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十三

译着令温福与桂林等彼此知会，仔细商议应从哪些路线分兵进攻，妥善办理。只是温福奏称巴朗拉与约咱相距二千多里，还来不及相互商议；桂林昨天的奏报也说，与巴朗拉相距往返将近五千里。温福、桂林共同办理一件事，必须经常互通消息，才能彼此从全局筹划，酌定机宜。如果按照奏折递送京城的六百里程限计算，二千多里四天也可以到达，怎么会难以得到消息？恐怕这两路文报往来时，沿途驿站还不能像递送奏折那样迅速，这对军务关系很大。昨天已经命令阿尔泰回驻章谷，策应查办军站事务，自然可以兼顾；又命令李本派遣妥当人员，把这两路军营、台站按照奏折一样稽查催办，命令文书往返不得有丝毫迟滞。” 壬午，文绶奏称：十二月初八日，接到温福咨文说，酌量进攻情形，将固原兵一千名由松茂一带直接出维州，会同副将五福进攻；其余二千名仍前往西路军营。但这批兵都由书明阿统领。现在该镇既然带兵直接前往维州，所剩西宁兵一千名以及陕西兵一千名，应另派勇敢能干的大员统领等语。臣查兴汉镇总兵张大经，年力强壮，办事勇往，足以统领兵马赴四川，而且兴汉毗连四川，进军征讨尤其便利；陕西官兵已经于十二月初四等日由西凤协伸泰等带领，在路上了。统兵大员尤其不能迟缓。臣立即发檄命令张大经从本镇迅速赶往沔县、宁羌一带，立即接管伸泰等所领的陕西兵一千名，前往军营。兴汉镇总兵留下的印务，就命伸泰前往接防。西宁镇官兵也于十二月初三、初四、初五等日起程，由阶州、文县一路进入四川省的松潘，前往军营，并归张大经统领。” 又查书明阿带领的兵，已经于十二月初六、初八、初九等日起程。臣命秦阶道程国表等人在文县一带照料，臣也亲自前往巩昌、安定等处查验官兵，并照料起程。奏报入内。皇上嘉奖了他。乙酉，桂林奏称：“臣谨按，四川省三路合攻小金川，增加兵力进攻，兵员日益增多，粮食运输日益紧急；如果不从全局筹划，就难以从容办理。现在附近三路的各州县都已经碾办仓谷，运送到军营。至于所派的远处州县，如川东的重庆、通州，才刚刚能够从容转运；又如川西的重庆、防州以及川北的保宁、顺庆等处，各自距离省城一二千里，派拨米石必须运到省城，再行分发，不仅运费很高，而且路程也很慢。查成都、嘉定二府一向号称产米之乡，今年秋收丰足，如果在这两处购买，就可以很快办足。应当命令两司飞速通知远处派米的州县，不必动用仓粮，按照派定的米数，前往成都、嘉定所属各处采买，雇用民夫运输；这样既可以节省脚力费用，也不必买粮补还仓库，而且可以在采办之处立即起运，更为迅速。至于南路一带，从邛州以南山多路险，人户稀少；从清溪到打箭炉，都是小土司管辖的地方，更加荒僻，官兵、夫役络绎满路，寻找食物很困难。现命建昌道白瀛在最近的清溪、荣经两县碾动仓米，分别储存在各站，并在续派的米粮中酌情截留，以备发给各民夫的口粮，不必另支米折。这样民夫的饭食就有了保障，对运输实在很有益处。” 巴朗拉、尧碛两路都是靠近边境的偏僻地区，大致相同，也分别命令两路粮员察看情形，统一办理。至于火药、铅丸，是军营最重要的物资。臣先前请求各省调拨火药，此时想来已经起程，应命督、提两标的中军，等火药解送到后全部储存在省城，就近分发给三路；这样可以少费钱财、缩短期限，各路也都能实际使用。奏报入内。皇上嘉奖了他。同日，汪腾龙奏称：“臣接到四川督臣桂林咨文，调陕西兵二千名，必须由大员统领。臣想到自己承受皇恩深重，恭敬地恳求天恩准许臣统领官兵前往，使臣能够稍微效力。奏报入内。” 皇恩深重，恭敬地恳求。天恩准许臣统领官兵前往，使臣能够稍微发挥微薄之力。奏报入内。皇上谕示说：“应当前往，努力去办。” 同日，桂林又奏称：“臣接奉……” 谕令筹拨健锐等营的精锐部队二千名，用来帮助防守、进攻，确实比绿营兵强得多。但四川省距离京城很远，而约咱又是三路中最远的地方，实在恐怕缓不济急。因此臣等奏请增加调发邻近四川的湖广、贵州等省官兵八千名，并招募新兵，以供调遣。递上奏折后，立即已经通知各督抚选派邻近四川的兵丁，迅速赶赴四川，现在想来已经即将起程。等到全部到齐，兵力完全够用，自然不必再请求增加。僧格桑的父亲泽旺懦弱无能，长期被他的儿子幽禁在底木达地方；僧格桑的哥哥也早已被他杀害。将来事情办成后，小金川的全部地方，临时再行请示……” 谕令酌情决定。至于臣在攻克山梁后进攻卡丫，因为那里层层排列着坚固碉堡，贼番固守，不便轻率扑攻，而且西山梁还有碉卡，必须攻夺。喇嘛寺如果后路已经没有回顾的忧患，间道又有可以通行的地方，然后分兵绕道截击，实在是稳妥的办法。昨天探路的人回来，据申报，喇嘛寺三面都是陡峭险阻、难以通行的地方。该寺是各土司的喇嘛居住之处，虽然现在被小金川占据，但各处喇嘛还有很多没有逃散。于是秘密派遣两名喇嘛潜往该寺，暗中联络。一面选派兵丁训练，等那里一有照应，就鼓起勇气登山，奋力攻取喇嘛寺及寺旁附近的各座碉堡；一面抽调官兵，乘势夺占西山梁碉卡，以便截取卡丫，迅速捣毁贼巢。奏报入内，皇上答复。得知。

译同日，董天弼奏称：“甲金达东北山梁有道路通往达木巴宗。如果从山梁前进，现在积雪已经很深。只是查蒲松冈一路虽然树木茂密，却是贼番哨兵无法望见的地方。臣现在命令修通道路，拟于初八日督兵秘密进至甲金达山梁。这里是进兵的重要总路口，已经派兵一千三百名，以及从各要隘、粮台拨出的九百多名兵，严密分布防守。臣带领兵丁二千七百名、满兵四百名，督促前进攻击。奏报入内。”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董天弼于十一月十五日退回甲金达军营，十七日奏称寻找道路前往解达木巴宗之围，为什么直到二十八日才找到蒲松冈的道路？又为什么拖到十二月初八日才打算带兵前进？看来董天弼深深染上了绿营的坏习气，完全不知道用实际行动奋勉，实在不堪任用。此前已经降谕将他革职，留在军中由他在兵丁中效力赎罪，并命阿桂前往代理提督。如果阿桂到达那里时，董天弼已经从蒲松冈一路进攻得手，或者距离达木巴宗不远，各项事情稍有起色，那么还可以留在军营观察后效；如果仍然不知道悔改，就命阿桂将董天弼拿问，押解到成都严加监禁，同时奏报，请朕裁夺。” 丙戌，桂林奏称：“据副将宋元俊申报，金川头人庸仲来到军营，声称索诺木派他来请安，并送来礼物等语。臣恭敬查考，索诺木与僧格桑狼狈为奸，早已在…… 圣明洞察之中。现在看见大军云集，派人亲自来到军门，怎么知道不是表面上装作恭顺，暗中前来窥探我军动静？这种人有狼子野心，实在可以置之不理。但索诺木虽然侵吞革布什咱地方，还没有明显抗拒的行迹；如果立即斥退，反而会引起他的疑惧之心，使他预先筹划抗拒，将来调兵问罪，未免增加周折。臣仔细筹划，不如保持镇静，使他毫无顾虑。等到平定小金川后，合兵进攻，出其不意，索诺木不得不退还土地、回到巢穴，束身归命，那件事就更容易办成。于是命令带头人进来相见。他说：‘僧格桑年幼无知，围攻鄂克什地方。如今大兵进攻，他还不知道认罪退兵。索诺木曾经阻止劝说，但他最终仍执迷不悟，所以特地派头人前来请安、送礼。’臣当面谕告头人说，以朗卡深受……” 天恩，还知道爱护法度。如今僧格桑侵占鄂克什、抗拒官兵，索诺木又曾经劝诫他，也算颇知恭顺。但僧格桑顽固不法，一定要彻底剿灭，你们土司都应以此为戒。如果索诺木诚心归化，将来僧格桑或许逃入你们境内，务必要把他捆绑送到军门。大皇帝一定会格外加恩，使你们子孙永远守有此地而不改变。你可以把这些话传谕索诺木。臣接见头人时，他在恭敬听命之下颇为感到敬畏，于是把他送来的礼物退还，并赏给绸缎、烟、茶等物。该头人叩谢后离去。后来孔撤绰斯甲布等各土司派人来请安，臣也随时晓谕他们说：小金川猖狂凶横，侵占邻近封地…… 大皇帝洞悉番地情形，如果不及早消灭，将来你们所受的祸害会更大，因此派遣大军，合力进攻，务必擒获凶恶首领，扫除其地，使你们能够安居乐业，长享太平；你们尤其应当感激皇恩，努力图谋报效。该头人等都说…… 皇恩深重，应当竭力图谋报效。该头人等都说…… 大皇帝确实是在为我们土司安定善良、铲除暴虐。凡是有用到我们土司的地方，头人和百姓都愿意出力。观察他们的言辞神色，都极为欣喜。奏报入内。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金川派头人到军营请安送礼，如果立即斥退，反而恐怕引起他的疑惧，所见很是正确。桂林随即恳切地当面谕告，退还礼物，赏赐物品后遣送回去，也只能这样办理。但该地头人是从哪条路来到军营的，奏折中没有叙述。虽然说金川与小金川疆界相连，但其中道路究竟有远近不同；查明他经过哪条路，就可以了解他们往来的踪迹，也可以知道索诺木现在在哪里。这些事情虽然只是文书中的末节，实际上却是全局中十分重要的关键，不知道桂林是否逐一问过？再说金川攻占革布什咱一事，今年五月间阿尔泰最初奏报，只说索诺木连夜派兵占据革地的寨落，并没有说索诺木是否亲自率众前往。到了八月中奏报回复晓谕金川的事情，只说宋元俊到那里，土舍索诺木叩头跪迎，言辞神色恭顺，也没有说在哪里接见。又到十一月中奏报，宋元俊探知小金川多次派人请求金川发兵阻断我军粮道和退路；宋元俊派人前去传谕一节，只说委派千总崔文杰前往他的巢穴翻译传谕索诺木，他便撤走已经派出的土兵；至于崔文杰到什么地方传谕，更没有提到。” 如今索诺木究竟还在原来的巢穴，还是在革布什咱附近另有巢穴，或者就在革布什咱地方统兵占据，竟把那里作为藏身的险窟，这些都没有详细说明，实在难以凭空推测。着令传谕桂林，立即查问清楚，据实回奏。至于僧格桑敢于抗拒命令，本来就是倚仗金川，而索诺木也于是借此作为要挟内地的计策，按照情势推断，确实是必然的。但是，如果两个首领已经联合起来，那么我军进攻时，金川或者会从章谷一路聚集贼众，阻扼我军，使我军无法深入；或者放任我军已经进入，再派贼众从后抄出，阻断我军的粮道和台站，甚至从后面截断我军归路，这些都很值得忧虑。可是索诺木并没有这样做，又似乎说明他还知道畏惧。天朝既已料定两个首领的勾结已经形成，他们自然会互相援助，又怎么会因为宋元俊派遣差弁前去传谕，就能使这种勾结中止呢？如果说索诺木的心愿只在贪图革布什咱的土地，因为宋元俊曾经含糊答应过他，所以希望将来能够兑现这句话，那也未必如此。番夷的性情一向狡猾，难道不会想到：如果我军攻下小金川，擒获首领、平定土地，必然会乘胜办理迁兵以及革布什咱的事情，索诺木怎么还能保住他所占据的地方？

译他又为什么要任由我军直接攻取小金川，坐视而不顾呢？这又是按道理无法解释的地方。总之，贼人的计谋奸诈诡谲，不可不防。他先前表面上装作恭顺，或许是害怕官兵的声势难以抵挡，姑且采取观望的策略。如今既然派人到营中窥探我军虚实，如果看见我军约咱一路目前没有继续前进、接应的兵力，索诺木竟乘我军空隙从中阻挠，所造成的影响就非常重大。桂林等不可不加意预先筹划，以求妥善。臣等谨慎按察，金川的贼酋、贼目狡猾诡诈异常。他看见大军进讨小金川，难道会没有唇亡齿寒的忧虑吗？只是小金川地势险恶，既然与金川相距不远，又成为金川的助力，一同出兵抗拒。推想官兵逐步攻取，已经免不了要耗费很长时间。等到消灭小金川以后，兵力不免疲惫，自然很难再形成继续进讨的局面。等大军一退，不但小金川会坐收其利而被吞并，连鄂克什及革布什咱地方也不难被他暗中占据。大概他蓄谋已经很久，所以当时反而装作毫无举动，等待可以乘隙而入的机会而不被人察觉。天朝全盛时期的兵力，难道会不够我们使用吗？皇上英明果断，早已坚决作出决断，这件事一定能够成功，务必要同时消灭两个首领，使边疆永远安宁。他不过是井底之蛙，正好是自取灭亡，哪里能施展他的机诈呢？己丑，文绶奏称：臣接到桂林的咨文，说先前奉到 谕令，防备调派陕甘兵三千名，已经由副将军温福发咨调遣；除此之外，再从陕西酌量选拨精锐兵丁二千名，并派勇健将领限期带领出发，前往小金川境内。山路险隘，只须选择熟悉山路、惯于行走的人，才有利于进剿。臣查陕、甘两省都与四川省相邻，习惯攀登山岭的兵丁很多，应请从甘肃凉州各标挑选兵一千名，从陕西提镇各标挑选兵一千名，仍按旧例以马四步六的比例派拨，务必全部挑选枪手，并携带长矛，以便攻剿。至于四川省山路崎岖，既然因马匹难以攀登险路，应请把马价折给，照例令地方官协助购买骡子，以便利军队行进。奏入后得到批复。听说 庚寅，温福、五岱、阿桂奏称：查贵州官兵于本月初十日前后已经到齐，大炮也已经铸成。臣等商定于十二日夜间不让贼人察觉，派兵交由侍卫三达尔、乌什哈达、巴三泰、哈萨尔图、佛沦泰、伊里布、章京佛进泰等带领，令他们占据右边山梁，攻取贼人的卡座；又派章京瑚尼尔图等，令他们占据左边山顶。又令侍卫赓音素、彰霭、乔苏尔、额森特、阿尔素纳、海禄、鄂尔霍善、章嘉布、章京丕亨保、巴彦太等统领满洲兵丁；总兵马彪以及副将富伸、游击成德等统领贵州兵丁，合力攻取山顶的碉卡，臣等随后接应；其余四川绿营仍令总兵和邦额、福昌带领留在后面。又派侍卫明仁、新达苏、前锋参领官达色等携带新铸大炮轰击贼人的碉卡。各路已经派定前进以后，夺取两边山顶的官兵趁夜上山，把贼人十几处用石头砌成的拦墙全部攻克，墙内所有贼人都杀死了。攻取山顶碉卡的兵丁也抵达巴朗拉最高岭下，按队排列。官达色、明仁、新苏等一面放炮攻打贼人的碉卡，侍卫、章京、镇将等一面各自督率满汉官兵直取山顶碉卡，施放鸟枪向前进攻。十三日已时，官兵奋力前进，先包围一座大碉，攻到天黑仍未能摧毁，于是围守一夜。十四日黎明，又令兵丁施放枪炮轰击，攻到午时，兵丁愤怒奋力冲到碉堡下面，不躲避枪弹和石块，有的拆毁碉堡根基，有的攀上碉顶，碉内贼人全部杀死，并把与大碉相连的石墙也全部夺占。因为天已经晚了，臣等严厉督促官兵加强巡查，以防意外。到了十五日，各队官兵一齐向前，奋勇攻打，所有大碉六座、小碉两座以及山顶石墙一处全部攻克。这次战斗，共计杀死贼人数百名，擒获十二名，缴获的枪、刀等物全部赏给出力的兵丁。这三日三夜的战斗中，满洲官兵中侍卫鄂尔霍善的腿被石块击伤，绿营官兵中也有阵亡和受伤的。攻破碉卡时，担心有一两个贼人逃出潜藏，现在派官兵搜遍全山捕捉，擒获后立即正法。另外，巴朗拉是重要险隘，粮饷、铅药等物资全都从这条路运输，已经派四川兵四百名驻守。臣等准备等搜捕逃匿贼人的事情完毕后，立即进兵直取达木巴宗。奏入。上谕内阁说：“温福等奏称带领官兵奋勇攻破贼人碉堡，进剿杀敌已经越过巴朗拉等语。温福等让满洲官兵在前、绿营官兵在后，昼夜作战，十分奋勉。凭借这样的声势震慑逆酋，贼人一定全都胆寒，不久即可取得战功。此次大臣、官员、兵丁奋勇出力，应当大加恩赏，以示鼓励。温福赏给小荷包二对，五岱赏给小荷包三个，阿桂赏给小荷包一对。侍卫、章京中奋勇立功、应当赏给巴图鲁名号的，着温福查明后具奏。其余在战斗中奋勉以及受伤、阵亡的人员和贵州官兵，一并查明后送交有关部门议叙。” 上又谕内阁说：先前温福等进攻巴朗拉时，我满洲兵丁鼓足勇气直冲在前，实在应当嘉奖。当时已经下令，侍卫、章京中有出众效力、应当赏给巴图鲁名号的，查明后具奏。如今温福查明，除去先前已经赏给巴图鲁名号的乔苏尔、阿尔素纳之外，前锋章京、委署翼长官达色，二等侍卫额森特，蓝翎侍卫三达尔，都属于奋勉任事，着加恩赏。官达色赏给巴尔丹巴图鲁名号，额森特赏给丹巴巴图鲁名号，三达尔赏给嘉尔瓦巴图鲁名号，仍按赏给巴图鲁名号的例子，各赏银一百两。” 同日，温福、阿桂又奏称：臣等恭敬奉到

译上谕：查巴朗拉一路距离美诺一百四五十里，比约咱转而稍近，而且扼守贼匪的咽喉，还可以迅速解除达木巴宗之围。如今贵州兵三千名已经全部到达，大炮也已经铸成。审察事机，难以稍作延缓，因此臣温福于本月十二日晚上统兵进攻，连续三昼夜把各处山梁上的大小碉卡全部夺取。从此继续前进，不难立即抵达达木巴宗，直接捣毁贼巢，并与桂林一路互通声息。臣温福此时如果从西路返回省城，再前往南路约咱，计算路程有二千数百里，道路又迂回曲折，似乎将会鞭长莫及。总之，臣温福、臣阿桂虽然分领两路兵马，但办理军务实际上是一条心。现在军务紧要，无论分兵还是合兵，都只有专心合力，审察时机办理；无论是救援达木巴宗，还是直捣美诺，都务必要临机尽心斟酌，使事情能够迅速办成，以仰副 皇上委任和期望的深意。至于四川省拨来的兵员，松潘、建昌二镇的兵，汉仗还好，并非不能振作；其余各镇兵丁，本来多是怯弱之人，而技艺生疏的也很多，都是由于平日不能训练；从镇将直到千总、把总，也缺少有才干、勇敢而善于训练的官员加以督促激励，实在是废弛已久。请容臣阿桂申严纪律，竭力整顿，以期军队有所起色。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巴朗拉一路原本是贼人的重要咽喉，如今既已夺取其山梁和碉卡，已经占据险要形势，从这里乘胜进攻，容易得像劈竹子一样。据称巴朗拉至美诺，路程一百四五十里，如果可以从这里直奔美诺，擒获贼巢中的僧格桑，那么达木巴宗之围就会不攻自解。或者其道路形势必须先攻达木巴宗，再前往美诺，温福自然能够筹划并合时宜办理，只听凭他斟酌妥善办理，迅速奏报捷音。查阅小金川贼犯噶塔尔等人的供词，其中说有金川派来的二名头人来帮助僧格桑办事，不知道姓名等语，可见两个首领早已互相勾结。索诺木竟敢公然助恶，这二名头人也应当同小金川党恶头人一起擒获，严惩其罪；索诺木的罪责也是他自己招来的。不过朕不想穷兵黩武，如果僧格桑果真能够严加惩治并擒获，那么小金川全局已经确定；同时传檄索诺木，令他把侵占革布什咱的土地全部退出，接受约束，返回自己的巢穴。如果索诺木果真知道畏惧、恭敬遵守，那么金川原本可以不必办理；但必须察看他是否真心畏服，所侵占的土地是否确实全部退出，以及所占据的革布什咱番户是否已经全部送还，这样自然可以宽宥他过去的罪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如果只是勉强表面服从，希望救一时之急，却不肯把所侵占的土地和人口逐一清还，说明他的狼性还没有驯服，难保他不会仿效僧格桑从前的计策，官兵刚一撤退，他又出来滋扰，那又成什么事体？就应当酌量在紧要地方分驻官兵，严格加以控制，使索诺木知道警戒畏惧，不敢再逞强，这才是一劳永逸。另外，僧格桑此时如果已经擒获，就着温福等把逆酋和恶党各犯严加审讯，一面奏报，一面在军营中将各犯分别凌迟、斩决，公开示众；仍将逆酋的首级传送到金川及内地各土司，使大家共同知道警戒。再者，先前谕令阿桂立即前往甲金达原，是因为要迅速解除达木巴宗之围。如今已经取得巴朗拉，就应当从这里直入，把捣毁贼穴、擒获首领作为急务。阿桂自然应当跟随温福进剿，合力办成此事。同日，温福奏称：臣查巴朗拉一路，乾隆十二、三年征剿金川时，原本就是进兵的正道。鄂克什、达木巴宗、小金川、美诺等处，都是大军驻扎以及设置粮台的地方。按路程计算，约咱至美诺一百六十里，本来并不远；而从巴朗拉到美诺，经过鄂克什各寨，计算起来也只有一百四五十里。而且巴朗拉地势上的碉卡，本来比其他地方更加险阻；但一经攻破，就已经截断贼匪的咽喉，可以乘胜前进。因此臣前次具奏时，都把巴朗拉作为正路。至于福昌前次驻兵的邓仍，董天弼奏称其地是山神沟的重要后路。臣查董天弼当时因为改赴木坪进兵，所以山神沟、邓仍一带实际上是后路，不可不防止贼人向外逃逸，因此留下福昌带兵驻守。如今臣既从巴朗拉前进，山神沟、邓仍、向阳坪都在营盘后方，已经不是紧要地方。臣已经把福昌及其驻守的兵带到军营，邓仍、山神沟以及卧龙冈内外各站，不过是粮道和台站经过的地方，每处酌量留下几十名官兵，用来接替防守，总计不过三四百名，实在不需要专门派大员驻守。又，董天弼现驻的甲金达，原来距离美诺不远；前次董天弼在奏报攻取牛厂的折子中有 西北进兵的本布尔桑冈，距离美诺不远；从东北方向四十余里可以直接救援达木巴宗；如果攻破达木巴宗的贼兵，就能扼断巴朗拉的后路等语。这就是董天弼没有直接捣毁贼巢的原因：因为达木巴宗距离美诺更近，而土舍雅满塔尔又急切请求前往救援。如今臣已经统兵攻破巴朗拉，前面距离达木巴宗不过八九十里。究竟如何分兵攻打达木巴宗和美诺两处，臣将同阿桂遵照 防令，察看时机酌情办理。奏入，得到批复。听说 同日，温福又奏称：臣接到云南军需局来文，说本年调拨各营的马匹中，现由永昌镇拨送马八百匹、骡二百头，前往四川协助军务等语。臣考虑，四川用兵，不仅运输和负载不能使用牲畜，即使官兵临阵，也因为地势限制，都必须徒步作战，根本用不上骑乘。至于京兵从云南前往四川各站，需要马匹供应，四川已经调拨营马，加上各州县购买的马匹，已经非常充足；这些马价格又便宜、容易购买，似乎没有必要借助云南长途协济，白白增加解送、喂养的烦劳，并且恐怕到达四川时不免疲乏。因此这些马匹运来实际上没有用处。臣将把从云南进入四川所见两省情形写信商告阿尔泰，令他自行酌情办理。如今得到阿尔泰回复称，南路的情形与西路没有不同，已经紧急咨告云南督抚，停止这批马匹起运。”奏入。上认为此事办得对。同日。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桂林攻取约咱，距离贼巢很近，应乘胜深入；约咱本来就是正路，不可没有继续前进的兵力，所以迅速传谕书明阿、王万邦，令他们把所带的陕甘、贵州兵五千名调往约咱。如今桂林等虽然攻取了东山梁，却没有乘胜直捣贼巢，因此这批续调的兵不过是等待接济。但是温福等昨天奏报，现已攻破巴朗拉，即可长驱深入，直奔美诺。此时西路的情形比南路更加紧要。温福现在带领进攻的兵，只有黔兵三千多名，也不可不添兵策应，以期迅速办成此事。书明阿现在带领的兵，从维州一路兼程赶行；维州距离巴朗拉较近，着立即传谕书明阿接到此谕后，迅速前往温福军营听候调遣。提督汪腾龙也已经带兵迅速起程，着一并传谕该提督立即催促所部官兵快速前进。其余三千名仍令立即赶赴桂林军营，使两路兵力会合，合力进剿，以期限日办成功。”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四 十二月辛卯 上谕军机大臣说：“温福攻取巴朗拉碉卡，参与此事的官兵都很奋勉，已经下令交给有关部门议叙了。这次攻打贼人碉堡，满洲兵固然勇往直前，但人数只有二百名；此外分队进攻，贵州兵也颇为得力。那些弁兵中如果有奋勇出色的，温福也应查明几人，加以奖励，以示鼓励。将备中如果有人功劳特别显著，也着查实奏明，请朕裁定。再者，总兵马彪带兵放枪攻打碉堡，尚属勇敢干练；如果还没有赏给花翎，着立即传令赏戴，使各将佐知道应当受到奖励和勉励。至于折中所说酌留四川绿营兵丁四百名驻守巴朗拉，所办还不妥善。我军现在乘胜进攻巴朗拉，作为后路的四川兵如果柔弱无能，见到贼人就想退避，而当地道路贼番最熟悉，万一让我军通过以后，贼人又从后面出来抢夺、占据旧碉，四川兵一定不能奋力将其击退；稍有失挫，就会阻断我军粮道和军台，关系十分重大。应当从黔兵中酌量选二百名，并派该营能干的备弁带领，同四川兵一起驻守策应，这样事情才可以无忧。” 至于昨天奏报审讯贼犯噶塔尔等取得的供词，其中说官兵已经攻取约咱，可见那里已经不能守住，说明贼人之间的信息往来相当迅速。如果僧格桑知道约咱一路已经不能守，而巴朗拉险隘又被我军攻取，乘势直入，贼酋失去所凭借的地方，计谋再也无法施展，必然会束手就擒。而现在美诺贼巢中还有金川两名头人在那里办事，则两个首领早已联络更是明显。僧格桑势处困窘，必然会预先逃往金川，希望延续残喘，这是一定的道理。温福等如果能够筹划贼酋的去路，派兵拦截，使他不能漏网，就可以容易地办成此事。假如逆酋已经逃脱，就勒令军队向金川严厉索取；如果他们竟然包庇恶党，不肯擒拿献出，就应当立即请求京兵协同进剿，迅速斩除根株。关键只在温福等筹划时机，切实力求妥善办理罢了。” 壬辰，桂林奏称：臣先前因为南路兵力不足，商同阿尔泰奏请增添兵八千名，用来帮助攻剿。奉到 谕令，着调拨黔、陕兵五千名迅速来四川备用。不久又接到温福咨文，称续调黔兵二千名拨往甲金达一路，甘省兵一千名拨往曾头沟一路，其余二千名全部调往西路军营，帮助进剿。这样前项官兵五千名就没有剩余，而所募新兵只有一千数百名；又因为提臣咨请添兵，已经就近截留一千名赶赴甲金达接济，剩下的更少。虽然现在正在加紧招募，人数多少难以预先确定，但近来接到温福抄寄本月初六日奏稿，其中有将来征剿金川，还可以从贵州、陕甘两省各调兵二三千名，令各省秘密预先准备等语。臣私下思量，三路进攻，仰赖 天威，自然可以限期完成此事。只是索诺木长期与僧格桑狼狈为奸，将来调兵问罪时，这个首领稍有抗拒违逆，就应当集合大军，竭力图谋剿灭。温福秘密调派两省兵力，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