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一百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二十一 七月己未，明亮、舒常上奏说：查石真噶是保护沙尔尼要口的地方，碉卡十分严密。近来大炮连续多日轰击，贼人料想官兵一定会从这里前进，于是又聚集很多人赶筑石城，企图坚守。臣等反复审慎考虑，除这一路外，别无可以进攻的办法。但官兵每次前进，稍有声响，贼人就枪石齐下，实在难以施展兵力。臣等想到从前民夫运输大炮，大家合力作业，声音喧杂，贼人已经习以为常，不再防备。恰逢新铸的大炮制成，于是二十八日下令连夜运往石真噶，随即派奎林、和隆武等趁着运输大炮的喧闹声，分队前进。等到贼人察觉时，四周已经排枪齐放；官兵一拥而入，把迎面的碉堡、石卡、石城全部占领。贼人纷纷四散逃跑，并且合力抢夺正中的大碉，官兵共杀死贼人四十多人，其余中枪中箭、跌死在崖坎上的很多。现在把新攻克的碉卡、石城、平房全部拆毁，随即在原地赶筑三座木栅，派兵防守。查石真噶这一座山，从基木斯丹、当噶分支向东而下，其中突起一个石包，是贼人必争之地，如今已经被我军占据。它下面截断山腿的地方，虽然贼人的碉堡彼此相连，向南的斜坡又是噶西喇嘛寺，都有贼番聚集，但现在已经不用担忧向下压进的困难了。这样，沙尔尼一带的贼人已经没有险要可以凭借。谨此奏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自从进攻噶尔替以来，很久没有取得进展，朕十分挂念。如今趁着运输大炮时人声喧杂，派兵分路前进，奋勇直入，连续占领大碉，追击消灭贼众，自然足以使贼人丧胆。而且官军接连占据石真噶、石包下面山腿的碉卡，攻下并压制它们并不困难。沙尔尼一带的贼人，也都可以乘势扫除。那里距离勒乌围虽然隔着一条河，但地域很近，自然可以立即与阿桂等合力奋勇进剿。看来贼人的形势日益困窘，如今投降的番人男女从各路纷纷出来，贼中缺粮而慌乱，大致情形可以知道。只在于各路将军等设法加紧妥善办理，迅速奏报成功，共同接受丰厚赏赐。壬戌，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上奏说：巴占一带山梁的贼人拼死抵抗，实在已经用尽全力。如今从舍图枉卡分路进攻，如果贼酋撤退，采取回头防顾的计策，那么巴占就不难攻克。官兵在巴占一带不分昼夜连续进攻，以牵制贼人的全部力量，那么舍图枉卡一路进取就容易成功。对于从舍图枉卡进攻的军队，臣等酌情命普尔普、泰斐英阿等攻取章噶山东；臣海兰察带兵防守策应，并进攻与章噶相近的果克多山碉；又命瑚尼尔图进攻与果克多相近的山碉。昆色尔喇嘛寺东接雅木则，西接章噶，而且在拉枯喇嘛寺上方，地势最为险要，因此派额尔特等带兵攻打。菑则大海的各座碉寨，命常禄保等进攻。舍图枉卡右侧沟内有岩洞，贼人藏在箐林中的岩洞里，命章京巴彦泰等带兵截击，不让他们骚扰我军前进的道路。岩洞下面的五处寨落也都有贼人据守，又命富兴、成德、海禄等分头进攻夺取，全部定于初三日一早进攻。但是，从舍图枉卡分路进兵，虽然都是秘密趁夜行军，敌人无法看见，也一定要先攻打巴占，使敌人不能分兵前往援救。初三日丑时，估计这时舍图枉卡一路的官兵已经前进，于是又派将领等分路进攻巴占寨以及八、九峯上的各座碉卡。官兵突然冲上，径直越过壕沟；敌番发射枪炮、投掷石块，如同骤雨，官兵未能攻下，暂时撤退。舍图枉卡一路的进攻部队泰斐英阿、额尔特等进至拉枮寺上方各处，敌众又前来迎击。额尔特一面酌情留下官兵冲击压制，一面直上昆色尔山梁，进攻昆色尔喇嘛寺，像蚂蚁附着一样攀登碉堡，竭力厮杀；逃出的敌人又被官兵痛歼，于是夺取并占据了昆色尔寺。这时官达色等带兵沿山梁向东上行，直至占领雅木则碉的对面。臣海兰察随即攻克果克多山峰的战碉，而瑚尼尔图所攻的碉寨以及富兴、成德、海禄等围攻的各寨，也全部攻克。只有拉枯喇嘛寺的敌人还在拼死抵抗。初四日寅时，立即派官达色、泰斐英阿、额尔特等先攻克附近各寨，纵火焚烧。焚烧之后随即推进，包围喇嘛寺。官兵飞身冲入，敌人无路逃跑，也都被杀死。于是将喇嘛科尔三寨所属的卦尔沙巴等寨全部扫荡。昆色尔寺等山南、什尔德、擦乌曲所属的格思等寨，也烧毁了一半以上。至于常禄保等进攻的菑则、大海各碉，敌人已经挖掘深壕，排列松签、鹿角，防守十分严密。常禄保等一面强攻，一面命官兵绕到敌后，将大战碉从内外夹攻而克。其余山梁上的各座碉卡也逐一清除。剩下的雅木则一碉，又由官达色与常禄保前后夹攻，乘势攻下。统计攻克并烧毁碉寨一百三十余处，杀敌二百余人，缴获铜炮一门、手炮二门，其余刀、矛、鸟枪等武器不可胜数。查舍图枉卡一路，官兵竭尽三日三夜的力量，占据纵横三四十里的地方。虽然章噶一处还有敌人凭险据守，但可以绕行截击的道路已经踏勘确定。章噶一旦攻克，就能截断勒乌围以南的许多道路，敌酋左支右绌，自然会立即瓦解。于是入奏。皇帝谕令内阁说：“阿桂等奏报，从舍图枉卡绕道截击围攻，夺取了昆色尔山梁，并攻克果克多山峰的战碉，随即攻克拉枯喇嘛寺以及菑则、大海各碉。这次官兵等绕道奋勇进攻，夺取碉堡、歼灭敌人，实在勇猛精锐，值得嘉奖。所有将军、参赞等，等攻克勒乌围时，一并从优议叙。至于打仗出力的将领、弁兵等，着令阿桂查明，移文咨送兵部议叙。”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这次攻克菑则、大海、昆色尔各山峰的碉卡以及拉枯喇嘛寺，额尔特出力尤其多，功劳足以抵销过失，着赏给三等侍卫，令他更加感奋，以勉励日后的效力。至于攻夺碉卡的将士，踊跃奋战超过平常，其中有许多勇猛出众的人，着令阿桂查明；如果尚未获得巴图鲁称号，即奏请赏给；已经获得的，奏明后酌量增加赏赐，使将士更加受到鼓舞，迅速建立大功。”同日。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说：“阅看送到的地图，已经攻克的地方相当不少。如果能够迅速攻取章噶，就可以截断勒乌围以南的道路，当然很好。或者敌人防守抵抗仍然坚固，难免还要略费些时日。看地图中最近取得的鲁克塔尔地方，可以通往勒乌围的大路。如果从鲁克塔尔的山沟出去，到托古鲁对面渡河，再由布勒一带到勒乌围，顺势压下，似乎较为直接便捷。现在用朱笔标出的防守方案，着令发交阿桂，让他悉心斟酌办理。” 臣等恭谨按语：巴占山梁是敌番的重要关隘，抵抗防守十分严密，我军突然进攻很难得手。臣阿桂等另行筹划，准备在菑则、大海以西占据章噶山顶，绕到勒乌围以南。前次奉谕，防守并攻取巴克图、仰木，截出第八、九峯之后。如今又按照地图 指示，认为从托古鲁渡河后顺势压下较为直接便捷。西路官兵果然从舍图枉卡一路进攻并攻克章噶，随即下沟渡河，斜上托古鲁山梁，又从巴克图、仰木两面合攻，直压敌巢。万里之外的山川形势和进攻时机，早已尽在圣明的神机洞察之中；在此办事的诸臣仰承福佑，行动必定成功，实在深感欣喜。癸亥日，明亮、舒常奏报说：石真噶是敌人必争之地。臣等现在已经占据有利地形，进攻自然不能拖延。恰好接到阿桂发来的咨札，约定初三日同时进攻。于是酌情分为两路，派奎林、乌尔图纳逊攻取向南的噶西喇嘛寺，以富宁、阿尔萨朗等为左右翼；派和隆武、珠尔格德攻取正面的石城，以德赫布、阿尔都等为左右翼。兴兆、舒景安带兵接应。这天将近黎明，臣等督率部队前进。和隆武带兵到达横沟，已经预先准备好长木板搭桥，官兵全都一拥而过。将要接近石城时，敌人四面发枪、滚石，我军毫不退缩，把石城两座碉堡全部抢占，随即合兵乘胜长驱。敌人纷纷败逃，连着的两座战碉、两座石城都依次攻克，并缴获一座木城。只有第二座木城稍微筑起石包，又有深沟横截；敌人在沟内向上发枪，不断迎击，我军难以越过。和隆武一面与敌相持，一面另分两队从山下左右两旁绕出，截击包围木城后方，立即杀敌二十余人，并生擒一人，其余敌人随即溃逃。至于奎林一路，噶西喇嘛寺前面还有两处寨落，官兵向前攻克，歼灭十余名敌人，其余全都逃入寺内抵抗。我军从四面进攻，寺旁树林中有一道暗沟，敌人便从那里逃走。随即命两路官兵各自在所占据的地方赶紧夺取并驻守木城。同日，明亮、舒常又奏报说：本月初二日，金川头人阿布僧格太和他的妻子萨纳木错投到石真噶前线，被官兵押送到大营。据他们供称，自己是茹寨的大头人，管理四寨地方。因为官兵攻破了茹寨，听说我军所管辖的霍尔甲、阿咱拉已经投到大营，都受到重用；如今又失去了石真噶，众人更加慌乱。本来想约齐本寨的人一同出来投降，但又担心人多走漏消息，不如及早投降。臣等当面告诉阿布僧格太，令他跟随绰斯甲布头人一起到周叟官寨，安置他的家眷，再回来军营效力。随后他表示，愿意让家属自行前往周叟，自己留在营中打仗。臣因察知他再三恳请，出自诚心，于是初三日作战时，令他同绰斯甲布的土兵带路前进。阿布僧格太不但勇敢直前，攻克敌地后，还高声向敌碉卡喊道：我已经投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石、一人〕 天朝，受到将军大人的重赏，今天带兵前来。你们不明白道理，替土司拒守，将来一定会自取死亡。当时碉卡里的敌众都无法回答。臣等现在已经把他的家属安置在周叟，并谕令雍中旺尔结妥善照管，留下阿布僧格太在营中观察。以后看他出力的情况，随时酌情任用，均已奏报入闻。”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从石真噶分路向下压进，接连攻克碉卡、木城，并攻取噶

译西喇嘛寺，将士们踊跃直前，都值得嘉奖，其中和隆武尤其出众，国家又得到一位出力的好大臣，朕为此感到欣慰。明亮等现在乘胜向下推进，自然可以迅速扫荡沙尔尼一带，进而捣毁敌巢，朕等待捷报。又据奏报，金川头人阿布僧格太携带家眷前来投降，随军作战，实在出于至诚；他所属的霍尔甲、阿咱拉都已经赏给蓝翎，这个人确实应当赏给二等侍卫，以表示嘉奖，使他更加感奋。番人男女从各路纷纷投出的情况，头人前来投降，则从这个人开始。现在加恩授予官职并赏给花翎，敌众听到后，或许会相继投降，这也未尝不能作为招徕的办法。此前传谕说头人有来投降的都应押解进京治罪，原本指的是大头人如丹巴沃咱尔等结党助恶、违逆者而言。像阿布僧格太这类人如果确能竭诚投降，本来可以宽恕过去的罪行；如果还能出力，就应当破格施恩。而且不只现在如此，即使攻克勒乌围以后，有头人望风来降，也仍然可以一体收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三日〕 如果大军已经抵达噶拉依，敌众困窘之时才出来投降，那就不能与现在相比，只应暂时留在营中，押解进京办理。” 乙丑日，富德奏报说：臣等侦察敌众的情况，一有空隙，就设法进攻夺取。查现在河水逐渐干涸，沿河露出石滩；如果出其不意，秘密挖掘地道，直达噶咱普，用火药轰击敌碉，乘机抢占要隘，进而攻取马尔邦，效果会更好。臣等一面派兵牵制敌势，一面命舒亮、留保住、佛喜挑选兵丁，秘密挖掘。目前十成中已经完成一半，估计十天左右即可完工。奏报送入，皇帝得知。听说。丁卯日，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奏报说：拉枯喇嘛寺下方沟底斗里寨有敌人拒守，成德带兵自上向下压进，立即攻克。至于攻打章噶的部队，派普尔普、泰斐英阿从章噶山梁左边绕道截击，萨尔吉岱、额尔特进攻相连的达玛噶朗一碉；瑚尼尔图等分路进攻下方各碉卡。章噶一碉，命官达色、仁和、海禄等带兵从左右分攻，臣海兰察攻打正面，臣丰升额亲自前往督率。初八日寅时分队前进。敌番在章噶碉座外已经挖有三道深沟，把树枝杂草平铺在沟上，再盖薄土；沟边又挖有枪眼，外面还设置木栅作为防御。官兵一到沟前，砍断木栅，随即察觉敌人的诡计，于是拔起砍断的木栅横搭在沟上，借此越过。敌人枪石交加，而且碉座高大坚固，官兵强攻很久，沿着碉角像蚂蚁附着一样攀登而上，直至碉顶，逐层砍杀下来。敌人惊慌逃出，官兵合围奋力追剿，杀死敌人几十名，攻克章噶大碉，并夺得碉旁木城。当时普尔普等抢上舍尔都拉后面的山梁，从四面进攻；瑚尼尔图、萨尔吉岱等也分路拥上山梁。敌人见我军势猛，力量不能持久，一面抵抗，一面逃窜。官兵冲上去追击，枪箭齐发，敌人死伤很多，并擒获男女七人。两座山峰都被占据，乘胜攻克二十余处寨落。随即在初八、初九两日，将章噶上下十余寨一并烧毁、剿杀。这次得到的地面很宽广，接续进兵不容易，因此又从额森特队伍中拨出一千余名兵，并竭力抽调附近后路营卡的兵力，供前进使用。同日，阿桂、丰升额又奏报说：臣等初七日攻克章噶等处碉卡后，什尔德山上的额洛木寨头人革什甲木参以及寨首僧格尔结等，带领番人二十户投到官兵碉卡上；又有喇嘛科尔头人雍中带领番人二十户，于初八日投出；初九日，又有什尔德寨头人丹比西拉布带领番人二十一户投出，共计六十一户，男女老幼二百二十人。臣等当面询问，他们都说金川地方百姓大多缺少食物，而他们的粮食尚未缺乏到断绝的程度；况且什尔德一带的庄稼将近成熟，也可以立即用来供给口食。只是看见西路官兵分头进攻，顷刻间就能扫平，又多次听到将军大人下令及早投降即可免死，所以先行投出。臣等察看他们的言语，还不像愚昧的番民，必定是确实看见金川即将灭亡，实在不能再拖延时日，才接连前来投降。并且这四五天

译内，零星投出的又有五十人；过去从未有过整寨几十户连续多日陆续投降的情形，这说明敌酋即将灭亡，已经没有疑问。

译应当把这些番人发往附近内地土司处安置，同时仍命令暗中防范。对于那些尚可任用、又带有家眷的人，则把家属安置到内地，留下本人在营中随军作战，并令他们相机招抚，这样金川被平定的局势必定会更加迅速。以上均已奏报入闻。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现在章噶既已攻取，已经扼住勒乌围的后方。或者先截断勒乌围通往噶拉依的道路，或者从上下两面压进，直捣勒乌围，都是指日可得。假如敌众自知力量不能支撑，逃回噶拉依，即使不能多歼敌众，也已经扫除了他们的一处巢穴，更能看出他们的困窘。看来敌众即使聚集据守一处，而败退回去的敌人越多，粮食就越显得匮乏，其势力实在难以长久抵抗。只是担心敌人向外逃窜，难免又耽误时日，因此不能不多方设法，广泛设置拦截。又据奏报，头人等率领户众前来投降，他们慌乱的情形大致可以看见。这正是极好的机会。至于这三名头人，确实诚心归降，并非因困急求免，情形比较可以原谅。如果确实出力，应赏给蓝翎顶带，使他们更加感奋效力，也使番众听到后更加坚定投出的心意，敌势就更容易溃散。阿桂等应当妥善斟酌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二十户、八日、九日、二十一户、六十一户、二百二十口、十户〕 同日，颜希深奏报说：“两路军营屡次获胜，指日就可以抵达勒乌围。现在北路军营储存的米面，足以供应目前使用。如果储存过多，恐怕一旦移营，反而造成拖累。而且来回转运，费用十分巨大。臣已经命令附近的茹寨、萨克萨谷两站，各自修设十余间仓房，截留储存米三四千石，以备移营时就近运输供应。如果大营需要，也可以早晨发送，晚上就到。”奏报送入，皇帝得知。听说。己巳日，明亮、舒常奏报说：本月初三日已经攻克石真噶下方的山腿，只剩两座木城没有及时抢占。查两座木城以下的坡坎层层相连，树枝交错，地方十分宽广，中间有横沟分隔，由巴舍什甲索诸山下汇流入河。沟南是丹扎木沟，沟北是达思拉木，而沙尔尼又是这一带的总称。敌寨星罗棋布，四面纵横；如果不分兵数队到处合围，敌人必定彼此救援，反而使我军受到夹击。臣等随即派奎林、阿尔萨朗等从中路右侧进攻，和隆武、德赫布等从中路左侧进攻；另派珠尔格德等在奎林右侧为一路，图钦保等在和隆武左侧又为一路。初九日，臣等督率各路并进。奎林、和隆武一面命都司沙津岱带兵包围前后两座木城，一面带兵绕过木城，将山下第一处寨落合力攻取，立即烧毁。木城中的敌番随即冲破包围，四处逃窜；官兵奋勇争先，分头深入。敌人虽然发枪投石，到处拒守，但我军所向披靡，共攻克十七处寨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千石〕 只是向西的一寨中有头人绒布僧格坚守不降，于是命前几日投来的头人阿布僧格太前往诱降，绒布僧格这才率领六名番人出来投降。沿河坡坎下的另一寨有头人防旺据守，章京孟德看见防旺站在碉顶，便暗中发一枪将他击倒；寨内敌人还没有解散，于是命阿布僧格太再次前往招抚劝降，剩余的十五名番人扶着防旺走出碉堡，请求投降。统计沟北达思拉木的寨落，已经攻克十分之七。除歼灭敌番外，割取并献上首级四十余颗，其中有头人纳拉萨纳木一人，生擒敌番三十三人。又据敖成禀报：当天早晨，他与副将常泰分为两路进攻碾占。敌方头碉内只剩十余人，正在正面放枪；游击衔马应诏、守备孟洪翼另带土兵从碉后抄截，敌人弃碉逃窜，被我军枪杀二人，随后继续进攻第二碉。我军将到半山时，滚石如雨，不能向上进攻；而已经攻克的头碉距离敌方拒守处很近，难以照应，于是立即拆毁。到午后撤兵。臣等现在拟将沟北达思拉木这一角迅速剿洗，再越沟向南进攻。丹扎木所有寨落，也没有什么困难，可以依次扫荡。只要能够转出扎乌古山腿的前面，就与勒乌围隔河相对。到时两面夹攻，可以预期早晚一定攻克。奏报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九日〕 只有向西的一座寨子里，头人绒布僧格仍在坚守，始终不肯投降。于是命令日前投降的头人阿布僧格太前去诱降，绒布僧格才率领六名番人出寨投降。又有沿河下方的一座寨子由头人防旺据守，章京孟德看见防旺站在碉堡顶上，便暗中开枪将他击倒；但寨内的贼人尚未散去，于是命阿布僧格太再次前往招抚劝降，剩下的十五名贼番便扶着防旺走出碉堡，请求投降。计算攻克沟北达思拉木寨落的地方，已经达到十分之七；除杀死的贼番外，还割取献上首级四十多颗，其中有头人纳拉萨纳木一名，生擒贼番三十三名。又据敖成禀报说：这天早晨，他与副将常泰分两路进攻碾占，其头碉内只剩十多个贼人，正面开枪抵抗；游击衔马应诏、守备孟洪翼另带土兵从碉堡后面抄袭截击。贼人弃碉逃跑，被我军枪杀两人，随后继续进攻第二座碉堡。我军将要到达半山时，贼人投掷石块如雨，无法冲上去；而已经攻克的头碉距离贼人太近，难以照应，于是立即拆毁。到午后撤兵。臣等目前打算把沟北达思拉木这一带迅速剿灭清扫，然后越过山沟向南进攻。丹扎木所有寨落也没有什么困难，可以依次扫荡。只要转出扎乌古山腿的前方，就能与勒乌围相对，中间只隔着一条河。到时候两面夹攻，预计早晚一定能够攻克。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从石真噶下方进攻，攻克沙尔尼沟、达思拉木一带的碉堡和卡寨，办理得很好。至于新近投降的头人阿布僧格太，这次招降头人绒布僧格以及防旺寨内的众番人，颇为诚心效力，着令明亮酌情赏给缎匹，并传旨嘉奖，以示鼓励。又，章京孟德开枪击倒防旺，十分得力。还有，奎林等派令围困木城的都司沙津岱和敖成进攻碾占时，带兵从碉堡后面抄袭进剿贼番的游击衔马应诏、守备孟洪翼，也都各自奋勉。着令明亮确实查明各员这次的功劳，以及平日是否勇敢干练、勤勉尽职，奏明后请旨褒奖。庚午日，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奏报说：大军既已攻克章噶，如果渡过山沟向南，抢占科布曲山梁，固然可以从勒乌围的左侧出去；但现在已经深入三四十里，现有兵力不足以接续，即使攻上山梁，那里碉堡和卡寨密集如林，恐怕也不能立即扫除。臣阿桂考虑，从巴占左手向下到巴克图仰木一处，臣从前原本打算在这里分路进攻；因为贼人已经在半山密集修筑木城拒守冲击，而对河沙尔尼的贼人又可以隔河用炮骚扰我军，所以臣等先前奏请等明亮一部攻得沙尔尼后再进攻抢占。如果从这里向上进攻，臣海兰察又从托古鲁寺处直上，两军合力进攻，不仅巴占以及八九峰的碉寨、木城都会被拦截在其中，而且从下方压迫勒乌围巢穴，形势也如从高处向下倒水一般顺利。现在分路进攻，料想贼人再也不能在其他地方滋扰，于是又从臣阿桂的大营和后路兵力中抽调三千人，分为四队，从巴克图仰木、荣噶尔博、八九峰以及巴占寨的上下分路进攻。托古鲁方向进攻的军队，也分为四路，由章噶下方的山沟进攻抢占山梁上的各座碉堡和卡寨。臣额森特进攻的巴木图至直古脑山顶一带，木栅层层相连，防守坚固，卡座更多。十二日子时，官兵从枪石密集之中奋勇冲上去，福康安、乌什哈达等率领分队进攻抢占，共攻得大小木城、碉卡、寨落五十多处，并据守山梁；五岱、五福、明仁等也随即攻取萨木卡尔山腿上的各座碉卡，与臣额森特的军队会合。至于臣海兰察的军队，这天丑时越过山沟直上，贼人已经在树林之间和山梁上开枪，奋力抵抗官兵。一面交战时，侍卫泰斐英阿等一面分兵，暗中从山梁陡峭险要处攀援而上，将碉卡全部攻克；保宁、官达、色仁和等也攻取了沟底的七座寨落，与臣海兰察的军队会合。八九峰以及巴占一带的碉寨都已经被包围拦截。进攻到傍晚时，臣料想贼人一定会趁夜潜逃，先派兵在沟底树林中设下埋伏，随即督促加紧进攻。官兵从四面一齐呼喊，同时冲上去。巴占一带的木城、石碉由富兴、书麟等攻克；八九峰和巴占穆古一带的碉卡由特成额、刘国梁等攻克。这些地方逃出的贼人，除被官兵追赶截杀外，其余大多跳崖而死。当时特成额攻克各座山峰后，酌情留下军队驻守，随即带兵从山梁赶下来，到臣额森特处会合。于是十三日子时，臣额森特率同福康安、乌什哈达、特成额等人，向冷角寺从高处向下进攻。贼人一边抵抗一边逃跑，官兵追杀直到河边，将冷角寺以及寺旁附近的寨落攻占并焚烧，已经压到勒乌围上方。这天海兰察、额森特等乘胜直攻勒乌围的贼人巢穴，分兵包围其两面。臣等仔细观察情形，勒乌围官寨西临大河，南面则寨落相连一里多远，直到转经楼，再往南就是甲尔日磉桥，贼人现在都据守在那里。但远远看见河中皮船往来不断，恐怕贼人会从这里逃走，更应迅速设法办理。查河西明亮一路的官兵还没有到达贼巢对面，河中的水路一时还不能立即截断。如果从托古鲁左侧向南抄袭截击下来，能够占据转经楼，也可以截断贼人沿河往来的道路。臣等于十三日派兵前往进攻，但转经楼的碉寨也非常高大坚固，而且我军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于是把官寨到转经楼之间一带的寨落焚烧了十分之七八。这几天内，共攻克大小碉卡、木城一百四十多座，喇嘛寺一所，寨房一千几百间，杀死贼人二三百名，生擒两名活口。贼人因为勒乌围和转经楼的碉寨高大坚固、可以凭借，仍打算拼死防守。官兵进攻转经楼时没有遮蔽物，所以稍微耽搁了一些才得手。现在已经赶造并推进木栅逼近，又运输大炮猛烈轰击，那么转经楼计算日期就可以攻下，勒乌围也自然归于掌握。同日，明亮、舒常奏报说：臣等于十二日黎明看见阿桂一路的官兵直压到勒乌围顶部，担心西岸一带的贼人渡河救援，自然应当派兵牵制，于是在巳时派奎林、和隆武等从西路分成两翼并进。贼人把零散的碉寨全部放弃，只在树林中留下三座重要碉寨，全部逃入其中据守。左右两路官兵又分为三队，先后攻占三处寨落，贼人被击毙在寨内以及在追杀途中者很多。官兵抢过沟南后，丹扎木各处前来接应的贼人都聚集在达尔科一山，抵抗极为严密。臣等察看情势，料想这些西岸贼人一定不敢舍弃此处而另行顾他；又恐怕相持太久不能取胜，反而使士卒伤亡增多，于是下令撤回。臣等又因沟南丹扎木一带的碉寨排列在正前方，有扎乌古山梁直插河流，拦截了道路，必须设法筹办。现在从各营抽调撤出的兵丁，加紧进剿，并与阿桂一同攻取勒乌围，以期迅速完成战事。以上一并奏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已经攻克直古脑、荣噶尔博一带的碉寨以及冷角寺等处，已经直压到勒乌围上方。现派官兵包围其两面，形势如同从高处往下倒水，自然可以轻易取得。只是据杨中尔甲木灿供称，老土妇阿仓以及僧格桑的妻子得什尔章，已经乘皮船渡河逃走；莎罗奔等随后也从各路逃窜。贼酋和贼妇料想不过是逃回噶拉依，等官军扫荡巢穴、擒获首领时，绝不可能漏网。只是可惜此时没能立即将他们擒获。又查看地图，甲尔日磉桥一处在勒乌围西南，是通往噶拉依的要路；如果能够先攻取这里，截断贼人的往来道路，贼众自然无处可逃。阿桂现在还没有攻下，必须设法先行攻克；这样勒乌围的贼人就更加难以自存，剿灭他们也更容易。朕已经在地图上用朱笔作了标记，发交阿桂迅速筹办。同日，明亮等奏报说：现在已经攻到扎乌古山梁，随即将丹扎木寨落焚烧。明亮攻得扎乌古后，就可以与阿桂共同进攻勒乌围，形势更为有利，朕等待捷报。《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二十一。《平定两金川方略》属于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二十二。八月丁丑日，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奏报说：臣等于十五日、十六日从托古鲁山腿赶着修筑木栅向下推进。那里距离贼寨很近，科布曲山腿的枪炮以及转经楼等处的鸟枪都可以射到。贼人又埋伏在各寨内，不时出来袭扰；我军迎头截击，杀伤了很多贼人。但托古鲁山腿将要延伸到尽头的地方，有隆斯得三座寨落。我军无论进攻哪一处，都必须从旁边经过。贼人聚集防守，作为勒乌围东南面的屏障。如果不先将它们扫除，就难以抓紧木栅直下推进，对进攻很有妨碍。十七日，派普尔普、瑚尼尔图、官达色、额尔特等带兵抓紧修筑木栅，并分头攻打隆斯得寨。这个寨子是贼人收藏铅弹和火药的地方，防守非常严密。从午时攻到申时，官兵冲上碉顶，用斧头劈开寨门，攻克了其中两寨，杀死贼人三十多名。前来增援的贼人又潜入最后一寨，合力防守到亥时，最后一寨也一并攻破。逃出的贼人大多被枪箭射死。寨内有一间房屋，堆放着铅子，堆积厚度从二尺到几寸不等；又有火药一百多篓，全部收缴。当即占据隆斯得三寨，并从这里接着修筑木栅。查勘勒乌围与转经楼之间的寨落，先前派兵绕道焚烧，虽然已经焚毁十分之七八，但隆斯得寨尚未攻取，官兵还不能在这里占据，而贼人仍潜伏在各寨中，用来迎击、拒守和声援。因此必须攻占中间这些寨落，才可以继续推进木栅。十九日、二十日夜间，接连派兵攻打，夺取并占据各寨落，修筑木栅三十多座、炮台七座，向前推进逼近。福康安、乌什哈达等在冷角喇嘛寺前分路进攻，也用大炮从北向南合力轰击勒乌围官寨，并直向前接连修筑数道木栅，已经抵达官寨稍北、靠近高坎的地方，相距不过一箭之地。命令每夜派兵在高坎下设伏，如果贼人有逃窜的迹象，就立即截杀。查托古鲁山腿和冷角寺两处都已经运来大炮轰击摧毁，几乎每炮都能命中，冲天炮也已经运来施放。但是官寨高大坚厚，只能依靠炮力逐渐轰毁，不能不稍微延长一些时日。自然应当以截断贼人后路为迅速取胜的办法。现在官兵占据的地方已经插在勒乌围与转经楼之间，高坎上的往来道路已经截断，但下面在崖坎下的河滩上还剩有一条道路。而官兵如果要截断这条道路，它的前面又有一座大碉寨。寨子的左右两边，又连接着成群的寨落。必须攻下这里，其他寨落才容易扫清，也可以截断崖坎以下的道路。这样勒乌围、转经楼以及各处的贼人就没有道路可以相互往来，更难以拼死防守。但这座寨子也极其高大坚固，现在已经集中炮火进行摧毁，并立即派兵进攻抢占，以期一定攻克。同日，明亮、舒常奏报说：查贼人依仗扎乌古山梁的险要地势，在丹扎木各寨前面聚集全部兵力拼死防守。臣等体察贼情，发现前面的寨落彼此相连，防守十分严密。如果出其不意，派兵渡河向东，取道深入，再渡回西岸，从扎乌古山下由内向外冲出，同时以正面军队在外夹攻，贼人必定容易溃散。于是十四日夜间立即集合船只，挑选屯土勇锐兵丁四百名，派委署章京禄庆、土千总二什格带领，又让投降的番人阿布僧格太以及霍尔甲、阿咱拉等作向导，于丑时渡到东岸，到了扎乌古对面后又渡河向西，务求不发出声息，使贼人没有察觉。一面派和隆武、德赫布、珠尔格德等沿河直进，接应在内的兵丁；又由奎林统率各队将领，分头奋力攻取。臣等在后方接应。十五日黎明，军队一齐越过山沟，各寨内的贼人枪石随即袭来。正当双方相持之时，扎乌古方向的枪声非常密集。正路各营官兵都知道，这次番人行动等于破釜沉舟；倘若稍有畏惧困难的念头，那么在里面进攻的屯土兵丁将没有一人能够逃脱，关系极为重大。因此人人奋勇直前，将丹扎木所有寨落逐层攻破焚烧，与屯土兵丁从两面夹攻。敖成也在甲索进攻牵制贼人，贼人弃碉逃窜，被我军前后夹击，杀死无数。随即合兵一处，乘胜抢上扎乌古山梁。恰好前来救援的贼人纷纷从上面冲下来，我军争先迎击，亲眼看见为首的贼目身上带着箭伤，立即败退。现在询问投出的番人，正是阿卜防妄。这天又有头人勒富、斯丹巴、普赖申、扎二名在焚烧丹扎木寨内的过程中被烧死。将到申时、酉时之间，丹扎木已经全部荡平，军队迁营驻守。扎乌古山梁将要抵达河边的地方，又分出三条山腿，其中第一条山腿上已经被我军占据，距离勒乌围对面更近。但沟南、沟北沙尔尼一带的地方虽然已经扫除，上面的克尔玛、斯底叶安以及纳木迪、曲硕木等处，都足以成为后路滋扰的隐患，必须从扎乌古向上进攻，接通敖成、甲索一路，这样克尔玛等处的贼人就都会被拦截在其中，不攻自溃。现在把后路各处的要隘修筑碉堡连接起来，就可以抽出几路兵力调往前线，集中力量进攻。以上奏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攻克隆斯得贼寨，该处是贼人收藏铅弹和火药的地方，现在缴获火药一百多篓，铅子堆放在屋内，深度从几寸到二尺多不等；这一定是贼人前一年在木果木劫取的，如今被官兵收缴，实在令人快意。此寨一经攻下，贼人没有铅药可用，自然更加难以防守抵抗，官兵进剿也应当更加迅速。至于明亮一部攻夺扎乌古山梁，所派的屯土兵丁以及作为向导的降番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等人，都非常出力，自然应当给予奖励。着令明亮立即传旨给阿布僧格太、霍尔甲、阿咱拉三员，酌情赏给缎匹；那些屯土勇锐兵丁，着令各赏一个月的钱粮，使他们更加受到鼓舞。至于番地的道路，土兵固然熟悉，但可以任用他们作向导；如果要攻坚越险，则索伦、吉林兵丁都最为擅长，即使绿营中也有可以驱使防御的兵员。遇到攻打碉寨的事情，自然应当把满汉兵丁和屯土各兵一体选派。朕已经屡次传谕，为什么明亮这次进攻仍然只选屯土兵四百名独自承担一面战事，却不派索伦、吉林以及绿营精锐兵丁合力前往，实在不对。又，明亮的奏折中说：正路官兵进攻时，如果稍有畏难情绪，那么屯内的土兵竟没有一人能够脱身。由此可见，明亮并非不知道这里的危险，却仍让投降的番兵前去试探；如果这些人察觉出来，必定私下怨恨，认为将军不顾惜他们的性命，让他们在前面冒险，哪里还肯安心出力？况且同为番人，那些为贼人拼死守卫、抗拒官兵的，实在令人痛恨，必须全部歼灭，一个也不能留下。既然已经投诚，就与内地人没有区别，自然应当一视同仁。至于屯土兵众，都是效力随征的人员，更不应稍有歧视。将军等如果只对满、汉兵丁特别加以体恤，却把投降的番人土练看作无足轻重，丝毫不加爱惜，这就是不公。这件事关系重大，着令传谕阿桂等一体遵照办理。臣等谨案：屯土各兵踊跃随军出征，而且熟悉番地情形，在军营中确实很得力。至于身临危急、冒险犯难，能否劳逸均等，全在于统兵将领是否公平调遣。这次攻夺扎乌古山梁，派兵渡河向东，又秘密渡过西岸，从内部冲出，形成夹攻，虽然也是出奇制胜，但终究专门使用土兵，让他们独自承担危险，没有和满、汉兵丁一同选派，实在令人担忧。皇上恳切地传谕说：凡是投降的番人土练，不可稍有区别对待，既使土兵 等感激深入肌髓，而对于国家用兵的体制，也更加显出至公。谨仰望 圣主覆载万物的气量，一视同仁。凡是统率军队、发布军令的人，都可以把这作为法则。（承上） 则也。庚辰日，桂林奏报说：查考当噶尔拉一带，山势绵延，道路错杂，处处与贼境相通；越过当噶尔拉以下地区，就可以直达噶拉依，那里一向是贼人出入的门户。臣亲自周详察看，附近当噶尔拉的阿布尔则等处山势高耸，在那里瞭望可以远及各处。以前曾修筑高碉，派兵巡哨；现在又增派汉、土官兵轮流守望，一旦发现贼人踪迹，立即堵截并设法捕捉。僧格宗一带目前虽然没有驻扎官兵，但既然已经设置了河南荣寨、达实、喜玛尔里、塔克撒等处的官兵，这些地方都只与僧格宗等处隔着一条河；如果有贼人逃窜隐藏，便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河水现在已经平浅，不难立即渡河前往搜捕。现在已经秘密行文通知哈青阿，查照各处要隘，督率营卡官兵分头侦察，加强巡防；又在各营防守兵中挑选七八百名精锐，秘密分布，以备临时堵截擒拿。奏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癸未日，富德奏报说：臣等所挖的地道，已经抵达贼人的第一道山腿，距离噶咱普碉卡木城还隔着十多丈。查噶咱普与斯第博堵相连接，共有四道山腿，上面密布碉卡。如果攻克这里，那么河北的得尔乌也可以绕道截断在内。二十四日，派舒亮、斐慎等在河南一路，扎尔桑、开泰等在河北一路，各自统率分队，都定在火药轰击之后乘势抢占。二十五日黎明，点燃引线，噶咱普山腿下的一座石碉、一座木城和两座石卡立即被轰塌，烟火弥漫。有几个贼人被轰到半空，肢体分裂后坠落，其余被炸死的也很多。官兵士气大振，舒亮等带兵奋力进攻，到达第一道山腿中部，攻克了碉卡，生擒一名贼番，杀死二十多人。守备刘魁又从悬崖绕道进攻山腿上的木城，同时将其夺取。河北的官兵也在轰击贼碉后，经扎尔桑等冒着枪弹、滚石奋力扑攻，歼杀很多贼人；但碉卡沟内以及各处前来援助的贼人不断放枪、滚石，抵抗更加顽强。命令将领和官兵慢慢撤回。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富德奏报，挖掘地道、运输储存火药，将噶咱普山腿下的碉卡、木城立即轰塌，杀死了很多贼人。富德调度有方，将领也都竭力奋勉，都值得嘉奖。富德等大功告成后，一并优加议叙。所有参与此事并出力的将领、官员和兵丁，也着交给有关部门查明后议叙。甲申日，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奏报说：此时托古鲁山腿的官兵和冷角寺的官兵从两面围攻勒乌围。贼人凭借高坎下的一条道路，并以一座大碉寨遮蔽，因此还不能立即截断道路。连日来虽然集中火炮合攻，却没有看到碉寨大面积损毁。臣等就在二十一日夜间派普尔普、瑚尼尔图、泰斐、英阿、额尔特等进攻。贼人从寨墙上放枪、投石，竭力抵抗，并从大炮轰穿的孔洞中向外放枪。我军距离寨子稍远的，用枪箭射击墙上的贼人；逼近寨墙下的，则把将领携带的柴捆、草束用木叉挑上寨顶，堆在寨旁，使贼人不能从孔洞中发射枪石。我军又把火弹、药囊投进柴捆草束中，片刻间火势燃起，碉寨烟焰冲天，贼人被烧死在寨内的很多；从烟火中冲出来的，也几乎全被砍杀。于是连夜在旁边赶筑木栅，将这座寨子夺取。不过，从这里往下直到河滩还有五层高坎，每层高数尺至一丈多不等，中间也有寨落，贼人先逃入其中据守，必须逐层攻克。

译但此处左右两边与勒乌围寨、转经楼的枪箭都能射到，如果白天进攻、抢筑木栅，难免伤亡过多。臣等每夜派兵攻打并接连抢筑木栅十一座。二十四日戌时，官兵在大风、暴雨和冰雹中又抢筑木栅四座、炮台一座，已经到达第三层高坎之上。二十五日夜，又派普尔普带领官兵奋勇直进，抢筑木栅四座，以便彼此连接向下。二十六日子时，贼人聚集一二百人，偷偷来到栅下，扳断几根木材；我军来不及放枪，便立即挥刀挺矛，冲出栅栏砍刺迎击，其他寨子的官兵也都飞速赶来支援。贼人随即逃走，我军又接着抢筑木栅两座。臣等查看形势，发现转经楼北面还有一座木城。二十七日夜，又派兵分三路进攻转经楼附近的木城。虽然已被大炮轰击得开始坍塌，但地处高地，贼人四面挖掘深壕，竖立鹿角，防御极为坚固。臣等一面命官兵牵制，一面趁黑暗派兵挖沟前进；一到高坎下便突然发起攻击，埋伏在寨外高坎下的贼人多被我军歼灭，而寨内贼人拼死拒守，不肯出来，屡次投掷火弹，一时还不能立即攻克。那里距离贼寨更近，贼人的枪炮不断。于是占据旁边一座寨子，接着抢筑两座木栅，已经下到第四层高坎下，距离贼寨只有三丈。现在又把炮移到高坎下的栅内，从侧面轰击。这个寨子一旦攻下，不仅勒乌围可以立即攻取，而且贼人已经几乎没有逃窜的道路。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贼众到了这样窘迫的时候，竟然还敢舍命抵抗，实在可恶。不过，这也只是因为巢穴危急，暂时延缓片刻而已。官军奋力围攻，蝼蚁般的贼人哪里能够长久坚持？何况我军接连抢筑木栅，已经到了第四层高坎下，用炮轰击，尤其得力，自然可以按期等待攻克。八月丙戌日，明亮奏报说：查扎乌古以北，另有一道小山梁，名叫琅谷，山下就是纳木迪官寨。如果得到这道山梁，纳木迪就已经掌握在手中。把这一带西南角全部扫荡，那么从基木斯丹当噶到甲索一带的后路就都清除了。沿途设置的守卡兵丁，自然可以酌情抽调撤回，以便用于作战。现在挑选派遣满、汉、屯、土官兵，一两天内就应当进攻，先努力攻取扎乌古。不仅甲索一路可以指日接通，扎乌古第二、第三道山腿也不难迅速扫除，直达勒乌围对岸。同日，明亮又奏报说：此前奉到 上谕，派舒常带兵前往吉地驻扎，已经于二十六日起程。但考虑到现在正应乘胜长驱，正需要土兵出力，舒常在绰斯甲布已经很久，和臣一起鼓励各番、办理一切事务，都已驾轻就熟。一旦调往别处，军营事务繁杂，不是臣一人能够照料周全而不出差错的，必得另请参赞。又恐怕突然换用生手，不知是否可以等舒常到达吉地、办理好防守事务后，另派大员前往接替，使他回到军营？还是恳请 皇上另行派遣参赞，恭请 训示。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设法从琅谷一路进兵，如果能够这样办理，那么后路会更加清除，对攻取敌地也更有益处。又据奏称，舒常在绰斯甲布已经很久，办事驾轻就熟；或者另派大员接替他回营，或者请求另派参赞。现在大功指日可待，实在不值得再派参赞前往，而且换用生手，也未必完全合乎时宜。因此北路军营应当让舒常仍任参赞，才比较妥当。但吉地防守、防止匪逆逃出的事情也十分紧要，必须有可靠的人独当一面才妥善。我想到桂林熟悉番地情形，遇事也能筹划，所驻的章谷目前没有必须办理的事务；那里又与吉地相近，而且此前据说还有七八百名兵，不如就命桂林从中挑选三四百人，迅速带到吉地驻守。章谷、僧格宗一带地方，就交给哈青阿和李世杰，照桂林所办的章程妥善办理。舒常等桂林到达那里时，当面把一切要领讲清并交代办理，仍立即回北路军营，与明亮迅速商议共同进剿。同日，鄂宝、颜希深奏报说：查基木斯丹当噶旧营到新营相距一站，北路粮运可以从茹寨沿河直达新营，所有萨克萨谷这一站，请求裁撤。再者，基木斯丹当噶一站原本是随营支放粮食的地方，如今大营移驻沙坝，北路的米虽不经过该站接运，但南路协济的米必定要由此转运，因此请求把基木斯丹当噶至沙尔尼新营改作一站，所需夫役就把裁撤的萨克萨谷站夫调来使用，以求节省便利。又，宜喜原先驻有官兵，近来将军明亮把他们撤到俄坡；查俄坡与甲索、达尔图道路相通，如今宜喜官兵既已撤调，那里原有的粮站自然应就近迁移。臣等把宜喜粮站改设在达尔图，使支领粮食更加便利，也可以兼顾防范。奏报送入，得到批复。听说。己丑日，明亮奏报说：琅谷这道山梁，前月三十日臣等派和隆武、奎林、珠尔格德等分队进发。贼人放枪投石，从四面抵抗。和隆武率官兵接近贼寨时，便一拥而上将其包围，竭力攻打。奎林从右侧绕到贼人后方，攀援而上。和隆武等随即夺取正面的贼寨和一座石城。后面的一座碉堡也已经被奎林放火烧毁。珠尔格德等绕到侧面，攻入插在小山腿上的碉堡，贼人的枪石像雨一样落下，恰好投向番人阿布僧格太的新防地。

译皇上恩赏阿布僧格太三等侍卫，并赐戴花翎；他感激皇恩，图谋报效。于是同霍尔甲、阿咱拉一起向守卡的贼人喊话劝降，各贼番随即四散奔逃。官兵分兵占据大碉，乘势抢上琅谷，与奎林、和隆武会合。在琅谷赶筑营盘七座。当晚派兵顺着山梁向下进攻，攻下斯底叶安寨落的十分之四，沟北的克尔玛寨落也已经烧毁大半。这次共攻夺战碉六座、石城和木城七座、贼寨三十多处。贼人逃走之外，从悬崖高坎上滚跌下去的也很多。查纳木迪官寨，现在从琅谷运来大炮轰击，最为得力。等到墙垣稍有残破，就派兵攻取；并把克尔玛、斯底叶安清理之后，曲硕木一角就可以暂且不管。琅谷向上连接扎乌古，到处都有道路相通；沿着山上山下声东击西，逆酋未必能够派出很多人处处防守，而我军可以集中全力等待空隙登山。只要占据要隘，就能从中截断贼人通往甲索以下的道路，自然会势如破竹。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的军队如果能够从扎乌古下到河边，就能与勒乌围紧密相对，隔河用炮轰击，贼众自然难以久撑，也足以援助阿桂。至于攻打琅谷贼碉时，投降的番人阿布僧格太向守卡贼人喊话劝降，十分出力，着令明亮立即传令赏给缎二匹，以示奖励。甲午日，阿桂、丰升额、海兰察、额森特奏报说：查勒乌围巢穴，官兵竭力围攻，只是因为第五层高坎下通往转经楼和沿河渡口的道路尚未截断；而且除勒乌围、转经楼两处的碉卡之外，还有此前进攻但未攻克的寨落，以及转经楼北面的木城，都能够彼此联络、互相支援。其南面的科布曲山腿和西面隔河的贼卡，枪炮也都能互相援应。近来各处败退回来的贼人以及噶拉依一带的贼人，全都聚集在这里，还想螳臂当车。臣等二十九日夜分兵进攻，乘势抢筑木栅两座。三十日夜，又派普尔普、瑚尼尔图、保宁、官达色、乌尔纳等分五队，攻抢勒乌围、转经楼以及各寨落的木城；又派福康安、乌什哈达等分两队，自北向南合攻勒乌围，并派兵从第四层高坎上向各处进攻。紧急时便抢筑木栅前进。查第四层高坎距第五层高坎沿不过十多丈，如果从官兵驻扎的栅内挖掘地道斜向下，也可以从第五层高坎上突然冲出，抢筑栅卡，截断贼人的往来道路。因此在八月初一日夜，派普尔普、乌什哈达等督率官兵，又另派兵分头攻打各座碉房、寨落，以迷惑贼人的耳目。初一、初二两夜，官兵已经挖出两条地穴，推进了好几丈，正要斜向第五层高坎上挖出。臣等又派各领队镇将带兵七队，于初三日夜分头进攻各座碉寨。官兵逐渐挖进，难免发出一些声响，贼人察觉后，也从旁边挖掘地穴抵抗。于是又趁夜抢筑木栅三座，直到第五层高坎沿上。臣等考虑，福康安、乌什哈达等驻扎的地方在勒乌围西北，如果从他们此前抢筑的木栅沿河滩连接前进，经过勒乌围官寨，绕向东南，与我军挖地道的地方相对，那么高坎上下都有官兵逼近；这样不但贼人的水路被截断，陆路也更难逃窜。于是又砍伐运输木材，初五日派定普尔普等分段抢筑木栅，福康安、那木扎等带兵剿杀前来援助的贼人。到初六日黎明，共抢筑木栅二十六座，已经与勒乌围官寨东西相对。当夜又接着向前抢筑，转经楼一带的贼人见形势危急。贼人聚集二三百人，竭力冲击。侍卫萨尔吉岱、穆哈纳等带领预先埋伏、准备接战的兵力，直冲上去杀敌。乌什哈达也立即带兵合击，歼毙了很多贼人。官兵又随即抢筑二十多座木栅。初七日夜又接筑十三座。贼番两次前来冲扰，都被我军击退。木栅与所挖地道相对，距离不过一箭之地。不仅贼人白天不能通行，夜间偷偷越过也十分困难。查此前由于地势限制，我军虽然已经逼近贼巢，但沿河正西一面尚未能截断水路，正南转经楼一面也只推进到第四层高坎，因此贼人还以为有路可逃。如今臣等沿河滩抢筑的木栅，向南已经越过勒乌围官寨，又折向东方，距离第四层高坎上的木栅，已经到了彼此枪箭可以射到的程度。就在这段距离上继续接筑木栅、挖掘深壕。贼人即使竭力拼死作战，但我军从此合围，使一个贼人也不能逃脱，也足以稍稍快慰人心。同日，阿桂、丰升额又上奏说：查明甲杂官寨位于河西，在噶拉依、勒乌围之间。臣等目前从西路进攻，必须等攻克科布曲以后，再向南攻过几道山腿，下到沿河渡口，才能到达那里。就河西的地势而言，从甲索往下是扎乌古，再往南是阿尔古，再往南是来达木，再向东南斜下才是甲杂，中间相隔更远。现在实在没有可以绕到甲杂去擒拿逆酋的道路。至于甲尔日磉桥，原本是勒乌围往来噶拉依的要道，勒乌围的贼众逃回时必定经过这里；一旦占据此桥，敌人自然难以存身。但此桥位于科布曲山腿下方，要占据此桥，必须先占据这道山腿。因此，先前臣等一面攻打勒乌围，一面就商议占据此处，以截断贼人的归路。但这道山腿上的贼人，卡栅严密，防守十分严固；山势又险窄陡峭，难以攀登。因此，虽然海兰察、额森特曾带兵涉水过河进攻，仍未能攻克。如今从勒乌围到转经楼，贼人都修有木城、石卡，层层相连；甲尔日磉桥又处在转经楼和科布曲山腿之间，并且对岸阿尔古的贼人枪炮也都能打到这里，实在是四面受敌的地方。

译官兵不但难以前往进攻，即使冒险前去夺取，也仍然难以据守。因此，已经制定了在勒乌围与转经楼之间横截设置木栅的计划。只要大军近日攻克勒乌围，转经楼的形势就会孤立，贼人自然不能再守，甲尔日磉桥也必定会不攻自溃。至于科布曲山腿，等攻克勒乌围时，抽调官兵从章噶、达思尔寨等处寻找空隙下沟，绕道登上科布曲山梁，就可以从上面压制夺取。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连夜分兵攻打各处碉寨，沿河连接设置木栅，已经与勒乌围东西相对。这样两路合围，贼众决难抵挡，想来可以立即攻克。然而贼人仍然聚集全部人马拼死防守，固然是因为他们守卫巢穴、竭力抵抗，也是因为他们罪孽深重，必定要将其全部歼灭才算完结。既然攻下勒乌围，转经楼的贼人自然难以存身，甲尔日磉桥也应当自行溃败。至于科布曲贼寨，据逃出的番人供称，莎罗奔的三个弟弟现在都在那里；就应当乘胜攻克，将他们全部擒获。从此继续进攻，也不用担心后路有贼人滋扰。至于索诺木现在住在甲杂，阿桂进攻时自然应当分兵两路：一路从雍中喇嘛寺攻打噶拉依，捣毁它的巢穴；另一路派兵直奔甲杂官寨，擒获那个逆酋，这样才算妥当。戊戌，明亮上奏说：查明琅谷上接日斯满，再往上就是甲索。琅谷之上、日斯满之下，统称斯底叶安。那里山势一层接一层，层磡的高度从七八尺到一丈多不等。前些日子虽然已经攻下寨落的十分之四，并全部烧毁，但还没有攻下其上方的部分。贼人又在坡磡之间自西向东连续修筑了六座木城，与纳木迪形成犄角之势。如果从琅谷抢登扎乌古山梁，贼人就会从后面牵制，阻挠我军。臣等共同商议，决定从琅谷西北发兵，先把斯底叶安剩余的贼寨全部扫平，乘势占据日斯满山梁，那么纳木迪旁边没有救援，就更可能不攻自溃。随即派奎林等从左面迂回进攻贼寨，派和隆武等从右面迂回进攻贼寨，又派珠尔格德等从沟北直取克尔玛剩余的寨落。到初十日子刻，督率部队前进，官兵一齐抵达层磡下，手拉着手向上攀登。贼人看见后立即发射枪炮，我军还没有冲到贼寨下面，已经在露出身体登上层磡时先中了枪伤，势头再也难以继续前进。于是下令撤回各路官兵。臣想到攻下沙尔尼以后，本来打算从甲索发兵向下进攻，这才是正确的办法。因为此前和隆武所带官兵绕行到半路，被雨雪阻挡；又察看地势，发现一路由碾占向南，一路由巴扎木直下，贼人的防守都十分严密。再加上统计现有兵力不够调配，所以只好中止。如今斯底叶安、纳木迪既然难以强攻夺取，如果不把扎乌古山梁全力攻克，截断其前方，那么从达尔图以下的后路还没有肃清，留守各山梁卡隘的兵丁也都难以抽调出来投入战斗。现在贼众人数已经减少，只不过是东调西补，暂时勉强支撑。只要等到甲索的贼人稍有减少、可以进兵时，就应当挑选精锐，日夜兼程前进，务必抢占扎乌古上段山梁，从上而下压制进攻。如果攻到日斯满，沟内各处贼寨就可以不必动用兵力。奏报送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奏称，和隆武一路的兵力属于正确的进攻方向，就应当让他相机直进，为什么忽然中止？行军固然应当慎重，但过于谨慎就会畏缩。如今阿桂统领官兵已经直压勒乌围，算来几天内就能飞马报捷；明亮至今却还没有下到河沿，难道甘心让西路独自建立大功，而北路竟不想着稍微有所建树吗？至于阿桂那里，在攻打勒乌围以前，因为久攻不下，曾谕令他派兵渡河，前往勒乌围对面，遥相呼应。昨天阿桂已经从福康安等驻兵处连接设置木栅，正与第四磡官兵遥相对峙，已经从四面围攻勒乌围。此时正需要更多兵力防守进攻，自然不必再分兵渡河。但攻下勒乌围以后，阿桂仍然必须派兵过河，协助明亮把扎乌古山梁以及纳木迪、斯底叶安一带的贼卡全部扫荡，带领明亮到河沿共同防守进剿，这样后路就更加肃清，也更可以放心直进。同日，富勒浑、郝硕、刘秉恬上奏说：西路宻拉噶拉木一带的台站，从勒赤尔寨到勒乌围大营，路程五十多里，应当增设两站，每站仍按后路的规例各安置夫役一千名。从逊克尔宗到拉枯喇嘛寺，路程六十多里，也应当再增设两站，每站只需各安置夫役三百名。逊克尔宗以后的瓦角站，驻守卡口的官兵都已经调拨前进，应当裁撤原来设置的台站，把夫役等人员迁到新添设的拉枯喇嘛寺站。至于西路从楸砥到军营，截至八月初五日，共存米五万八千多石。南路协助供应北路的米，从六月二十七日到七月十六日，共运送木池米一万五千石。这样北路的米既有南路协助供应，不必担心缺乏；西路的米也因此更加充足。所有北路卓克采原来存放的粮食，应趁此时赶紧运到萨尔赤交收，以免堆积。一旦攻下勒乌围、增设台站需要夫役，就把本站夫役就近抽调撤回，这样更加便利。至于西路炮局，去年原本是西路进兵，所以在南北山梁分别设置了两个炮局。如今大军已经抵达勒乌围，勒尔赤寨和逊克尔宗南路的官兵也已经防守炮局，因此也应当合并。臣等现在正与建昌道白瀛商议，在巴占山梁适中的地方设置炮局，就近铸造炮械。奏报请皇上知悉。听说。《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