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九。十月甲子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路顶宗虽然已经用炮轰击摧毁，白天却难以攀登上去，必须乘夜分路攻取。但营中能够作战的兵只有一千多人，仍不够使用。马彪、额森特等现在从兜乌进攻，碉卡很多，一时还没有攻下。由于他们驻兵的地方同臣等的营盘相对，距离较近，于是从他们队伍中抽调一千人，于九月二十一日夜间进攻路顶宗。马彪、彰霭等进攻左面，额森特、佛伦防等进攻右面。又分派官兵，一支在山脚下列阵，以截断喀木色尔来援的贼人；一支在鄂克什旧寨前列阵，以截断后山来援的贼人。臣等督率兵众前进，奋力攻击贼众，攻克了路顶宗山前第一层碉卡，仍等待侦察到可以进攻的道路，再相机进剿。温福、丰升额又上奏说：据哈国兴等将金川送出的外委臧儒以及带出的逆酋索诺木禀帖，已经解送到营。据臧儒供称：四月初五日随参将薛琮进剿金川贼兵，截断后路时，被枪击落水，因而被贼人扣留，由僧格桑带到噶拉依。听说索诺木现在劝僧格桑出降等语。臣等考虑，逆酋因大军分路进剿，疑惧更加严重，所以送出被扣留的武弁，以探察军情。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温福等所奏撤回兜乌兵力、合力进攻路顶宗一折，实在说得不清楚。此前派兵进攻兜乌，据称近处可以抵达路顶宗西面的喀木色尔，远处可以到达美诺贼巢；这样看来，兜乌的道路似乎可以绕到路顶宗旁边，能够收到夹击的好处。为什么马彪、额森特等要绕远路前往，走了半个多月，仍然隔在路顶宗正面的贼碉之外？而且又说离营很近，那么此前所说绕道分进，又是怎么回事？兜乌贼卡既然很多，官兵自然难以直进，为什么原先派出的五千兵只撤回一千？留下的四千兵又准备从哪条路分进？况且带兵的马彪、额森特都撤回路顶宗正路，那么现在留在兜乌的兵又交给谁带领？着温福等逐一说明，回奏。至于金川送出的外委臧儒供称：探问通事得知现在有劝僧格桑投降的话，这很不值得相信。逆酋诡计多端，哪里肯轻易来到营门？或者是力量已经穷尽，自知罪大难赦，找一个相貌同僧格桑相像的贼番，假装僧格桑到营，企图混淆蒙混以结束此事？又或者妄想仿照从前金川受降的旧例，诱骗我军将领等出营，使贼人得以施展伎俩？这关系重大，不可不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假如僧格桑确实有乞求投降之事，像随营的鄂克什旧土司等人，可以命令他们辨认，自然能够确切分辨，不至于被他欺骗。即使逆酋确实亲自到营，也只应设法诱捕，温福等绝不可出营相见，连将弁等也不宜轻率派去。这些情形已经谕令阿桂知悉了。再说索诺木投给哈国兴的禀帖，还想表面装作恭顺，暗中施展奸诈，不应只是搁置不答，竟应按照哈国兴的名义发回檄文训谕。索诺木和僧格桑狼狈为奸，拒守险要，抗拒侵犯官兵，行迹已经显著，怎么能假装恭谨，企图蒙混迷惑？况且墨垄沟尚未攻出，官兵很多，哪里容得一个外委臧儒就说成是送还官员，妄想宽宥？大军声讨其罪而进兵讨伐，必须先擒获僧格桑，再擒获索诺木，以申明国法而安定边境。僧格桑即使逃到金川，也自然可以限期进剿擒获，不需要借助索诺木献出。况且索诺木本来就是法律必诛之人，又怎么能替别人施展这种诡计？本提督奉命随军征讨，只知道奋勇杀贼，竭力捉拿凶恶首领，绝不能被贼人的诳骗言语迷惑。” 把这些话照此写成番字，可以在营中挑选一个无用的土兵送去，或者多抄写几份，系在箭头上，射到贼营，使贼酋知道自己的狡猾罪恶，不能掩饰。那名送回来的外委臧儒，也着令解送京城审讯。乙丑日，董天弼上奏说：臣于九月十七日午时抵达咱玛山梁，同游击沈宽在堪卓沟的兵马会合。臣私下查勘咱玛山梁以下西南一带，山势绵延，大约四十多里，应当占据山梁，以壮大兵势。越过这里有横向延伸的山冈，山冈前面又有一道木丫山梁，下山就是大板昭。其东南一带山岩陡峭逼仄，树林丛生杂乱，没有道路可以通行。只有从堪卓沟中直下转出沟口，过河便可抵达大板昭。现在拟在西南山梁和堪卓沟内分兵两路，于二十二日进发。董天弼又上奏说：军营粮运多次经温福发札催促，又有鄂宝前往三杂谷一带督办。臣带兵抵达咱玛山梁，距离梭磨一百多里，运输更加方便。现在已经发檄谕令三杂谷土司，将粮食卖给官兵；进攻贼寨时，如果收获贼粮，就分给背负携带，使他们能够踊跃完成事务。一并奏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董天弼所奏，堪卓沟一路，是游击沈宽带兵先行占据的。温福奏称，沈宽六月初六日到孟拜拉，初七日就到纳云达。因为粮运不足，背负物资又因山路狭窄，必须修整开辟，所以不能迅速前进。后来据报，八月初六等日已经把道路开修，不久就会完工。军粮也经鄂宝督促，源源接济。既然道路畅通、粮食充足，就没有什么可等待的了。可是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沈宽驻兵竟没有移动一步，他办理的是什么事情？着董天弼详细查明上奏。至于明仁、富瑚，都已经由温福派往董天弼这一路，他们的见闻必然真实。着温福密令明仁等就近查访，一并据实回奏。”

译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谕令温福以哈国兴的名义向金川发檄示，仍有需要严厉切实责问的地方。比如索诺木每每声称自己是恭顺的土司，不敢违犯天朝，又说派兵前往小金川只是防护他的姐姐，并不是敢于结党帮助僧格桑等人。索诺木如果真是为了防护姐姐而派兵前往，就只应在美诺以及布朗郭宗、底木达等处，为什么小金川各处要隘都有金川贼番帮助守卫，而且公然同官兵抗拒？又据昨天臧儒供称，四月间薛琮等人在甲尔木山梁驻兵，下山攻打碉堡，因为后路被金川兵截断，只得退回山梁。金川竟敢派兵截断我军后路，不是叛逆又是什么？以上情节，着增写入檄文，一并写成番字发去。再看臧儒的供词，薛琮失事固然是因为后方没有援兵，但当时粮食已经接济不上，前面又有坚固碉堡，难道仓促之间可以攻破吗？那么他向前进攻确实困难；至于后路虽然被贼兵阻截，形势属于突然发生，未必马上就被碉卡隔断。如果奋勇攻通道路后退回来，反而比较容易。这些重要关键，带兵将领不可不知道。主将派人领兵，自然不便教他们退缩怯战，但知道困难而退兵，也是兵法所允许的。” 假如确实遇到进退两难的时候，与其冒昧轻进，挫败军队，不如攻破后路，全军退回。其间如何权衡轻重，只在将军、参赞等善于指示罢了。把这些一并谕令阿桂知道。同日。皇帝谕令内阁说：“自上年进剿小金川以来，分批拨解四川省库银九百万两。如今军务已经全部告竣，着户部在四川就近的省分留协项下酌情拨银二百万两，令各该省派妥当官员解送前往备用。该部核实后迅速议定，具奏。” 丁卯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臣等从前带兵压到木兰坝，进抵鄂克什旧寨，观察地势。南山从固卜济以西一直到玛尔迪克山梁，贼卡都已焚毁，贼人相继逃窜。北山从美诺卡向下到河边以西，有深沟横向阻隔，贼众毁桥撤退，仍占据山梁拒守。现在大军在河南岸扎营，进攻路顶宗和北山贼番的碉卡，中间只隔一条河。据鄂克什土司禀报，北山越过横沟有小路可以通到兜乌，于是派马彪、额森特等带兵赶造木桥，过沟上山进攻。但路顶宗现在被贼番聚集守卫，必须先用全力进剿。臣丰升额没有前往兜乌统兵，实在是因为这个缘故。现在接到奉谕。”},{ 谕令防守大臣丰升额立即于当天前往兜乌，督促并率领官兵奋力进攻。又，哈国兴等人在策卜坦一带，据报告说，贡噶西南面的山梁可以进兵，但相隔约七八里，必须沿途设置卡点，以便相互接应。经我等斟酌调拨官兵前往，命令他们办妥后，立即将攻剿情况赶快上报。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接到前往防守的谕旨后，当天就带兵前去督办北山一带的事务，这未免拘泥于成命。先前据温福等奏报，兜乌这一路，远处可以直达美诺，近处可以绕到路顶宗后面，可见这条路十分险要。如果能够乘敌不备发动攻击，就可以趁机直入，所以才下令丰升额前往统领军队，这比马彪等人更为得力。如今据奏报，马彪等带兵的地方距离路顶宗很近，并不是另有一路分兵前往；而且兜乌与路顶宗同样都要费力进攻，采取仰攻实在是无益之举。与其分兵而归于无益，哪里比得上把这些兵留在这里合力攻打路顶宗？这样军威更加壮盛，也更容易成事。况且如果果真攻下路顶宗，那么兜乌就会不攻自破；即使那里还残留贼众，也可以一面进攻贼巢，一面留兵牵制他们。行军作战的要点，贵在根据地势和时机采取措施。我难道能在五六千里之外，把一切都逐一揣度清楚，远距离替你们发号施令吗？如今温福、丰升额只知道遵照谕旨执行，不再考虑这样做是否有益，这同刻板地按弦调琴有什么不同？着令传谕温福等：现在兜乌这一路，不但丰升额不应前往，即使分路进剿的军队，也只能留几百人在那里牵制，其余一律撤回路顶宗，合力进攻剿灭敌人，这才妥当。”我等谨按：兜乌一山，先前据奏称，远处可以直达美诺，近处可以绕到路顶宗后面，所以有谕令丰升额前往北山统兵，以求占据险要、制胜敌人。后来奏明，兜乌与路顶宗之间只隔着一条河，原本并不是另有奇特的间道；而且两地仰攻的困难大致相同，于是又下令丰升额不必前往，并命令把大部分军队撤回来。又下令丰升额不必前往，并命令把大部分军队撤回来。圣主谋划周密，力求根据地势采取适宜措施，丝毫没有成见。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转圜处理毫无滞碍，简直如同造物者秘密运转、暗中推移一般；但凡是合宜的关键所在，仍然不能稍稍越出范围。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绰斯甲布一路的军队，原本是为了牵制贼军。如果能够找到道路进攻，擒获索诺木，也是一件好事。舒常承受我的深厚恩德，虽然应当奋勇向前，但也必须审察地利，详细了解敌情，务求谋划万全。如果只图进攻，不考虑退路，贼番从后面截断粮道，那祸患就不小了，必须留心预先防范。” 同日。同日，皇上谕告内阁说：“温福等奏报，总兵马彪去年统领黔兵前往四川时，曾带有云南昭通镇官兵三十五员名随营作战，十分出力，因此在议叙案件中一并造册送交兵部。兵部咨文称，原奏没有叙明云南官兵作战的情况，不能据此咨文议准等语。于是命令军机大臣查阅原稿。该部第一次题奏请查，还可以说是照例办理；等到温福明确咨复后，就应当根据咨文核实办理，其中即使有冒名混报，也不妨据实参奏。现在却又发咨文驳回，所办不对。着令把云南省出力的官兵一并议叙。” 同日。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温福进抵路顶宗，如果能相机攻克，自然可以直捣美诺。阿桂一路也应寻找机会攻取，使僧格桑受到夹击之利。僧格桑计穷力竭，势必逃入金川；我军合力追捕逆酋，自然不会让他长久藏匿。但终究不如严密预先防备，不让他逃脱为好。着温福、阿桂攻下要隘后，凡是有道路可以通往金川的地方，都预先堵截，不要让逆酋逃到外面。至于董天弼所攻打的布朗、郭宗、厎木达，是两金川相通的要路，而且是僧格桑的父亲及其妻属所在之处，尤其关系紧要，也必须秘密查访道路，派兵防守截击；如果逆酋潜逃到那里，就可以乘机掩捕。” 同日。皇帝谕令内阁说：“四川省军营先后派去的八旗大臣、侍卫以及官员、兵丁等应扣的官项银两，着依照从前金川及西部边疆用兵的成例，暂时停止扣除，等军务完成后，再照例办理。” 戊辰日，阿桂上奏说：据办理粮务的知府盛英禀报，有督标新兵林奇投奔资隆卡，被转送到营，供称自己在西南山梁作战时被掳，索诺木命他带禀帖出来，帖中有霍尔章谷、德尔格忒各土司的番民相安居住，并无其他事情等语。臣在八月间因绰斯甲布番民抢走霍尔章谷运送军粮的乌拉，随即命令副将李天佑等晓谕绰斯甲布土司追出归还；至于金川贼众，先前在革布什咱的渥赌地方抢劫德尔格忒土兵的骡马，臣已经严令当地准备侦察踪迹，一经发现就擒杀。现在贼酋肆意违法，反而用并无侵犯事情的话企图掩饰，还想使内地怀疑各土司，让他们不肯尽力出兵。又据布拉克厎土舍安多尔派其头目禀报，查访到金川番人说：有两名汉官在噶拉依，如果把他们送出求降，将军等来不及防备，我们抢杀他们就可以获利。臣现在已经命令将弁等暗中预先防备，如果贼番稍有举动，就可以奋力攻击歼灭。再者，臣已经奏明渡河潜往西山袭击，现已陆续造好皮船；所需搭建浮桥的木料、板片，也已预先准备，以备使用。至于甲尔木山梁一路，也都已经部署完毕，等巴旺等头人确切侦察到道路的日期一到，就督率官兵进攻。奏报上呈。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索诺木写禀，命令被抢去的绿营兵林奇把禀帖带到军营。索诺木辜负恩德、勾结逆贼，拒抗王师，罪大恶极，实在不能不合力剪除。现在绰斯甲布一路的兵虽说是牵制贼势，如果能相机直入，擒获索诺木，那么小金川一定更容易进剿。现在派往绰斯甲布的兵已经有六千多人，军粮又可以源源接济。阿桂应立即催促督率李天佑驾驭该土司，迅速进兵。至于阿桂奏报绰斯甲布番民抢走霍尔章谷运送军粮乌拉一事，虽说已经晓谕绰斯甲布土司全部追出，但该土司既然恭顺并随军征讨，就不应听任所属番人任意违法，也应使他稍微知道警戒。从来安抚边疆夷人，总应恩威并用；如果专门姑息，必然被他们轻视。阿桂还算明白事理，不能不知道这个意思。又据奏报，布拉克厎头目前来禀报，金川贼酋想把扣留的汉官送出求降，乘机抢掠等语。如今臧儒虽已送还，寜禄还留在贼寨。如果贼酋果真把寜禄送出，或者出其不意发兵进剿，多杀贼人，也可以使贼酋丧失胆气。” 同日，阿桂上奏说：“行军本来可以取粮于敌，但番地山多地少，收获不多。每次攻下碉卡，所获得的贼番口粮数量也不多。境内又没有可以买到粮食的地方，而绰斯甲布一路官兵久已应当进发。臣多次谕令李天佑、马应诏等，可以由官兵自行携带的就自行携带，可以雇番夫背运的就设法雇用，以供应用。奏报上呈。” 听闻。同日，阿桂上奏说：参将常福所带川陕兵二千五百人，于九月十二、十三等日抵达木池。三千名楚兵中，前两批已经出了打箭炉，十九日当天抵达喀勒塔尔，后续各批也立即陆续前进。臣于二十二日派侍卫防固尔、乌尔图纳逊、伊尔哈纳以及章京三通保前往绰斯甲布，分别统领官兵。臣把这一路作为将来接办金川事务的主力，已下令总兵马彪赶赴大营，详细向该镇说明，于二十五日从达乌起程，经吉地、丹东一路赶上；楚兵带到木池后，统一进剿。吉地一路官兵，经臣命汪腾龙统领；又于二十三日命副将、统职衔音吉图，侍卫普济保、阿坦保前往分别统领。当地尚未设置粮站以前，所需兵粮就命汪腾龙等设法办理；一面通知文绶、刘秉恬迅速命令粮员筹办。至于进兵以后，文书传递十分重要，从丹东到木池现在计划设置七站，其中有些接近金川贼人出没之地，也已命令将弁督率兵丁严加防守。” 奏报上呈，皇帝知道了。听闻。同日，阿桂又上奏说：奉 谕令说李天佑、马应诏终究只是偏将，因此命舒常为领队大臣，前往绰斯甲布。臣查勘这一路进兵，已经奏请派马彪前往统领。但舒常是满洲领队大臣，统辖官兵，令马彪协助会更加得力。舒常从西路前往绰斯甲布，仍须由成都出打箭炉，道路迂回，还需要一些时日。现在正是驾驭土司、发动李天佑等出兵的时候，如果听说舒常将要前来，难免迟疑观望，谨将 谕旨暂时保存，仍命令他们赶紧办理，等舒常将抵达绰斯甲布时，再下令遵照办理。奏报上呈。绰斯甲布时，行令遵照办理。奏报上呈。皇帝嘉奖了他。同日，文绶上奏说：臣此前奏请采办米三十万石，以补充仓储，用来接济军粮。成都附近各府州县，从去年到现在不断碾运仓粮，运送军营，已有很多缺额。今年秋收丰足，本应及时买粮补足，不能任由商贩搬运。臣已经分别命令各府州，凡是水路通达的水口，都在水口地方严行禁止，不许把米粮买运上船，以杜绝粮食外流。奏报上呈，皇帝知道了。听闻。

译同日，文绶上奏说：“四川省驿站额定设置的马匹本来就少，自从上年办理军需以来，交通要道各驿站以及西南两路新设的防站，都酌情增加了马匹。又经过臣拨用营马，分别补充各站。现在口内、口外马匹增多，所需草料、豆料也比往日多了一倍。按照旧例，额定拨给驿站工料，动用地丁正项；现在皇上恩准借给一季银两，应命令有驿站的州县承领后购买准备，从乾隆三十八年春季开始，分作四季扣还归款。至于西南各路增设驿站的马匹，以及增拨营马所需的草料，按例在军需款项和各营草料银两中分别支销，应命令口内州县各按增加马匹的数目领取款项办理。口外增设的台站，应按马匹数目计算一季所需草料、豆料的价值，从军需项下预先拨出银两发给；所需脚夫由县里采买运输，交给总理粮务处，再按各站分发；所用脚价归案核销。草束一项，就命令各站官员在当地购买、收割备用，以节省运输解送的麻烦。奏报上呈。” 承蒙圣恩借给一季的银两，应当责令设有驿站的州县领取，用来购买和准备所需物资；以乾隆三十八年春季为开始，分作四季扣还归款。至于西南各路增设驿站所需的马匹，以及增拨营马所需的草料，按照惯例应当分别从军需款项和各营草料银两中支销；应令关内州县根据增拨马匹的数量领取款项办理。关外增设的台站，应当按照马匹数量计算一季所需饲料、豆料的价值，从军需款项中预先拨出银两发给；所需的脚力费交给县里采买并运送到总理粮务处，再按各站分发，所用脚价归入案卷核销。至于草束一项，就命令各站站员在当地购买、收割，预先储备使用，以节省运输解送的烦劳。奏报送入。皇帝同意了。同日，刘秉恬、文绶上奏说：臣等赶赴达乌，催促官运、商运的粮食向前运输，每天经过的米粮从六百石到三百多石不等。又据雅安县禀报，九月初八日至十七日，官运、商运经过雅州府的米粮，共计一万二千二百余名。又据各路粮员报告，绰斯甲布以及木东两处的米粮，从打箭炉、资隆卡、喀勒塔尔分路起运，都已经陆续赶运到卡丫、墨垄沟、果州和章谷等处。粮食每天转运，军储也可以充裕。奏报上呈。听闻。同日，刘秉恬、文绶又上奏说：军营台站所需夫役很多，而从沟溪到打箭炉，重山叠嶂，又有沈边、泠边、咱里三个小土司，没有民户。从打箭炉到军营，都是两山夹着一条沟，每个土司所属的人户，还不到内地一个大村落。明正、革布、什咱、巴旺、布拉克底，已经各自派出土兵随营，又在两金川交界处派兵防守。现在山根、白土坎等处的站员，间或使用番民，合计实在不能多。比如从丹东到木池一路，拟增设七站，每站设置番夫二百名，但吉地一带的防守土兵现在难以撤出安置。至于乌拉，现在由喀勒塔尔、资隆卡供应运输绰斯甲布以及丹东、吉地的军粮；各站有时用乌拉抵充夫役，也总不能多。臣等筹议，如果经过的地方雇不到足够人夫，应命令军需局酌定由附近地方协助供给。距离遥远的州县，如楚、滇交界处，应听其酌量帮助贴补；仍通令各地方官严禁胥役侵吞，滋生弊端。至于调用民夫更换的期限，有三四个月一次的，也有七八个月一次的，甚至有从上年到现在还没有更换的。臣等原先议定依照从前进剿金川的成例，以三个月为期限，不免太短，应酌情折中，定为每五月更换一次。” 原先派出的州县和管理驿站的官员，应请求仍按原议酌情确定处分，以防止捏造报告、冒领销账的弊端逐渐滋生。再者，西路军营曾头沟等处，臣文绶拟前往桃关一带确实查勘，妥善议定，仍照南路的办法办理。奏报上呈。皇帝同意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