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九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四 四月壬午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查谷噶一路，自官兵取得罗博瓦这一处有利地势后，建领三面都可以进攻，但喇穆喇穆的贼人还没有溃败，分头防守堵截，难免要分散很多兵力。从罗博瓦山冈下方，贼番的木城、石碉也可以奋力抢占，但那里密林深密，而贼人又依靠逊克尔宗作为犄角，互相援助，从那里进攻也不免使官兵受到较多损失。【臣】等共同筹议，喇穆喇穆山沟本来是从谷噶进取勒乌围的正路，现在喇穆喇穆的贼人因为与勒乌围有道路相通，防守十分严密。然而罗博瓦对面的山梁就是喇穆喇穆的后路，这道山梁曲折向西南延伸，已经距离勒乌围不远，贼人运输口粮、火药，都必须经过这里；山梁下截拉枯喇嘛寺上方的日则丫口，更是贼人往来的要路。如果从罗博瓦派兵突然前往夺取，那么山沟深林中或许有小路可以通行，贼人就难以长久据守。但官兵抢占这里，各处贼人又一定会全力前来救援。【臣】等计划分兵六队：一队进攻别斯满了口对面的第一、第二座碉卡；一队从淖尔进攻第三座大碉；一队进攻附近萨斯嘉赤沟底的碉卡；而这一条山腿上排列的各座碉卡中，有些相距还稍远，计划派两队沿山势曲折方向从山脊、密林中斜向上攻，以捣击其空虚之处；另选精锐兵丁，从罗博瓦下沟攀登上山，直攻喇穆喇穆的后方。官兵分头抢攻，贼人必然分头防守，乘他们慌乱之时，从罗博瓦进攻的官兵直向前奋力登山，直接抢占日则丫口碉卡，自然可以希望夺取。一旦夺下这里，不但格鲁瓦、觉各寨的平碉都已掌握，喇穆喇穆贼人的火药、口粮也难以接济，他们必定不攻自逃。【臣】丰升额已经抵达谷噶，他所带官兵也于十七日全部到达。虽然这里自十四日以来连日雨雪很大，但终究已经春深，冰雪消融还容易。【臣】等现在部署已经确定，等两三日天气放晴，就可以分路奋力进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查二月间，梭磨土妇卓尔玛、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乃都派头人前来恳请发给执照。三月初，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也派头人恳请发给执照作为凭证，言辞十分恳切。【臣】等当即准许他们的请求，发给梭磨执照。卓尔玛虽然是土妇，但一向知道恭敬顺服，现在又增派土兵，诚心报效。梭磨土司以前所管辖地方的百姓，自然应由卓尔玛的子孙世代管理。如果还能出力剿灭金川，就一定会承受更重的恩典。又发给卓克采执照，因为甲噶尔布、木乃此前没有抗拒违背的事情，这次攻剿又能多派土兵协助剿贼，只须吩咐头人、百姓，让他们真心出力，自然不至于受到谴责。又发给绰斯甲布执照，因为这次番地大军进剿，土司母子虽然同金川有亲戚关系，却并没有存心顾念金川，今年以来还相机剿杀，更加出力。以后仍须鼓励土兵诚心攻剿，自然会得到重恩，并把发给执照的意图详细告知各位头人等，他们都高兴地离去了。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臣】等共同商议，命【臣】丰升额前往谷噶，合力办理。现在十三日，【臣】丰升额来到谷噶，随即登上新近取得的罗博瓦山梁，察看防守形势，十分高险；官兵所占据的都是要路，而且距离勒乌围贼巢也近，比从其他道路进兵，实在更有利。已经从达尔扎克一路的兵中酌情留下五千多人，派五岱、书麟等率领，固守以牵制贼势；又挑选四千多名精锐兵，派得力的侍卫、章京分队带来，以便合力进取。”各奏报上去。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请从罗博瓦对面山梁分兵为六队进攻，乘势占领日则丫口，这一筹划很好，朕正等待消息。又另折奏报，梭磨土妇卓尔玛、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以及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都恳请发给执照，准许他们的请求。并谕令他们要以实际行动报效朝廷。上述土司等人随军征战已经两三年，到现在才请求执照，自然是震慑于军威，知道金川必将灭亡，所以请求执照，作为将来免祸邀恩的凭证。阿桂应当依照他们的意愿发给执照，以解除他们的疑虑并收取他们的力量，这非常合乎时宜。还应谕告他们说：你们获得执照，就与内地武官的札付相类似；以后如果更加奋勉，等到大功告成后奏报皇帝，大皇帝一定会加以重赏，并且还会命令你们轮流入朝觐见、赴宴并加恩。这样一来，这些土司一定会更加感激。至于现在丰升额带领四千多名士兵到达阿桂军营，声势十分壮盛，分路进攻自然很有力量。但用兵贵在先声夺人，如果让贼人知道我们又将调来云贵的精锐部队，不久即可到达军营，更足以使他们丧胆。不妨在军营及后路各处，命令屯驻的土兵练习并互相传布这个消息，以此显示声势。又调集了云贵的勇锐官兵数万人，四月内就可以到达军营。增加这些新兵合力进剿，成功就更容易了。贼众听到这个消息，必然更加恐惧；即使满汉官兵听到，也一定会更加踊跃。将军等都应当努力去办。同日。皇帝谕告内阁说：“阿桂查奏，额鲁特马甲哈尔察海行军勤奋勇猛，在攻取罗博瓦贼碉时，一直冲到碉堡根部，投掷火弹，烧伤贼众的右腿，自己又受了枪伤，仍然更加奋勇等语。哈尔察海着加恩补授蓝翎侍卫，赏给‘弥尔古特巴图鲁’名号，仍照例赏银一百两，以示鼓励。”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说：“小金川降番头人僧格告称：‘我们小金川番人两次受到天朝不杀之恩，无以报效，发誓一定带领降番，夺取罗博瓦山峰内的重要碉卡，以表示出力的心意。又说，我家属蒙受恩典，安置在干堡地方；如果打仗时身亡，只求照顾我的家属，不至于挨饿受冻。’”

译他随即带领降番突入大石卡内，砍杀多人；又合力攻打大碉，并挖掘碉堡根部，投放火弹，终于中枪阵亡。当即赏银一百两交给他的家属，用作赡养费用，并免除他妻子的差役。现已奏报朝廷。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桂等奏，僧格是小金川降番，能够知恩图报，奋勇牺牲，实在值得怜悯。虽然阿桂已经立即赏赐抚恤，但想到此事仍然令人怜惜。着传谕阿桂，查明僧格共有几个儿子，若其中有稍有出息的，立即奏明送到京城，等候朕加恩赏给官职，以表示对降番的优恤之意。并将此意宣谕众番，使他们知道，朕对于知恩并以死效力的降番，即使本人已经死亡，尚且还要录用他的儿子，使现在的降番踊跃立功，未来的人听到消息归附，也可以成为招致降番的一项助力。” 臣等恭谨考察：边疆将士效命牺牲，本来就是职责所在，理当如此。至于新近投降的番众，刚刚安置聚集，随营效力，实在难以指望他们像内地军营一样同心协力、奋勇向前。我皇上对于新归附的番人特别加以体恤，僧格作为小金川降番，感激天恩，发誓效死，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臣阿桂等仰体皇上的圣心，在僧格阵亡时，赏给银两，免除他的差役，已经加以存恤防护。又因为皇上体恤怜悯、仁厚深重，特意颁发恩谕，再命令查明他的儿子，送到京城录用。因此，边远地区愚昧的番人听到消息后受到感动，争先恐后地前来归附；凡是在军队中服役的，无不喜悦得忘记死亡。于是防护。皇上以慈悲深仁相待，特意颁发恩谕，又命令查明他的儿子，送到京城录用。因此，边远地区愚昧的番人听到消息后受到感动，争先恐后地前来归附；凡是在军队中服役的，无不喜悦得忘记死亡。同日，郝硕奏说：督臣富勒浑前往防守木达明郭宗一带巡查，命臣暂时驻守大板昭进行弹压。臣即于本月十二日赴大板昭驻扎，并办理一切事务。现在查明，大军已经攻克罗博瓦，焚烧了得斯东寨，从此乘胜直进，自然会所向无敌。如今副将军丰升额又带领五千名士兵，陆续赶赴军营，两军会合后，军威更加壮盛。虽然所需粮米比以前多，但现在军营储存的米有三千多石；从梭洛相古到玛尔当各站，共储存五千多石米；楸砥新站每日用滚运方式运来的米都有三四百斛，长途运输的米也已有四百多斛。以后大板昭源源不断地接济军粮，自然十分充足。眼下，将军阿桂打算派兵绕路进攻并剿灭贼巢，士兵携带口粮，急需灰面四五万斤。臣也已经命令各站官员采办灰面四万三千斤，运到军营，足够士兵携带使用。谨此奏报。” 听闻。甲申日，五岱奏说：派往谷噶的士兵四千名，臣接到丰升额到达驻扎的命令后，即命总兵官达色、三等侍卫普济保、参领富尔赛等带领部队起程。现在本地所存官兵中，从后路孟拜拉到萨尔赤鄂罗驻兵七百名，命副将佛逊管理；从萨尔赤鄂罗到拉布山驻兵四百名，命副将西德布管理；达尔扎克、莫尔敏等处共驻兵二千一百多名，命领队大臣书麟等管理。达尔札克山梁后沟以及新占领的达尔杂木班杂尔山梁，派兵六百名，命侍卫伊达里管理。后路相连驻扎的其凯立叶山峰三座卡伦，臣带领一千七百多名士兵，察看地形，安设驻守。三月十二日亥时，有贼三百多人来骚扰班杂尔南边的卡座，官兵放枪投石，奋勇击杀；驻守班杂尔山梁的官兵又从贼人后路冲击，贼人见退路被截断，随即向下败逃，共计杀死三十多人。十八日，贼人又来冲击班杂尔山北面的卡座，卡兵正在与之相持，前锋平保带兵前来接应截杀，贼人也随即逃走。奏报入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五岱把凯立叶一路剩余的兵丁分驻防守，并且两次击退贼人，实在值得嘉奖。凯立叶一路虽然暂时不能深入，但严密守护地方非常重要。如果稍不留意，以致被贼人取胜，对于全军声势关系重大。将此意传谕五岱，严令各处官兵昼夜严密防守；如遇贼人攻劫，务必相互救援，痛加歼灭。即使贼人畏惧不来，也不可长时间坐守不动。因为我军分路前进，贼众岂会不知道？他们一定会把凯立叶的贼番调到将军阿桂等军前救援。五岱应不时派兵进攻，夺取其势力，只是不可损伤我军。至于阿桂处的消息，更应时时探听；如果那里取得胜利，五岱也可以相机直入，并将此意谕告阿桂。” 丁亥日，富勒浑、郝硕奏说：如今楸砥粮道已经开通，后路各防站的粮运应当撤除或停止，应立即查明情况酌情办理。查明玛尔当以内的各台站，原本属于西路军营的粮道；如今楸砥新路已经畅通，长运、滚运的粮食也逐渐运到各站，并且从萨拉直到谷噶，储存米一万多石，足够供应一个多月；加紧陆续转运，就可以日渐充裕。因此，玛尔当到明郭宗各站应当裁撤，以节省费用，也免除疏忽失误。各应裁撤台站现存的米以及运到的军火，除了酌情留下附近防兵一个月的供应外，其余全部限期运完，事情办完后立即裁撤。一个月以后，驻防明郭宗、帛噶尔角克碉一带的官兵，成由附近的美诺支领，或由附近的鄂克什支领；驻防布朗郭宗到玛尔当一带的官兵，则由萨拉支领，都很省便。西南两路文书往来，都交由防哨兵丁依次传递，不必另设马台。而且这一路既不设置粮台，客民等就无法聚集；虽然接近贼境，处处容易出没，但贼番既然无利可图，自然不会潜来惊扰。

译此前因为赶运日隆等处的存粮，每站设置夫役七八百名到一千多人不等。现在这条路既然裁撤粮台，合计八站，约共应裁夫七千多人。这些夫役，已经住满各站的，都命令返回原籍；刚到各站、领过安家银两的，酌情分到附近各站，加紧赶运楸砥的米粮。这样既可借此使粮运日渐充足，也不至于白白耗费夫役钱。一旦大军攻到勒乌围，移营前进，就可以就近抽调夫役，设置新的粮台，也可以免除从内地调拨的麻烦。至于北路粮运，臣等已经尽心筹划；不久攻抵贼巢后，凯立叶、宜喜的官兵都可以会合，那么粮食都应由楸砥一路运输供应，卓克采的粮食尤其不必储存过多。臣等已经咨文告知文绶，请他斟酌办理。” 同日，富勒浑、鄂宝奏说：副将军丰升额既然带领四千五百名士兵前往谷噶会同进剿，所需粮食自然应当立即由梭洛柏古一路运输供应。凯立叶留驻的官兵数量已经减半，所需米粮较少；从卓克采到凯立叶七站的夫役也应当裁减。查腊觉沟一站山路险峻而且路远，原来设置夫役六百名；孟拜拉、色木多、萨尔赤、鄂罗雪山根、布拉咱斯丹、达尔札克六站，原来都设置夫役四百名。现在酌情裁减，腊觉沟应减夫三百名，其余各站各减二百名，共应裁夫一千五百名。等楸砥粮运充足后，再把凯立叶的军粮并入西路，由梭洛柏古分运到色木多；这样腊觉沟、孟拜拉等站都可以裁撤。至于北路宜喜军营，各站储米不少于一万石，大约够用两三个月。以后军粮既应放缓运输，夫役自然不宜白白耗费。除卓克采到宜喜十六站的夫役刚刚裁定，不必另议外，从楸砥到卓克采的十三站，每站设置夫役四百名，未免稍多。现在每站各应裁去二百名，共应裁夫二千六百名。” 上述裁减的夫役，如有需要增加的地方，就酌情调拨；如果没有用处，就命令他们各自返回原籍，以节省费用。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等奏请酌情停止粮运，办理得很好。军粮既然由楸砥新路转运，玛尔当到明郭宗各站自然不应再设置粮台。此前已经降谕，命令富勒浑等筹划裁撤。如今富勒浑所奏与朕此前的谕旨相合。既然那里不是粮运正道经过的地方，就不需要设置很多官兵防守；如果仍然设置粮台，只是给贼匪留下窥伺、抢劫的机会，事情反而无益有损。去年冬天阿桂不想在那里安置士兵、设置台站，想来也正是这个意思。至于阿桂奏称丰升额现在统兵深入，进攻勒乌围，贼酋等自然应当合力拒守，未必还能在小金川地方滋事。但富勒浑、常青不可因此稍有大意。凡是关系军营后路的地方，总要严密巩固防守；即使有零星夹坝，也必须赶紧追剿，才算妥善。戊子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说：臣等接到富勒浑等折稿，称三道湾、喇嘛寺等处都有夹坝；又说，拿到的小金川贼番供称，此路贼酋现在派头人丹巴沃咱尔、莫撒斯，想要抢夺明郭宗、木波一带的粮台及翁固达卡座，随即派员严加防范等语。” 查现在大军分路进攻贼番，绝没有余力再来截断后路。不过小金川的番人投在贼境，贼人不给他们口粮，便命令他们伺机抢掠，用来惊扰官兵；如果能够抢到粮台，就可以糊口。这些穷困番人，不过如同盗贼临时使用暴力抢劫一样。如果各粮台严密防守，使贼人来了也一无所获，他们势必不能占据金川。贼众本来就喜欢说大话欺骗番众，而且因为上年木果木的事情，也从木波等处分头截击抢夺。他们又不知道此时西路大军的后路已经由楸砥通行，所以仍然说出这种话；小金川番人等却轻信他们的狂言，把它作为供词。至于丹巴沃咱尔，是金川主谋的第一大头人，是贼酋兄弟中不可离开的人。先前谷噶官兵进攻到万分紧急时，丹巴沃咱尔才亲自前来，希望截断后路。此时绝不可能带着几十个丑徒去窥伺明郭宗。这些供词不用辨析就知道是假的。只怕各督抚不了解情形，偶然遇到零星贼众便惊恐张皇，纷纷调拨兵力，自己造成混乱，反而使贼人能够乘机进入。臣等立即将此意通知常青等：以后驻兵的地方，要命令官兵修筑高垒深沟，昼夜巡防，不得稍有疏忽懈怠。” 如果有贼众前来，本寨的将领应督率兵丁堵截抵御；其余各卡若应当接应，就分兵接应；应当自行防守的，就列兵严密防守。绝不可因为一处有贼，就把其他地方的官兵全部撤去救援，反而造成空虚，被贼人乘隙。就像贼番供词中有抢占明郭宗的话，如果贼人果真到了明郭宗，驻在上阿尔图的士兵就可以凭借高处堵截；同时命令美诺防兵迅速前往合力剿贼，贼人自己逃跑都来不及，还能有什么计策？何况南路后方早已移到章谷、打箭炉一带，西路的楸砥现在也已大为畅通，文书和粮运都从那里通行，从此经过的各处都属于近处防区。昨天富勒浑亲自前往布朗郭宗等处，将这一带粮台酌情裁撤；以后贼人更加无从窥伺，那里自然会逐渐安宁。”},{ 同一天，明亮、富德上奏说：总兵海明已经在本月十四日以前抵达僧格宗。现据他的禀报称，十八日、十九日夜间，有贼人在僧格宗的默资沟等地抢劫客商货物，当即派兵将其击散，并请求增拨防守兵力等语。查小金川地方，从科多约咱绵延二百余里，怎么能够密集布置很多兵力？只要扼守它的要害，扎营坚守，那么现有的兵力已经足以防范。即使遇到贼人到来，也不过是三四十人轻易进入重要地点，正好可以截断他们的退路，尽力歼灭诛杀。海明刚刚到达营地，未免过于谨慎。臣等已经把防守御敌的适宜办法，以及不便轻易调换防守兵力、以免顾此失彼的忧虑，全部详细指示给他，现一并上奏。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上奏称，丹巴沃咱尔是金川的第一号主谋大头人，是贼酋兄弟中不可分离的人物；在此时绝无可能转而带领有限的丑类窥伺明郭宗等语。这与朕昨天降下的谕旨相合，他们的见识确实很有见地。至于他们所说，恐怕提督等人不了解实际情况，偶然遇到零星贼众就惊恐慌张，纷纷调拨兵力，自行造成扰乱，使贼人得以乘机进入等语，尤其切中要害。这一事项交给富勒浑、旺保、禄常青妥善协调办理。又据明亮上奏，僧格宗仍有贼番抢劫并杀伤百姓之事，海明想从其他地方抽调防守兵力，增驻僧格宗等语。这些夹坝不过是小金川的穷番，或者是贼酋派他们外出；这样既可以省去贼众内部供养他们的麻烦，又可以扰乱我军的后路，实在可恶。各该提、镇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要立即追击歼灭，不要让他们逃窜。若贼番屡次受到严厉惩处，自然不敢再出来滋扰。至于各处防守的事务，先前已经有过防范安排，交阿桂等酌情把零星碉卡的兵力合并起来，驻守在扼守要害的地方，不要因为兵力分散而显得不足。阿桂等自然会遵照谕旨妥善筹划。各该提、镇只应安静听从将军的指挥，不要想着轻易调动更换。至于贼匪每次出动都伤害客民，都是因为客民背负物品分散行走，结果招来了盗贼。这些地方既然不是粮运经过的路线，就不能在路上设置很多官兵照应。客民中背夫等胆怯懦弱的人，一见到贼影就害怕逃跑，反而使贼人能够抢夺获利。因此，这些地方是因为有人经过才招来贼人，不如禁止客民从此路往来。如果有必须经过的人，也应当约定结伴同行，并各自做好防备，使人数众多，贼人自然不敢潜出来骚扰。富勒浑等应当切实妥善办理。至于明亮等先前奏报官兵攻打思纽等处时，和隆武受了两处枪伤，奎林的背部也受了伤，朕对此深为挂念。明亮等这次奏报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到，不知两人的伤势近日是否已经好转。这些出力的领队大臣，正是朕一直挂怀不忘的人，明亮等为什么不能善于体察朕的心意？着立即迅速复奏，以慰藉朕的悬念。辛未日，舒常奏说：三月二十一、二十二两日，天气渐渐放晴，土司雍中旺尔结及土舍头人来到军营，据他们说：“我受到大皇帝深厚的恩典，没有办法图报。如今庄稼大半已经种完，调集到土兵二千多人，愿意亲自率领他们进攻。” 臣依从他的请求，抽调官兵，于二十三日夜间命令他们前往宜喜，听候调遣。土兵分为四路进攻达尔图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座碉堡：臣命提督马彪等领兵四百名，合攻第一碉；乌尔图纳逊等领兵四百名，合攻第二碉；侍卫进财保等领兵四百名，合攻第三碉；参领全保等领兵四百名，合攻第四碉。到了三更时分，又下起大雪，到二十四日丑时才稍稍停止，于是乘着阴雾弥漫，发兵前进。贼人已经察觉，枪石一齐发射，而且冰雪湿滑，各兵不能蜂拥齐上。臣见此时已经天亮，贼众逐渐增加，担心土兵伤亡过多而挫伤锐气，便谕令土司撤兵；但土司还想继续前进，臣再三晓谕，他才遵令带兵撤下。这次受伤、阵亡的汉兵和土兵，查验后分别定等，照例咨送各部赏赐抚恤。臣想到雍中旺尔结还在幼年，就愿意带兵出力，这全是圣恩感召的结果，今后遇到可以乘势进攻的机会，实在可以希望他有所成效。” 这都是圣恩感召的结果，今后遇到可以乘势进攻的机会，实在可以希望他有所成效。同日，舒常又奏说：“土司雍中旺尔结当面禀报，三月二十一日有两人从金川地方逃出，一人是金川番人察尔结，一人是绰斯甲布番民山札尔结。他们先前被金川掳去，卖到小金川地方，又被命令跟随僧格桑逃入金川，受苦不堪，乘机逃出。山札尔结原本是土司的百姓，请求赏给土司收领。至于金川番人，也是真心投顺，希望免死等语。臣随即谕告他们说：投顺与被捕不同，本来可以免除一死；如果能够擒获并献出头人，更应当重加赏赐。你们土司可以把这个意思传告头人，晓谕金川番众知道。据土司答复，金川人生性多疑，如今两人既然没有被杀，他们一定会信服而来投降。臣已经按照所请，将这两人交给他收管。以上一并奏报。”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绰斯甲布土司雍中旺尔结诚心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仍将朕御用的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随同奏报寄发，命舒常赐给他使用，以彰显优厚殊异，使他更加知道感恩奋发。至于这次土目、土兵伤亡稍多，实在令人怜悯，也着照例加倍赏赐。舒常见贼众防守十分严密，担心土兵白白伤亡而没有益处，体恤他们并反复晓谕，土司才听从命令撤回，这深合驾驭外番的方法。他们见参赞大臣如此怜恤爱护，更足以激励他们勇往向前的热忱。舒常办理得很合时宜；又奏报两名降番，都免除一死，是他们自行投出，与战斗中擒获的不同，罪行还可以原谅。如果有人能够捆绑并献出贼人的头领、头目，就立即奏报，重重赏赐，使金川贼众见到后心动。如果果真听到消息接连来降，也足以瓦解贼人的势力，对于军务不无小小补益。各路将军不妨照此办理。” 丙申日，明亮、富德奏说：总兵海明于三月二十八日在僧格宗因病去世。查僧格宗一带地方重要，近日贼人屡有夹坝窥察动静，不过是小金川尚未投降的番人逃入深山藏伏，伺机偷盗抢劫；只要设法剿灭清洗，很快就可以肃清。现在河北各处要隘虽然有将领把守，但还不足以完全依靠，急需另派能干人员前往弹压。臣等再三商议，查有镇远镇总兵敖成可以派往，于是将后路留防事务详细告知他，立即命令他限期起程前往驻守。奏报入内。”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敖成昨天进京陛见，朕仔细观察此人，带兵作战自然很有能力；若命他独当一面、随时调度，恐怕不是他的长处。况且明亮等一路带兵的大员也少，敖成应留在明亮军营备用。僧格宗的防守事务，已经派汪腾龙专门办理，并命令他痛加悔改。如果他仍然只会专门逞口舌而不肯实心出力，就难以保全首领。想来他也应当稍知畏惧。但那个地方终究不能没有总管统领的人。桂林现在驻扎章谷，而且曾经在南路统领军队，对地形很熟悉，人情方面也容易呼应。着传谕桂林不时往来僧格宗，一切留心照料；有应当筹办的事宜，就当面交给汪腾龙，切实妥善办理。如果见到有虚浮不实的地方，就据实奏报。” 壬寅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说：臣等查考，西南两路官兵已经逐渐逼近贼人的巢穴，贼情窘迫，所以他们把所有同伙分段据险抵抗。近来出来投降的兵丁、番妇等供称：因格鲁瓦觉一路的官兵进攻得非常紧迫，不仅莎罗奔兄弟都带兵亲自前来抵御，索诺木以及他的姑母阿青等人也都来到逊克尔宗。这是螳臂当车，实在已经不遗余力了，现在正在防守。皇上又增设官兵，如果再另行开辟一条道路，攻其不备，贼人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分散、越来越单薄，自然可以很快取得成功。臣等查明，现在尚未进兵的各路，只有正地一处，自进剿以来，从未有大军攻打过；与其他各路相比，贼酋的预先防备稍显疏忽，先前已经 蒙圣明垂询，也已经由明亮奏复说：‘从正地直捣敌军中坚，确实是制胜的良策。’臣等访询能干的头人，他们都说这是最好的办法。由此可见，南路分兵从正地前进，实在有成功的希望。臣阿桂先前也筹划过此事。核计霍尔部落以及德尔格各土司，尚可派土兵四五千人；如果再得到汉兵五六千人，就足够一路使用。查南路军营在去年八九月间已经增加满汉各兵四千五百名；到去年冬天以及本年正月、二月内，又增加楚兵三千名。虽然章谷等处后路驻兵约有三千名，但抽出二三千名自然没有不可。至于新调来的滇黔兵，从其中拨往南路二三千名，再加上吉地等处原有驻防的汉兵一千多名，就已有五六千人。再将德尔格特土兵限定日期，酌情调来。汉土各兵合计一万多人，就足够一路使用。但近日正地的情形相距遥远，无法深入了解，已经于接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谕旨时秘密札告明亮等，嘱咐他们仔细筹划，具文答复。至于绰斯甲布一路，也是贼人重点防守的地方。如今雍中旺尔结及其头人等，接连多次派土兵夺取碉堡、杀伤贼人。如果把派往正地的兵力中剩余的滇黔兵丁调入绰斯甲布军营，合力进攻，也一定会更加有力。只是军营的情况随时变化，本来难以预先确定。大致估计，这批调拨的官兵到达军营还需要四五十天。喇穆喇穆一路雨雪连绵，现在已经在初八日放晴。虽然贼人趁雨雪之际又增加了碉卡，但此时务必要攻克。等晴两三天后，就应当竭尽力量进攻；如果取得一两次胜仗，就可以进抵勒乌围。等滇黔官兵将要到达出口时，如果这里已经呈现必能攻克并剿灭贼人的形势，臣等打算把这批官兵调往西路，集中强大兵力，迅速期望歼灭贼人。奏报入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初八日天气已经放晴，等两三天后就督率士兵竭力进攻；又说，如果想另开一条道路，只有正地一处的防备预先较为疏忽等语。自然应当这样筹划。看来各路进剿的大局，只有阿桂一路确实有可以进取的机会。如果已经攻取逊克尔宗，或者直抵勒乌围，那么兵力越多，成功就越快。现在黔兵已经在四月初旬陆续出境，滇兵也报告起程，正应当把这五千名滇黔兵迅速全部调往，以希望按期办成大事。假如谷噶一路一时不能深入，也不宜专门采取株守的办法。估计正地一处从未进攻过，贼人未必预先防备；如果调滇黔官兵二三千人迅速前往正地，再增派德尔格特土兵，命明亮统领进剿，可望取得成功。马尔邦一路则命富德留驻，以牵制贼人的势力，也属妥善办法。着传谕阿桂，立即秘密札告明亮等妥善商议后办理。”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四。《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五。四月甲辰日，明亮、富德奏说：河南、河北各处的前线，以及骆驼沟、当噶尔拉两路，都被大雪阻隔，难以轻易前进。臣等尽心斟酌，查正地一路如果能够乘势直捣中部，就等于已经击溃其腹心；再从四面进攻，贼人必然形成瓦解之势。这条道路的情况是：从革布什咱的甲鲁到黄草坪，与骆驼沟来的道路相通；向北通行，则与庚额特山势相连，山下就是马尔邦一带的寨落；继续直进，就是正地。如果同时攻打独松、得临河口，那么噶拉依在其东面，勒乌围在其西面，官兵可以从中间拆分截断贼人；无论投向何处，都没有不合适的。现在据土都司丹津扎布禀报，愿意再行搜集土兵一千名，用作这一路协同进剿的兵力。臣查明，从布拉克底、巴旺到甲鲁，如果由甲鲁一路进取，调兵和粮运都应先行核算；再考虑大营现存兵数，此时又暂时要抽调，前线防守也不可不严密。而且正地一旦得手，即使合力夹攻，也难以再派出很多兵力；其中能够抽调的，先抽调若干名，如有不足，拟从德尔格特等部落分别调土兵使用。如果把数千名汉兵合编为一军，应调的土兵也必须根据路程远近安排，总要在发兵之日，各处土兵都陆续赶来，这样对于深入进攻的部署更有帮助。至于将来调用本地各土司的番众，也只命令扬人仍在当噶尔拉进攻，使贼人从四处听闻消息，无法测知我们的真实意图。同日，富勒浑奏说：臣查大板昭一带，实在是西北两军的后路；梭洛柏古、萨拉等处，都关系紧要。将军阿桂已经派拨官兵分布防守：梭洛柏古安置士兵四百多人，黄草坪安置士兵三百名，大板昭当噶尔拉派内安置士兵二百五十名，大板昭防守粮台安置士兵二百名，萨拉安置士兵四百五十名。自本年正月安设以来，到现在三月，各处卡隘防守严密，尚且安静。现在奉到 谕旨训诫，臣又严令各处防守驻扎的将领，就在各自驻防的地方，每天各自带领官兵严密搜查，使贼匪无处藏身。臣仍然来到梭洛柏古一带督率稽查搜剿，以免出现疏漏。而且贼情狡诈，眼下大军进攻贼巢，他们或许力量耗尽、形势困窘，四散逃入深林僻径之中，零星出没滋扰，更不可不预先防范。臣只有严厉督促府、营官弁，白天绕山搜查山岭，夜间分拨兵力巡防，使贼番既不能滋扰，又可以借此斩草除根。同日，桂林奏说：此前据按察司李世杰禀报，有芦山县背夫走到附近僧格尔的日古噜沟地方时，贼匪突然冲出，抢走军米六石五斗。臣正在筹办时，又接到该按察司当面禀报，据僧格宗粮员禀称，从默资沟防送军米一百十四斛，走到将近日古噜的流防消之处时，贼人从坡上拥下，组成夹坝，抢走米九十七斛等语。查科多到僧格宗相距虽然只有三十多里，但其中有深山密林和偏僻道路，贼匪容易出没；那里粮运日益增多而纷扰不断，不如把科多和僧格宗分为两处运输供应，不必经过默资沟等处，贼人自然无从觊觎。僧格宗等处驻守官兵所需的粮食和军饷，都改由南路章谷按月运交；附近僧格宗的日古鲁，则令其就近到僧格宗支领。南路又驻扎在科多、默资沟内的官兵，每月只需米五十多石，数量很少，就近归并到美诺支领。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请从正地进攻，筹划得很对。综合各路情形，只有阿桂一路可望容易取得成功，朕已经谕令阿桂：如果攻取逊克尔宗，或者直接抵达勒乌围，就应将新调来的滇黔兵五千人全部调去使用。假如还不能立即推进，也不应徒然采取株守的办法，自然应当酌情拨二三千人迅速前往南路，命明亮率领，直接奔赴正地，攻打贼人的无备之处。明亮等仍应按照此前的谕旨，秘密咨文阿桂，妥善商议后办理。但明亮移兵另攻正地时，至于富德奏称河北一带仍照先前进攻，使贼人不能窥见端倪、预先准备，这样才妥善。又据富勒浑奏报，大板昭、萨拉、梭洛、柏古等处都派官兵防守，可见富勒浑对于军营后路防范很为留心。如今官军日渐推进，更应加倍严密，切实周全防守，绝不可稍有大意。又据桂林奏报，科多到僧格宗相距虽然只有三十多里，中间却有深山密林和偏僻道路，贼匪容易出没。不如把富勒浑所需粮食改由南路章谷通行交付；其余附近僧格宗等处所需的粮食，就近在僧格宗以及归并美诺等处支领，使米粮不从偏僻地方经过，可以杜绝贼人的窥伺等语。这个见解与朕的晓谕很相合，自然应当这样办理。” 至于所奏从默资沟运送军米，走到将近日古噜时，忽然被夹坝抢走米九十多斛等语，现在据桂林奏报，以后粮运不再经过默资沟等处，自然可以消除后患。但这次夹坝抢去的米粮较多，尤其不可不赶紧严密缉捕。昨天已经赏给汪腾龙参将衔，仍命他在僧格宗办理事务，并派桂林往来照管。而且现在敖成正在那里，正应及早搜捕擒获贼匪，不要让他们漏网。同日，富勒浑、郝硕奏说：此前奉准署督臣文绶酌定夫役数量，从汶川到萨拉，每站设置夫役六百名；大板昭到谷噶，每站设置夫役八百名；西路从草坡到玛尔当，每站设置夫役一百名，并说明其中有应增加或减少的地方，命臣等在外核定。臣等全面核算，查萨拉、大板昭、黄草坪、梭洛、柏古、谷噶、拉穆登古共七站，从梭洛柏古以外，道路狭窄，山势陡峭险要，很多地方不能按照每站设置；而且在金川境内，必须审慎估量情况，依各卡实际安设，才妥善合宜。”}],

译虽然已经确定为一站，但计算路程后又多出半站，仍应按半站报销，统筹办理。统计大营西北两路的兵数、夫役和口粮，每天约需米四百多石。从汶川到蕯拉各站，米石本来就是长途运输兼程运送；除揪砥一站负责供应西北两路军粮、该站应安置夫役八百名外，其余各站只需安置夫役六百名，足够使用。只是商米都要长途运输，在大板昭交收；大板昭以前的各站都要防护滚运的米粮，按每天四百石计算，已经需要夫役八百名，再加上军火、军机和杂差等事项，每站应安置夫役一千名，才足以运输。如有不足，再就近调用。又从蕯拉到登古各站，处处都与贼境相通，应在每站原定夫役数额内，各挑选精壮民夫一百名，备齐器械守护粮台，并协同兵丁轮班更守、巡逻，以加强戒备。其间从玛尔到明郭宗各站，军机、军火已经运送完毕，也已经裁减夫役。至于明郭宗到玛尔当八站以内，布郎郭宗是提臣常青驻扎的地方，还需要分送各处防兵的口粮，应酌情留下站官一员、长夫二百名，让他们移驻营盘之内；运米时多派官兵沿途护送，以确保安全。其余七站原定安置夫役一百名，都可以不用。又美诺是提臣王进泰驻扎的地方，既要分送各处防兵的口粮，又要转运僧格宗的军粮，该处也应酌情留下站官一员、长夫二百名。至于从大邑坪到美诺各站，每站旧设夫役一百名，应当把两站合并为一站，这样可以省出二百名；由一名委派的站官兼管一站，足以接续运输。再如大兵攻克勒乌围，还需在登古以外酌量增设驿站，既然已经准备好夫役，就可以随时设置。若再直抵噶拉布贼巢，核算路程，还要增加三四站；现在后路裁撤及北路裁撤的夫役，可分派安置到附近各站，赶运揪砥运到的粮食。大军一旦长期驻扎，就近抽调安置，全部可以准备妥当，不必烦劳内地不断增派。目前揪砥粮运畅通，长途运输和短途运输每天约有一千多斛，即使三路官兵合在一起，也足够供应；剩余的马匹则留下饲养。将来大板昭增设马台，也不必另行调拨。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丙午日。皇上谕告内阁说：“陜西定邉协副将索明，赏银一百两，准许乘驿，并前往阿桂军营，负责带领緑营兵丁进剿。” 庚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私下查考，正地这一条路可以进兵，用来捣毁贼匪巢穴。明亮等人拟将新调来的滇、黔官兵酌量拨给，以资攻取。现在十一日，革布什咱土舍丹怎扎克巴派头人根辟勒等到军营禀报说：正地本来是革布什咱的地方，过去百姓五十多户并没有迁走，那里不过是金川小头目派人看守。现在甲鲁有革布什咱兵三百名，还有孔撤麻书土兵。如果命令这些土兵突然前往，可以招降；否则也有能力强攻。从正地向前到独松，攻取也比较容易。他们又说，臣等查到正地进兵之处，已经奉到调拨滇、黔官兵的命令。皇上谕令防即已密札告知明亮等人商议办理，随后又奉到…… 皇上又询问正地是否可以进兵的情况，臣等把准备答复的奏折稿发去告知，请明亮妥善筹划，迅速答复。现在正在筹划之间，而革布什咱土舍恰好又派人前来，详细陈述进攻事宜，请求官兵接应。战机很是凑巧，臣等又于十一日飞速发札告知明亮等人，令其迅速办理。奏入报告。听闻。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查考杂谷三土司平日的行事都相同，唯独在结照一事上，先前从噶克没有恳请臣等，是因为臣等当时揣测番情，或许是由于噶尔璊、鲁木宗、陡柔等地原本属于杂谷；此前因土司苍旺获罪，防楞岳钟琪已经把噶尔璊、鲁木宗赏给绰斯甲布，把陡柔赏给丹埧。于是金川贼酋又唆使从噶克抢夺驿站，而该土司也明知这是私自占据，按理不合适。如今又正是在出力助战的时候，如果请求把这些地方归还，似乎难以措辞，因此不敢立即请求。现在从噶克土司纳木嘉命令其所用的大头人安本来称：如今土司派兵攻打金川，完全是真心出力，请求把从噶克旧日管辖的噶尔璊、鲁木宗、陡柔百姓赏给土司，并发给一张明确的执照等语。臣等认为，这三处地方既已分给绰斯甲布、丹埧，就应遵守法令，不得私下争夺。何况你土司虽然派兵助剿，但绰斯甲布土司也确实真心出力；如果贸然赏给你管理的执照，怎么能使那两位土司心服？总要等将来考察你们出力的情况后，再行办理。安本当面说，将军吩咐确实公正，不敢再说什么。臣等这样晓谕他们后，他们自己估量，如果助兵攻剿稍有不如绰斯甲布，就再也不能获得恩赏了。这样督促他们的土兵攻打金川，必定会容易得多。奏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壬子日，明亮、富徳上奏说：查从正地一路进兵，那里路途遥远、道路险峻，攻守都需要兵力，必须有一万多人，才足以供这一条路使用。现在估计大营可以酌量抽调三四千人，吉地各卡抽调四五百人，再加上新到的滇、黔兵二三千人，约可得到六千多人。徳尔格忒一带的土兵，也应增调四千人，以壮军威。但军队行进，粮食必须随军供应，两者相互配合。如今接到桂林的札文说：如果从正地进攻，还要设置驿站、增派夫役运输米粮，恐怕一时不能仓促办理，必须由现任总督亲自查催，联络呼应才会灵活等语。臣等查南路驿站遥远、道路荒僻，内地运输供应一向不能迅速；此时新增加一路官兵，即使也增加一路粮运，也应听其办理，稍有眉目后，才能避免贻误。奏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正地一路原本是偏师袭取的计划，但距离明亮军营迂回遥远，行军本来就不便。如果等粮运已经准备就绪后再进兵，贼众听到消息就能预先准备，实在不是好办法。而且这一路进兵并不是主要战局，能否攻取都没有多大关系，怎么可以大费兵力，多达一万多人，还想调滇、黔兵二三千人备用？这样尤其不妥。这次各路进兵，最有希望的是阿桂一路，正应增加兵力援助，使其声势更加壮大，更快成功，不应反过来分散、削弱他的力量。何况阿桂那里聚集的兵力已经很多，攻打勒乌围时，如果发现其他地方有可以分兵进攻的机会和夹攻的便利，也可以因时派兵前往，这样更为方便。自然应把滇、黔调来的兵全部命令前往阿桂军营，才算妥当。现在已经传谕文绶，令他在滇、黔兵到达省城时，立即命统兵大员带领他们迅速赶赴西路备用。明亮一路目前虽然没有明显的机会进兵，但估计阿桂攻到勒乌围时，贼众内心一定恐惧，各处防守未必还能像从前那样周密；明亮只应留心侦察听探，是否可以攻取也还不能确定。此时马尔邦一带军营，贼人与官兵相互牵制，关系十分重要；如果把现有兵力撤调过多，明亮又亲自前往，万一贼众得知这一消息，趁机偷偷出动，抄截官兵后路，就更会坏事。明亮不必亲自前往正地，还应传谕革布什咱土舍等人说：‘如果你们确实诚心归顺，想要进攻金川，就应照绰斯甲布的先例，自行派兵前往攻取；或者想请求官兵协助，也不妨从霍耳徳尔格忒等处派数千人一同前往，同样足以壮大声势。’明亮等处可在营内酌量挑选一二千名士兵，选拔勇敢能干、可以胜任的领队大员，命令他们统率前往，以资接济。这样所需兵力不多，粮运也不至于白白浪费，而且对西、南两路都妥善，才符合筹划办理军务的时宜。” 臣等谨慎按语：正地本来是荒僻之地，如今明亮在庚额特已经被贼人死守，而查斯苐博昔又险峻难攻，不得不改变进取计划，因此只是专门筹划南路，没有能够顾及全军。我皇上洞察如神，已经看出正地并非主要战局，又担心分散、削弱兵力，因而命明亮不必亲自前往，并把新调来的滇、黔精锐部队全部归入西路。后来扫平敌境、捣毁贼巢，果然得益于西路；而明亮一路终究因为道路遥远、山势深险，难以深入。兵力部署如同聚米演示，万里之外的军情，皇上早已洞察并计算到了。同日，明亮、富徳又上奏说：“查吉林、黒龙江官兵所带的跟役余丁，在作战地点与官兵一同出力，是否可以作为兵丁一并办理？”奏入。皇上谕告内阁说：“吉林、墨龙江的余丁既然都与官兵一同行军，就照所请，按照兵丁的例规一并办理；并传令各路军队，凡有甲缺立即补充。各军营队伍中有类似情况的，也查明后一体办理。” 五月甲寅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正地一路既不需要使用很多兵丁，粮饷也就不必多办。而且阿桂正在进兵，西路一带需要办理的事务较多，刘秉恬不必前往南路办理，仍留在西路，酌量妥善办理应办事项。至于正地用兵不多，需要的粮食有限；李本现在驻扎吉地，何况还有桂林统率，足以负责经理。估计正地一路不过土兵三四千、緑营兵二千，只需核算这些兵力所需粮食多少，陆续筹运即可接济。着传谕桂林，就近命李本妥善筹办，不要造成贻误。”丁巳日，王进泰上奏说：“据驻守帛噶尔角克碉的副将温有哲禀报，本月十九日夜间有贼番一百多人从山梁直扑营卡，各兵用排鎗、戈、竿奋力射击，连续冲扑三次都被击退。又说巴木通有贼一百多人从左右山梁冲下，直抢营盘，连续冲扑三次都被连环鎗击退；贼人又驻扎山卡，截断水道。骁骑校双喜同千搃张可云等带兵冲击，贼众溃逃，水道才恢复畅通。”臣又派遣干练弁员前往，与其合力追捕，务必全部剿灭。同日，富勒浑上奏说：美诺粮员张世禄禀报，本月初九日粮夫运米五十斛，走到日古噜沟时遇到夹埧，丢失米三十三斛等语。查日古噜沟是科多前往僧格宗的必经之地，既然有贼番出没，自应及早变通，以免受到贼人骚扰。现在据桂林咨送来的奏折稿说，僧格宗等处防兵的粮食改由南路章谷每月运交；日古噜沟则令其就近到僧格宗领取；南路拨驻资哩等处的兵丁，仍就近归并美诺等处。这种安排自然妥当，立即分别传令总理司道等查照办理。都已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王进泰、富勒浑等上奏，夹埧屡次骚扰，显然是贼番所为。在目前困窘之时，竟敢暗中出来劫夺，实在可恶。此前还怀疑夹埧之事或许是小金川缺粮的穷番所为；现在看这些人出没的情形，显然与小金川番人无关，必定是逆酋放他们出外，乘机进行骚扰。而且从前擒获的贼番供词说，功噶尔拉大头人莫撤斯等派贼番到僧格宗一带偷放夹埧，这些贼人实在令人痛恨。等平定金川以后，务必专门派遣数千名精兵，把各处夹埧贼匪全部剿灭洗荡，不要让他们稍有残留。夹埧贼人与先前的凖噶尔玛哈心相似；将来办理善后事务时，也必须把他们彻底铲除根株，不能稍有姑息。何况这些贼匪现在还敢屡次骚扰偷窃，罪责不可逃脱，不同于那些因金川贼番困窘而来投役、还可以宽免死罪借以招降的人，切不可稍有犹豫而轻易放纵。至于贼番现在放置夹埧的地方，都命令官兵吃掉后离去，看来近来兵丁稍微知道奋力作战，不像从前那样怯懦无能。但所说每次见到数百名以上贼人来到营中大肆抢劫，实在不可信。

译如果果真像所说的那样有这么多贼众，緑营兵丁怎么能够与他们相抗？总之，贼番一旦进行骚扰，必须痛加歼灭，使他们受到惩罚和创伤。阿桂军营后路如大板昭等处，尤其关系重大，不可不严密防守。从僧格宗到美诺一带，既然已不是粮运经过的地方，贼番就无可图谋，今后夹埧应该会逐渐减少。至于各处白卡，只在于富勒浑、旺保禄、常青、桂林等人勤加督饬官兵，切实防守；遇到贼人到来，务必尽力痛加歼灭，不得稍有松懈。” 戊午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此前将新调的滇、黔兵五千人一概命令迅速前往阿桂军营备用。现在据文绶上奏，第一批黔兵五百名已经从省城出发，前往南路章谷一带，听从副将军明亮等调遣。既然这批黔兵已经前往章谷，如果再命令他们返回成都改赴西路，未免迂回遥远。因查看粮运程站图，从章谷经美内到阿桂军营只有二十四站，兵丁从这条路行走较为方便。而且这里常有夹埧出入，如今有这么多官兵陆续进入，对事情很有益处；途中如果遇到夹埧，也可以随时歼剿，十分便利。着传谕文绶，立即妥善办理。” 已未日。皇上谕告内阁说：“四川省军营的银两，先后由户部拨发以及各省协拨捐解的，总计三千四百多万。据文绶奏报，每月存放在库中的银两还比较宽裕。但筹办运输等事项中，需要事先办理的很多，自然必须宽裕储备。即使现在进剿金川将要荡平，善后事务也应当及早筹划。着户部再从各省存留的协办银内拨出银五百万两，命各该督抚派妥员陆续解送四川，存贮备用。” 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据总兵五福禀报，十一日丹埧土舍挑选土兵由作因顶前往徳乌当噶，抢夺防守贼番的牛只；又在十六日再次挑选土兵一百名，同官兵前往穆尔津冈下播坵地方，连夜抢杀贼番，出碉对敌。丹埧头人杀死贼番二名，当即分别奖赏，以激励后续行动。查丹埧汉、土官兵本来就不多，但能这样根据时机进行抢杀，也可以稍稍分散贼人的力量。现在已经命令该镇仍不时派兵掩袭。奏入报告。听闻。《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