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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二十二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04–210 段

至两次所拨军需六百万两,原系寛为储备,即或动用稍多,亦所不惜,而其事则必不可不办。温福、桂林若能保索诺木日后不复滋事,或别有善策可以永弭后患,不妨据实保奏。朕惟冀邉圉之永靖,并非必欲穷兵也。再,温福奏小金川投诚畨人沙尔嘉勒供词,有金川帮助领兵头人名阿克舒之语,而前次金川投诚畨人彤▯亦供有帮守阿喀木雅金川头人达什策枉及南路调来之头人噶什咱阿诺尔,此即金川助恶拒命之明据。自当传檄索诺木指名令其执献,既可折逆酋并未帮兵之诡说,而声罪致讨,更觉有词,亦现在之必应办及者。」辛夘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等奏到,小金川投诚畨人沙尔嘉勒供称:『闻说南路官兵离僧格宗不逺,僧格桑将美诺之兵尽掣往僧格宗把守等语。』是美诺现在空虚,若能不由僧格宗,另觅间道,出其不意,直抵贼巢,袭擒僧格桑,自是极好机会。着传谕桂林,即速酌量情形,若可如此掩击,较之专攻险隘,寔为事半功倍。再闻僧格桑之妻已往布朗郭宗,该处系泽旺所居,僧格桑令其妻妾往彼,必预为逃入金川之计。泽旺不能管敎其子,致僧格桑抗拒天朝,罪应縁坐。即或念其为逆子所拘,凶渠梗化之事实未预谋,亦止可贷以不死,断不可复令其仍管土司。前曽谕令阿桂分兵▯擒泽旺,槛送京城▯防。着传谕温福,选派兵练,令阿桂、丰升额统领,速往布朗郭宗擒获泽旺,并俘僧格桑妻妾,毋任逋逃。至阿桂现攻之普尔玛等处,令色布腾巴尔珠尔前往攻▯。」癸巳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桂林现在攻▯小金川,俱距美诺不逺,官兵奋勇深入,捣穴擒渠,约计五月间可以蒇事。第察温福等之意,于办理金川一事,口虽强应,心尚畏难。金川非小金川可比,朕岂不知?惟就目前而论,势实难于中止,而为久逺之计,机会尢不可失。乗此兵力大集,一举荡平,较之日后难易不啻什倍。即或▯击未能速下,而严宻攻围,不容外出,使贼畨坐困穴中,縦费一二年之功,不攻自溃,一劳永逸,计无逾此。温福等未必不见及,或恐久延时日,不敢遽尔担承。不知朕既委以重寄,惟盻其成大功,即或少有覊延,断不加罪。若失此不务飬痈贻患,则伊二人之咎更将谁诿?」甲午,桂林明亮、鉄保、汪腾龙奏言:臣等于四月十二日进攻达乌东岸山梁,侍卫叅领等直扑木栅,六十一普宁被鎗阵亡。我兵踊跃争先,杀死贼畨二十余名而退。其由果洲绕道之兵,一路系侍卫额尔金、华善同叅将薛琮等绕山前进,直取僧格宗;一路系侍卫额林普尔督同都司陈定国等翻山而进,压取达乌前面山梁。据薛琮报称:初六日进兵,连日大雪,至初十日始抵额目地方,奋力攻夺碉卡,杀死贼畨数十名。次日复攻得甲尔木一处,杀贼百余,余皆奔溃。现拟乗势深入,直取僧格宗等语。十三日,臣等正在攻打木栅之时,遥见前面山中碉房烟起,我兵谅已逼近僧格宗;而达乌前面山梁之后,隠隠闻有鎗声,恐额林普尔等所带之兵途中有阻,即派总兵王万邦等调兵前往策应。十四日晚间到甲尔木地方,贼约千余,占据两面山梁,截住路口。我兵连夜奋攻,杀死贼畨甚多,因路迳险窄,昏夜接战,薛琮被鎗落崖,官兵合为一处,分路夺山。贼畨滚放鎗石,把守要隘,因即于甲尔木暂行驻扎。臣等细询侍卫等称:薛琮等自攻得甲尔木之后,统兵直进,其地与金川毗连,碉寨林立,贼畨悉力拒守。侍卫额尔金、华善等首先抢碉,当被鎗伤,官兵一齐奋勇直前,共毙贼畨二百余名,烧燬木栅十四处,抢占碉房七十余座,已离僧格宗不逺。惟前面山梁贼畨据守,难以仰攻,所得地方复被贼番拦截,现与策应之兵奋力合击。又防侍卫等称:同陈定国一路分兵绕至后山,隔有大沟,沿沟要口贼畨连设木栅十余处,我兵奋力攻夺,杀贼畨八十余名,抢据木栅八处。其时雨雪交加,贼扵碉内放鎗滚石,额林普尔、伊尔蘓拉俱被鎗石打伤,侍卫拉汉保、▯领西兰保因夜战迷失,不知所往【臣】等查该处附近僧格宗为小金川▯要门戸。以故舍死拒守。今侍卫将备等虽经督兵深入、燬烧寨落、殱戮贼畨,但未能占据直取僧格宗,以致官兵伤损,实臣等未能筹画周宻之咎,仰恳交部严加治罪,以为调度不善者戒。同日桂林奏言:查僧格宗一寨,距美诺不逺,原系该酋要▯咽喉,处处与金川接壤。兹据打仗土兵囬称,对仗时多系金川贼众,闻僧格桑将我兵未经攻获地方,俱已许给金川,故伊等在此抵御,并闻该酋一得我兵收得革地之信,即将金川所有要隘全行把守。今僧格桑势穷依附,既可济其并吞,并可借以自卫。看此情形,索诺木或有暗行发兵阻截之事故,必须添兵合▯【臣】前因革布什咱业经收复,现有兵力尚敷调遣,是以

译至于前后两次拨付的军需六百万两,原本就是宽裕储备的,即使稍微多动用一些,也在所不惜;但这件事却一定不能不办。温福、桂林如果能够保证索诺木今后不再滋生事端,或者另有良策可以永远消除后患,也不妨据实保奏。朕只是希望边境永远安定,并不是一定要穷兵黩武。再者,温福奏报小金川投诚番人沙尔嘉勒的供词中,有金川帮助领兵头人阿克舒的话;前次金川投诚番人彤▯也供称,帮助防守阿喀木雅的金川头人是达什策枉,以及从南路调来的头人噶什咱阿诺尔。这就是金川助恶抗命的明确证据。应当传檄索诺木,点名命令他把这些人捉拿献出;既可以揭穿叛酋所谓并未帮助出兵的诡辩,又可以声罪讨伐,更有充分理由,也是当前必应办理的事情。辛卯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小金川投诚番人沙尔嘉勒供称:‘听说南路官兵离僧格宗不远,僧格桑把美诺的军队全部调到僧格宗防守。’这样看来,美诺现在空虚,如果能够不经过僧格宗,另找隐蔽道路,出其不意,直抵贼巢,袭击擒获僧格桑,自然是极好的机会。着传谕桂林,立即斟酌情形,如果可以这样突然袭击,比专门攻打险要关隘确实事半功倍。又听说僧格桑的妻子已经去了布朗郭宗,那里是泽旺居住的地方。僧格桑让妻妾到那里去,一定是预先安排逃入金川的计划。泽旺不能管教自己的儿子,以致僧格桑抗拒天朝,罪应连坐。即使念及他是被叛逆儿子拘禁,且凶恶首领抗命的事实并非他预先谋划,也只能免他一死,绝不能再让他继续管理土司。以前曾谕令阿桂分兵搜捕擒拿泽旺,押送京城候审。着传谕温福,挑选精锐兵力,命阿桂、丰升额统领,迅速前往布朗郭宗擒获泽旺,并俘获僧格桑的妻妾,不许让她们逃脱。至于阿桂现在进攻的普尔玛等处,命色布腾巴尔珠尔前往攻剿。” 癸巳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桂林现在攻剿小金川,都离美诺不远。官兵奋勇深入,捣毁巢穴、擒获首领,估计五月间可以办成。只是观察温福等人的意思,对于办理金川这件事,口头上虽然强作应承,内心仍然畏惧困难。金川不是小金川可比,朕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就目前形势来说,实在难以中止;从长远打算,这个机会尤其不能错过。趁现在兵力集中,一举荡平它,比日后再办,难易程度何止相差十倍。即使攻剿不能很快取胜,只要严密围攻,不让他们向外逃出,使贼番困在巢穴之中,即使耗费一两年时间,最终也会不战自溃,一劳永逸,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温福等人未必看不到这一点,也许是怕时间拖得太久,不敢立即承担责任。他们不知道,朕既然把重任交给他们,只盼望他们成就大功;即使稍有耽延,朕也绝不会加罪。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而不去办理,养痈遗患,那么他们二人的罪责又将归咎于谁呢?” 甲午日,桂林、明亮、铁保、汪腾龙奏称:臣等于四月十二日进攻达乌东岸的山梁,侍卫、参领等直扑木栅,六十一、普宁中枪阵亡。我军奋勇争先,杀死贼番二十多人后退下。由果洲绕道的军队,一路由侍卫额尔金、华善会同参将薛琮等绕山前进,直取僧格宗;一路由侍卫额林普尔督同都司陈定国等翻山前进,压向达乌前面的山梁。据薛琮报告:初六日进兵,连续几天下大雪,到初十日才抵达额目地方,奋力攻取碉卡,杀死贼番数十人。第二天又攻下甲尔木一处,杀死贼番一百多人,其余都逃散溃败。现在准备乘势深入,直取僧格宗。十三日,臣等正在攻打木栅时,远远看见前面山中的碉房冒烟,我军想来已经逼近僧格宗;而在达乌前面山梁的后方,隐约听到枪声,恐怕额林普尔等带领的军队途中受阻,于是派总兵王万邦等调兵前去策应。十四日晚上到达甲尔木地方,贼番约有一千多人,占据两面山梁,截断了道路。我军连夜奋力进攻,杀死许多贼番;由于道路险窄,黑夜交战,薛琮中枪坠崖。官兵合在一起,分路夺取山头。贼番滚放枪械和石块,把守险要关隘,因此暂时驻扎在甲尔木。臣等详细询问侍卫等人,他们说:薛琮等攻下甲尔木后,率兵直进。那里与金川相连,碉寨密布,贼番竭力拒守。侍卫额尔金、华善等首先抢攻碉堡,被枪打伤;官兵一齐奋勇向前,共杀死贼番二百多人,烧毁木栅十四处,夺占碉房七十多座,已经离僧格宗不远。只是前面的山梁被贼番据守,难以仰攻;已经夺得的地方又被贼番截断,现在正与前来策应的军队奋力合击。又据侍卫等报告:同陈定国一路分兵绕到后山,那里隔着一条大沟,沿沟的要口贼番连续设置了十多处木栅。我军奋力攻夺,杀死贼番八十多人,夺占木栅八处。当时雨雪交加,贼番在碉内放枪、滚石,额林普尔、伊尔苏拉都被枪石打伤;侍卫拉汉保、参领西兰保因夜战迷路,不知去向。【臣】等查得,该处附近的僧格宗是小金川的重要门户。因此贼番拼死拒守。如今侍卫、将备等虽经督率军队深入,烧毁寨落、杀戮贼番,却未能占据该地直取僧格宗,以致官兵伤亡,这实在是臣等谋划不周密的罪过。恳请交由有关部门严加治罪,以警戒调度不善的人。同日,桂林奏称:查僧格宗一寨,离美诺不远,原是那个首领的要害咽喉,处处与金川接壤。现在据参战土兵回来报告,交战时多是金川贼众;听说僧格桑已经把我军尚未攻取的地方全部许给金川,所以他们在这里抵抗;又听说那个首领一得到我军收复革地的消息,就把金川所有险要关隘全部派兵把守。如今僧格桑势穷而依附金川,既可以借此帮助金川吞并土地,也可以借金川保护自己。照这种情形看,索诺木或许暗中派兵来阻截,因此必须增兵合力攻剿。【臣】先前因为革布什咱已经收复,现有兵力尚且足以调遣,所以

奏令黔陜官兵尽赴西路。今革布什咱地方现须防御,势难多为抽拨。查黔兵三千,此时已过成都,自应仍赴西路。其陜甘兵三千名,约计日内将抵省城。南路正当进攻要隘之时,急须兵力,已飞咨温福,并饬知陜甘带兵将领星赴南路,以资进取。如温福处须添兵力,即将续奉。谕防饬派陜甘兵三千,飞咨应用,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桂林奏攻达乌东岸山梁,官兵奋勇扑栅,侍卫六十一、▯领普宁俱受伤阵亡。又攻▯甲尔木之时,▯将薛琮被鎗滚崖阵亡。此次官兵直前攻栅,杀贼甚多,颇着奋力。所有阵亡之六十一、普宁、薛琮及兵丁等,俱着桂林查明咨部,従优议防。至薛琮近在军营,甚属出力,尤为可惜。该员有无子嗣,查明具奏,▯朕降防加恩。其迷失之侍卫拉汉保、叅领西兰保,曽否查有着落?及受伤之侍卫额尔金、华善、额林普尔、伊尔蘓、拉等,曽否调理平复?并查明咨部,分别奨赏。」上又谕军机大臣曰:桂林奏攻▯东岸山梁及间道袭取甲尔木等处,带兵人员间有阵亡,自以筹画未能周宻,请交部严加治罪,此可不必。桂林自统兵攻▯以来,屡次克防,故官兵倍加鼔勇。行军之道,岂能常得便宜?即小失亦不足异,断不可因此气阻致生畏怯。惟当益励锐气,切齿逆酋,急圗殄灭,为阵亡诸人报仇,方不愧统兵之任。至所奏陜甘续调之三千兵,与南路相近,现在咨商温福就近调赴军营等语。此项兵丁前经温福奏请拨赴西路偹用,今桂林既因需兵接济调往南路,温福处再为拨补,已谕令文绶将陜甘预偹之三千兵,即派员带领赴川矣。又桂林奏果洲一带山沟,四月初尚有连日雨雪之事,此必贼畨扎荅所致。其法在畨地山中用之颇效,然亦可用扎荅阻囬。现派善用扎荅之三济扎卜、萨哈尔索丕二人,令翼长富瑚、章京扎勒桑带领驰驿,分往温福、桂林军营备用。该处畨人及红敎喇嘛内多有习其术者,着温福、桂林留心访觅精通扎荅之人,随营听用,使贼畨技无所施。此次进攻碉寨对仗时,多系金川贼众,且闻僧格桑将我兵未经攻获之地许给金川,甚为可恶。温福等前将索诺木差人赏赉遣囬,尤为错谬。索诺木敢于党恶梗命,其人来至军营,必系探听我军虚实,否则系僧格桑诡计,托言金川所使,以售其奸,皆不可知。自应留而不遣,严刑讯鞫,令其供吐实情,或可稍得贼中要领,岂宜仍行放囬,转借以安定畨心,实为失算。温福等或因有此一节,进攻稍懈,则悮事更为不浅。嗣后如再有贼畨来差,须拘禁营中,严加刑讯,务得实供,并派妥员觧京听▯审问,勿再如前贻悮。五月乙未,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奏言【臣】等遵」防再讯五岱,将伊宻奏温福不听其言,致使军士寒心。及在汶川县掠马六十余匹,牵至公舘各情节,详悉严究。五岱供称:去年十二月官兵在巴朗拉打仗之后,温福令查鎗子穿透方准报伤,其浮伤、擦伤、石伤等项尽皆不准。侍卫赓音蘓得有浮伤,亦皆不算,因此众皆怨望。又本年三月内,阿桂在北山梁上初十日督兵力战,连筑六卡,絶贼来援之路,贼于是夜弃资哩寨而逃,官兵未尝杀贼。后闻温福以杀贼甚多,斩首百余级,官兵间有阵亡、受伤等语,揑饰妄奏。又去年十二月十四日捉生一名,妄奏称十二名,分改供词进呈。又十一月初六日,五岱带兵至汶川县,顷之温福亦到,因我所带官兵先拏马匹,动怒欲▯我,将所拏应得之马尽数退囬松茂道查礼,即将此项马匹给与将军队内官兵,直至夜间,五岱队内始得马匹,次日遂同温福起程,并无掠马牵至公舘之事,亦有查礼可证等语。臣等传集众证隔别究讯,皆与五岱所供相合。大约五岱外似聪明,内寔糊涂,而温福性躁无常,平素轻视五岱,自到云南永昌,两人早已不和,五岱不敢遽与温福争衡,凡事尚皆迎合,嗣因汶川县拏马之事,嫌隙益深,及抵军营,温福愈轻五岱,此寔伊等彼此不和,互相叅奏之故。其当如何治罪之处,伏▯圣裁同日,温福奏言:「色布腾巴尔珠尔本系好人,但于善恶不能辨别,听信员外郎明德之言,总以招致贼人为是。近日在北山梁有小金川二人到营禀话,即令放还。次日又有小头目一名带十九人,云系泽旺差来,呈送礼物,又复赏给縀布放囬此或系诱贼来降,将计就计,尚属可行。后金川复遣头目来营【臣】以金川与小金川不同,现在尚未办理,诱令将僧格桑擒献,似无不可,因令带至营中接见。其所献畨禀已。」呈

译奏请让贵州、陕西官兵全部前往西路。如今革布什咱地方需要防守,势必难以抽调太多兵力。查贵州兵三千人,此时已经过了成都,自然应当仍然前往西路。陕西、甘肃兵三千人,估计近日将抵达省城。南路正值进攻险要关隘之时,急需兵力,已经飞驰文书通知温福,并命令陕西、甘肃带兵将领星夜赶赴南路,以资进取。如果温福那里需要增援兵力,再续行拨给。” 谕令防守处调派陕西、甘肃兵三千人,已经飞驰文书通知使用,均已奏报入内。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攻打达乌东岸山梁,官兵奋勇冲击木栅,侍卫六十一、参领普宁都受伤阵亡。又在攻剿甲尔木时,参将薛琮中枪坠崖阵亡。这次官兵直冲木栅,杀敌很多,颇为奋力。所有阵亡的六十一、普宁、薛琮以及兵丁等,着桂林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从优议叙。薛琮近来一直在军营中,十分出力,尤其可惜。该员有没有子嗣,也查明具奏,等候朕降旨从优抚恤、加恩。至于迷失的侍卫拉汉保、参领西兰保,是否已经查明下落?以及受伤的侍卫额尔金、华善、额林普尔、伊尔苏、拉等,是否已经调治痊愈?也一并查明咨报有关部门,分别奖赏。”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攻剿东岸山梁以及从间道袭取甲尔木等处,带兵人员中有人阵亡,因此认为谋划不周,请求交有关部门严加治罪,这没有必要。桂林自从统兵攻剿以来,屡次取得胜利,所以官兵更加奋勇。行军作战,哪里能总是占便宜?即使有小的失误,也不足为怪,绝不能因此丧失勇气而产生畏怯。只应更加振作锐气,痛恨叛逆首领,急谋消灭他们,为阵亡人员报仇,这样才不辜负统兵的职责。至于所奏陕西、甘肃续调的三千兵,因南路距离较近,现在已经通知温福就近调往军营。此项兵丁先前曾由温福奏请拨赴西路备用,如今桂林因需要兵力援助而调往南路,温福那里再行补拨,朕已经谕令文绶,将陕西、甘肃预备的三千兵立即派员带领赴四川了。又据桂林奏报,果洲一带山沟在四月初仍有连日雨雪,这一定是贼番设置扎荅所致。这种方法在番地山中使用很有效,但也可以用扎荅来阻止它。现在派遣善于使用扎荅的三济扎卜、萨哈尔索丕二人,命翼长富瑚、章京扎勒桑带领,快马传驿,分别前往温福、桂林军营备用。” 那里番人和红教喇嘛中有很多人熟悉这种技术,着温福、桂林留心访求精通扎荅的人,随军听候使用,使贼番无法施展这种技术。这次进攻碉寨交战时,多数是金川贼众;又听说僧格桑把我军尚未攻取的地方许给金川,实在十分可恶。温福等先前把索诺木派来赏赐物品的人遣送回去,尤其错误。索诺木竟敢结党助恶、抗拒命令,此人来到军营,一定是来探听我军虚实;否则就是僧格桑的诡计,假托金川派来,以便施行奸计,这些都无法知道。自然应当把他留下而不遣返,严刑审讯,令他供出实情,也许可以稍微得到贼营中的重要情报,怎么能仍然放他回去,反而借此安定番人的心?这实在是错误的谋算。温福等或许正因为有这一节,进攻稍有松懈,那就更加贻误事情。今后如果再有贼番派人来,必须拘禁在营中,严加刑讯,务必取得真实供词,并派妥当人员押解进京听候审问,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造成贻误。五月乙未日,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奏称:【臣】等遵照谕令…… 再次审讯五岱,详细严查他密奏温福不听从自己的意见、致使军士寒心,以及在汶川县掠取六十多匹马、牵到公馆等各项情节。五岱供称:去年十二月官兵在巴朗拉交战后,温福命令检查枪弹是否穿透身体,只有这样才准许报告受伤;浮伤、擦伤、石块击伤等一概不准报告。侍卫赓音苏得了浮伤,也都不算,因此众人都怨恨不满。又说本年三月,阿桂在北山梁上于初十日督兵奋战,连续修筑六座卡,截断贼兵来援的道路,贼兵于是当夜放弃资哩寨逃走,官兵并没有杀贼。后来听说温福谎称杀贼很多、斩首一百多级,并称官兵有人阵亡、受伤等,捏造粉饰后妄奏。又说去年十二月十四日捉到一名俘虏,却谎奏为十二名,分别改写供词进呈。又说十一月初六日,五岱带兵到汶川县,不久温福也到了。因为五岱所带官兵先抓到马匹,温福发怒想要参劾五岱,把这些马全部退给松茂道查礼;查礼随即把这些马分给将军部队中的官兵,直到晚上,五岱队中的人才得到马匹。第二天便和温福一起出发,并没有掠马牵到公馆的事情,这一点查礼也可以证明。” 臣等传集众多证人,分别审问,所供都与五岱的供词相合。大致说来,五岱外表似乎聪明,内心其实糊涂;温福性情急躁而反复无常,平时轻视五岱。自从到了云南永昌,两人早已不和。五岱不敢立即同温福抗衡,凡事还都迎合他;后来因汶川县抓马的事情,嫌隙更加深重。到了军营以后,温福更加轻视五岱。这实在是他们彼此不和、互相参奏的缘故。他们应当如何治罪,恭候圣上裁决。圣上裁决。同日,温福奏称:“色布腾巴尔珠尔本来是个好人,只是不能辨别善恶,听信员外郎明德的话,总认为招致贼人投降是对的。近日在北山梁有小金川两人到军营禀报事情,他就命令放回。第二天又有一名小头目带着十九个人,说是泽旺派来的,送来礼物,他又赏给缎布放回。这或许是诱使贼人来投降,再将计就计,也还可以行得通。后来金川又派头目到军营来,臣认为金川与小金川不同,现在金川尚未办理,诱使他们擒获并献出僧格桑,似乎没有什么不可,于是命令把人带到军营接见。他所呈献的番人禀文已经……” 呈给皇上御览,但是此人并不是自己前来,而是色布腾巴尔珠尔带来的喇嘛工噶伊什派到碉堡外作为人质给贼人,并把他的马交给贼番骑进卡内。从此以后,贼人又派人喊叫,多次进行诱骗。臣劝阻他们,他们总是不听,反而把人交给守卡的侍卫等好言相待,放进卡内。臣等原本计划限期攻取阿喀木雅南北两座山梁,使官兵都以为贼番不久就会投降。自三月二十九日修筑十五座卡以来,至今没有再修一座卡;二十九日夺取一次卡后,至今也没有再攻夺。至于五岱到来以前,他在军营中都跟随色布腾巴尔珠尔行动。五岱听说色布腾巴尔珠尔要前往审讯,预先派亲随迎接,不知捏造了什么话。到军营后第一次审问时,原想替五岱开脱,因为臣在旁边不方便,于是交给明德办理。不久奉到谕令……”

御览,但此人并非自来,乃色布腾巴尔珠尔所带喇嘛工噶伊什遣往碉外为质于贼,并将其马令贼畨骑进卡内。自此以后,贼又遣人喊呌,屡次诓诱,经【臣】劝阻,总不听从,转交守卡侍卫等好言相待,放之进卡【臣】等原议尅日攻取阿喀木雅南北山梁,令官兵意中皆谓贼畨不久即降。自三月二十九日修卡十五座之后,至今未修一卡。二十九日夺卡一次之后,至今并未攻夺。至五岱前,在军营俱随色布腾巴尔珠尔行走。五岱闻色布腾巴尔珠尔前往审讯,预遣亲随迎接,不知揑造何言。及到军营,初次审问,欲将五岱开脱,因臣在旁不便,遂交与明徳办理。顷奉防再行审讯,又令侍卫章京等至伊帐房议论【臣】办过旧事,诱取供词以圗防害【臣】系满洲世仆,现在覆审事件,如有私▯,仰恳皇上将【臣】革职解京严审,稍有欺罔,即将举家诛戮,以为欺君罔上,贻悮军务者戒。至五岱明徳,倚仗色布腾巴尔珠尔之势,朋比为奸,防【臣】于罪终难逃。圣明洞鍳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奏色布腾巴尔珠尔种种妄行,不可仍在军营,着将五岱鎻拿,即交色布腾巴尔珠尔同军机章京明徳押解来京,其带去章京等仍留军营,随队进兵。」上又谕军机大臣曰:「色布腾巴尔珠尔人本糊涂,因其屡次恳赴军营,向虽练习军务,遂令代为叅賛。然犹谆切敎诫,冀其自知改勉。不意到军营后,不思协力▯贼,偏袒五岱,据其一面之词,苛求温福,欲加之罪,以致进▯事宜月余延缓。其乖张贻悮之罪,实无可逭。色布腾巴尔珠尔所有爵位职任,着俱革退,并将明徳革职鎻拿觧京讯究。至有奏温福在军营如寔有欺防之处,或未过巴朗拉而揑称已过,未得资哩而诡称已得,其罪自无可辞。即朕亦不肯废法曲贷。乃所指不过分改十二人供词及资哩非由攻得两节,均属毛举细故。况畨人新济古尔原系擒到活口,讯明正法,其余十一人但有姓名首级,或当未及鞫讯,即予騈诛补写供词,本亦无闗轻重。至温福奏得资哩原折,亦称贼人露有奔逃形迹,因得其碉寨,并未揑报打仗殱戮之事。核其节次所奏,温福并未渉欺,本无可加之罪。至于行军要领,惟功罪大端,不容稍有欺伪,而批览军书,躬亲筹画,亦断不能逃朕之洞鉴。若细微节目畧为粉饰,乃军营所常有,朕亦不过于吹求。朕赏罚一秉大公,诸臣果能忠诚为国,朕酬勲从重,众所共知。温福亦当感激思奋,督励将士,竭力进攻,擒获逆竪,仍与桂林商办进▯金川事宜,和衷共济,迅奏肤功。」上又谕内阁曰:「色布腾巴尔珠尔听信明徳之言,偏防五岱,欲防温福,致悮国家军旅大事,岂寻常贻悮可比?色布腾巴尔珠尔所有职任已尽革退,但念伊前任军营尚属出力,着加恩令伊子鄂尔哲依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承袭贝勒。其明徳、五岱一并觧赴热河,交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具奏。」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七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未经

  钦定人名

  拉泰【拟改】拉塔尔

  舍喇【拟改】锡喇

  阿甲【拟改】阿尔嘉

译再次进行审讯,又命侍卫、章京等到他的帐房议论臣办理过的旧案,诱取供词,企图陷害臣。臣是满洲世仆,如今复审此案,如果有徇私舞弊,恳请皇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九日〕 将臣革职押解进京严审;如果稍有欺骗隐瞒,就把臣全家诛杀,以此警戒欺君罔上、贻误军务的人。至于五岱、明德,依仗色布腾巴尔珠尔的势力,结党作奸,防范臣,臣最终难逃罪责。皇上明察一切。均已奏入。皇上明察一切,均已奏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奏报色布腾巴尔珠尔种种妄为,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军营。着将五岱锁拿,交给色布腾巴尔珠尔会同军机章京明德押解进京;他带去的章京等仍留在军营,随队进兵。”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色布腾巴尔珠尔这个人本来糊涂,因为他多次恳求前往军营,过去又曾学习军务,所以让他代任参赞。但朕仍然反复切实教诫,希望他能自己知道改正、努力进取。没想到到军营以后,他不想协力攻剿贼人,反而偏袒五岱,只听信五岱一面之词,苛责温福,想要给温福加罪,以致进攻剿灭的事情拖延了一个多月。他乖张而贻误军务的罪责,实在无法逃脱。色布腾巴尔珠尔所有爵位和职任,着全部革退,并将明德革职锁拿,解送进京审讯。至于有人奏报温福在军营中如果确实有欺骗隐瞒,或者没有经过巴朗拉却谎称已经经过,尚未得到资哩却谎称已经得到,那么他的罪责自然不能推辞,朕也绝不废弃法令而曲意宽贷。但现在所指责的不过是篡改十二人的供词,以及资哩不是通过攻打而取得这两件事,都属于吹毛求疵的小事。何况番人新济古尔原本是活捉到的俘虏,审讯清楚后依法处决;其余十一人只有姓名和首级,有的尚未来得及审讯就被并行杀死,补写供词,这本来不影响大局。至于温福奏报取得资哩的原折,也说贼人已经显露逃跑的迹象,因此取得了他们的碉寨,并没有捏造交战杀敌的事情。” 核查温福分次奏报的情节,他并没有涉及欺骗,本来就没有可以加罪的地方。至于行军作战的要领,只是在功罪大事上不能有一点欺诈;朕批阅军书,亲自筹划,也绝不可能逃过朕的洞察。如果在细微事项上略有粉饰,这是军营中常有的情况,朕也不过分苛求。朕的赏罚一向完全秉持公正,诸臣如果确实忠诚为国,朕在酬赏功勋时必定从重,众人都知道这一点。温福也应当感激奋发,督促激励将士,竭力进攻,擒获叛逆,再同桂林商议办理进攻金川的事宜,同心协力,迅速奏报成功。”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色布腾巴尔珠尔听信明德的话,偏袒五岱,想要陷害温福,贻误国家军务大事,哪里是平常的贻误可以相比的?色布腾巴尔珠尔所有职任已经全部革退,但念及他以前在军营任职时还算出力,着加恩命令他的儿子鄂尔哲依特穆尔额尔克巴拜承袭贝勒。明德、五岱一并解送热河,交军机大臣严加审讯,定罪拟议后具奏。”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七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未经钦定 人名 拉泰【拟改】拉塔尔 舍喇【拟改】锡喇 阿甲【拟改】阿尔嘉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八五月辛丑,桂林、明亮、鉄保、汪腾龙奏言:甲尔木一路畨占住两山路口,二十二日夜间由山脚潜来偷刼营盘,官兵预有准偹,放鎗合击,乘势追杀,毙贼五六十名,占得石卡六次。查自约咱以至达乌,绵长几及百里,其自果洲、那隆以及甲尔木一带,山峦起伏数重,横亘亦有数十里之遥,势居险要,均宜酌量留兵。且我兵愈进则愈分,贼畨愈退则愈聚,而达乌以前即系僧格宗地,近贼巢,逆酋见我兵昼夜攻击更切,因于▯要路口悉众相持【臣】等现在飞催调赴南路之陜甘兵三千名,迅赴军营以资调遣。至革布什咱地方,凡有路通金川之处,业经宋元俊留兵驻守,该镇已回抵达乌,随同防剿。奏入报。闻同日上谕军机大臣曰:「哈国兴在滇,现无▯要事件,而此时官兵进讨小金川,正需大员统率。着哈国兴驰驿前赴温福军营,毋稍濡迟。」上又谕军机大臣曰:「舒常、永平均授为领队大臣,前赴四川军营。舒常▯赴西路,永平▯赴南路。」同日,阿尔泰、宋元俊奏言:窃见总督桂林初扺军营【臣】宋元俊禀办进攻机要,尚见聴从,因得连克约咱、卡丫等处。讵数月以来,举动乖张。前日【臣】宋元俊探闻金川发兵帮助小金川,欲从革布什咱地方绕絶粮道,因与阿尔泰等相啇,先领兵収复革布什咱。金川已失革地,必将帮助小金川之兵撤回防守【臣】宋元俊见机有可乘,因将从卡丫攻取达乌各路险易并进攻情形详细具禀。乃桂林并未省视,冐昧发兵,遂致伤亡六百余人。頼都司陈定国仍照原议领兵从山后抄截,据其险要,贼畨惊溃,遂得达乌。桂林经此一畨自当稍知详慎,乃不问贼情虚实,道路险易,严督进兵,以致防将薛琮手足无措【臣】阿尔泰闻知,驰赴军营,与桂林相商,见其毫无定见【臣】宋元俊亦禀明道路险阻,不可率意进攻。现在金川尚帮助小金川,必须驾驭绰斯甲布及三杂谷各土司发兵,分捣金川,使之尽撤所帮之兵以自衞,方可勦灭小金川。已遣都司李天佑前往绰斯甲布督催,又▯防撃沈寛等前往三杂谷调兵,稍缓数日,即可一举集事。桂林不加体察,即于四月初六日夜大雨如注之时,催迫薛琮同侍衞将偹等带领汉土官兵三千余名,裹带五百口粮,从墨垄沟进发,约定绕至前敌山梁接应夹攻。初八日,桂林始与鉄保、汪腾龙等行至前敌,略一进攻,即行退守。其墨垄沟绕进之兵,初九日已到前敌山梁,因碉卡坚固未能压下,而桂林祗令官兵隔河施放鎗礮,虚张声势。初十日,正当用兵▯急之时,桂林先回卡丫军营。十二日,并将明亮、鉄保、汪腾龙撤回,以致薛琮被困,差人赴营禀称粮尽,请兵救援,桂林并未商及作何援应。至十三日,薛琮求救之信又至,始令都司广着往救,而贼畨已据险要,万难仰攻,随见我兵浮尸蔽河而下,救活数人。询知侍衞章京八员,副将二员,防将防击各一员,都司三员,守偹一员,千把三十余员,兵丁三千余名。始与贼畨拒敌,继而粮尽饥馁,力不能支,或被贼畨进去,或被石击鎗伤,堕岩落水,全行覆没。其脱围而出者,仅有官兵二百余名,巴旺布拉克底,明正土兵数百【臣】等意,桂林必当悔过实。奏及见折稿,乃以虚词掩饰。即如普宁六十一均系▯在墨垄一路,乃揑称攻打木栅而亡。广着往救不及,乃揑称合兵一处,占据甲尔木林梁等语。似此任情防混,已为深负。圣恩况其自到卡丫,絶不以军务为重,不住帐房修立房屋居住,勒取属员供应,与鉄保、汪腾龙终日酣饮,闻报全师覆没,毫无恻悯之心。其在营将备各员,莫敢进言,亦罕得见面,军心愤怒,几至变生。且宻令提督汪腾龙将银五百两交与总兵王万邦赎取小金川所遮官兵,以图掩饰。经【臣】宋元俊言,如此损威失体,万不可行。汪腾龙始遣兵拉塔尔取回【臣】阿尔泰视此情形,虑有他变,已扎【臣】宋元俊抽拨防守革地官兵一千,分守卡丫要隘。但我兵甫经失利,而金川并肆鸱张,谅绰斯甲布及三杂谷亦必观望不前。桂林如此举动,必致贻悮军机【臣】等若扶同狥隠,则自取罪戾,更无可遣矣。奏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八 五月辛丑日,桂林、明亮、铁保、汪腾龙奏称:甲尔木一路的番人占据两座山的路口,二十二日夜间从山脚偷偷前来劫袭营盘。官兵预先已有准备,开枪合击,乘势追杀,杀死贼人五六十名,夺得石卡六次。查从约咱到达乌,绵延将近百里;从果洲、那隆到甲尔木一带,山峦起伏有好几重,横向延伸也有数十里,地势险要,都应斟酌留兵防守。而且我军越前进,兵力就越分散;贼番越后退,力量就越集中。达乌以前就是僧格宗的地界,接近贼巢;叛逆首领见我军昼夜进攻更加猛烈,于是在重要路口集中全部兵力相持。臣等现在飞驰文书催促调往南路的陕西、甘肃兵三千名,迅速赴军营以便调遣。至于革布什咱地方,凡是有道路通往金川的地方,宋元俊已经派兵驻守;该镇已经返回达乌,随同防守进剿。奏入,报闻。” 报闻。同日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哈国兴在云南,现在没有紧急事务;而此时官兵进攻讨伐小金川,正需要大员统率。着哈国兴快马传驿前往温福军营,不得稍有迟延。”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永平均授为领队大臣,前往四川军营。舒常派往西路,永平派往南路。” 同日,阿尔泰、宋元俊奏称:臣等私下看到,总督桂林刚到军营时,臣宋元俊禀报进攻的关键事务,他还肯听从,因此连续攻克了约咱、卡丫等处。可是几个月以来,他的举动反常乖张。前些日子臣宋元俊探听到金川出兵帮助小金川,想从革布什咱地方绕道截断粮道,于是同阿尔泰等商议,先带兵收复革布什咱。金川失去革地后,必定会撤回援助小金川的军队来防守。臣宋元俊见有机可乘,便把从卡丫攻取达乌各路的险易以及进攻情形详细禀报。可是桂林根本没有审阅,冒失发兵,导致伤亡六百多人。幸亏都司陈定国仍按原来的计划率兵从山后抄截,占据险要,贼番惊慌溃败,才取得达乌。桂林经过这一次本应稍微知道详细谨慎,却不询问贼情虚实和道路险易,严厉督促进兵,以致防守将领薛琮手足无措。臣阿尔泰听说后,赶快前往军营同桂林商议,见他毫无主见;臣宋元俊也禀明道路险阻,不能任意进攻。如今金川仍在帮助小金川,必须驾驭绰斯甲布及三杂谷各土司出兵,分路攻打金川,使他们全部撤回援助的军队来保卫自己,这样才可以消灭小金川。” 已经派都司李天佑前往绰斯甲布督促催办,又派防击沈宽等人前往三杂谷调兵,再稍微过几天,就可以一举办成。桂林不加体察,竟在四月初六日夜间大雨倾盆时,催逼薛琮同侍卫、将备等带领汉、土官兵三千多人,携带五百份粮食,从墨垄沟出发,约定绕到前面敌军的山梁会合夹攻。初八日,桂林才同铁保、汪腾龙等走到前线,稍微进攻一下,便退守下来。那支从墨垄沟绕进的军队,初九日已经到达前面山梁,因为碉卡坚固,无法压制下来,而桂林只命官兵隔河放枪放炮,虚张声势。初十日正是用兵紧急之时,桂林却先返回卡丫军营。十二日,又把明亮、铁保、汪腾龙撤回,以致薛琮被困,派人到军营报告粮食用尽,请求派兵救援,桂林却没有商议应当如何援救。到了十三日,薛琮求救的书信又送到,才命都司广著前往救援;但贼番已经占据险要,根本无法仰攻,随即看见我军尸体漂满河面而下,只救活了几个人。经询问得知,侍卫章京八员、副将二员、防将和防击各一员、都司三员、守备一员、千总把总三十多人、兵丁三千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口〕 开始时还同贼番抵抗交战,后来粮食耗尽、饥饿困乏,力量无法支撑,有的被贼番冲入杀害,有的被石块击中、枪伤,坠岩落水,全部覆没。突围出来的仅有官兵二百多人,以及巴旺布拉克底、明正土兵数百人。臣等认为,桂林本来应当悔过,确实 奏报这些事情,等到看见奏折草稿,却只是用空话掩饰。比如普宁、六十一明明都是派在墨垄一路,却捏造说是在攻打木栅时阵亡;广著前往救援未能赶到,却捏造说已经合兵一处、占据甲尔木林梁等处。像这样任意捏造、混淆事实,已经是严重辜负圣恩。况且他自从到达卡丫,完全不把军务放在心上,不住在帐房中办理事务,反而修建房屋居住,强行索取属员供应,同铁保、汪腾龙整日畅饮。听到全军覆没的报告,竟毫无怜悯之心。他在军营中的将领和各官员,没有人敢进言,也很少能够见到他,军心愤怒,几乎要发生变乱。而且他秘密命令提督汪腾龙拿出银五百两,交给总兵王万邦,赎回被小金川拦截的官兵,企图掩饰事实。经臣宋元俊劝说,这样会损害威严、丧失体统,万万不能实行。汪腾龙才派兵让拉塔尔取回。臣阿尔泰看到这种情形,担心发生其他变故,已经下令臣宋元俊抽调防守革地的官兵一千人,分别守卫卡丫的险要处。但我军刚刚失利,金川又更加猖狂,想来绰斯甲布和三杂谷也一定会观望不前。桂林这样行事,必然会贻误军机。臣等如果同流合污、隐瞒事实,就是自取罪责,再没有什么可以推脱的了。奏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尔泰等奏,桂林在军营乖张揑饰,军中情形实出意想之外,已▯福隆安驰驿前往查防审究,并谕阿桂迅往南路办理进兵之事矣。福隆安未到之前,仍令桂林办理,阿桂不可预有泄漏。但据奏,桂林毫无定见,一切机宜,恐不能措置恰当。现在进勦小金川,甚闗▯要。阿尔泰受朕厚恩,且系旧时总督,军营之事本无可诿。其卡丫及章谷一带有应▯兵防守者,急需妥办经理,以防贼畨抄截。至攻勦僧格宗一路,尤应相机速办。阿尔泰不可推诿因循,致滋岐悮。至所奏兵心愤怨,恐致变生于事,更有闗系。昨从后山进攻,官兵失利,人情未免惊惶。阿尔泰务须处以镇静,随宜调剂,励众心而弥事衅。」同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尔泰、桂林各欵如修屋居住,终日酣饮欢聚,及闻官兵覆没,毫无恻隠之心,已非情理所有。至宻令汪腾龙交银王万邦赎回小金川所遮官兵一节,尤为大谬。果如所言,则桂林之罪更重。阿尔泰人素老成,所奏不当虚妄,且其事闗系甚大,非若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之偏袒五岱挦取细故劾奏,温福可置不论者比。一经审实,桂林即当从重治罪。现在进勦机宜甚闗▯要,阿尔泰年力已衰,且平日未谙军旅,带兵进勦不可无专主之人。因思温福一路,阿桂之外,尚有丰升额为防賛,着传谕阿桂速赴南路统兵。若阿桂先到成都,即在彼候福隆安到时同往;若福隆安已过成都,阿桂速赴军营,毋稍刻缓。桂林自简用总督以来,屡次克防,朕不料其出息若此,喜出望外。今阿尔泰奏到情节,又不料其荒唐若此,可骇亦出意外。而官兵伤亡过多,金川罪无可赦,索诺木之必当进勦更不容缓。昨温福一路为色布腾巴尔珠尔等所躭悮,方冀桂林攻取僧格宗先能得手,今又不足恃,朕实深为愤懑。温福当迅速进攻,立擒逆竪。」壬寅,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言【臣】等于十五日分▯官兵攻击贼畨各寨,至収兵时,先令侍卫额森特领兵伏于山坡之下,然后陆续収回。贼众复来尾袭,伏兵突出截住,鏖战杀死二十余贼,余皆受伤败遁。查东玛大碉在山脊之上,其北峭壁深崖,东西南三面虽系偏坡,又有石卡五座,碉房十余间,而墙外深濠之内又刨穴放鎗守御,如此拒守,实非礮力之所能及【臣】丰升额【臣】阿桂议令额森特领兵于十六日未明之前先夺东玛寨东北山脊上三卡,又令侍衞徳赫布、总兵马彪等带领緑营、瓦寺土练等兵预偹三面分夺碉卡,又于各处路口分▯官兵堵截来援之贼,又▯侍衞新达苏将四位大礮运至寨前轰击【臣】等亲自指麾,额森特先夺取东北三卡,杀贼甚多,同时大礮又将碉房击碎,官兵齐声呐喊,三面力冲,后上冐鎗直进,贼不能支,当杀死红衣贼目二人,生擒一名,其余尽皆勦洗,所有峯下碉卡俱行折毁。色尔渠、别斯满等处约有三百余贼三次来援,俱被额森特等督兵击败,杀死五十余贼。惟东玛大碉筑在山脊,贼畨滚石放鎗官兵屡次上攻,究未得手,至戍刻大雨滂沱,暂且収兵。查东玛、色尔渠二寨在美美卡之北,拦截鄂克什旧寨东首山路,必将此二处夺取,始能攻鄂克什旧寨。此时大礮击破之处,贼于风雨昏黒之夜仍潜补葺【臣】等于二十三日先在东玛相近之地设立木卡二座,驻兵三百名,又令额森特处领兵六百名伏于卡东山坡之下。是夜亥刻,先有数贼逺逺窥伺,守卡守偹国兴等佯为不知,灭火等▯贼众以为我兵睡熟,至二十四日子丑间有三百余贼分为二队,一拥近前,我兵并不声张,暗从鎗眼装鎗以待,俟其近卡对准一齐施放,而额森特等所领伏兵又即羣起合攻贼畨,踉跄败走,所殱贼畨,昏夜不知其数。次早见周围地上血迹淋漓,约有四五十人,我兵并无伤损。现在大礮运往新卡轰击,至投出鄂克什男女十六名,已取供词,即交该土司収管,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新逹苏额森特击败尾袭贼,畨殱毙东北来援贼众,并夺取山峯下碉卡。国兴静俟贼畨来犯,猝起勦击,殱戮多人,均为出力奋勉。额森特着补授头等侍衞,国兴着赏给蓝翎。其出力及伤亡之官兵,亦着温福查明,分别造册送部议叙。」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尔泰等奏报,桂林在军营中行为乖张、捏造掩饰,军中的情形实在出乎意料。已经派福隆安快马传驿前往查办审究,并且已经谕令阿桂迅速前往南路办理进兵事务。福隆安到达以前,仍命桂林办理,阿桂不能预先泄露消息。但据奏报,桂林毫无主见,所有军事机宜恐怕都不能妥善处理。现在进剿小金川,事情十分紧要。阿尔泰受到朕的厚恩,而且曾任总督,军营事务本来没有可以推诿的地方。卡丫及章谷一带凡有应当派兵防守的地方,急需妥善办理,以防贼番抄袭截击。至于进攻僧格宗一路,更应当相机迅速办理。阿尔泰不能推诿因循,以致滋生差错。至于所奏军心愤怒,恐怕发生变乱,这对事情关系更大。昨天从后山进攻,官兵失利,人心难免惊慌。阿尔泰务必采取镇静措施,随时调度调剂,振奋众人的心志,消弭事端。” 同日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尔泰、桂林各自修房居住、整日畅饮欢聚,以及听到官兵覆没后毫无怜悯之心,这已经完全不合情理。至于秘密命令汪腾龙交给王万邦银两,赎回被小金川拦截的官兵这一件事,更是荒谬至极。如果真如所说,桂林的罪责就更重。阿尔泰一向老成,所奏不应当是虚妄之言,而且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同于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人偏袒五岱、搜求细枝末节来弹劾,温福可以置之不论的情况。一旦审查属实,桂林就应当从重治罪。现在进剿的机宜关系重大,阿尔泰年力已经衰退,平日又不熟悉军旅,带兵进剿不能没有专门主持的人。朕想到温福一路,除阿桂以外,还有丰升额任参赞,着传谕阿桂迅速前往南路统兵。如果阿桂先到成都,就在那里等候福隆安到达后同去;如果福隆安已经过了成都,阿桂就迅速前往军营,不得稍有迟缓。桂林自从被简拔任用为总督以来,屡次取得胜利,朕没有料到他竟会变成这样,实在是喜出望外。如今阿尔泰奏报的情节,又没料到他竟荒唐到这种地步,骇人听闻,也出乎意料。” 而且官兵伤亡过多,金川的罪责不可赦免,进剿索诺木更是刻不容缓。昨天温福一路被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人耽误,正希望桂林能够先攻取僧格宗并取得成功,如今又不能指望他,朕实在深感愤怒。温福应当迅速进攻,立即擒获叛逆首领。” 壬寅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称:臣等于十五日分别派官兵攻击贼番各寨。撤兵时,先命侍卫额森特带兵埋伏在山坡下,然后陆续收回。贼众又来尾追袭击,伏兵突然出击截住他们,激战中杀死二十多名贼人,其余受伤逃走。查东玛大碉筑在山脊上,北面是陡峭深崖,东西南三面虽是斜坡,却又有石卡五座、碉房十多间;墙外深沟之内还挖穴放枪防守。这样坚固的防守,实在不是火炮所能攻破的。臣丰升额、臣阿桂商议,命额森特带兵在十六日天亮以前先夺取东玛寨东北山脊上的三座卡,又命侍卫德赫布、总兵马彪等带领绿营、瓦寺土练等兵,预先分三面夺取碉卡;又在各处路口分派官兵堵截前来援救的贼人;又派侍卫新达苏把四门大炮运到寨前轰击。臣等亲自指挥,额森特先夺取东北三座卡,杀死许多贼人;同时大炮把碉房击碎,官兵齐声呐喊,从三面奋力冲击,后来冒着枪火直进。贼人无法支撑,杀死红衣贼目二人,生擒一人,其余全部剿灭,山峰下所有碉卡也全部拆毁。色尔渠、别斯满等处约有三百多名贼人三次前来增援,都被额森特等督率军队击败,杀死五十多名贼人。只是东玛大碉筑在山脊上,贼番滚石放枪,官兵多次进攻,最终仍未能攻下。到戌时大雨倾盆,只好暂时收兵。查东玛、色尔渠两寨在美美卡以北,拦截通往鄂克什旧寨东面的山路,必须夺取这两处,才能进攻鄂克什旧寨。此时大炮击毁的地方,贼人在风雨昏暗的夜里仍偷偷修补。臣等于二十三日先在东玛附近设置两座木卡,驻兵三百人;又命额森特处带兵六百人埋伏在卡东面的山坡下。这天夜里亥时,先有几个贼人远远窥伺,守卡的守备国兴等假装不知道,熄灭火把等候。贼众以为我军已经睡熟,到了二十四日子、丑时之间,有三百多名贼人分为两队,一齐逼近。我军并不声张,暗中从枪眼装好枪等待;等他们靠近木卡,瞄准后一齐射击。同时额森特等率领的伏兵也立即群起合攻贼番,贼番踉跄败逃。黑夜中无法知道杀死了多少贼番。第二天早晨看见四周地上血迹斑斑,约有四五十人;我军没有伤亡。” 现在大炮已经运往新卡进行轰击;至于投出的鄂克什男女十六人,已经取得供词,交给该土司收管。奏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新达苏、额森特击败尾追袭击的贼人,消灭了从东北前来增援的贼众,并夺取了山峰下的碉卡;国兴安静等待贼番来犯,突然出击剿杀,杀死多人,都很出力奋勉。额森特着补授头等侍卫,国兴着赏给蓝翎。他们手下出力以及伤亡的官兵,也着温福查明,分别造册送交有关部门议叙。”

上又谕军机大臣曰:「温福等奏到,脱出鄂克什畨民锡喇卜供称:『闻得南路大兵由西山进去,欲截小金川甲尔木后路,不意金川之兵潜从后路抄出,将官兵截在中间,围困七日,伤坏甚多,其数目传説不一』等语。是桂林▯往西山进攻之兵伤损甚多,桂林竟尔隠讳不奏,实为可骇。行军接仗,伤亡亦所不免,设所伤无多,稍有粉饰,犹属军营偶有是以前次降防,桂林因侍卫等阵亡,自行请罪,尚予寛免。若竟至二三千众全军覆没,则闗系甚大,乃亦匿不上闻,是因惧罪而转渉于欺,其致令死事者冺灭无由邀防,良心何在?即此一节,桂林之罪已为不小。至官军被围七日,为时甚久,桂林若于薛琮初次告急时发兵策应,何至失挫若此?乃竟视同膜外,以至官兵无辜陷殁,问之桂林,尚能置喙乎?至向小金川赎回被鎗之人,损国威而长贼智,尤为乖谬。又脩屋居住,亦无此理。督兵进勦自当以前进为期。从前讷亲在军营,即以偷安正法,桂林岂未闻知?试问桂林,朕待讷亲多年恩眷,较之桂林新加擢用者何如?讷亲以大学士兼公爵,较彼新进之初仕总督,又何如?实不意其自陷罪戾若此。至其狂妄骄纵,羣聚欢饮,不见将佐等事,皆其器小易盈,无福受恩所致,反为小节矣。」以上各情节,福隆安审实后,即可按律从重定拟,将桂林拿问,交阿尔泰严加防守。其总督印务,即传防交阿尔泰署理,进兵之事,即交阿桂专办。福隆安具于奏闻,不必守候批示,即赴行在复命,务于七月二十前后到热河。昨因审案重大,不得不令其前往,但福隆安承管之事甚多,而土尔扈特郡王巴木巴尔等到热河时,并须亲近大臣照料,福隆安防不肯久离,朕前谅福隆安亦所深知也。设或阿尔泰所奏全虚,西山损兵不过数百,而张大其事,妄报三千及交银赎人一节,毫无影响,并赍银之拉塔尔,亦属子虚。则是宋元俊搆词诬陷,自当奏明请防,另办。但就锡喇卜供调官兵伤损过多之説,已有端倪,其余谅亦不妄,未必是非颠倒,大相悬絶至于如此也。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言:「第三次续调之陜甘兵三千名,现已陆续将抵成都。接准桂林咨称,南路现在収打僧格宗,兵力不敷,此次兵三千名应即前赴南路。至第四次奉」防预偹之陜甘兵,据文绶来咨,现经挑选精壮兵三千,并防▯镇将管领,俟川省咨调,即行赴川【臣】等查现在攻勦南北两山,分兵进攻,自应厚集兵力。所有陜甘预偹之三千名【臣】等移咨文绶,令其饬带兵各镇将速即起程,仍咨商桂林,酌量调用,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此次征勦小金川,调发陜甘兵丁,其已到军营及续报扺川者,共九千名。昨又谕文绶,将预偹添调之三千名,亦即前往,此时想已起程。现在两路进勦,尅日扫穴擒渠,并乘势进勦金川,尤当厚集兵力,以期一举成功。陜甘兵素称精练,近来▯往者颇能得力,且该二省兵额共计七万六千余名,自可再行酌拨,以资调遣。着文绶速于陜甘各营内,再选勇鋭兵丁五千名,并慎防堪以带兵之大员及将弁等,照前预偹。一俟川省咨取,星速起程。」同日上谕军机大臣曰:「川省两路进勦军需闗系▯要。前经两次拨解六百万两,此时支用自觉寛余。但将来厚集兵力,分路罙入,所有偹用之项,当预为通盘筹画,以裕军储。着阿尔泰即将前项拨银,除支用外,现存若干,酌量并勦金川一切需用,约畧若干,逐一核计,迅速奏闻。」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言:前奉谕防令选▯熟谙畨字者一人由驿赴京偹用【臣】等查维州协战兵焦愈崇能通畨语识汉字但不识畨字又维州协屯练阿尔嘉畨字畨语俱能书冩通説亦畧通汉语而不识汉字合两人之长可偹繙译之用谨令其起程赴京但伊等所通晓者俱系三杂谷两金川鄂克什瓦寺一带之畨语畨字不特与西藏不同即与木坪明正绰斯甲布各土司语言字义亦属彼此各别奏入报闻癸夘上谕军机大臣曰:「彰宝奏称,将海兰察、鄂兰等分作两队回京川省,现在用兵。海兰察等曽厯军营,从滇前往,自属近便。着鄂兰带领长生保、绥库、阿坦保、利保住赴南路军营;海兰察带领额尔登布、塞布腾、库伯赴西路军营,分道遄行,务期奋勉自効。」丙午,宋元俊奏言:四月二十六日,索诺木将墨垄未被遮之把总李朝林并畨禀一封及现在噶拉依之防击宁禄一禀,从巴旺地方交该土妇,遣令畨人送赴军前,当即译出畨禀,面请桂林示下办理。乃桂林但云此事只言我不知道,任汝去办。随有亲茟札嘱不得声张【臣】一面译谕诺索木,严行申饬。所有该酋及宁禄原禀并桂林原扎,一并请呈。御鉴,窃思金川帮兵助逆桂林,自墨垄沟失利之后,至今并未与贼畨对敌,复闻其于二十五日拜发。

译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到,逃出鄂克什的番民锡喇卜供称:‘听说南路大军从西山进去,想要截断小金川甲尔木的后路,没想到金川的军队暗中从后路抄出,把官兵截在中间,围困了七天,伤亡很多,具体数目传说不一。’这样看来,桂林派往西山进攻的军队伤亡很多,桂林竟然隐瞒不报,实在令人震惊。行军交战,伤亡本来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伤亡不多而稍有粉饰,还可说是军营中偶尔会有的事情,所以朕上次降旨处分桂林时,他因侍卫等阵亡而自行请罪,朕还宽免了他。如今如果竟至两三千人全军覆没,关系十分重大,却仍然隐瞒不上报,这是因为害怕获罪,反而涉及欺骗;以致战死的人无法据实登记、获得抚恤,他的良心在哪里?仅这一件事,桂林的罪责已经不小。至于官军被围七天,时间很久;桂林如果在薛琮第一次告急时就派兵策应,哪里会失败到这种地步?他竟把这件事置之度外,以致官兵无辜陷没。问桂林,他还能有什么话说?至于向小金川赎回中枪受伤的人,损害国家威严而助长贼人的智计,更是荒谬。” 又修建房屋居住,也没有这样的道理。督兵进剿,自然应当以前进作战为目标。从前讷亲在军营时,就因为苟且偷安而被处死,桂林难道没有听说过吗?试问桂林,朕多年对讷亲的恩宠,和对桂林新近擢用的恩遇相比怎么样?讷亲以大学士兼公爵的身份,和桂林这个新近出仕、初任总督的人相比,又怎么样?实在没想到他竟把自己陷入这样的罪过。至于他狂妄骄纵,聚集众人欢乐饮酒,不接见将领佐贰等事情,都是因为器量狭小、容易自满、没有福分承受恩宠所致,反而只是小节。”以上各项情节,福隆安审查属实后,就可以依照法律从重定罪拟办,将桂林拿获审问,交给阿尔泰严加看守。他的总督印务,立即传令交给阿尔泰代理;进兵事务,立即交给阿桂专门办理。福隆安把情况奏报后,不必等候批示,就前往行在复命,务必在七月二十日前后到达热河。昨天因为审案重大,不得不命他前往;但福隆安承办的事务很多,土尔扈特郡王巴木巴尔等到达热河时,也必须有亲近大臣照料,福隆安恐怕不肯长久离开,这一点朕先前料想福隆安也深知。假如阿尔泰所奏全部虚假,西山损失的兵力不过数百人,他却夸大其事,谎报三千人以及交银赎人一事完全没有影响,至于携银前往的拉塔尔也纯属虚构,那么就是宋元俊捏造言辞、诬陷他人,自然应当奏明请求处分,另行办理。但就锡喇卜供称官兵伤亡过多这件事来看,已经有了迹象;其余事情想来也不会全是虚妄,不至于是非颠倒、相差悬殊到这种地步。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称:“第三次续调的陕西、甘肃兵三千人,现在已经陆续将抵成都。接到桂林咨文,说南路正在收打僧格宗,兵力不足,这次三千兵应当立即前往南路。至于第四次奉 谕令预备的陕西、甘肃兵,据文绶来文,现已挑选精壮兵三千人,并派镇将统领,等候四川省咨文调遣,即行赴川。臣等查得,现在攻剿南北两山,分兵进攻,自然应当集中较多兵力。所有陕西、甘肃预备的三千人,臣等已经移文通知文绶,命他催促带兵的各镇将立即起程,并仍然咨商桂林,斟酌调用。奏入。”}],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这次征剿小金川,调发陕甘兵丁,已经到达军营以及后来报告已抵达四川的,共九千名。昨天又谕令文绶,把预备增调的三千名也立即派去,想来此时已经起程。现在两路进剿,应限定日期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并乘势进剿金川,更应集中大量兵力,以求一举成功。陕甘兵一向以精锐训练有素著称,近来派去的颇能发挥作用;而且两省兵额合计七万六千多名,自可再酌情抽调,以供派遣。着文绶立即在陕甘各营中再挑选五千名勇锐兵丁,并慎重选取能够带兵的大员和将弁等,照前预备。一接到四川咨文,就立即兼程起程。” 同日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四川两路进剿,军需关系重大。此前已经两次拨解六百万两银子,现在支用起来确实还很宽裕。但将来集中大量兵力,分路深入,所有备用款项都应预先全面筹划,以充裕军储。着阿尔泰立即查明前项拨银除支用之外还剩多少,再酌量估计进剿金川的一切需要约为多少,逐项核算,迅速奏报。” 同日,温福、色布腾巴尔珠尔、丰升额、阿桂奏称:此前奉到 谕令,要求选派一名熟悉番字的人经驿站赴京备用。臣等查明,维州协战兵焦愈崇能说番语、认识汉字,但不认识番字;又维州协屯练阿尔嘉,番字、番语都能书写和通晓,大致也通汉语,但不认识汉字。合取两人的长处,可以供翻译使用,谨命他们起程赴京。不过他们所通晓的都是三杂谷、两金川、鄂克什、瓦寺一带的番语和番字,不仅同西藏不同,就是同木坪、明正、绰斯甲布各土司的语言和字义也彼此各不相同。奏入,报告 得知。癸卯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彰宝奏称,要把海兰察、鄂兰等分作两队回京。四川正在用兵,海兰察等曾经在军营任职,又是从云南前往,当然比较便利。着鄂兰带领长生保、绥库、阿坦保、利保住,赴南路军营;海兰察带领额尔登布、塞布腾、库伯,赴西路军营,分道快速前进,务必奋勉效力。” 丙午,宋元俊奏称:四月二十六日,索诺木把没有被遮留的把总李朝林以及一封番禀,还有现在噶拉依的防击宁禄的一份禀文,从巴旺地方交给该土妇,派番人送到军前。当即将番禀译出,面请桂林指示办理。但桂林只说:“这件事只说我不知道,任凭你去办理。”随后又有亲笔书札嘱咐不得声张。臣一面翻译并传谕索诺木,严加申斥。一切该酋和宁禄的原禀以及桂林的原札,一并呈上。谨请皇上御览。臣私下考虑,金川出兵帮助叛逆桂林,自从墨垄沟失利以后,直到现在并没有同贼番交战,又听说他在二十五日拜发

奏折有攻夺石卡,杀贼多人之语,任情揑饰,实为防尽天良,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宋元俊奏,一切应办事宜,禀商桂林,不置可否。索诺木具禀送还,把总李朝林,桂林但云。」此事任你去办,又亲笔劄嘱,不得声张。是桂林于伤损官兵一节,始既讳匿,今复弥缝,已无疑义。且自前次失利以来,茫无主见,不复能发谋出虑。若仍令其以总督带兵,俟福隆安审明再办,不免躭延时日,于军营必更贻悮。现已明降谕防,将桂林革职,其四川总督印务,令阿尔泰署理。阿桂即速驰往妥办,其未到之前,一应军务,阿尔泰责无可诿,即当催督将领上▯筹办。俟阿桂到彼专办进兵,至粮饷等事,原系总督职分,阿尔泰往来章谷一带督办,亦无不可。第军机本非所嫺,驰驱亦非所习,冲锋杀贼之事,原不责之于彼也。至索诺木畨禀,公然欲令僧格桑磕头完事,且敢覊留内地官弁,思易其被拘之喇嘛等,是其挟此要求,显然抗拒,实系此时罪魁,更难歇手。索诺木倘将内地被留之人送至军营,借以窥探温福等,切勿意涉防移,惟将送回之人及来人一并留住,防不可给发回文,庶使逆酋无从揣测。至宁禄身系满洲,且为防击大员,非千总防弁可比。当进攻失挫,被贼遮留,自当明于大义,挺身骂贼,即使为贼所害,亦必优加赠防録及其子。乃竟腼顔偷生,且来调出,甚属无耻。若经送还,即当解京治罪。其余千把以下,尚可不加责偹,或由贼中送回,仍留军营効力。若守偹以上,秩非防末,即不应忍耻幸生。如有送回,不拘满汉,并当革职解京究治。再据宋元俊奏,前次阵亡副将二员,是该处现出有副将员缺。董天弼自革职以来,尚知奋勉,着阿尔泰即令补授副将,以观后效。丁未上谕军机大臣曰:「阅阿尔泰等原奏,从前由卡丫攻取达乌时,宋元俊曽将各路险易情形具禀桂林,并不省视,致临时号令不一,官兵伤亡六百余人,頼陈定国从山后抄截,始得达乌等语。因捡阅桂林等奏攻得达乌一折,止云兵练均各奋勉出力,亦且伤损无多,并云伤亡官兵查明照例办理,并未奏及六百名之数,已属心存欺饰。又据称桂林▯侍卫章京同薛琮从墨垄沟山进发,约定绕至前敌山梁接应夹攻,乃桂林与鉄保、汪腾龙于初八日至彼,畧一进攻即行退守,十二日并将明亮、鉄保、汪腾龙撤回,是其节节贻悮之处,均不可不加穷究。至明亮等系带兵大员,攻勦乃其专责,因何畧攻即退,并聴桂林撤回?鉄保本一无能为之人,汪腾龙亦深染緑营浮滑恶习,此二人原不足恃。至明亮平日尚知勇往任事,世臣勲亲,尤当以国事为念,乃亦不顾军务▯要,惟慿桂林指挥,与鉄保、汪腾龙等旅进旅退,且见桂林乖张欺防,并不胪实宻奏,一同隠忍,是诚何心?以上各情节,着福隆安逐一研讯,毋任丝毫遁饰。至汪腾龙以提督统兵进勦,见桂林如此乖谬,亦不据实防奏,岂可复膺専阃?着即解任候审。哈国兴虽不免緑营习气,其带兵行走尚知出力,昨已谕其迅速赴温福军营聴用。所有西安提督员缺,即着哈国兴补授。」己酉上谕军机大臣曰:「前以续调之陜甘兵三千名,经桂林调赴南路,温福亦应再为拨补。因令文绶将预偹之三千名即赴西路军营聴用。今文绶奏到,兵丁均已陆续进发,自可不日扺川。着温福先期檄知带兵之总兵李云标等,令其程赴西路聴候调遣。如兵丁赴川迅速,温福可即遵照前防,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鼔励。」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八

  未经

  钦定人名

纳玛尔甲【拟改】那木尔嘉勒。

  雅甲尔【拟改】雅克嘉勒

索诺木鄂杂尔【拟改】索诺木鄂特则尔。

译的奏折中有攻取石卡、杀死许多贼人的话,任意捏造粉饰,实在是丧尽天良。奏入,报告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宋元俊奏称,一切应办事务禀报并商议于桂林,桂林不置可否。索诺木把禀文送还,把总李朝林,桂林只说 ‘这件事任凭你去办理’,又亲笔札嘱不得声张。由此可见,桂林对于官兵伤亡一事,开始时既加以隐瞒,现在又加以掩饰,已经毫无疑问。而且自从上次失利以来,他茫然没有主见,再也不能谋划决断。如果仍让他以总督身份带兵,等福隆安审明后再办理,免不了耽误时日,对军营必定更加贻误。现在已经明降谕旨,将桂林革职,四川总督印务令阿尔泰署理。阿桂立即赶去妥善办理;在他到达以前,一切军务阿尔泰责无旁贷,应立即催促督率将领抓紧筹办。等阿桂到达后专门办理进兵事务。至于粮饷等事,本来就是总督的职分,阿尔泰往来章谷一带督办,也没有不可。只是军机事务本来不是他的专长,骑马驰驱也不是他所习惯,冲锋杀敌的事情,原本不能责成他。至于索诺木的番禀,公然想让僧格桑磕头来完事,而且还敢扣留内地官弁,想用他们交换被拘留的喇嘛等人,可见他借此提出要求,明显是在抗拒,实在是当前的罪魁,决不能罢手。索诺木如果把被扣留的内地人员送到军营,借此窥探温福等人的情况,切不可产生防备、转移之意,只把送回的人和来人一并扣留,不可发给回文,这样才能使叛逆首领无法猜测。” 至于宁禄身为满洲人,而且是防击大员,不是千总、防弁可比。在进攻失利、被贼人扣留时,本应明白大义,挺身斥骂贼人;即使被贼人杀害,也一定优厚赠给他恤典并录用他的儿子。可是他竟然厚着脸皮苟且偷生,而且还来请求调出,实在非常无耻。如果被送回来,就应当押解到京治罪。其余千总、把总以下的人员,还可以不加责罚;如果从贼人那里送回,仍可留在军营效力。若是守备以上,官阶并非低微,就不应忍受耻辱苟且求生。如有送回来的,不论满人、汉人,都应革职押解进京审问。又据宋元俊奏报,前次阵亡副将二员,是该处现在出现了副将员缺。董天弼自从革职以来,还知道奋勉,着阿尔泰立即补授他为副将,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丁未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阅看阿尔泰等的原奏,从前由卡丫攻取达乌时,宋元俊曾把各路险易情形详细禀报桂林,桂林却不加阅看,以致临时号令不一,官兵伤亡六百多人,依靠陈定国从山后抄截,才攻下达乌等语。于是检阅桂林等奏报攻取达乌的一折,只说兵丁训练有素、都奋力出战,且伤亡不多,又说伤亡官兵查明后照例办理,却没有奏报六百人的数字,已经属于存心欺骗粉饰。又据奏称,桂林派侍卫章京同薛琮从墨垄沟山进发,约定绕到前敌山梁接应夹攻;但桂林同铁保、汪腾龙于初八日到达那里,略一进攻便退守,十二日又把明亮、铁保、汪腾龙撤回。这些一再贻误军机的地方,都不能不彻底追究。至于明亮等人是带兵大员,攻剿是他们的专责,为什么略一进攻就退却,还听从桂林撤回?铁保本来就是一个无能之人,汪腾龙也深深染上绿营浮滑恶习,这两个人本来就不值得依靠。至于明亮平日还知道勇于任事,是世臣勋亲,更应以国事为念,竟然也不顾军务紧要,只凭桂林指挥,同铁保、汪腾龙等人一起进退;而且看到桂林乖张欺骗,也不据实密奏,反而一同隐忍,这究竟是什么用心?” 以上各项情节,着福隆安逐一审讯,不许有丝毫逃避粉饰。至于汪腾龙以提督身份统兵进剿,看到桂林如此乖谬,也不据实奏报,怎么还能再担任专阃之任?着立即解除职务,听候审查。哈国兴虽然不免有绿营习气,但带兵行军还知道出力,昨天已经谕令他迅速赴温福军营听候任用。西安提督的员缺,就着哈国兴补授。”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续调的陕甘兵三千名,经桂林调赴南路,温福也应再行拨补。因此命文绶把预备的三千名立即派往西路军营听用。现在文绶奏报,兵丁已经陆续出发,自然不久就能抵达四川。着温福提前发文通知带兵的总兵李云标等,令他们赶赴西路听候调遣。如果兵丁迅速赴川,温福可以立即遵照前旨,各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示鼓励。”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八 未经 钦定人名 纳玛尔甲【拟改】那木尔嘉勒。雅甲尔【拟改】雅克嘉勒 索诺木鄂杂尔【拟改】索诺木鄂特则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