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六十六

译都能踊跃效命，迅速奏报大功。庚子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军营事务中，最紧要的是接济阿桂。此前已经谕令富勒浑、博清额等带兵前往迎接阿桂，又谕令丰升额等迅速前往阿桂那里接应。他们接到谕令后，自然应当遵照迅速行动。如果到达那里时，阿桂已经整顿军队击退贼人出来，自然最好；如果还没有出来，就应当迅速筹划接应。但两处兵力如果同路并进，难免拥挤，而且恐怕贼番听到消息后据守碉堡不肯出来，那么进攻剿杀又要花费时间。必须分两路行进，才能迅速。一条从章谷到达鸟等处进兵，一条从章谷、巴旺、布拉克底、深嘉卜等处进兵，务必迅速到达阿桂军营。这样阿桂就可以根据情形，不论哪一路，从两面夹攻，乘势冲出，才最为稳妥。或者他们到达章谷时，酌情查看形势，除了深嘉卜一路之外，如果还有更加便捷的道路，就可以取道迅速前往，不必拘泥于此处安排，只在临时妥善斟酌办理。至于丰升额等两路进兵，又应当分成前后两队：丰升额等带兵先行，福康安带兵随后，这是一路；博清额、成德带兵先行，富勒浑、普尔普带兵随后，这是一路。这样既能壮大军队声势，又各自有后援，更加得力。此前还派伊犁额鲁特兵一千人，命令成果带往军营，现在又增加派遣索诺木、防凌及防卜登扎布一同前往。把这些传谕阿桂、丰升额、舒常、富勒浑、博清额知悉。” 臣等谨按：军营的行动，必须前后相互接应，筹划得万全。何况正值凶恶之徒猖獗的时候，更应当周密筹划、尽善尽美，以壮大声势而便利军队行进。我 皇上屡次下达 谕令，命臣阿桂从章谷整顿军队撤出，再筹划分路进剿。先命富德及色布腾巴尔珠尔等统率军队从章谷一路接应，又 谕令丰升额及富勒浑等陆续从深嘉卜等处前往援助。现在又 谕令两路接应的军队分队接续前进，使前面的先锋和后面的后劲彼此相连，声势互相呼应。臣等敬仰 皇上的深谋远虑，无非是忧念南路军营，希望臣阿桂脱离险境、撤军回师时 能够从容而不受阻碍。当时接连奉到 皇上的恩旨，感激与惭愧交集；如今再三诵读，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实在不断流泪。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增加派遣健锐营、火器营兵以及吉林、黑龙江和西安驻防兵，再加上陕甘、云贵、湖广绿营兵，总计一万七千多人，把兵力厚集于此，命令另行筹划进剿，以期迅速奏报成功。但兵数增加后，所需粮食也比过去增加。如今官兵接连赴四川，一到达就需要供给，不能不及早筹划准备。四川省出产米粮一向富足，而且连年丰收，购买办理并不困难。只是向各路军营递送粮食，运送时既要多征用民夫，脚夫费用也增添许多。虽然已经预先拨出部库以及各省协济银一千万两，宽裕准备军需用项，均已起解在路上，陆续抵达四川，估计足够供应明年春夏使用；即使还需要继续拨款，也容易办理。只是长途转运跋涉稍有艰难。自从他们奏请招商帮助运输以来，虽然可以补助官运所不能及的地方，但间或有领取运价却没有把粮食运到的情况，说明现行办法还不够完善。因此想到，乾隆十三年办理金川事务时，范毓馪、王镗等曾有捐助军饷而加授官衔的做法，现在或许可以仿照其意办理。至于山西省富裕殷实的人家很多，如果有人真心急于为国效力，愿意到四川省运粮，可以听任他们各自准备资本，前去雇用民夫自行运输；等粮食运到军营后，由官府查收，按数量核计价值，奏明后交部议叙，根据所运粮食数量和运价的多少，或者授予职衔、加升品级，或者给予候补班次、安排铨选，一定会有很多人踊跃乐意服从。

译用富民多余的资金，来承担运粮所需而又不劳烦官府的费用，似乎对双方都有利。着富勒浑、文绶悉心筹划斟酌，如果事情确实可行，就一面妥善商议后回复奏报，一面移文通知巴延三，命他不要声张，传令属员询问富裕人家中是否有人愿意前往运粮、自愿效力，并登记姓名，移文通知四川省，听任他们自行办理；不得由官府强迫，也不得稍有张扬，并严禁胥役借机勒索，总要做到对事情有益而不扰害百姓。”同日，毕沅奏称：“臣查陕西省从宝鸡进入栈道，直到四川广元县的神宣驿，原本共有一十六站。臣现在平均调整为十站，设置五座台站。所需雇用运输军装的夫役这一项，如北栈中的凤县、留坝等处人烟稀少，临时催办本来就很困难，现在皇上垂询，命臣根据当地情形迅速预先筹划妥办。查陕西境内栈道以内，臣已经议定改用骡子运输，迅速命令各属分头催办，完全可以轮流运送，不会耽误快速行军。但恐怕四川省雇骡比较困难，势必难以全部接替。臣想到骡子健壮耐劳，如果管理得当，最能负重远行。陕西省这两年来运输军装、火药、铅丸、银鞘等物所雇的骡子，有的送到成都，有的往返调换，从来没有听说有疲乏的忧虑。现在京兵入川，不过每天行进一大站，携带的军装物件也未必十分沉重。如果把这项准备骡子四千头，分批确定数量，在宝鸡等候，等京兵到达栈道后，每名士兵给一头骡子，让骡子驮载军装直达成都，不必逐站更换，那么从宝鸡到四川省城，只须按驿站预备官兵骑马，大约可以节省站夫数万名。四川省既没有雇用夫役的负担，沿途又免去倒换的繁琐，似乎最为便利。只是南北两条栈道经过五丁、鸡头、朝天、剑阁等关山，道路陡峭湿滑险折，难以行走，恐怕兵丁、跟役等不知道爱惜，致使健骡仍然有很多损伤。皇上垂询此地的情形，命臣迅速预先筹划妥善办理。查陕省境内栈道以内，臣已经议定改用骡子运夫，飞檄各属分别催办，完全可以轮流运输，不会耽误迅速行进。但恐怕四川省雇骡较为困难，势必难以全部接替。臣考虑骡子健壮而且耐劳，如果管理得当，最能负重远行。陕西省两年来运输军装、火药、铅丸、银鞘等物所雇用的骡子，有的已经送到成都，有的往返调换，从来没有听说有疲乏的忧虑。现在由京城入川，不过每天走一大站，所携带的军装物件也未必十分沉重。如果把这项事务准备骡子四千头，分批规定启运数量，在宝鸡等处等候，等京兵抵达栈道后，每名士兵给骡子一头，让骡子驮载军装直达成都，不必逐站更换，那么从宝鸡到四川省城，只需按站预备官兵骑马，大约可以节省站夫数万人。四川省既没有雇用夫役的负担，沿途又免去轮流替换的繁琐，看来是最为便利的。只是南北两条栈道经过五丁、鸡头、朝天、剑阁等关隘，山路陡峭、湿滑、险曲难行，恐怕兵丁和跟役人员不知道爱惜，致使健骡仍然受到很多损伤。栈道以内又没有可以另行更换的骡子，因此不得不事先筹划。臣现在已经札商四川督臣富勒浑；如果认为长期使用骡子方便，仍须按各站酌情准备夫役和骡子。骡子中间如果有的疲乏，在有骡子的地方仍用骡子抽换；没有骡子的地方，就用两名短夫抵一头骡子接替使用。臣一方面移文会知统领京兵大臣和领兵官员，务必晓谕兵丁、大臣等沿途小心行走，不得奔驰急赶而导致骡子倒毙疲乏，以求军队迅速行进。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毕沅奏报筹办京兵防务，预备四千头长途运输用的骡子，直接送到成都，可以节省数万名站夫，办理得极为妥善。至于他所说栈道以内，恐怕京兵的跟役等人不爱惜骡子，任意奔驰急赶，导致骡子倒毙，这一忧虑也是对的。昨天已经降旨，严令领兵官员等告诫各兵，不许骚扰、糟蹋，苦累夫役和马匹。现在又传达谕旨，带兵大臣等晓谕京兵及黑龙江兵，沿途严格管束跟役；如果有人任性损坏、弄死骡子，或者殴打骡夫，带兵官查出后，就在当地正法示众。并传谕毕沅，严令各站官员小心照管；如果有这种不遵约束、肆意滋扰的人，该站官员立即禀报带兵官，查明后正法。进入四川以后，也命文绶一并严令查办，不得稍有姑息隐瞒。” 辛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四川出产米粮一向很多，平时把南方的米运往外省，原来并不禁止。去年周煌当面奏请留存四川米粮以备军粮，朕起初没有准行。后来因为湖广、江浙等省都获得丰收，不需要依赖上游接济，曾经谕令文绶预先加以禁止。之后该督又对邻近省内需要米粮的地方严禁米粮外运；对米粮较多、价格平稳的地方，暂准流通，并分别奏报办理。因此军营所购买储备的粮食已经充足有余，如今又增加派遣满汉兵一万八千人，需要的米粮比过去更多。而湖广、江南各省今年秋收都很丰稔，着传谕富勒浑、文绶，仍照去年办理，严禁四川米粮出境，妥善酌情办理，并将筹办情形复奏。”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湖广与四川边境相接，如果派兵前往，较为近便。着派荆州驻防兵一千人，即命绰和诺带领，由打箭炉一路前往四川省军营。所有料理各项起程事宜，着传谕陈辉祖妥善准备，使官兵迅速赶路，并通知文绶，进入四川以后，命所属官员一并妥善迅速办理。” 壬寅，刘秉恬、富勒浑、海兰察奏说：“查木果木发生失事时，在军营中被害的文职人员有户部主事赵文哲、刑部主事王日杏、重庆府知府吴一嵩、崇庆州知州常纪、新繁县知县徐瓒、酆都县知县杨梦槎、合州吏目罗载堂等七人；武职人员有副都统巴朗、阿尔素讷。” 御前侍卫德尔森保、前锋参领观音保、防军参领德保、额尔塞、阿哈达、花尚阿、福禄、尼三泰，副鸟枪参领常兴、明德保、乌尔泰，前锋校富森布，防军校德福、德禄、明智，骁骑校迈斯翰、崇起，拜唐阿雅秉阿，成都协领额塞，防御德禄等二十二人。至于各站的官员，有候补同知钟邦任、潼川府通判汪时、汉州知州徐谂、内江县知县许椿、大竹县知县程防、桂秀山县巡检郭良相、营山县典史吴钺、纳溪县典史许济等八人。沿途交战阵亡的人员，有提督马全、牛天畀，总兵张大经，副将二达色、多隆武、赵琮，参将曹永言、珠兰泰、惠世溥，游击李显祖、韩庆春、沈宽、胡国英、王滇都、司马世华七十一、刘宏达、阿金泰、洪文绍、邢天培、马良栋、巴克唐阿、高仁，守备五达色、罗文元、玛什泰、谭世俊、哈文虎、史可久、左文龙、都云成、巫泰、查洪、杨文举、张玉、李品先、鄂翼麟等三十七人。”

译另外，臣刘秉恬随同办理事务从撒出撤退时，沿途被害的人员，文职有刑部主事特音布、知府王如玉、直隶州知州吴璜、原任越隽通判吴景、知州彭元玮、纳溪县知县章世珍、候补知县孙维龙、张世永、布政司照磨倪鹏、候补县丞倪霖、秀山县典史周国衡等十一人。武职有游击李栋、棉都司扎鲁此二人，他们尤其奋勉出力，因为在后路照料兵夫而未能冲出，实在可惜。此外还有没有撤出的千总、把总及外委等官员，等详细查明后再续行奏报。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此前听说温福在木果木军营仓促遭遇变故，临阵捐躯，特加恩赏给一等伯爵，世袭罔替。根据刘秉恬奏报：初九日未时，忽然有客民二三千人以及工匠、役夫等奔往登春，询问得知木果木炮局已经被贼番抢劫，大营四门关闭，客民无处依靠，因而各自散回。初十日，贼番倾巢涌来，截断大营水道，绿营兵纷纷溃散，于是发生失事等情形。这样看来，是温福军营的民众先行散去，兵丁后来溃散，实在是温福未能事先防备所导致。营中的炮火关系三军性命，如果听到贼人扰乱布朗郭琮的消息后，及早派精兵严守后路，防护炮局，怎么会让贼人抢劫？而客民、工匠、役夫数千人，也应当收容到营内，让他们防守护持；即使按照人数编用以助军威，也没有什么不可。绝没有关闭营门、听任他们散去的道理；这既向贼番显示了软弱，又导致军心动摇迷乱，那么温福仓皇失策，他的死就是自取的。现在又据海兰察、富勒浑等查奏：温福军营中阵亡的文武大小官员多达数十人，而将领、弁员和兵丁没有撤出的达到三千多人，这些都是温福处置失当、败坏军务，以致折损将领、伤亡士兵造成的。假使他的性命还在，也应当立即按正典刑，以申明军纪，哪里还可以再接受五等爵位的封赏？所赏的一等伯爵，着销去；但念及他毕竟是阵亡，仍着交给部议照例议处，他应当获得什么世职，就命他的儿子永保承袭。至于刘秉恬身任总督，命他在美诺镇压，又命他移驻簇拉角克，往来巡防；又因为董天弼懦弱无能，多次谕令刘秉恬随时查察防范，如果不实心出力，就据实严参治罪。然而刘秉恬在美卧沟要地并没有及早调兵驻守、设法严密防备，而董天弼退居美诺，刘秉恬又没有查参；董天弼另立一座小营，不在官寨与众兵共同驻守，贼兵因此得以乘隙窜入。刘秉恬也是事后才行奏报，可见刘秉恬平时处置失当，完全没有察觉，以致酿成事端，他的罪责也无法逃避。此前降旨将他革去总督，仍赏给按察司衔，让他在军营随同办事，尚且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刘秉恬着革职，留在军营自备资财效力赎罪；如果不知道感激惭愧、奋发效力，再有贻误，一经将军、总督等奏闻，即行。”, 正法示众。至于德尔森保，他是专门驻守木果木后山的人，却不能尽力防御，致使贼番冲入温福大营，造成兵败失事。德尔森保此前随明瑞军营作战，已经受到重谴，后来又蒙宽免过失、重新录用，却仍不知道改悔奋勉，像这样误事；他的罪过与董天弼等相同，不能因为他已经死亡就曲意宽宥。着将他的儿子拿交刑部治罪，以作为负恩失职者的警戒。至于提督马全、牛天畀，都是出力有用之人；副都统明朗、阿尔素讷，多次勇往立功，如今都奋力作战而死于军务，实在值得痛惜。马全、牛天畀着交部照豆斌的例子议处，巴朗、阿尔素讷着照扎拉丰阿的例子议处；仍着查明他们的儿子，交御前大臣带领引见，等候朕另降谕旨办理。总兵张大经虽然没有显著功劳，但在战场上效命，也很值得怜悯，着照高天嘉的例子酌情减等议处。其余阵亡的武职、兵丁以及被害的文职人员，着将海兰察、富勒浑奏到的原名单交给有关部门查明，一律照阵亡例议处。国家用兵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然而，温福军营溃逃出来的士兵，经海兰察等收集起来的还有一万多人；这样看来，他所带的出征将士将近两万人，兵力不能说不多。为什么贼番一到，士卒竟溃败到这种地步？总的原因是营中没有满洲兵丁可以依靠，于是使绿营懦弱的士卒惊慌失措、毫无存立，也由于温福等人倡议不用京兵而造成贻误。朕当初任用温福，是因为他在军务方面还曾经受过训练；当阿尔防等人屡次因循玩误、不能不赶紧整顿时，于是命他由镇进入四川，代替阿尔防统领兵马。他刚到军营，就攻克巴朗拉，又收复达木巴宗等处，军势大为好转，因而立即授予将军之职。他也很懂得感激奋发，起初没有料到他不善于驾驭部下，疏于自我防护，导致战败军队覆没，轻率地以身殉职。即使把温福从九泉之下召来质问他，他也无法为自己辩解；这并不是朕在事后把过错推给臣下。至于征讨、剿灭金川，并不是朕有意穷兵黩武。想到朕平定西域，拓展土地二万多里，武功也已经十分显赫，朕难道还不知道满足吗？何况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蛮夷边地，长久以来接受土职；即使把它的土地全部铲平，与开辟西部边疆相比也不到十分之一，朕又有什么贪图，竟一定要不吝惜国库钱财、不体恤士卒、不怕劳苦，决意做这件事呢？”

译朕是因为从前莎罗奔、朗卡侵扰邻近疆界，他们的罪过实在不可逃避。等到命将领出兵讨伐，朗卡立即困窘而请求投降，朕特意格外包容，宽免他一死，仍命他担任土司。然而朗卡野性难驯，不到十年，就同邻近土司时常互相侵夺，多次经过督臣等调停才告解决，朕也一概不再深究，不愿再因为蛮夷之间的争斗而劳师动众。就是这次两个逆酋开始滋事时，经阿尔防奏报，朕仍听任督臣、提臣等前往对他们训诫，平息争端，不肯轻易烦动兵力。直到此前夏季，阿尔防才奏报僧格桑不接受教化约束，又攻占鄂克什官寨，掳掠其人口，并侵扰明正土司；索诺木也占据革布什咱的土地，杀害其土司，并说两个逆酋狼狈为奸，气焰嚣张而毫无顾忌，已经不能再靠言语开导，不得不以兵威震慑。逆酋结党作恶、顽固不化，公然抗拒王师，实在难以再迁就。朕正在深深悔恨此前姑息养患；如果再置之不问，必然会使众土司都被逐步蚕食，流毒无穷，这确实是不得已而用兵的苦心。军机大臣每天在朕身边承受谕旨，这些情况都深知，而且朕已经多次反复宣谕，相信也是人人都明白的。此时如果再姑息迁就、草草了事，怎么能够使众土司心服，又怎么能够慰藉死于军务者的心？即使说温福毫无调度之能，是自己丧失性命，不值得深切惋惜；可是马全等将领、佐官以及三千多名士兵把性命交付疆场，如果不为他们报仇雪恨，朕内心实在不能忍受。即使想要中止征讨，又怎么能够做到呢？朕自从登临帝位以来，早晚勤劳，没有一天不把爱护百姓放在心上；每逢灾荒歉收，不惜数百万金钱粮米赈济穷苦百姓，即使偶尔有用兵之事，也丝毫不使百姓受累，并且从多方面蠲免、缓征赋税；至于处理各种文书，即使是平民百姓的诉讼，也一定反复审理，做到恰当公允，不使他们稍有含冤。像这次温福军营中溃逃的士兵，即使立即处以典刑，也不算冤枉；但因为人数多达数千人，如果全部处死，实在令人不忍，所以特别从宽，概予免死，遣送充军，以表示怜恤保全。自从西征大功告成以来，朕也不敢心存自满，只是更加兢兢业业，怀着谨慎守成、保持安定的心情，反躬自问，实在可以俯对天下臣民，仰望获得 上天明察鉴临；至于两个逆酋，是内地土司竟敢背负恩德、反过来噬咬。他们抗拒朕的威严，罪恶已经累累，实在是 天地所不能容、神人共同愤恨的。他们的灭亡自然指日可待。特意派遣八旗和各省的精锐士兵数万人，并选拔曾经立功的大臣等人，带兵前往四川省军营，同阿桂等另外筹划进剿。使我军营垒焕然一新，所向都能取胜，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以此平定人心、申明国法。着将这件事的原委、朕本来不愿用兵的心意，以及此时不能停止征讨的深刻用意，通谕中外，使其知悉。同日，彰宝、李湖奏说：“臣等考虑到自去年选派滇兵三千人赴四川以后，实在担心四川省如果再次需要兵力，不能没有准备，因此应当在督、提所属各标及省北各营中挑选精壮兵丁二千人，专心训练，将军械、火药等物逐一修整备办，以等待调拨。现在奉到 谕旨，命令在昭通所属以及曲靖、广罗等处挑选勇健兵二千名，选派领兵将弁，备带所需火药、军械等物，前往 入川的要道，听候调用。臣等立即将去年选定的士兵分为四批，依次接续进发。一接到军营调兵的文书，就从入川要道迅速抵达军营听候使用，不使片刻耽搁。奏章呈入，奉报。听闻。同日，刘秉恬、富勒浑奏说：臣刘秉恬因为协助海兰察退驻日隆，就通知臣富勒浑一同前往军营，询问海兰察退兵的情形。据说，因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报告：明郭宗以内各处山梁和应当防守的要路很多，难以分兵防守，因此退保日隆，集中兵众，另行图谋进取。臣等查得，大兵退守日隆，距离南路已经相隔六七站，势必不能仍从美诺前往，自然应当派兵由雅州、打箭炉一带进行防守接应。而且从打箭炉到僧格宗一带，处处都与贼境相通，更应当增加兵力联络声势。因此臣刘秉恬先已奏请将后续调拨的黔兵一千名派赴打箭炉一带，接应阿桂的后路。现查总兵英防原本是南路领兵的官员，熟悉章谷一带的道路情形，现在命他前往打箭炉，等黔兵到达时督率他们前往，酌情防守接应。臣富勒浑此前因为美诺急需兵力，曾经奏明将四川省旧兵酌情拨选四百名赴美诺使用，如今已经到达一百名，现派往守卫巴朗拉。尚未到达的三百名，等到达时也一并交给英防，带往章谷，以壮军威。”}], 又据总理北路粮饷的永宁道梁翥鸿禀报：小金川贼番在沙木角拉设置瞭望哨，应请求派援兵防守。又据瓦寺土司桑朗因春禀报：山神沟、草坡等处都与小金川三杂谷相通，也请求增派兵力防守。除三杂谷一带先已由臣富勒浑札令松潘镇五福拨兵防范外，从山神沟到草坡一带，臣等又已把后来调来的兵和新募士兵分设在各处关隘，协同瓦寺土兵加意巡逻防守。臣刘秉恬立即前往巴郎拉一带查勘关隘，督促筹办粮米、军火等项；臣富勒浑立即前往卧龙关至桃关一带办理调兵经过的各项事宜。至于日隆军营所需的军火、器械等项，臣等已经命令赶紧制造运送，随制成随即解送，都不会耽误。奏报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等奏报，现正把续调来的贵州兵派去防守阿桂将军的后路，办理得很好。先前已经下令富勒浑、博清额等带兵从南路接应阿桂，并命富德前往打箭炉一带，不论什么兵丁，都带领前进接应阿桂，使其能够夹击杀贼。自然应当依次迅速前往，但英防已经先奉命带兵防守接应，比富勒浑等和富德到那里更快。如果英防这次果真能够奋勇出力，打通阿桂军营的后路，这就是英防的功劳，朕一定给予优厚赏赐。英防务必努力办理。至于刘秉恬从前贻误军机的罪过，实在难以曲意宽免，现又明降谕旨，将他革职。但他现在正在巴朗拉一带办事，如果立即去掉他的顶戴，恐怕一切联络呼应不灵，着仍遵照前旨，暂时保留他的翎顶，令他努力自效。又富勒浑现正奉命前往南路带兵继续前进，为阿桂声援，而巴朗拉一带也有刘秉恬往来照料，文绶可以立即返回成都。该省目前有照料过境军队、筹办粮运等一切紧要事务，文绶到达省城后，务必实心总理，使各项事务妥善协调而不出差错。” 至于温福军营中阵亡、被害的将士和官员，已经降旨交有关方面议处；其中明正、巴旺、布拉克底的土木兵练等，如果确实属于阵亡者，也着富勒浑、海兰察等查明后奏报，交给有关部门按例议处。” 癸卯，觉罗巴延三奏报说：臣佳毕沅咨文称，陕西省旧存的火药已经全部解运，目前正派委员前往山西购买净硝、硫磺等物。臣查山西省的硫磺足够采买，只是每年生产的硝，除供应本省及陕西延绥镇各营采办外，所剩已经不多，此时即使赶紧购买，恐怕缓不济急。臣想到军营分路进剿，火药最为紧要，必须限期办妥解送，才能满足急需。于是查得山西各镇、标、营都有备操火药，不如先行凑拨十五万斤解送陕西接济，随后再陆续制造补充操练所需。这样转运一下，既不担心储备不足，解运也确实更为迅速。奏报送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丰升额、舒常奏报说：据驻扎卓克采的副将李天佑禀报，听说三杂谷土司曾自称自己实心出力，却不能像木坪、瓦寺那样获得赏赐花翎等语。臣等命令并告诫该副将：三杂谷上司如果确实说过这话，就应当明白晓谕他。木坪、瓦寺、明正等土司，除了派出土兵随征以外，有的亲自在军营效力，有的带领子弟出兵奋勇作战，建立了功劳，所以能够得到恩赏。这是特别的恩典。如今三杂谷虽然也派兵随营攻剿，但该土司本人并没有来到军营，军营中也没有该土司的子弟。如果三杂谷果真能够实心出力，建立功绩，或者该土司的子弟都能勇敢作战、夺取碉堡、杀敌，就应当奏报。大皇帝对内地官兵一视同仁地加以赏赐，何况你们的地方与金川接壤。你们如果派属下的头人、百姓自行潜往夺取并占据碉寨，一旦由将军大人奏报。大皇帝一定会给予你们意想不到的恩赏，哪里只是赏赐佩戴花翎而已？这样恳切地晓谕，不仅他们会心悦诚服，更可以诱发他们恭顺并协助进剿的心意。臣等见李天佑不能随机应变地驾驭，目前又正是紧要关头，恐怕这个将领不足以倚仗。查五福对这类事情还熟悉机宜，现已命令该将领遇到紧急事件时，就近请五福办理。同日，丰升额、舒常又奏报说：据总兵官达色报告，行军到梭磨地方时，该土妇卓尔玛远道出来跪迎，随后又前来禀见。她秘密禀报说：金川贼众把温将军后路各处的粮台都抢占了，并夺取了有关地方，不知道绰斯甲布大营的兵力怎么样？我实在无法放心，请将这些情况迅速禀报。将军官达色于是告诉卓尔玛说：我听了你的话，知道你是真心效顺。将军营内官兵很多，因此派给我二十名兵前往丹坝驻扎；至于工噶诺尔布还在奋勉出力，你们可以放心。臣等查卓尔玛在三杂谷土司中一向恭顺，已经发札奖励并晓谕该土司，又命令赏给缎匹，令她从此更加出力。以上一并奏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屡次传谕丰升额等带兵接应阿桂，这是最紧要的事。估计丰升额等接到遵行谕旨后，起程就应立即奔驰前往打箭炉一带，并遵照昨天的谕旨，与福康安分成前后两路进兵接应阿桂，越快越好。至于折中查访得知三杂谷土司希望获得赏赐、佩戴花翎一事，随即命令李天佑申明训示，办理得对。丰升额这次撤兵，如果经过三杂谷，就应酌情驾驭该土司，带令他随军行进，用好话抚慰，激励他效顺的心意，这样最为妥当。至于梭磨土妇，在三杂谷中辈分最高，噶克多都听从她的指挥，该土妇自然不会被小金川的流言迷惑。据官达色报告，该土妇见到他时，秘密告发金川贼众的叛逆阴谋，她的心意十分真切，自应给予奖励。着立即晓谕该土妇：‘因为你实心恭顺，已经多次奏报大皇帝，大皇帝深为嘉悦，特加恩赐给你‘淑顺’的名号，并赏缎四匹，用来表示优厚奖励。’这样传谕，不仅该土妇更加应当感恩图报，其余土司等也一定会共同知道并受到激励，希望出力而得到恩赏，这也是控制驾驭番夷的一种办法。” 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长青奏请派察哈尔兵五百名，亲自带往军营效力，着照所请，挑派五百名前往听候使用。”甲辰，陕甘总督勒尔谨奏报说：“查陕西、甘肃、四川三省地界相连，臣恐军营还需要增兵接济，已经分别咨文陕西、甘肃提督，令各自挑选五百名精壮士兵，以备调用。”现在奉到。上谕令派兵二千名前往四川境内。臣遵旨立即飞文通知陕甘巡抚毕沅、署西安提督赵兴宗，迅速把陕西预备的兵就近选派，并由将弁带领前进。臣又会同署甘州提督法灵阿，令甘肃兵一千名当天分批起程，并命令将备、千把等员带兵前往；沿途地方官也都飞文命令妥善预备。奏报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朕先命富德起身迅速前往成都，无论哪里的兵到达，都带领他们从打箭炉、章谷一路前去迎接。阿桂又命令色布腾巴尔珠尔，也照此前往接应。估计在富德到达以前，调来的贵州兵已经陆续到四川，富德到达时，着立即遵照谕旨带领他们前去迎接。阿桂到陕西、甘肃与四川相距很近，勒尔谨派往的二千名兵，色布腾巴尔珠尔到成都时也一定已经到齐，就把这些兵带领起来迅速出发，并着他们把先后到达成都的日期、带领什么兵以及何时起程前往等情况，迅速奏报。”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六。《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七。七月乙巳，陈辉祖奏报说：臣接到奉。谕旨命令拨兵前往四川听候调用。臣随即从全省各标、协、营中挑派二千名，命副将刘廷栋、植璋，游击傅宗孔、巴达玛图等分批带兵；又派副将李文英担任统领。所需军械都命令挑选坚固、锋利而轻便的，迅速赶行，以免沿途耽搁。至于各兵御寒的衣服，臣已经在汉阳等处限期购买制造，派委员汇总解送，不必让士兵自行制作而耽误。臣与提督李国柱已经到达荆宜一带，总路方面一面飞文通知各将领，限定日期前抵达宜昌接受查验，迅速前进。同日，梁国治奏报说：查湖南前往四川的官兵，都已经在路上。臣率同按察使农起岳、常澧道梁敦书，亲自前往督促。连日风向、水势顺利，兵船云集。臣在澧州水边逐批查验，都是身材强健、人才健壮的士兵。从初三、初四到初五、初六等日，四批官兵全部出境。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梁国治奏报，湖南派调前往四川的官兵已经全部出境。同日又据陈辉祖奏报，湖北增派二千名兵，现在已经迅速办理。军营需要兵力接济，自然越快越好。官兵等都承受平时豢养的恩典，按理应当及时奋勉自效。着陈辉祖等传檄带兵将领，传谕兵丁，各自激发良知，踊跃迅速前行，以资助剿。” 同日，梁国治又奏报说：“现在派兵前往四川，并修理军装、旗帜、帐房，以及配制火药，费用是平常年份的数倍。各营将弁踊跃急公，虽然都能限期办妥而没有耽误，但勉强垫办，经济情形不免窘迫。查司库现存赏办兵差银十万七千余两，不知可否从这项银两中，按照一年应扣石粮的数额，借给全省各营，仍分作三年扣还？这样转移款项，实在有益于全省营伍。”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梁国治办理得很对。兵丁调往四川，一切修理军装、器械，都必须先行垫办，情形难免窘迫，自应酌情接济，以表示体恤。湖北、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四川等省，都有增派的兵，如果所存公粮不够支用，也照湖南的办法酌情妥善办理。着各督抚切实查办，具奏。有关部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丙午，勒尔谨、毕沅、赵兴宗奏报说：“此前奉到。谕旨命令挑派陕西兵一千名起程前往四川。臣等立即挑选、查验精壮兵丁，并派游击宁古奇、都司七十四、甘露率领前进，于七月初八、初十、十一等日分批起程。沿途应当办理的供给事项，臣毕沅已经飞文命令地方迅速办理，以加快军队行进。奏报送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毕沅又奏报说：军营火药最为紧要，而四川、陕西边境相连，一有咨文调拨，还可以限期解运。现在要安局储存的火药陆续调拨，所剩已经不多。臣现派佐杂官前往河南、山西两省购买硫磺，运回西安，赶紧配制二十万斤。如果四川省再需要续调，就可以按数运送。奏报送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同日，刘秉恬奏报说：查默资沟就在吉地、丹东一带，属于革布什咱地方，已经由副将军阿桂派有官兵驻守。但该地出产硫磺，更应严加防范。臣随即派副将姬鹏举、守备常永驰往该处，并严令他们留心查察，不得有丝毫偷漏。又，臣此前查获私带铅弹的番民那木喀等三人，查这些番民居心狡猾，偷窃铅丸，明显有私下转卖的弊端，自应立即依法处死，以昭示严明的警戒。已经将番民那木喀、旺勒丹、阿绷正法。奏报并报告此事。听闻。同日，富勒浑、文绶奏报说：臣富勒浑已经明确地晓谕附近各土司、头人和番众：金川煽动诱骗降番、肆意作乱，罪行都在必诛之列。现在已经增派官兵前来合力进剿，你们也必须多派番众，占据巴朗拉山、神沟等处的险要，以等待大军会集，一举成功。各头人等围听后都答应领命。臣随即酌情增加赏赐，令他们各自返回汛地，协同官兵严加防守。臣等于初一日收到丰升额的消息，称已经派襄阳镇官达色带兵一千五百余名前往梭磨、大板昭等处防御；又收到抚臣鄂宝的消息，称另派兵三百名前往卓克采防守粮台。这样，丹坝一路的防范已经很严密。又在同日收到阿桂札文，告知进剿小金川的情形：现在南路军威仍然振作，只是西路的兵退守日隆，距离美诺已经很远，贼番势必合力进攻南路。臣等又催促四川省续调兵三百名兼程赶赴南路，以资使用，并就近先拨各州县壮兵飞赴章谷一带防守粮台，务必做到每天都有兵力行进，以壮军威。又查当噶尔拉后路的章谷、约咱、僧格宗等处，到处都与贼境相通，现在虽经阿桂增兵驻守，但地方广大而兵力单薄，恐怕不够使用。等贵州、湖北兵到达后，就命令他们先前往南路听候阿桂调遣。至于这次军队行动，更应当迅速，沿途所需夫役、马匹等项都必须及早预备；而京兵所需马匹很多，尤其必须及时筹办。现在正赶紧筹议，以供使用。奏报送入并报告。听闻。同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些天朕非常急切地盼望阿桂军营的消息。自七月初六日接到阿桂六月二十四日所上的奏折，至今又过了八日，仍没有看到续奏，朕十分挂念。不知道从章谷到富噶尔拉一带的军台，富勒浑是否接到了平安妥当的文报，往来有没有阻滞？富勒浑立即据实具奏。至于富勒浑等奏请南路应迅速增兵以资声援，现又飞调四川兵三百名，并催促贵州、湖北各兵迅速来四川，兼程赶赴南路等语，办理得很对。但现在把各处增调的兵催促前往四川，终究是远水难救近火。如今富勒浑在当地调兵，自然可以应急，但人数很少，而且是绿旗兵，未必适用。此前据钱鋆奏报，成都驻防兵五百名愿意前往军营，已经办理起程，这批兵自然可以早到，应当带领前往，比绿营兵更能得力。至于所说就近先拨州县壮兵飞赴章谷一带防守粮台，更是紧要，应立即妥善办理。又富勒浑等奏称京兵所需马匹很多，尤其要赶紧筹办。京兵经过陕西省，其驮载马匹已经由毕沅奏报雇备健骡四千头，从宝鸡县起按驿站接替，直送成都，筹办得很值得嘉奖。” 至于兵丁骑乘的马匹，昨天据勒尔谨奏报，调集甘肃省各镇、营的健壮马二千匹，解送陕西省接济栈道，分拨供送兵使用，办理得也很好。这样，陕西一路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从入川的第一站到省城所用的驮载马匹，也已经由陕西省雇备了骡头，不必另行筹办。只是兵丁骑乘的马匹，该督等现在筹议，必然会妥善办理；但每批人数较多，恐怕马匹不够分拨，随行差役等不妨照例折价，可以省去大量购马的劳力。至于兵丁从成都前往军营，沿途多是陡峭狭窄的道路，即使给他们马匹也难以发挥作用，而且沿途供应草料又需要运输劳力，不如按例折给马价，听任各兵自行处理，更为妥当。现在富勒浑前往迎接阿桂，已经谕令文绶在成都筹办各项事务，估计文绶接到前旨后自然会迅速前往省城，此事就交给他切实办理。又现在京兵已经于七月初七日起程，其余各批也将依次出发，各省调来的兵也催令迅速前往军营，官军源源不断地进发，人数按日增加。除现已谕令富德等遇到各处先到的兵就带领前往援助外。除了阿桂那里以外，其余各处后续到达的兵很多，如果全都前往章谷一路，难免拥挤。即使阿桂将来另行筹划进剿，也仍然要分两路进军。不如在兵丁到达成都时预先拨定，分派南路的兵驻扎在打箭炉一带，西路的兵驻扎在维州一带，酌情暂时驻守。等到进兵时，再按道路调往，这样更加便捷。这件事也着文绶妥善办理。戊申，阿桂、明亮奏报说：查色木则旁边有一处古噜，现在命副将富金保带兵分驻。贼番多次侵扰，都被官兵击退。但因为取水的道路遥远，于是命令他们夜间撤出。贼番乘势前来截击，又被官兵从上下两面合击，杀死贼番十多人。前往攻打色木则的官兵，因为贼番所据碉座地势较高，虽然多次进攻，屡有杀伤俘获，但终究是仰攻，不能发挥力量。只有昼夜严密防守，使贼番不能截断僧格宗往来的道路。又赤图丹、色木墨垄沟卡、了翁古尔垄等处，都与金川接壤。虽然这一带的叛番都已经歼灭，最紧要的关隘也已经派兵防守，但其中道路错杂，前后左右到处都可以偷越。臣等反复思考，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比撤出兵丁、先防守后路更急迫的了。这样做不但现在的官兵都可以安全无恙，而且严守各处关隘，还可以等待后续到达的兵力，以便合力进攻。后路中原先已经驻兵的地方，就增加兵力协助防守；原先没有驻兵的地方，酌量设置防守，自然可以不担心疏漏。况且像章谷、吉地等处，也是绰斯甲布的后路。如果这一带防守严密，臣等与丰升额互通消息，彼此筹办，对当前军机仍然有益。那些可以凭险据守的地方，仍由我军占据；等后续官兵到达后，再先行收复美诺，也不难筹划。臣等共同酌议，意见一致，于二十五日开始陆续撤兵，分拨到思纽得里、翁古尔垄、阿仰以及卡丫邦科、约咱索布、章谷等处，严加防守。臣等带领滇、黔兵一千六百名，也于本月初一日亲自负责后卫，逐渐撤出，现在暂时驻扎在翁古尔垄、思纽等要害地方，尽心筹办，作为统领军队再次进兵的计划。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些天朕急切盼望阿桂军营的消息，心中十分悬念。因此屡次谕令富勒浑和富德等迅速带兵前往接应。如今阿桂从当噶尔拉军营把兵力陆续撤出，暂时驻扎在翁古尔垄等处，朕心里稍感宽慰。阿桂等已经全军撤出，而从翁古尔垄到章谷一带也都已经严密防守，自然可以无忧。逆酋不过是内地土司，竟敢如此猖狂，更是天地神人共同愤恨，实在是。” 天理所不能容，罪恶已经满盈，灭亡必定很快。现在已经增派京兵二千名、吉林兵二千名、黑龙江兵一千名。刚才又据海兰察奏报，增派索伦兵一千名。合计西安、荆州驻防兵各一千名，伊犁额鲁特兵一千名，共有八旗精锐九千名，并选派善于带兵的侍卫、章京几十名。又续派云贵、陕西、甘肃、湖广等地的绿营兵，催促前往四川的共有一万多人。估计他们陆续到达军营后，总计二万零几百名。阿桂应当立即酌定章程，另行筹划进剿，一面妥善办理，一面奏报。至于丰升额等一路，昨天命令他们赶赴阿桂军营接应。如今阿桂已经返回驻扎翁古尔垄等处，不必丰升额接济。军营中的机宜会随着形势变化，不能稍有拘泥，也不是朕能够预先遥控的。着传谕丰升额：如果还没有起程，就留驻宜喜军营，以备再次进兵；如果已经走到中途，也不妨带兵仍然返回宜喜，并且可以沿途晓谕各土司，说将军现在已经整顿军队撤出。满洲精锐和各路精兵也将陆续调派，当天再筹划进剿，以便。”

译这样镇抚各地番众，才算妥善。丰升额等应当酌量当地情形，一切与阿桂札商后办理。仍命刘秉恬在巴朗拉一带办事，文绶立即赶赴成都，办理军队行动事务，并筹办溃散官兵以及地方上的重要事务。桃关一带就命令富勒浑此前往来照料，不必再前往阿桂军营。同日，阿桂、明亮又奏报说：臣等因为贼番蔓延到各处，前线既不能立即撤退，后路更令人担忧，正在筹办时，据前线屯土各弁禀报，金川贼番多次请求前来禀话。臣等想到，贼番如今既然如此猖獗，为什么又来请求禀话？虽然当噶尔拉一路的汉兵、土兵从来不许与贼番通话，但根据眼下的形势，反而可以借此窥察贼情，应当命令将备等严加盘问。据贼番禀报说：我们金川是。”},{ “万岁爷家的旧土司，如今官兵百姓们，只要我金川防守这一方，不敢侵犯”等话。查明贼军自从侵扰木果木等处以来，所获得的枪炮、铅药千石、银两、器械等物，数量很多，已经志得意满；又认为当噶尔拉的官兵一向精锐，近日两次袭击营寨以及在各处交战，都被官兵痛加歼灭，防守那里不容易动摇，反而担心增兵前来进攻围剿，所以才施行这种狡诈的计谋，实在令人切齿痛恨；而且还妄想大军从此停止进攻，自己可以侥幸逃脱诛杀，坐享小金川之地，其奸恶更为可恨。但是现在各路军营既然不能合力剿灭敌人，而当噶尔拉后路险峻狭窄且绵延很长，像翁古尔垄、防尔丹色木等处，只有一线悬崖和鸟道，只需几十人据守截击，即使有很多军队也不能冲过。就像木果木一路，官兵有二万多人，德尔森保一旦失事，便不足以依靠，都是因为后路一带汉兵、土兵惊慌溃乱所造成的。现在贼番不在这些险要关隘困住官兵，却转而前来传话，说明对贼番来说已经是失策；而对我军来说，撤到险要之处后，如今更容易防守后路，将来仍便于发动近攻，事情反而更有把握。臣等共同商议，不如将计就计，暂且撤出；新兵一到，就可以统率军队再次进攻，以雪耻恨、扫荡贼巢为计。只是今昔的情势大不相同，而且这件事关系重大。皇上必定另行 简选大臣来到四川，容臣阿桂等共同筹划办理，以决定剿灭两金川 的结局。奏章呈入后，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这次办理各项事务都很妥当，十分值得嘉奖。已经授予他定边将军之职，统筹办理进军围剿的事务，实在可以倚重任用。此外的大臣们，也很少有能够超过他的。阿桂应当立即尽力承担此事，不必稍有疑虑。只是进军围剿的道路，不能不全面筹划，预先妥善确定。防守来昔岭、当噶尔拉以及宜喜等三路，都是仰面进攻，未必有益。将来再次进军时，这些地方只能用来牵制敌军势力，必须另行筹划妥善的进军地点，才能希望取胜制敌。因朕查看地图，金川的噶拉依、勒鸟围两处险隘，都在河南，贼番全力拒守，进攻它们并不容易。如果在河北寻找可以进兵的道路，一条在革布什咱境内，由西向东；一条在绰斯甲布或丹埧境内，由东向西。从敌人没有防备的地方进攻，自然容易得手。如果能够取得河北地区，河南的贼军形势必定动摇；两路合力夹击，就可以扫荡巢穴、擒获首领，按期奏报战功。阿桂应当立即尽心筹划，秘密询问熟悉道路的人，根据当地山川形势详细斟酌是否可行，并立即绘图附说明，据实回奏，等待朕裁定。” 同日，富勒浑、文绶上奏说：“臣等恭敬接受 谕旨：这次挑选派遣京兵二千名、吉林和黑龙江兵二千名，分批前往军营，需要使用的夫役较多，都必须妥善办理。命臣文绶回到成都，预先筹划。臣等详细斟酌核查，查乾隆十二、十三年四川省供应京兵的旧例，除了从广元入境直到成都，沿途所用的马匹和夫役按官兵勘合所填载的数目分别供应外，出境时所需的长马，以及大小官员，按照各自品级，所需马匹从五六匹到一二匹不等；长夫从二十多名到六名不等；每名士兵供给马一匹、夫三名。官员、兵丁的跟役，每人约折给马价银六两；这与西路旧例每名士兵给马三匹不同，原本就是因地制宜。乾隆三十六年，将军温福从云南带领满兵前往西路军营，命领队官员各给骑马一匹；兵丁及跟役每人都折给马价银六两，不给骑马，仍照例给夫役背送军装行李，军需局已经遵照办理并有案可查。如今四川省买马很困难，布政使钱鋆等商议，飞檄命令各地官员雇备民间马匹，分派口内各站所需的夫役、草料，并在到达各站之日分别发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口内各站的官员、兵丁，以及官员的跟役，各给骑马一匹；兵丁和跟役步行，不给马匹。至于出境后的马匹，官员各给马一匹；其随带的跟役、兵丁以及兵丁的跟役应当得到骑马的，都照旧例每匹折价银六两办理，这样不会造成困难，看来还算妥当。至于所用夫役，除广元至成都，以及成都向西的西路至灌县、南路至雅州，均在当地雇用，并命令附近州县协助雇用、共同供给。雅州、灌县以外各站夫役不够使用的，也分别酌情增加。其中西路灌县至桃关四站，计算路程一百三十里，山路崎岖，军需局议定在中间的映秀湾拨给马匹、增加夫役，另设正站，专门派员管理，现已命令妥善赶办。臣等随时尽心斟酌，安排周全，务必使军队行进便利迅速，百姓不受扰累，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奏章呈入后，皇上命军机大臣核议，随后军机处议奏。查京兵入川沿途应付骑马、夫役的事项，毕沅已经奏明无需另行办理。该督等只应命令站员将陕西省准备的长骡小心照料，不得任由兵役等纵马奔驰而造成损伤。至于从成都前往西安的两路各站，现经该督商议，口内给骑马，口外官员各给马一匹，兵丁、跟役折给马价，这自然是依照旧例酌情办理，与

译谕旨相符；对于雅州、灌县以外酌情增加夫役以及在映秀湾另设正站的事项，也都妥当，应当按照所请实行。只是所说口内各站兵丁、跟役步行而不给马匹一节，查从前由贵州前往云南的京兵，其跟役每站折给马价二钱；这次从广元至成都，路程和站程较近，应当按照云南省的例子酌量减少，每站折给马价一钱，其余都照旧例办理，命所属一体迅速妥善准备。奏章呈入后，皇上同意了。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海兰察奏请从黑龙江八旗兵中挑选一二千人派往，依照所请办理；传谕将军傅玉，再挑选一千名派往听候使用。”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现在增派索伦兵一千名前往军营，所有经过直隶、河南、陕西、四川等省，传谕周元理、何煟、毕沅、文绶等人，各自命令所属将车辆、马匹等物妥善办理供应，务必使他们迅速前行。” 己酉。皇上谕令内阁说：“昨天据阿桂奏报，当噶尔拉后路从翁古尔垄到章谷吉地等处，关系紧要，都应当严密防守。于是从六月二十五日到七月初一日，每天将各营盘的官兵依次缓缓撤退，亲自防守后路，整顿军队后出驻翁古尔垄等处。办理得很合适宜，朕心中实在欣慰。已经把收到的各份奏折向朝廷内外宣示了。”阿桂自从听到木果木军营的消息后，能够镇静严密防守，鼓励将士。贼番多次侵扰，都被官兵剿杀。如今全军撤出驻扎翁古尔垄，不仅南路一带可以无虞，而且可以同宜喜军营互通消息，等待新调来的八旗精锐和各省精兵陆续到达军营，收复美诺等处，另行筹划进攻金川，十分值得嘉奖。跟随阿桂从当噶尔拉撤出的士兵，其中并非没有绿旗士卒，却能够同贼军相持二十多天，尽力抵抗，整队撤回。这与温福军营中的绿旗兵同样受到国家恩养相比，一个勇敢而懂得方略，一个却回避退缩、近于不成其为人，可见绿旗兵虽然内心怯懦，也不是全都没有良知；如果确实能够调度得当，也未必不能激发他们抵抗敌人的志气。” 命阿桂传旨，将在事的[原文“缘营屯土兵练”疑为讹误]土兵、练勇各赏给一月盐菜银两，以表示奖励。其中有的人虽然身在军营，却萎靡不振、不出力，也应当查明后扣除，不得让他们滥受恩赏。至于温福军营兵力不下二万，何至于一听到贼军到来便纷纷溃散，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将帅对于三军，是倚仗他们来捍卫的；如果突然遇到变故，竟然抛下将军不顾，彼此相继溃逃，以致主帅失去部众而牺牲，按照法律应当全部并处死刑，罪不可赦。如今特意淘汰其中罪行最重的，宽免死罪，酌情发往戍所，实在是法外的仁慈。然而朕终究不免有姑息之失，而这些人实在是侥幸免死。对于被发往各省的人员，各该督抚都应当共同深恶痛恨；有犯法的立即依法处决，这样才可以彰明国法、申明军纪。至于现在西路随征的绿营兵众，也应当听到这件事后感到羞耻，引以为戒，痛加改进，期望能够立功受赏。假如仍然习惯于怯懦的恶习，执迷不改，将来临敌时如果有轻易退却、稍受动摇的事情，必定全部诛杀；即使人数稍多，也不要被‘惩罚不能牵连众人’的说法迷惑，曲意宽宥。朕对于军律和赏罚一向严明，只秉持大公，以求公平允当。” 把这些话通谕军营以及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道。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从当噶尔拉率全军撤出，到此时大局已经确定；只要兵力稍有振作，就可以收复小金川，剿捕叛逆首领，歼灭贼众，并另行筹划分路进攻金川。这些都是阿桂应当依次筹办的事情。至于温福军营失事时，人数将近二万，兵力不能说不多；即使说是疏于预防，又何至于溃败到这种程度？即便绿旗怯懦的士卒害怕贼军而惊慌奔逃，将领们各自统领所属部队，难道全都毫无纪律，任凭他们相继逃窜吗？以致温福只率领一百人冲出，死于战阵之中，这种事情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其中的道理也实在难以解释。只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竟然置之不问；命阿桂查明温福军营究竟因为什么失败，查清确实情况，秉公据实具奏。再者，从前俘获的番众供词都说，僧格桑迁居科思果木地方，只带着他的妾和几个头目；莎罗奔、索诺木都不与他和睦相处，并且让他自行谋生，跟随他的贼众也全都散去了。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僧格桑已经严重失势，几乎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为什么还能同金川叛逆首领暗中勾结，率众再次如此猖獗？其中的缘故又无法知晓。或者是所俘获的番众捏造供词加以掩饰，还是其中另有原因呢？” 命阿桂访查清楚后具奏。至于丰升额等在宜喜军营，原本属于三路合力进剿；后来听说僧格桑又占据小金川旧地，温福军营出事，美诺、明郭宗等处也都失守，不能不赶紧救援。因此阿桂屡次传谕，叫他们迅速撤兵。如今阿桂既已退守到有利之地，军心士气又振作起来，而且章谷等处都已调兵严密防守，与丰升额的后路声息相通；各土司中如从噶克等人，听说阿桂已经撤出，便可同丰升额遥相呼应，也能防止他们再生动摇之念，并可借此安抚绰斯甲布众人的心。何况那里军粮充足，炮火完备，再作进攻打算，不妨另起炉灶。丰升额等仍驻宜喜军营才是。命再谕丰升额等好好体察朕意，妥善协调办理。此次续调各省绿旗兵共有九千人，如今都已陆续起程，估计不过八月上中旬，便可全部陆续抵达军营；按西、南两路分拨，每路可得到四千多名生力军。阿桂审度情势，等各省新调兵到达后，大约足够使用，就应分由西、南两路先行进剿小金川；其中南路自然由阿桂统兵，色布腾巴尔珠尔协同。

译至于西路，虽然有海兰察在那里，也很不足以倚仗。如果丰升额已经到达巴朗拉，就命丰升额带兵进剿；如果丰升额仍驻扎宜喜，就等富德到达阿桂军营后，同他当面商议。现在就命富德从成都取道前往日隆，统兵进剿。这样两路夹攻，贼众自然难以兼顾。我军一旦收复小金川全境，消灭叛逆降番，肃清当地，并在美卧沟、大板昭等要隘分别派重兵驻守，命王进泰、常青分镇要地，另行筹划进剿金川。那么我军威势已经振作，声势十分强盛，自然可以迅速扫荡贼巢，按期奏报成功。这件事是全局转变的关键，关系重大。是否应当这样办理？命阿桂尽心妥善筹划，将应如何酌办的办法详细清楚地覆奏。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增派京兵以及吉林索伦额鲁特兵，还有荆陕、成都驻防兵九千五百名；又续调云贵、湖广、陕甘绿营兵一万一千名，总计两万多人。兵数比今年春天更多，军粮等项不能不预先核算筹备。至于历年所调的成都驻防及各省兵丁已经有三万九千人，加上本省川兵以及屯土兵训练，总共七万多人，每月支用粮饷更加不少。现在把两项合计，每月实际需要盐米口粮等项约需多少万两？命富勒浑、文绶详细核算数目，并按续拨的军需银一千万两核算，足够使用几个月，能否供应到明年；何时还需要续拨备用，都应据实奏报，以便再命户部拨运。至于原有的七万多兵，除温福军营尚未出发的三千多人，以及溃败后发遣戍边的二千多人不计算外，其余历次作战阵亡及受伤残废遣回、以及在军营逃脱的，各有多少，都应逐一扣除，把各路如今实际存有的数目分别列单呈阅备查。至于温福军营这次损失的兵究竟有多少，也应核查详细数目；其中或有兵丁在溃散以后再次逃脱的，他们的罪责更不可宽免，尤其应查明奏报，命各督抚一体尽力缉捕，在哪里捕获，就在哪里立即正法，以示严明警戒。” 另外，温福军营兵败坏事以后，丢失粮米多少石、枪炮军械多少件、火药铅丸多少斤、备用银多少两，也不能不逐项核明实数，一并列单具奏。至于目前增运粮食应如何筹办、所需火药应如何赶制，务必要使物资源源接济，不得稍有迟误，也命据实迅速覆奏。”},{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