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 二月丙申，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督率官兵进攻登古对面的高峰。近来询问当地人，地名叫罗博瓦。如果从正面直接进攻，很难得手。如今探访得知，高峰阳坡旁边有道路可以通到贼碉堡后面。但这一路石头大、沟壑深，积雪非常厚，贼人没有料到我军会越过险地前往，所以还没有设防。臣等先前已经派兵分五路，定于二十八日子时进攻，但这夜雪势更大，因此停止行动。连日来无论白天还是夜间，每天总有一两场大雪，积雪从一尺到几寸不等，官兵实在难以下脚。查从登古进攻，实际上是金川的险要关隘。如果不审慎考虑天时地利，制定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贸然轻举妄动，贼人一旦察觉，局势就更难办理。应当等候二三日晴天，待冰雪稍微融化，再秘密迅速发兵，必定能够深入。再者，臣先前奉 谕令，将楚兵二千人归入臣等军营，留下来另寻新路、分路进剿使用。但明亮现在分河南、河北两路进攻，急需借助官兵协同剿杀，臣不敢稍分彼此。这批楚兵应请立即前往南路军营使用。现已咨文富勒浑、文绶等照此办理。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筹划进剿情形的一折，只能照这样办理。进兵应当筹划周全，本来不应轻举妄动。那里正值冰雪凝寒，自然应当赶快祈求晴朗。阿桂应当秉持诚心恭敬，以求得到 上天眷顾保佑。又奏报说，明亮急切等待援兵，已经把楚兵二千人全部派往南路。这样明亮那里突然增加了二千名生力兵，自然很有助力。明亮可以把新增兵力用于进攻马尔邦，也可以命令富德带兵攻取当噶，或者派往奎林处共同进攻斯第博堵。着按照当地实际情形迅速办理。” 戊戌，丰升额、五岱奏称：臣等进兵凯立叶，先前已经占据莫尔敏山，作为进一步谋取迪噶拉穆扎的计划。于是二十九日命都司袁敏挑选三杂谷兵六百名，乘夜抢占。第二天早晨据报已经到达山顶，臣等立即派侍卫纳木扎 等带兵从莫尔敏山下沿河南岸前进，派侍卫巴三泰等带兵从河北岸前进，又派侍卫彰霭、伊达里等分兵接应。臣五岱、臣丰升额都在子时出发。凡是沿途遇到的地形和地方，都酌情留下兵力占据，以防敌人迂回截击。黎明时到达沙冈，遇到十多个贼人，他们一见官兵便逃跑，官兵追上去，杀死八人。又前进二十多里，已经到达迪噶拉穆扎山下，官兵奋勇冲上山去，忽然有三四百名贼人从上面投石压下，我军枪箭齐发，杀伤了许多贼人。又上行一二里，有五百多名贼人从林中分成三队截击出来，冲断了侍卫玛尔占、纳木扎等督率的军队。侍卫普济、保丕亨、保等夹攻合击，杀伤贼人尤其多。正要攻取山顶大碉时，因为碉内贼人抵抗有力，又正值天色已晚，于是派署总兵官达色、侍卫佛伦泰砍伐木材，就在已经占据的沙冈竖立栅栏防守，从这里再继续进攻，实在可以大大减少兵力损失。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内阁说：“丰升额等奏称占据莫尔敏山、攻克迪噶拉穆扎，等等。这次战斗中，贼人拼命前来，竟然截断了我军；但官兵奋勉出力，把贼人击败，十分值得嘉奖。索伦云骑尉委署副领定吉尔图、健锐营前锋校官敏西安委署骁骑校秦绍荣受伤身故，都交由有关部门按照惯例议叙。其余阵亡、受伤的满汉屯土官兵，都命丰升额等查明，分别造册送交有关部门，一并议叙。” 皇帝又谕令内阁说：“丰升额等奏报，乾清门侍卫玛尔占、三等侍卫普济保、防军参领丕亨保奋勇杀敌，出力超过众人。着将玛尔占授为头等侍卫，赏给‘拉巴巴尔巴图鲁’名号；普济保赏给‘冲击叶特巴图鲁’名号；丕亨保赏给‘诺防济特巴图鲁’名号，仍各加赏银一百两，以示鼓励。” 同日，富勒浑、郝硕奏称：臣等恭查，从日隆到军营共十七站，每站都有里民、民夫六七百名到一千名不等。每天除滚运军火、办理杂差之外，可以运输米粮七八百斛，不仅足以供应军营支发，而且还有剩余。只要等楸砥粮运畅通、军粮储备充裕，就可以把凯立叶一路并入运输供应，以大板昭为总汇之处，以梭洛栢古为西北两路分别供应之地，加倍增加民夫，便于分头运输。那些已经攻破碉堡的各站都可以裁撤，撤下的民夫全部调到楸砥一路以及增设的大板昭、栢古两处，分别拨用。此外还预备了将军移营、增设台站的民夫一千四百多人，等大军深入以后，就可以依次安设台站，不会耽误。臣富勒浑先前在军营中当面见到将军阿桂，据他说，大板昭是西北军营最紧要的后路，只有二百名兵，数量太少，应当把前次派往杂谷的松潘兵二百名调往那里，以资弹压。臣等等将军一有捷报，就督率台站人员带领民夫随后安设，以便利军队行进。” 奏报完毕。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阿桂军营后路关系重大，曾多次谕令丰升额立即带兵迅速前往谷噶了口，为阿桂留守后路。丰升额接到这一谕令，自然会酌情办理。如今据丰升额奏报，已经攻占莫尔敏山，沿途剿杀贼人，参战官兵都很奋勉，目前正在筹划攻取迪噶拉穆扎。那里既然有进攻的机会，自然不便撤兵调往别处；何况丰升额此时可能已经从凯立叶乘胜深入，也足以助长阿桂一路的声势。至于阿桂的后路，例如大板昭一带，朕时刻挂念。现在据富勒浑奏报，他在军营时当面见到阿桂，告知大板昭是西北军营最紧要的后路，只有二百名兵，数量太少，应当增派松潘兵二百名以资弹压。可见阿桂对大板昭等处也曾作过筹划。如今虽然增加了二百名兵，不知道是否果真足够得力。至于阿桂自从进攻谷噶以来，接连取胜，官兵都勇往直前，本来可以期待很快得手，但他的后路不可不时时留心。传谕阿桂，妥善斟酌办理。” 辛丑，明亮、富德奏称：臣等率兵攻取河北的庚额特。那里的东西两山到此合拱，贼人在山上修筑平碉，并把靠山临桥的地方全部截断，用石卡拦住；又在东山嘴修筑战碉，防守西山脚下插入河流的地方。因为河水还没有上涨，露出浅滩，紧紧与深嘉卜相对。贼人如果在滩下开炮隔河轰击，那么奎林一路的粮运从深嘉卜来往也都会不便，必须抢占这处浅滩筑碉防守。于是立即鼓励番众，在初一日连夜赶筑五座碉堡。虽然已经分头据守，但终究难以向上仰攻。后来探访得知，庚额特东北一带山梁地名穆谷，上有碉寨六十多座，与庚额特山背的丫口相通，正是卡卡角河流的发源处。如果能够从卡卡角山后穿过树林、越过密林，沿沟秘密推进，乘势攻克，抢上丫口就可以得手。于是初二日派科玛、张芝元带领土兵一千名、官兵一千名，绕到那里。贼人在沿山各寨拼死抵抗，攻打一日一夜，土兵先已占据平碉五处。第二天贼人知道形势难以守住，一面滚石放枪，随即逃上庚额特山顶。” 官兵追击，杀死十多人。穆谷的碉卡虽然已经全部占据，但从丫口向下连续修筑了七道卡，地势陡峭，兵力难以施展，又没有其他可以绕出的道路。此时只有在正面对着河流安设炮位，尽力轰毁山腰的碉卡，使贼人难以藏身。现在正在赶铸大炮，不能不需要一些时间。至于奎林驻扎的山梁，既然难以联兵向下压进，而河北官兵又被阻挡在前面，不能渡河夹攻；那座山梁距离当噶尔拉还有十多里，满山积雪齐腰，无法找到道路。据土兵说，天气日渐转暖，稍有雪消，就应当出其不意，先攻占去年奎林所攻取的纳札木山梁，直取克舟九寨，这样斯第博堵就更不必耗费兵力。这个说法似乎有些道理。现在虽然略有阻滞，最终仍应突破险阻长驱直进。现已接到阿桂的咨文，知道新调的楚兵二千人已经命令赶赴南路，臣等军营增加这批生力军，便于调遣，自然更容易办成。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筹办攻取穆谷的情形，那里贼人的碉卡既然要用大炮轰毁，就应当赶紧铸造。着明亮立即督促，按式铸造使用。又据奏报，楚兵二千人已经得到阿桂的咨文，赶赴南路使用；这批生力兵自然可以救急。如果营中的大炮已经铸成，而庚额特一带还不能按期攻取，不如留下明亮照常攻打，以牵制贼人势力；同时命富德统领新兵驰赴河南，与奎林合力攻克舟九寨，自然有益。如果攻克那里，就可以直达噶拉依，庚额特、马尔邦一带的贼人将会不攻自溃，这也是出奇制胜的一种办法。着明亮全心筹划办理，奏报朕知。” 同日，桂林上奏说：臣接到文绶的公文，称换班夫役目前据各属报告，正在陆续起程，恐怕驿站期限紧迫，来不及应急。除将打箭炉以内各站的夫役先行抽调出关外，又命令局里垫付费用，雇用夫役二千一百名，指派解送到章谷使用。臣查，就近抽调夫役出关，确实是应急的好办法；但恐怕关内驿站官员仗恃该站夫役已经抽调出关，便把原本指派解送关外的夫役经过该站时照常截留，用来抵补本地缺额。这样，关外只会徒增期满后想回去的人，而关内反而借这次抽调，把新到期、原本应运往远处的夫役放到不甚重要的地方，这在缓急轻重方面就更加错误。臣现已命令盐道杜玉林严令关内各员，凡是指派解送关外的夫役，出关后不得任意截留；关内暂时抽调来应急的夫役，等关外替换的夫役一到，立即把原夫役拨回原站。这样，关外夫役都能用于实际需要，换班期限也不致混乱，以杜绝借机逃脱的弊端。至于章谷现存粮食，虽然足够供应一个多月，但长途运输的粮食很少；如果不预先催促防备，将来雨水阻滞，难免缺粮。臣已分别命令总理司道，严催各属把原先分派的长运粮食赶紧运送。南路换班夫役共需一万一千八百余名，除已经解送到五百余名外，还缺一万一千余名。虽然据呈报已经起解的约有五千名，但此时都还没有到达驿站。臣已多次飞檄催促，以备改道安置驿站使用。同日，富勒浑、郝硕上奏说：臣接到谕旨，命令驻扎在大板昭一带，往来查办事务。但是，楸砥的粮食至今还没有运到驿站，而凯立叶的军粮尤其关系重大。如今谷噶军营现存粮食一千余石，自应酌情变通，不敢稍分彼此。臣郝硕随即从准备移营的夫役中暂时拨出二三百名，在梭洛栢古两路之间的适中地点增设一站。除每天核算谷噶军营兵丁、夫役所需口粮并足以发放外，其余粮食全部运往凯立叶，以资接济。以上一并奏报。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现在大军分路进攻，粮食运输最为重要。如今桂林、富勒浑所奏两路粮运情况，虽然目前还没有造成贻误，但内地的粮食和夫役不能源源不断地接济，假如稍有迟缓，关系就非同小可。着传谕文绶，立即命令所属严加催促，赶紧运输。至于夫役，也务必严催早日到达，使储备充足，以利军队行动，免得临到期限误事。”奏章送入后，于同日下达。皇帝谕令内阁说：“此前因广东雷琼镇总兵出缺，命令李侍尧选人调补，留下的员缺命令海明补授。该员在巡捕三营任职已久，向来能够切实办理督率巡防之事，着赏银二百两，驰驿前往四川僧格宗军营办事。” 甲辰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查，军营后路从美诺到喀尔萨尔，所派兵力比上年增加了一倍，驻兵地点也比上年更占优势；谷噶沟口及梭洛栢古一带，已经派总兵富绅在那里专门驻守。其前敌的牛厰等处，道路通往梭洛栢古、大板昭，也派官兵严密防守。臣在丫口进攻以后，各处都筹划留兵，形成声势，并彼此联络，实在不必担心贼人觊觎。而且现在楸砥一路已经打通，设站安置夫役，不久即可办成；这样，谷噶后路实际上就在梭磨境内，将来传递折报往来，就从这一带通行。梭磨在三杂谷之中，尤其恭顺；况且楸砥一路既已设站安置夫役，自然可以使当地土司畏惧威势而思图效力，也确实可以相信没有忧患。明亮的后路，都经过巴旺、布拉克底以及明正土司境内。臣又咨知四川省内，从雅州、打箭炉到章谷，与从省内经卧龙闗、美诺到章谷相比，路程只多二三站，文报往来不过迟半日。打箭炉这一路原来设置的马台并未裁撤，若把折报从这里驰递，更可以迅速通行。至于臣仔细观察罗博瓦一带的形势，必定能够从侧面绕行压下直取；一旦取得格鲁瓦觉，就距离凯立叶下方的山腿不远了。臣如果得到兵二三千人，从凯立叶山腿一带向下斜进，前后夹攻，也能够与丰升额的军队会合；如果不能办到，就应当仰遵圣谕。圣谕命令丰升额酌情派干练官员在那里牵制敌人，同时亲自统率兵力六七千名前来防攻勒乌围，这样更可以形成扫穴犁庭的形势。但是现在丰升额那里正在合力夹攻，自然不必移动。奏章送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筹划防守后路一折，完全符合军事机宜。朕自阿桂进兵以后，昼夜都把这件事挂在心上。现在看他所奏，各处后路防范都能切实办理，稍觉宽慰。此前谕令丰升额，既然凯立叶不能迅速推进，不如统兵到谷噶一带为阿桂声援；后来因为丰升额已经找到向导，并且寻到进兵道路，又谕令丰升额，如果眼下有机可乘，就不必另外移动。现在阿桂又考虑深入进兵时留下兵力防守后路，自然应当酌情调派丰升额相助。着阿桂与丰升额妥善酌定后办理。”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查，楸砥一路确实近而便捷，因此命令查礼开修，又命妥善选派的官员徒步前往巡视防护。据称这条路不过一百五六十里，其中只有一道横岭，上下不过十余里。后来又据查礼禀报，粮道已经开修，夫役、骡马都可以通行。由此看来，这条路转运军粮并无妨碍。臣等之所以急于开修，不只是因为路程较近，实在是因为经过帛噶尔、角克、布朗郭宗等处，都靠近贼境；假如夹坝站有胆怯懦弱的兵夫，容易受到动摇，也很不妥当。现在改走楸砥，后路全在梭磨境内，一切都可以无忧。况且这条粮道与从西路运输供应相比，每运米一石即可节省银五六两；谷噶一路兵夫的口粮即使按每月一万石计算，也已经节省五万多两银子。楸砥路早一天开通，就能少浪费一天的费用。奏章送入。皇帝对此表示嘉奖。同日，常青上奏说：臣自去年十二月奉将军阿桂分派，防守布朗郭宗一带后路；从木波起到喀尔萨尔止，共有十二处地方，安置兵力二千九百余名，依照清单把官兵分布在要处。凡是驻守的卡隘，都是深沟高垒，四周设置一道木栏；木栏外又挖深沟，以防夜间抢劫，并在各处卡隘命令他们每天分兵防哨、巡逻。只是查得木波和噶鲁什尼两处，是从昔岭木果木出来的道路。臣派四川游击福敏泰带兵五百驻扎木波，另派四川游击保宁带兵二百五十名驻扎噶鲁什尼。两处卡隘都已修理坚固，约束防范没有问题。又查得美卧沟是通往大板昭的要路，臣派贵州守备张启贵带兵三百名驻扎在那里，距离布朗郭宗只有四五里。现在副都统富兴与臣带兵七百名驻扎布朗郭宗，可以就近照应。近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各处安静无事；臣只有更加严密稽查和教戒，不敢稍有疏忽懈怠。奏章送入后，报请知悉。皇帝得知。丙午日，舒常上奏说：臣传召土舍绰尔甲木灿和头人温布松乃等，命令他们寻找道路，迅速进攻。他们说现在正值春耕，请求宽限十余日，让当地土人回乡赶紧把耕种完成，随后立即商议办理。臣考虑春耕本来就是他们一年生计的根本，于是准许他们回乡，并发文通知知府盛英，就近晓谕。现在又命盛英带土舍、头人等于初十日来军营当面晓谕，并仍命令他们约定进攻日期。据他们说，催调乡民，八九日内即可调齐，随后就再行办理。奏章送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宜喜一路进取较为困难，命令土兵寻找机会进攻，本来不过是牵制敌人的计策。现在他们以请求种地为理由，不能不顺应人情，使他们不妨碍耕作。而且必须让该土司知道，寻找机会袭取敌人，本来就是听任土兵自行效力以表示忠诚，并不是想专门依靠他们的力量，这样才妥当。舒常现在也不必过于急迫，各项事情只应相机而行。如果听到阿桂、丰升额攻克险要关隘、进取勒乌围的消息，那么宜喜一路的贼人必定不能像从前那样坚守抵抗，到时即可酌量深入，合力攻取，共同建立大功。” 同日。

译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驿站夫役换班这件事，原本只是权宜筹办，不应竟然成为常例。而且这些夫役究竟采用什么办法更换，也还没有弄清楚。假如雇备两班轮流替换，那么使用夫役一万人，就已经需要准备两万人；而且刚刚返回又要再出发，仍免不了往来奔波劳苦。假如派去一次以后不再派去，那么雇用寻找的数量就更多。只是一次用兵，却牵累全省民力，更加不成体统。该省现在究竟如何办理，还没有据实奏报，着文绶立即查明具奏。但是如今各处官兵所向克捷，可以希望限日奏功；而驿站夫役运粮是经过长期办理后确定的章程，此时难以更改。只是必须经营办理得当，或者关外可以增雇蛮人男女，也可以节省内地驿站夫役的力量，对事情很有好处。着传谕文绶立即据实复奏。” 庚戌日，明亮、富徳上奏说：本月初三日发兵攻克穆谷以后，庚额特山前、山后四面拒守的贼人越来越多，即使遇到黑夜，仍然防备我军袭击，可见他们凭险死守，实在没有空隙可以利用。至于奎林所占的山梁，俯视斯苐博堵；但从深嘉卜以前沿河一面，向下延伸的山腿、碉卡彼此联络，又有隔河放枪相互防护。现在十二日，土兵乘夜前往，突然抢占喀咱普相连的两处山腿，连续修筑木城三座，以便使用大炮轰击摧毁。只是从深嘉卜盘旋上行六十余里，才到达山顶；山顶又分为左右两路，山冈环抱四十余里，直到临河，而斯苐博堵的寨落都在两道山冈环抱的中间。贼人遇到可以向下压制的道路，就增筑许多碉堡，远望如同树林耸立，碉堡旁又用木城防守，贼人出没不定。即使集中大量兵力，也恐怕只能逐步向下逼近；可是这几十里以内没有取水的地方，必须用尽一天的力量全部攻克，才能向下通到水泉。臣等与奎林往返发文商议，目前没有制胜的办法，因此没有把河北的官兵调过去。后来据巴旺、布拉克底的头人等禀报：从前计划从这条路进兵，本来是出其不意的计策；现在已经被贼番察觉，增加人员防备，此时攻打实在费力。现在必须修建、覆盖碉卡，将来官兵或有移动，土兵就可以在碉内据守。臣等查，这一带山梁居高临下，确实可以断绝贼番从深嘉卜潜来滋扰的道路；即使不能进攻，也决不能轻易放弃。现在土兵既然愿意自行出力筑碉防守，即使是借此为现有官兵提供防卫，也属于加强防备。现在大炮已经铸成，指日可在庚额特对岸发射；土弁等也都命令土兵四处侦察，另行寻找间道，一旦有机会防守，即应派精锐军队直入。奏章送入，报请知悉。皇帝得知。《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