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四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七。正月癸巳，温福奏报说：臣自从在美诺攻克底木达以来，各寨投顺的番人不下数千。除了其中仍有形迹可疑的头人拘禁审讯外，其余无关紧要的小头人和番民中，察看其壮健可用并且自愿出兵效力的，有三百多人；于是从头人中酌情授予土弁职衔，命他们分别统领，再让熟悉番情的游击马诏蛟等带领，以备进剿，似乎有益。只是查得两金川人都不剃头，如今既然闻风投顺，自应命令他们一律剃发，以便查察奸宄。那些随营作战的新近归顺番人，遵照。遵照防令，同各土兵一样酌情发给口粮，使他们更加感激颂扬，踊跃奋勇。奏报入呈，皇帝下令知悉。听闻。同日，温福又奏报说：西安提督哈国兴随臣带兵攻克布朗郭宗、底木达等处后，就染上伤寒，于十二月二十日病故。查哈国兴此前奉命总管西路陕甘官兵，如今既已去世，所有陕甘总兵张大经、富绅二人，只能管理本部兵弁，而固原镇总兵李云标又久病未愈，他所带的陕甘兵二千多人，急需干练人员分管。臣此前奉防令，总兵缺出时，命从头等侍卫和参领中选人署理。现在有参领巴图鲁海禄，多年来在西北两路出兵，勇敢果断而且明干，李云标总兵的事务似乎可以立即命海禄署理。至于李云标是否应当开缺，仍等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谕令下达后遵照办理。奏报入呈。皇帝谕告内阁说：温福奏报，提督哈国兴在军营中病故。哈国兴自从前几年征剿缅甸匪徒以来，一向很勇敢。去年调往四川西路军营，升任提督，带兵攻剿屡次建立功劳，因此特加恩典，授为参赞大臣，并把他的儿子任用为守备。现在小金川全境荡平，正是进剿金川需要人才的时候，正倚重他，突然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深感悲痛惋惜。命赏银一千两，存放在他家中，并加赠太子太保，以表示怜悯其劳绩、厚加抚恤的意思。所有应得的恤典，仍命该部查照成例具奏。臣等谨慎按语：哈国兴家传韬略，在绿营提镇中功劳很显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两〕 皇帝因为他熟悉军务，同时熟悉番情，此前。特意授予参赞大臣的恩典已经属于。特别的恩典，却不久便染上重病，最终不起。皇帝怜惜他过去的功劳，格外加恩，厚加赏赐抚恤，晋升官衔，饰终之典优厚至极。这样的提督、总兵等大臣，难道有谁不感激奋发吗？同日。皇帝又谕告内阁说：李云标现在患病，命他开缺调养。陕西固原镇总兵的员缺，命海禄署理。同日，温福又奏报说：臣查金川包庇并帮助恶党，如今小金川全境已经荡平，金川才敢收留僧格桑；这种悖逆的罪行，不可不发兵声讨。臣恭敬遵奉圣训，迅速进攻。昨天同阿桂、丰升额根据现有兵力全面商议：臣温福等从哈尔萨尔进兵，阿桂等从当噶尔拉进兵，都进攻噶拉依，直捣其腹心；至于丰升额从绰斯甲布进兵，会同舒常直接进攻勒乌围，控制其要害。臣等正在陆续商议出发，谨先恭敬地快速奏报。奏报入呈，皇帝下令知悉。听闻。温福又奏报说：查丰升额从章谷吉地等处前往绰斯甲布，原先议定从董天弼的队伍中拨兵，会同舒常办理。后来因为董天弼的兵一时不能全部到达，便先从臣的西路军中拨出贵州及固原兵一千名，再从董天弼处先到的甘肃兵一千几百名，交给丰升额，于十二月十八日带领起程。后来又有续到的甘肃兵一千名，也命侍卫等带领赶上。三杂谷土兵一千五百多人，从丹坝便道先到绰斯甲布等候。此前大军尚未到达美诺、底木达时，小金川南北两境都必须防备贼番抄截；现在各寨依次收服，东、南、北三面已经不再需要防守后路。现将李煦、富绅调到大营，分别管理贵州、陕甘官兵，协同进剿。只是查美诺是粮运总汇，酌议留兵，命松潘镇总兵五福驻扎。又曾头沟、堪卓沟、水丫山、大板昭一带道路通往金川，而且僧格桑原从底木达的美卧沟逃往金川，恐怕贼酋见这里空虚，从小路偷偷前来滋事，因此酌情拨兵二千名交给董天弼，分别驻守要隘，并命他留驻布朗郭宗、底木达等处防守后路。臣连日派人访查，据说功噶尔拉是金川与小金川的交界处，那里的山虽然和巴朗拉相似，但地势较为高峻，气候也阴冷。臣审度军情，片刻也不能拖延，已经在十二月二十二日等日统兵出发，寻找簇拉角克沟以南、帛噶尔角克碉以北的道路，直接向牛场前进，比返回美诺再趋功噶尔拉更为方便。奏报入呈。皇帝谕告说：办理得都妥当，等待军情消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八日〕 甲午，舒常奏报说：十二月二十日，知府盛英带领土司工噶诺尔布来到军营。据该土司说：索诺木害怕，已经在本月十七日把甲尔垄坝地方绰斯甲布旧碉三座、金川新碉三座，以及甲尔垅坝附近思根等处新旧碉五座，一并退还。现在已经派头目和土兵据守。臣立即当面谕告工噶诺尔布：“你如果实心出力，督率土兵帮助进攻，将来就会承受大皇帝的恩泽。” 大皇帝的恩泽正多。工噶诺尔布听到后很高兴，臣随即酌情增加赏赐，他便离去了。臣私下思量，索诺木突然退还甲尔垄坝，一定是因为大兵压境、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借此作为同绰斯甲布勾结的计策。如果工噶诺尔布迅速命令土兵出力进攻，就可以使索诺木产生疑惑和失望。奏报入呈。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奏报索诺木退还甲尔垄坝，办理得很合时宜。朕料想逆酋这样做，是听说大军已经攻破小金川，立即调兵分路进剿；而绰斯甲布一路现有官兵督率土兵进攻，他妄以为退还甲尔垄坝可以图谋眼前完事，等大军撤走后再出来侵占丰升额、舒常所据之地。应当明确谕告工噶诺尔布，这次进剿是为了替各土司剪除后患，不消灭金川绝不停止，以此进一步坚定他效顺的心意，不再存有顾虑畏惧，才算妥善。只是金川番贼比小金川谋略更深，他们尤其擅长偷偷劫掠营盘、抄截后路。此前已经详细传谕温福等，命其特别预先防范。营中的守御应当严密，沿途巡查也要周全，使贼众无从施展伎俩。如果贼人敢冒死前来，就应乘机全部歼灭，大力显示惩罚，使他们不敢再轻视官军。而且官兵逐渐深入后路以后，关系尤其重大。一切粮道、军台都必须实实在在守防。贼众暗中窥伺我军后方，万一稍有疏忽，成什么事情？这一点关系极大。温福等各路都应留心筹划，调度妥当，要勉力办理，谨慎行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十日、十七日〕 同日，舒常又奏报说：臣恭敬奉到恩令，赏给兵丁一个月的盐菜银两，随即向兵众宣布，大家无不欢欣感激。

译至于土练等，也应遵照防令办理；但绰斯甲布番兵三千六百名，除派出看守隘口的以外，随营的有二千一百名。臣查明经过战斗受伤的，就立即给予赏赐；没有出力的，扣除赏赐。这样分别办理，才可以使。特别恩赏不至于滥用，使参加进剿都归于实际成效。奏报入呈。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奏报绰斯甲布随营土练二千多人，查察他们出力与否，分别加以赏赐，这个看法虽也近于合理，但如果让没有受赏的人独自感到失意，未必能激发他们羞愧奋发的心志。丰升额、舒常应当召集绰斯甲布的所有土练，谕告他们说：“你们自从随军出征以来，还没有见到你们实心出力，本来不应当滥受恩赏；但这次大皇帝的恩典，凡是随营土兵一概加赏，我们因为仰体大皇帝一视同仁的意思，仍然一概赏给你们。今后只应更加奋勉，以图报效。”这样晓谕番夷，既得到赏赐，又感激而且畏惧，今后自然可以希望他们出力。同日，刘秉恬、鄂宝奏报说：“小金川全境荡平，现在分别为三路，定期进讨。金川粮运最为重要。查此前美诺没有攻克时，西南道路不通，所以军粮有一半从南路转运；如今道路已经畅通，一切粮运章程由臣等共同筹划酌定。除功噶尔拉的官兵仍从草坡、鄂克什一路由粮台供应外，当噶尔拉一路的军粮，乾隆十二、三年都是由西路供应。如今如果把南路打箭炉、章谷的粮食运到僧格宗，再转运过去，从省城到军营共四十四站，费用实在很多，自然不如西路运输供应方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但功噶尔拉的官兵达到二万多人，需要粮食不少；如果当噶尔拉也一同从这里取用，恐怕会造成拥滞。查从成都经过雅州、木坪到美诺，路程已经减少两站；而且从成都到桃关都必须陆运，从成都到雅州却可以走水路，运费也较轻。所有当噶尔拉的军粮，就从木坪运到美诺、僧格宗等处再转运，营中的费用不但比从打箭炉运去节省得多，就是比从桃关运出也还能够节省。查木坪驿站一向归西路管理，如今既然要从这条路运输供应副将军阿桂所统兵马的粮食，而且那里也靠近南路，应立即改归臣刘秉恬管理。至于绰斯甲布一路，以前乾隆十二、三年用兵时不过一二千人，军粮本来容易办理；但当时兼从丹坝设置驿站运输，也是因为从南路打箭炉到绰斯甲布的路程有二千一百七十多里，而从西路经过三杂谷、丹坝到绰斯甲布的路程只有一千零九十多里，核算脚价，前者不止是后者的五倍。并且南路驿站多在偏僻山地，不能安置内地夫役，随时雇用乌拉，也难以依靠。如今这一路增加官兵，合计共有一万六千多人，眼下积存的军粮仅够一个月使用。臣等共同核算，与其为这个难以持续的局面多耗费国库银两，不如两路一同运输，以取得节省的好处。丹坝一路又有汉、土官兵七百人在那里防守，即使增加运粮防护的兵力，也没有多少。况且三杂谷一路现有驿站夫役，把他们调到丹坝，尤其容易办理。臣鄂宝除供应功噶尔拉外，兼办从丹坝运往绰斯甲布的军粮；臣刘秉恬除供应当噶尔拉外，兼办从南路运往绰斯甲布的军粮，彼此赶紧办理，不敢推诿耽误。此外，吉地、丹东一路现有官兵六七千人，臣刘秉恬从章谷存粮中督令不断运往，也足以供给接济。奏报入呈。皇帝嘉奖了他们。同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皇帝谕告内阁说：小金川的地方，旧日的腊已经全部荡平。现在将军等分路统领军队，乘胜直捣金川。一切军需自然应当宽裕储备。命再从部库拨银五百万两，发往四川省备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命甘肃提督马全迅速乘驿前往四川，派在温福军营中担任领队大臣，管理甘肃官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西安提督员缺，命马彪补授。乙未，阿桂、丰升额奏报说：“臣阿桂一到布朗郭宗，就同臣丰升额会同温福商议三路分兵的部署，已经详细具奏。如今臣等又奉。谕令，绰斯甲布一路进兵必须由臣阿桂前往。臣丰升额对各处番情都属初次办理。工噶诺尔布固然是逆酋的亲戚，至于索诺木的母亲和妻子，都是布拉克底土舍安多尔的姐姐和女儿。如今在金川，安多尔又娶了索诺木的姑母；如今在木拉克底，彼此都是世代通婚。臣丰升额即使带领当噶尔拉一路官兵，也必须驾驭巴旺、布拉克底的人，才能使他们发挥作用。那里情况尚未深入了解，何况小金川已经消灭，现在又分路进攻金川。臣丰升额现统领汉、土官兵督促进剿，那么金川不灭不休的意旨，工噶诺尔布也可以推想知道。现在舒常在绰斯甲布已经两个多月，对当地事务逐渐熟悉。如今若命臣丰升额督率这一路官兵，命舒常参赞军务，似乎可以希望取得成效。何况臣等原定三路中的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路，都是进攻噶拉依的军队；绰斯甲布一路是进攻勒乌围的军队，原本是因为噶拉依一带地势更加险要，攻剿需要耗费较多兵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万两〕 至于绰斯甲布一路，只要攻下达尔图、日旁山梁，向前推进攻击贼军，地势都处在下游，稍微容易攻取。三路之中无论哪一处取得胜利，其他各路都可以因此得力。臣等已经分拨确定官兵，侍卫、章京等也都酌情分派，近日就应当起程。如果再行商议调换，恐怕对进剿反而稍有耽搁，是否仍照前次奏报办理，伏请。请皇帝训示，遵照办理。奏报入呈。皇帝谕告说：所奏都对，等待你们奋勉成功，以等待丰厚的酬劳和盛大的恩典。同日，阿桂又奏报说：十二月二十一日，据音吉图、汪腾龙等报告：“我们每天命将领和备弁到南山梁上察看贼踪。十七日酉时，看见山下树林中起火，贼番纷纷溃逃，当即统兵渡河，乘势分攻山口，右边的贼番全都望风逃跑，共计占得大碉栅六座、木栅二十三座、石卡六处，杀死贼人五名。”二十二日又报告说：“我们攻下正地沟口的碉栅，普济保带兵立即前往甲尔垄坝。走到半途，有绰斯甲布头人安布派人迎接禀报，说已经攻下申尔垄坝，便立即赶去查勘。那里有碉六座，现已被绰斯甲布土兵占据；他们说工噶诺尔布派我带兵一千名来到这里，贼番见我方势力众多，立即逃去。又有距此六七十里的协雅地方，有碉三座，我方头人生根也已经攻克。”臣考虑，革布什咱一路原本和绰斯甲布官兵共同牵制金川贼势，如今既然攻下正地沟口、甲尔垄坝，就已经控制金川的要隘；其余革布什咱各处的防兵，都可以酌情裁撤，以便用于进剿。

译已经命音吉图等察看情形，先行筹办。其中德尔格忒等处的番民一向不擅长徒步越过险地进剿，不能发挥作用，自应一并撤回游牧，以节省糜费，也可以准备运粮所需的乌拉。只是查巴旺、布拉克底的马奈、马尔邦，也是乾隆十二、三年进兵的道路，那里的道路通往金川，应立即从革布什咱官兵中酌情拨出一千人驻守；其余官兵或可酌情分往当噶尔拉、绰斯甲布两路，统等议定后再行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奏报。再查逆酋诡计多端，也可能因为甲尔垄坝距离巢穴稍远、守御较难，表面上假装退让土地以求怜悯，实际上撤回并聚集贼众，另行占据险要之地，这也未可知。臣恭敬仰赖。皇帝的天威，只有立志扫除叛逆。不能被这些伎俩迷惑，也把这件事告诉丰升额，嘱咐他前往那里驾驭绰斯甲布土司，使他知道大军一定要消灭金川，从而使该土司等不因贼人退让土地而心生观望。奏报入呈，皇帝下令知悉。听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二十一日、十七日、二十二日、六七十里〕 同日，阿桂又奏报说：查别斯满地方共有五寨，其中两寨先前已经抚定；此外三寨有两金川贼人监守，所以番众不敢立即投降。后来臣命已经投降的两寨番民前往招抚，这些番民便同监守的贼番交战；尚未投降的三寨番民从中接应，杀死了监守的贼番。又据这些番民说：我们看见杂谷百姓自从改编为屯练以来，各自安居谋生，土司不敢欺凌，所以现在归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奏报中又说：再查逆贼首领诡计多端，或许因为甲尔垄坝距离巢穴稍远，防守较为困难，表面上装作退让土地、乞求怜悯，实际上却撤走并聚集贼众，另行占据险要之地，这也未可知。臣仰赖…… 臣只有坚定意志，扫除这些凶孽，防止被他们的这类伎俩迷惑；同时将此情况告知丰升额，嘱咐他前往那里约束绰斯甲布土司，使其知道大军一定会消灭金川，这样或许可以使该土司等不因对方退让土地而产生观望之心。奏章上报后，得到答复。皇帝得知。同日，阿桂又奏报说：查明别斯满地方共有五寨，其中两寨先前已经抚定；此外三寨有两金川的贼人驻守监视，所以各寨头人不敢立即投降。随后臣便命令已经归降的两寨番民前往招抚，这些番民于是同驻守的贼番交战；尚未归降的三寨番民从中接应，杀死了驻守的贼番。并且据那些番民说：我们看见杂谷百姓自从改编为屯练以来，各自安稳地从事生计，土司也不敢欺凌他们，如今我们归顺。天朝并不愿意把他们分给各土司，只请求改作屯练等语。臣查，别斯满原本是另一土舍，其地在鄂克什、三杂谷、小金川之间，与维州协所属屯练的界址相连。十三年金川事件结束后，岳钟琪擅自办理，把该土舍的地方直接赏给了小金川。小金川因为与他们不是同类，使其所受牵累特别严重。现在那里精壮的番民大多被逆酋驱使出战而阵亡，只剩下老弱、妇女五百名口，所以这些番民心中畏惧，不愿分给各土司。所请求改为屯练的地方，确实出于真实情形。臣等现在已经准许施行，并发檄文调五福、查礼前来办理。至于汗牛十四寨，先前已经归顺；如今据前往招抚的明正土司甲尔▯得沁亲自带着十四寨头人到军营报告说：各寨共有三百七十一户，老弱、妇女一千九百多名口。臣也当面向他们晓谕，命令他们派出精壮之人随军征战，又酌情赏赐顶戴、绸布等物。那些头人非常感激喜悦，仍命明正土司前往当地弹压，将来一并交由五福、查礼接办。奏报送入。听说。同日，阿桂又奏说道：臣恭敬接受。谕令防土弁雍中尔结色勒奔赏赐巴图鲁称号，仍加守备顶戴，奖赏花翎。臣查，巴旺与布拉克底本来属于一家；巴旺是土司，布拉克底是土舍，向来没有接受印信、号纸。这次随军征讨小金川极为出力，并恳请将来加恩授予土司职务。臣想到四川省西南边外各土司的形势，必须多设土司、分散其力量，拟在军务结束后酌情。奏请。因此以前曾仰赖。圣恩赏给该土舍花翎。臣因他没有顶戴，酌情按照土著司的例子赐给空顶，以表示鼓励。但土舍刚刚得到空顶花翎，土弁也立即赏戴花翎，恐怕番人不了解其中的等级分量，稍微产生满足之心，反而松懈继续奋进的志向。臣现在将加衔和赏号。谕令防土弁先行宣布所赏的花翎，观察他此后出力的情况，再另行请示。又，臣另折恭敬接受。

译谕令防雅玛应当赏给蓝翎，以表示表彰，并应酌情赏赐银两。臣查，雅玛是小金川邦甲的小头人，被擒获时，自己请求前往招降，因此没有加以诛杀。他随即奋勉出力并受了伤，确实值得取法。现在遵照。谕令防酌情赏银十两，并授予土千总的顶戴；至于蓝翎，也请暂缓赏给，以等待将来。又，臣奏报攻克僧格桑时，阵亡了新近归附的番人二名，也奉。谕令防照土名再减半赏给。但是等待部议，准许谕令防可能不免耽搁时日，反而不足以鼓励随营番众，使他们有所观感而振作。臣已经立即加赏，使番人等看见眼前那些出力拼命的人，立刻获得。赐给谕令防，必然会更加图谋努力。奏报送入。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同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攻取了正地、甲尔垄坝一带，可以控制金川的险要关隘，留下军队防守也是重要事务。阿桂已经洞察形势，自然能够妥善办理。又另折奏报别斯满五寨的降番改作屯练，既然出于他们的自愿，事情可以实行；其余仍遵照节次所降密谕筹办。又另折奏报土弁不宜立即赏给花翎，所见也是对的，应当照所奏办理。但其中还有需要斟酌的地方：比如温福一路出力的土弁中，如果没有佩戴花翎的人，就可以照此奏暂缓，等他们奋勉立功后再加以奖励；假如温福军营中已经有赏赐花翎的人，恐怕不免相互比较而产生懈怠，那就又不应吝惜这种恩施。着阿桂立即发札询问温福，统一办理。” 同日，阿桂又奏说道：臣仰赖。天恩，授为定边右副将军，并赐给印信。估计福康安抵达西路军营后，就可以把温福现在使用的右副将军清篆印信移交过来。臣所署的四川提督印信应当交给什么人，恭请。谕令防。奏报送入。皇上谕令说：仍然交给董天弼。丁酉日，鄂寳奏说道：大军攻克美诺，现在分路进剿，运输粮食的台站至关重要。除绰斯甲布一路已经飞檄原任松茂道查礼等，将堪卓沟等处的台站裁撤，移设到梭磨至丹坝一带外，从美诺到喀尔萨尔，计算路程有五站多。大营每天约需军粮二百五十多石，背运的人夫每站约需五六百名，加上转送火药、军装等物，到处都需要人。虽然准许督臣文绶拨给夫役二千名，实际仍不够用，而且眼下又还没有全部到齐。臣因为安置台站十分紧要，便在沿途各站就近抽调，又在肩挑贸易的民人中劝谕招募，但总数仍然不多。臣只有竭力赶运，固然不敢突然期待有余粮，但每天供应也不敢使其出现缺乏。现在已经移文催促文绶，令所派二千名夫役赶快到站，并命令多雇人夫赶送到军营，以备调拨。奏报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百石〕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粮食运输是军营的要务，自然应当妥善迅速办理。但此前官兵从西南两路分头进军，所以命令刘秉恬、鄂寳分路督运。如今小金川全境已经平定，运输道路大多改归西路，与当时的情形完全不同。他们自然应当协力同心，酌情办理运输。何况刘秉恬已经授为总督，粮务人员都属于他的下属，彼此呼应更加灵便。以后办理粮务，着刘秉恬与鄂寳合并办理，不必再以分办的名义行事。至于三路粮运道路的情形，不是朕能够凭空估计的，总在于他们二人察看远近缓急，周密筹划全局，随宜处置，务必使粮食携带宽裕，迅速奏效。至于应由富勒浑在内地督促接济的，仍遵照此前谕令，妥善协调办理。” 戊戌日，温福奏说道：臣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带兵抵达工噶尔拉山下的牛厰地方，察看形势。只见牛厰前面、工噶尔拉山下，贼番设置了五座大卡。臣派额森特、阿尔素纳、普尔普等带兵二千名作为第一队，李煦、巴朗德、尔森保、巴雅尔等带兵二千名作为第二队，臣督率军队随后接应。因为贼卡在山腰，担心他们先有所察觉，额森特等趁着夜间大雪迷漫，直冲上前进攻。贼人看见官兵声势强盛，于是逃进工噶尔拉的碉卡之内，合力抵抗。臣查，工噶尔拉山峦险峻，都像剑锋刀刃，与巴朗拉、路顶宗相似。中间只有一个山口，仅像一条羊肠小道，而碉卡排列在那里，全都占据险要。询问小金川降人，据说两金川原来以工噶尔拉山为界，过去金川在山口两旁只修有两座大碉。因为去年冬天大军攻过巴朗拉，又增修了几十座碉卡，用来防守等。臣与各领队详细斟酌，仰攻并不容易，而且连日严寒，山阴积雪深达四五尺。” 官兵现在已经占据半山，自然应当先用大炮轰击摧毁，再凭借兵力进攻，才可能得手。臣现在飞调存放在美诺、明郭宗等处的炮位，并命熟悉道路的番人侦察路径，希望迅速抵达喀尔萨尔，直接捣入噶拉依。再者，官兵自从抵达布朗郭宗后，所携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如今已经经过牛厰，所带五日口粮几乎吃完，而新设置的各寨还不能源源不断地接运。臣查，侍郎鄂寳现在驻扎米诺，臣已经飞檄通知他筹办，总要等炮位一到、兵粮稍微充足后，就迅速相机前进。奏报送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奏报进攻工噶尔拉的情形，所办都符合时机和形势。这类险要关隘，贼众一定会在最重要的地方合力拒守。官兵进攻时，自然应当向他们显示出不可预料的行动，声东击西，使贼人难以兼顾，或许就容易得手。” 同日，温福又奏说道：据鄂克什土司带领从金川出来的鄂克什番人山扎勒塔尔到军营，呈出索诺木的禀帖一封。臣立即译出大意，总的都是说自己并没有帮助出兵，用狡猾的言辞推辩。至于僧格桑逃窜藏匿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提到。又询问山扎勒塔尔，据他供称：僧格桑从美卧沟逃窜以后，就砍伐树木，堵塞道路等。臣详细观察体察，这个番人所供的情况，本来就是应有之事；而索诺木送来这份禀帖，是借此试探军情，更加可恶。原禀译文以及山扎勒塔尔的供词，另行呈上。” 御览。奏报送入。听说。《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八。正月己亥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三路进兵，所需粮饷最为紧要。昨天据温福奏报，只携带了五天的粮食，已经快吃完，朕对此深感忧虑。如今这一路的军粮是否已经接续运输而没有耽误？着刘秉恬等妥善协调，赶紧办理。又，曾头沟一路，董天弼过去就是从这里进兵的。如今小金川虽然已经平定，但这一带实际上是官兵的后路。万一逆酋暗中命令贼众突袭出来，抄截我军后路，使粮运、军台稍有疏漏，成什么事体？又，昨天据温福审讯所得的贼番供词中，有僧格桑从美卧沟逃往金川，又把这一路的隘口用树木拦塞防守等语，这很可疑。虽然看起来像是贼酋害怕官兵进剿而堵塞道路，但这类险要关隘，我军进入困难，贼人出来容易，怎么知道不是贼酋的诡计，借口拦路阻挡追兵，等官兵一经过，仍从美卧沟出来，再占据布朗郭宗、底木达等处？这关系不小。温福匆忙进兵，没有把这些紧要关节筹划周全，朕偶然想到此事，心中很不满意。刘秉恬现在驻扎美诺，办理一切军务；董天弼又驻扎布朗郭宗，办理降番事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所有防范和机宜，都是他们二人的专责。着将美卧沟、曾头沟两路根据形势酌情办理，选派干练的备弁带兵驻守，以防贼众滋事。其他有类似这种险要关隘的地方，也着一并办理。或者美诺兵力不足以调派，四川还另有可以调动的兵力，就着刘秉恬等尽心办理，总要做到对事情有益，不可吝惜费用。”臣等谨按：美卧沟等处道路通向促浸，昨天贼番供称僧格桑从这里逃入，并堵塞隘口。温福等仓促进兵，未能筹划周全，一经。圣明洞察，周详训示，把贼番窥伺的情形早已看得如同掌中。况且这类险要关隘，我军进入较难，贼人出来很容易，他们拦截道路，内心必有不可告人的企图。因此命令派遣干练官兵严加驻守，并命令对于类似这样的险要地方，调兵分驻堵御，即使多花费用也不吝惜。后来贼酋果然勾结小金川降番，从美卧沟暗中出来；在制造纷扰之前，一切都如。圣明的预见，更令人敬佩。胜利的筹划先前没有遗漏，因此没有不达到的。庚子日，阿桂奏说道：臣自从抵达僧格宗后，就命令土弁、土兵前往侦察。查得从纳木觉尔宗沟口上山，大约走四十多里，就是纳围纳札木。从这里向北上山，大约三十多里，有一道大岭，远远与工噶尔拉相连接，就是当噶尔拉，是金川的界址。往年这一带积雪很深，如今仰赖。皇上的福佑，冬日晴暖，向阳山坡的积雪不过几寸，不至于妨碍进兵。只是山势极其陡峻，又有坚固碉堡十四座，排列在两峰山口之间，防守非常严密。一旦取得这道山岭，金川各处都在其下。但山岭下面的险坡有二十里林木溪谷，冰雪很厚，再向前就是金川的克舟、九寨等处，地势稍微宽阔。臣查，僧格宗河东、河西的地方以及汗牛十四寨，虽然都已投顺，究竟是新近招抚平定的；而这一带通往金川的道路又很多，且僧格宗、纳木觉尔宗是粮运总汇之处，必须由大员办理并留兵防范。臣命总兵张玉琦驻在那里，一切转运、递送事务都归他管理，以使贵重事务得到重视。又命成都副都统舒经安、原任副都统铁保带领成都满兵四百多人，驻扎纳木觉尔宗沟口，以资接应。臣带领汉兵、土兵一万二千多人，统率向前进军，并知会刘秉恬催办军粮数百石，先行作为携带之用，随即设置台站运输供应，务期不致匮乏。臣想到这一路官兵自从攻破翁古尔垄以来，摧毁碉堡、杀伤贼人，奋勇程度实在超过平常。” 金川贼众想来已经长期心怀畏惧，但前次征讨金川是兼办，而此后是专门办理；在调兵开始时，必须确实预先筹划，先取得一两次胜仗，攻取一两处险要，以挫伤他们的气势，之后便可以迎着锋刃迎刃而解。臣察看，军心都很踊跃，士气也更加振奋，内心实在暗自欣喜。现在将近初春，向前进军，天气转暖，绿营兵众更容易施展，而贼番春耕又会受到耽误，势必难以长期抵抗。奏报送入。听说。同日，阿桂又奏说道：臣等现在分兵三路进剿金川。僧格桑虽然已经逃走，但大军合力奋攻，一旦扫荡其巢穴，两个酋长就可以一并擒获。只是僧格桑逃窜以及金川收容他的情形，也必须侦察筹办。臣近来命巴旺、布拉克底的番人前往秘密查访，据他们回来报告探得：索诺木住在位噶拉依，他的哥哥喇嘛莎罗奔等都在勒乌围。僧格桑带着妻妾到那里，随行还有二三百人，一同住在勒乌围官寨。莎罗奔召集众头人商议时，有个名叫山丹绰尔嘉勒的郎卡手下老头人说：天朝来进剿小金川，你们帮助一起抗拒，死伤了很多人，也不能占有一寸土地。如今又收留僧格桑。天朝一定不会饶恕你们。现在赶快把他送出去，或许可以免罪。其余头人说：僧格桑本来属于一家，到这里是来投奔求生，不是来送死，怎么可以把他送出去？莎罗奔听从众人，把他留下，又说索诺木年仅十九岁，印信、号纸都由他的哥哥喇嘛等人掌管。臣查，郎卡有五个儿子，长子、二子是前妻所生，索诺木和第五子是后妻所生。听说从前郎卡想让索诺木承袭土司大头人之位，其中有人说不应当立他，郎卡便把那人置于死地。如今索诺木虽然已经是土司头人，却未必能得到众人的悦服。根据情势推断，金川最终一定会被消灭。臣只有乘胜进攻，迅速图谋成功。奏报送入。” 皇上谕令说：“现在固然不敢说已经满足，如果依赖。” 上天的慈恩，迅速完成这件事，便是千古未有的功绩。努力吧，等待朕以优厚的酬功典礼来奖赏你们。” 同日，刘秉恬奏说道：臣此前因为小金川全境平定，副将军阿桂带兵从当噶尔拉一路进攻，臣也在十二月二十四日返回僧格宗办理一切事务，如今仰承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