可以先诛杀肢解逆酋，以快人心，小金川也会更容易收复，将来进剿金川，办理起来也较为容易。”查各土司等都有彻底消灭金川、除掉后患的志向，而且都深信【臣】等不消灭金川便不罢休的决心，所以才有这番请求。但总的说来，仍在于整顿我军现有兵力，专门等待新兵继续到来。至于【臣】等现在正在筹划分路进攻的机宜，必将竭力办理，务求擒获两名贼酋，剿灭其党类。奏报上来，皇上命令报知。听说 同日，文绶奏称：【臣】恭敬地奉到…… 奉谕防备增调吉林兵一千名、西安驻防兵二千名、荆州驻防兵一千名，命臣提前筹备。臣查，各省绿营兵丁都是步行，运输军装、器械等物，需要雇用民夫，已分别命各属增雇，按照口内、口外的站数，命令雇夫赶赴各站，不致耽误。只是京城来的官员、兵丁及其所带随从，在口内应供应骑马，并且每站更换，照例雇备民马，数量很多。虽然军需局已经酌定每站安置马五百匹，发文命经过的州县雇办，并命附近州县协助雇办，但四川马匹实在短缺，而且往来运送所需日期很长，恐怕马匹劳累伤病而死，补充的数量就会很多，不能不感到困窘。此前陕抚臣毕沅奏明雇办长骡四千头，从宝鸡一直运送到成都，原本是用来驮运行李的。臣现在命各属除尽量多雇民马备用外，再宽裕准备民夫；如果站马不够，就用民夫抬运行李，腾出陕骡供兵丁骑乘，不得有缺误。至于雅州、灌县以西所需的长途马匹，查照金川旧例，京员按品级分别给长马五六匹不等；官员随从则按应骑马匹数，每匹折价六两，比照西路旧例已经大为节省。

译现在酌定，除官员随从仍折给马价外，本官应得的驿马，各按品级仍照旧例实物供应；如果有人因为口外不能饲养，愿意多折给马价，也听凭其便。统计官员所用马匹约需一千数百匹，现在已经命各属分路采买，赶运到灌县、雅州使用。到达军营以后，官兵应得的口粮定额以及驮马、随从的数目，遵照历次部咨，均依西路旧例办理。官兵沿途的廪给银两，命地方官照例支出，统一交给领队官发放。至于兵丁途中住宿的饭食，臣现在命地方官照旧例代为办理，听任各兵购买食用，以免耽误。出了口以后，已经发给锅帐，仍然供应口粮，听任他们自行办理。发文命令领队大臣晓谕并约束，不得扰民生事。至于各路负责督查弹压的大员，查灌县桃关是出入口的总汇，而且还要发放长马，臣现在在省城督办一切，应调永宁道苏尔通阿改驻桃关。南路雅州也需要发放长马，现在委派署理顺庆府知府沈清任前往雅州协助办理。其余京兵经过的地方，差务较为繁重，均增派偏僻路段的州县官以及候补、试用人员分头协办。臣仍将随时督率所属，妥善迅速办理。奏入。命令军机大臣迅速议定，军机处当即议奏。查这次派出的满洲官兵前往军营，先前毕沅奏请雇备陕骡五千头，直接送到成都交卸，后来命令把原来的骡子慢慢押回陕省，各自交还本家饲养。因此，四川省城以北各站，如果因为站马不够，该督请求酌情用民夫抬运，腾出陕骡供兵丁骑乘，尚可通融办理。至于到达成都以后，这批骡子就必须交还陕省押回，不便又扣留下来备用差使，以免使骡子疲惫而劳累百姓。至于该督所说官员等人的长途马应照四川旧例实物供应，约需购马一千数百匹等语，查上年成都旗员出关都骑自己的例马。这次带领满洲兵的官员，原不能完全照四川旧例，按品级供应马匹，以致运输和供应草料更加繁琐费事，自应酌情折给马价，以便办理。即使所需骑马一千数百匹以及途中疲瘦需要更换的马匹，四川来不及购办，前日臣等已经议定，将荆州驻防兵骑乘、驮运的原马一千数百匹留在成都，交给文绶灵活备用。四川增加了这批马匹，不必担心不够，应命该督完全遵照前次所奉谕旨办理。奉谕防备的事项以及臣等原议酌情妥善办理，其余都按所请办理。奏入，皇上听从了。同日，文绶又奏道：查军粮一项，臣与富勒浑设法加紧运输，每天从西、北两路经桃关运出的粮食，约有三百余石。目前接济尚有余裕，但将来兵数日益增加，各路所需粮米数量会越来越多。趁着今年秋收，必须预先筹办。臣拟仍照上年办法采买三十万石，以充裕储备。但目前市价每石二两上下，实在难以购买。查绰斯甲布一路储备充足，南路军营在章谷尚有存米一万五千余石，可以供给军粮。现在把炉城存米源源不断地赶运过来，可以期待接济。只是西路新旧运到明郭宗各站的粮食，已经全部焚弃，其中也有已经运到但尚未验收的。商人因为受到牵累而止步不前，如今大军即将云集，粮食需求最为紧急。臣现在先在成都按时价购买二三万石，招募商人运往西路，暂时应急。不久秋收以后，米价平稳下降，就买足三十万石，招募商人分路转运。至于火药一项，查卧龙关等站原来各自储存有数百倍的数量，另外楚、黔二省协济的火药也接连运到，再加上本省自行配制，现在已命两标中军加紧发送运输，足够取用。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文绶奏称，西路新旧运到明郭宗等站的粮食全都被焚弃，其中有已经运到但尚未验收的，商人受到牵累而止步不前等语。这批军粮此前富勒浑查奏共有四千余石，大军撤回时仓促焚弃，以致米价、运价都没有着落，应当分别责令各员赔偿，已经降旨交给该督等查办。至于商人已经运送到站，只因尚未验收，导致各商人的运价没有着落，还要承担赔垫的负担，既不是体恤商人的做法，按理也不公平。所有各员赔还的款项，自应查明原来承运的商人，令他们领取，不许吏胥从中克扣。但恐怕各员不能全部赔还，拖延日久，只使众商徒有赔偿名义而没有实际利益。该督等不妨按照运价酌情减半，或者减去防成，使各员迅速赔完，而商人也能早日拿到钱。该督等应当明确晓谕众商：这是意外损失，实在没有办法，皇上不忍心让你们承担赔垫，命令由承办此事的各员名下偿还；又恐怕数额过多，这些官员不能一时还清，仍使你们长期受累。” “因此，本部堂等酌情减免数额后发还。这种优待体恤的意思，出乎你们意料之外，你们不应再斤斤计较分文。这样恳切地宣谕后，现在的商人一定会感到满意，今后商人运粮也不至于观望不前。并命富勒浑、文绶妥善协同筹办，具奏。” 八月壬子，丰升额、舒常奏道：“臣等私下考虑，进攻剿灭两金川大板昭一路的兵力，实在不可缺少。但此时如果海兰察仍在美诺，而阿桂也前往那里，臣等自应遵照……” 奉谕迅速前往大板昭剿除逆众，先行肃清小金川境内。眼下海兰察等已经退守日隆，阿桂孤军悬在当噶尔拉，所以调兵到翁古尔垄。即使把绰斯甲布一路的官兵全部带去，也不足六千人，既没有夹攻的形势，偏师又难以深入。与其驻守在那里等待增援，不如暂时留在此处与贼人相持；这样不仅贼酋不敢张狂，还可以安定绰斯甲布方面的心，并且能够与阿桂处互通声息，随时妥善商议。等后续调来的兵陆续到达后，臣等与阿桂详细筹划应从哪里进攻剿灭，再行前往。奏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现在仍驻兵宜喜，这正合朕意；而且不拘泥于原先的防守部署，实在很值得嘉奖。只是后路关系紧要，朕已经多次谕令增兵前往，并命阿桂妥善筹办照料。如今丰升额奏称与阿桂方面声势相通，可以随时商议，那么从宜喜到章谷一带的后路便可以无忧。丹坝至三杂谷一带，处处与金川贼境相接，都是宜喜的后路，不能不切实防范。朕已经谕令五福仍驻守丹坝，特别加强严密防守。官达色所带的军队，也命丰升额调回宜喜备用。丰升额自然应当随时妥善处置。至于宜喜这一路，即使能够夺取贼人的碉堡，也只能在山顶驻守，不宜深入。此时距离分路进剿金川还需要几个月，既不便让军队停滞不动，以致挫伤士卒的锐气；也不宜不审察利害，随时进攻贼碉，做出敷衍塞责的举动。究竟怎样才妥善，也着阿桂尽心筹划，通知丰升额斟酌办理。至于眼下收复小金川，自然以西路为要。西路中又兼有鄂克什、别斯满两路，若不是阿桂，实在无人能够担当。” 前日已经把应派哪位副将军、防赞、在何处进攻剿灭等事询问商议阿桂。现在阿桂即日将抵达日隆，而各省调来的兵还没有调齐。阿桂可根据情形酌定：或者先带兵移驻资哩，仍在临近进军时把各路所需兵力调配妥当，同时通知丰升额迅速前往别斯满，约定日期会合进剿，以便迅速成事；或者丰升额不便调来，就应另派大员领兵前进，总之由阿桂妥善斟酌办理。”近日检阅将军印谱，其中定西将军印是顺治年间将军爱星阿征剿逆贼李定国等、追擒到缅甸时所佩带的印，成功很快，最为吉祥。因此立即授阿桂为定西将军，并把爱星阿曾使用的清字原印迅速送交有关部门，再由驿站迅速送给阿桂，只准接受使用，迅速奏报建立功勋。乙丑，阿桂奏道：“番地山高路险，到处都有一人把守、万人难过的地方。当噶尔拉军营深入贼境二百里，贼人如果占据截断后路的一两处，官兵就难以撤出，所以不得不根据眼前情形酌量撤出，另行整顿军队再进入。现在臣考虑，纽翁古尔垄距离章谷还有五站，这一带之内如真登、梅列、甲尔木以及墨垄、泥垄、噶尔金、约咱、扎哇窠、卡丫、邦科、索布大寨、章谷等隘口，都分兵防守，比上年更加严密。” 贼酋既然难以施展他的诡诈伎俩，一旦到了应当进军的时候就可以前进收复，不必另行筹划接应。臣已经行文给色布腾巴尔珠尔、富德、富勒浑等，不必前来，等臣见面时再行筹办。至于富勒浑等先前所说续调黔兵一千名，约在近日可以抵达省城，臣立即命令他们防守前往日隆等处；这样西路防守有了依靠，也可以不用担心动摇。昨天丰升额已经把不需要撤兵的地方详细陈奏了。”},{ 奏报说：“只是这次贼番在木果木、美诺等处获得了大炮，所得火药也更多，如今正是骄纵放肆的时候，竟然把大炮运去施放，也未可预料。或者暂时收回山梁上距离贼碉最近的营卡，蓄养锐气、休养精力，等新兵到达以后，各路合力大举进攻，似乎更为稳妥。臣已经秘密发札通知丰升额，听凭他斟酌办理。再者，五福先前奉到命令，防守令他赶赴大板昭，现在又奉……” “防守的命令，令五福仍驻守丹坝。查丹坝驻扎的官兵虽然不多，但这一路与绰斯甲布的军营确实形成犄角之势；而且进兵时固然必须先平定小金川，日旁、宜喜等处也不能没有军队分路进剿，以形成牵制的局面。五福现在已经遵照……” “命令，仍然回到丹坝驻扎。因此，如今各路的总体部署都已大致确定。总的来说，正在抓紧整顿西路的旧兵，并统筹全局；议定进军道路，等各处新兵到达之日，按期迅速进军，以完成擒获首领、扫平贼巢的功业。奏章送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收复小金川，西路尤其重要；而西路又分为鄂克什、别斯满两路，其中通往贼境的道路和险隘很多，若不是阿桂带兵，实在不行。至于别斯满一路，或许命丰升额前往，或许另派妥当的官员，朕昨天已经谕令阿桂斟酌办理。南路的情形，据阿桂现在奏报，真登、梅列、甲尔木以及重要险隘，都由我军据守，眼下应当进军的道路都可以前进收复；看来南路进攻还比较容易。此前已经谕令与阿桂商议，或任命明亮为副将军、富德为参赞，或任命富德为副将军、明亮为参赞，命他们妥善斟酌后复奏定夺；这样，南路统兵的人选也有了定局。而且明亮已经熟悉那里的道路，阿桂尤其应当及早在西路调度，估计新兵到达营地、足以分派使用时，即可约定日期会合进剿，专等你的消息。又据奏报，正在抓紧整顿军营，统筹旧兵和全局，议定进军道路，按期迅速前进；看来将来应当进军的道路，阿桂心中已经有了成算。朕认为，今年进攻的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两路，贼人守卫据守得很坚固，如果再从这两路进兵，仍然没有益处；就是宜喜军营也未必能发挥作用。这三路只能用来牵制贼人的兵力，归根到底还必须另找其他道路进兵。” “从地图上的形势来看，三杂谷和丹坝似乎比较容易进兵，不知道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或者除此之外还有胜过这两路的道路，料想阿桂自己一定已经对此作了周密筹划。军营中一切军事机宜，朕只倚重阿桂；阿桂也再没有什么可以推诿的了，只应秘密妥善筹划，迅速具奏，以满足朕的期望。”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