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六十一

译丁亥日，刘秉恬奏称：查川省官兵，除调赴三路军营之外，留在营中的实在没有补充。所有阵伤、亡故造成的空缺，各营都用新兵补充。四川本来没有多余的兵丁，近来出现的空缺，已经有从原营调回补足员额的。只是招募补充兵额，不过是以空缺数充作兵数，白白耗费营伍钱粮，实际上没有帮助。臣拟在口内、口外一带，先行招募精壮新兵五百名，前往簇拉角克，每天督促他们练习技艺，以便补充缺额。至于前一年招募的新兵，因为刚刚入伍，来不及操练，现在命令提前选派前来，时时加以检阅，那么勇锐之气正新，攻击能力也会逐渐熟练。如果办理有成效，臣再酌量所缺兵数，继续招募操练，以收攻剿之利。这样既不会滥行招募，兵力也都能真正用于军务，似乎有益。再者，这些兵在补充员额以前，已经负有防守责任，他们应得的银米，就照前一年新兵的例子一体办理。奏报送入。” 皇帝嘉奖了他。六月辛卯日，温福、海兰察奏称：“臣等于十五日派副都统普尔普从山梁新攻取的卡处攀援先登，到横墙附近进行掩袭。副都统额森特等也从山梁新卡越过山沟前进。臣海兰察等分兵两队，于十六日子时各自出发。普尔普秘密到达横墙碉根附近，贼众察觉后放枪投石，又遇大雨泥泞难以攀登，只得撤兵回来。当时臣等预先将攻取横墙的日期秘密通知阿尔苏纳等，同时进兵攻取对面山峰的贼栅。十六日黎明也分为三路前进，贼番放枪投石迎击拒守，特别严密，官兵毫不退避，杀死很多贼番。只是因为木栅十分坚固，地势又狭窄，我兵缓慢撤退。有二百多名贼番从树林绕出截断归路，官兵合力上前，杀死贼番十多人。山沟内又有二百多名贼番前来冲击，也杀死十多人，其余贼番全都逃远。另据提督牛天畀等请求于本月十六日进兵攻取功噶尔拉山口，臣等立即派副防军参领巴彦泰带兵前往援助。现在据牛天畀报告，当日丑时带兵到达贼碉，遇到二十多名贼番，官兵迎击掩杀，大半碉内的贼番察觉后拼死防守，天亮时撤回。” 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攻剿昔岭及达扎克角木栅，都有贼番出寨拦截官兵，可见贼番竟敢公然交战，实在可恨，必须剿灭干净，不可稍有迟疑。至于军需银两，共拨二千九百万两，约计可以用到明年四五月，完全是宽裕有余。假如因为费用多而觉得可惜，中途停止撤兵，贼番必定吞并各土司，联合成为一体，直闹到维州桥，到那时难道还能置之不问吗？这样现在所用的费用全都白费，又必须重新开始，费用一定更加不可估量，办理也会加倍困难。为国谋划的人绝不应当这样做。即使事情紧迫，不能立即完成，只要能够扫荡、擒获、歼灭，成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即使再花费一千万两，朕也不吝惜。温福、阿桂、丰升额等都应体会朕的意思。”同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请求将乌什哈达遗留下的头等侍卫员缺，着额尔特补授；遗留的二等侍卫员缺，着宁珠布补授。宁珠布遗留的三等侍卫员缺，着库尔德补授；库尔德遗留的蓝翎侍卫员缺，着奖励花翎的前锋绰尔齐喀补授。又，海禄遗留的前锋参领员缺，着巴彦泰补授；巴彦泰遗留的副防军参领员缺，着爱崇阿补授；爱崇阿遗留的委署鸟枪防军参领员缺，着常通补授；常通遗留的前锋校员缺，着鸟枪蓝翎常达崇阿补授。又，柰拉尔图遗留的防军校员缺，着空翎防军双喜补授，等等。都依照所请，各营旗遇到缺额，即行调补。”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三路官兵攻取贼番碉卡，奋勉出力，自然应当分别用花翎、蓝翎加以奖赏，以此彰明鼓励。此前赏给备用的，想来已经不多。温福、阿桂、丰升额三路，各着发给花翎五枝，以备赏赐。”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奏报，黔兵尚未出发，已经于五月十八日到达成都，命令他们前往明郭宗听候军营调拨，等等。明郭宗到昔岭非常方便，自然应当增拨前往那里，使他们能够按期办成事情。又据富勒浑奏报，上次擒获逃兵二十名，现在已经审明正法，今天又继续擒获五名，等等。逃兵被捕后连续处死二十多人，也觉得不忍；但如果因此稍稍姑息，兵丁就不知道警戒畏惧，犯罪的人会越来越多。刘秉恬、富勒浑仍须赶紧严密缉拿，不要以为朕的意思在于爱惜生命，便稍有宽松懈怠。” 乙未日，富勒浑奏称：“据站员洪成鼎报告，本月十九日至二十一日等日大雨倾注，山洪突然暴发，该站的木桥、索桥以及东岸河坎全被冲毁。现在紧急调集民夫、工匠，日夜赶修，恐怕一时难以迅速完工；文书报告往来，则赶办溜索接递，并仍在对岸暂时拨派夫马等候递送，等等。”又据统领黔兵副将五福禀称：“本月二十日夜，第一批黔兵到达格节萨站，山洪上涨，兵丁中有的被淹没，军装行李也多被冲失。臣立即命令将备等让兵丁在到达的地方暂时分住，并飞发文书给站员，分段赶修桥道；对于被水灾影响的商民、兵夫和人员，酌情加以抚恤。现在臣亲自前往格节萨站查勘情形。”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军报往来最为紧要，而且新增加的兵力正需要迅速前进，自然应当赶紧把桥道修好修牢，务必使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接运，黔兵能够顺利迅速前进，才算妥善。至于调来的黔兵二千名，等桥道修好后，立即命令他们迅速前往昔岭军营，不得刻意拖延。”

译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奏报，第一批黔兵夜间被山洪淹没，已经谕令富勒浑查明被淹没者的姓名，咨送有关部门照阵亡的例子减半抚恤。漂失的军装行李，也命令查明后补给。这些为国出力的人，自然应当体恤。但恐怕有狡猾的人在水涨时躲藏，等水退后逐渐逃回，这种情形和罪行就同逃军没有差别。除去滞留四川省内的人由富勒浑严加缉拿外，着图思德在各兵所属本营、本籍严厉命令各地方官留心秘密查缉。” 丙申日，阿桂、明亮奏称：“臣等考虑，西山梁第三碉卡此前官兵攻打杀戮很多，贼番已经感到窘迫，应当乘其气势沮丧，仍从这里奋力进攻。于是于十四日夜派兵四路，十五日丑时先后秘密前进，直逼碉卡木栅，用力砍伐沟边栏木，又把砍断的木料横搭在沟上，以便越过。卯时有三百多名贼番绕行前来截击，官兵放枪，立即击毙数名贼番。纳围后面东边的箐林内，又有一百多名贼番偷偷前来，我军等他们将近时枪箭齐发，杀死二十多人。臣等又共同筹议，西山梁第三碉的贼番防守更加坚固，自然应当另筹攻取办法。查纳扎木第二碉与第三碉之间，贼番又增设了一座大石卡；如果在黑夜增兵直取此卡，出其不意，一旦取得这里，就可以截断贼番往来。至于第一座双碉阴坡之下，又在箐林中查到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双碉之后。臣等拟在西山梁及纳扎木仍派官兵奋力正面进攻，同时命令绕行的兵士等到攻打紧急时突然发起夹攻，希望可以得手。” 现在又在附近第三碉处连续修筑三座木栅，使贼番日夜不能休息，而我军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一出动立即到达，贼番自然会更加窘迫。奏报送入。皇帝知悉。同日，阿桂、明亮奏称：当噶尔拉山梁阴坡正西有深嘉卜一处，是布拉克底地方与金川接壤之地。如果派兵秘密前往，沿沟出去，就可以袭取山梁后面的克舟九寨。臣等拟从军营中抽出精锐官兵三四千名，秘密从深嘉卜绕出，乘其不备，再向僧达一带分路进攻，那么贼番腹背受敌，必定顾此失彼，容易攻克。查军营兵力本来就不足以直下山梁，如今再抽调，难免兵力单薄；而且深入以后还必须有随行的兵力。臣等仰恳 天恩，将新调来的黔兵二千名拨给当噶尔拉一路，使其接续进攻。有了兵力，攻取就更加得力。” 同日，阿桂奏称：“臣查三杂谷土司派兵协助剿贼，近来颇为出力；而卓克采的女儿已经去世，亲情断绝。因此考虑，三杂谷地方与丹坝相连，总兵五福在那里驻扎，与其坐守该处，不如酌情派遣丹坝及杂谷土兵，乘贼番没有防备时，突然前往袭取。如果能够抢占一碉一卡，固然可以张扬声势；即使兵力不足以占守，撤回也没有妨碍。这样贼番不能不分兵防守，也可以牵制他们的势力。因此谕告那些头人，令他们听从五镇调遣，他们都说愿意领命而去。如果三杂谷及丹坝土兵能够乘机攻打一两处，那么贼酋的势力必定分散，而三杂谷、丹坝各土司也可以借此验证他们没有往来勾结的弊端。”奏报都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僧达一路，朕在春天检阅全图时，觉得那里地势稍平，而且距离噶拉依很近，曾经指示过，自然应当乘此机会妥善协调筹办。至于调来的黔兵二千名，已经全部前往温福军营备用。现在阿桂正在办理绕路进攻，就依照所请，准许他调取使用。阿桂在黔兵到达后，就应当奋力剿击，乘胜突入。假如仍然相持、延误许多时日，那么阿桂又应当拨出一半，命令他们迅速前往温福军营，以供分路剿击之用。总之，调来的黔兵只期望使用得当，对战事有益。朕每天都盼望各路将军迅速奏报建立功绩，并没有偏向哪一路。将军等也应深刻体会朕的意思，不可稍微分出疆界和彼此之别。”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称，杂谷地方与丹坝相连，总兵五福在那里驻扎，已经谕告那些头人，五镇如果有派调土兵的地方，就可以听从调拨；这个看法也是对的。土司等如果确实恭顺，派他们攻夺碉卡，他们自然都会听从并出力。但既然是官府派遣，就不便不同时派内地兵丁，未免又分散兵力。朕考虑番人贪得而勇于私斗，如果用进攻而有利作为诱饵，他们没有不踊跃争先的。将军等可以妥善协调筹办。” 同日，阿桂、明亮奏称：“臣等接到 廷寄，指示鸟枪作战的道理，实在精当至极。查贼番所设置的碉卡，大多在山峰之上，所以碉外沟濠的底部，比官兵攀登的道路还高；并且他们把挖出的土堆积成墙，在墙上挖有枪眼，贼番不必露出头脸，就可以射击。又有一线小路，陡峭险窄，只能像鱼贯一样登上去；四面都可以上去，并且可以沿沟从两头轰击的地方，百处中难遇一处。因此这里用兵的困难，实在无法用言语形容。至于露出头脸的贼番，每次都已经杀戮不少。现在防 皇上训示臣等，要审察地势，指示官兵遵照办理。奏报送入，皇帝知悉。

译同日，丰升额、舒常奏称：“臣丰升额查看达尔图一带的道路，积雪已经全部消融。如果分队进攻，使贼番来不及互相接应，一定有一处能够得手。于是于十六日夜分派官兵，命巴三泰等进攻达尔图第四、第五碉卡，官达色等进攻第二、第三碉卡，富尔赛等进攻头敌大碉；臣丰升额等各自带兵接应。十七日子时，官达色等所攻的第二、第三碉卡，已经攻开两座木栅，并将栅内贼番全部杀戮。头敌大碉一路，官兵一齐攻上，也砍断了碉卡外的栏木。约有四五百名贼番忽然从碉后分为四股冲出，企图抄断后路，臣等督令各队官兵首尾迎击，杀死贼番四五十名，受伤逃窜的无数。至于臣舒常于十五日接到丰升额的密札，约定当天同时进攻，以牵制贼番势力；臣立即派一队官兵从正路压下，南北两队秘密进入箐林，子时前进。贼番狡猾，始终不敢出碉抵抗；臣命令南北两队冲出，一齐到达碉边，贼番情势危急，露身堵御，当即被官兵击毙数人。” 奏报送入。皇帝知悉。丁酉日，温福、海兰察奏称：“臣等查看昔岭高峰上贼番的巢穴，横墙虽然已经被大炮摧毁大半，但藏在周围沟中的贼番，必须建造高炮台从上向下攻打，才可以痛快地大量歼灭。连续下了几天雨还没有放晴，臣等趁此砍伐长大的木料，查看附近贼沟旁边，找到一处土阜，一面作战，一面筑台，约有四五丈高。虽然比贼番的山峰稍低，但用于攻打已经很有力量。再看达扎克角对面高处的贼番木栅，虽然可以从两边密林内进攻，但终究要下崖向上攻打。臣等派副都统阿尔苏纳等，也照昔岭的办法，在土阜上建造高炮台。贼众望见后，情势窘迫，白天仍旧隐藏不敢出战；但每逢早晚雨雾之时，就有数百名贼番拼命前来骚扰，都被我兵冲杀，有的死亡，有的受伤，随即败逃。”奏报送入。皇帝嘉奖了他们。同日，温福奏称：五月十八日，守卡游击王滇将从金川逃出的两名小金川番人阿忠、荣绷押送到军营。臣加以详细审讯，据这些番人供称：阿忠是色纳木雅寨人，荣绷是札布寨人。去年土司派他们前往金川，如今从喀尔萨尔绕过衮布里逃出。现在昔岭有头人把守，噶拉依、勒乌围两处有喇嘛共一千多人帮助作战，又有许多喇嘛在噶拉依寺中，每天念经诅咒官兵。臣查这些番人虽然说各自有妻子居住在本寨，但在贼境停留已久，不便据此立即遣送回去。现在命令他们留在军营，派人管束；一面确实查明这些番人所属两寨的情形，另行酌情办理。”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赶筑炮台，从高处俯攻碉根和沟中的贼番，筹办得很对。阿桂、丰升额两处，如果根据地势有可以仿照办理的地方，也应当依法建造。又据奏报，逃出的小金川番人阿忠等供称：‘贼酋命令喇嘛每天念经诅咒官兵。’这就是所谓邪不能胜正，只应各自坚定见解，不把这种旁门外道放在心上，它的法术自然无从施展。官兵等如果已经听说，将军等应当把这些话明白地告诫他们。如果尚未听说，以后遇到这类供词，只秘密保存，不要让军营中传说，以免惑乱众人的听闻。” 皇帝谕告内阁说：“武尔泰着补授副防军参领；他遗留的委署防军参领员缺，着社洪阿补授；社洪阿遗留的鸟枪防军校员缺，着前锋蓝翎长噶里补授。” 同日，刘秉恬奏称：“臣此前因为功噶尔拉地方险要，所以奏请将黔兵调往功噶尔拉，以帮助攻取。如今副将军阿桂既已奏明，正在寻找间道进攻，急需兵力，已经紧急发文调他们前来。臣查当噶尔拉一路寻找间道进兵，既然有可以乘取的机会，也有不能缓慢等待的形势。只是兵力合在一起就强，分开就弱，这批黔兵只能统一归于一路，似乎不便再行分拨。至于将军温福一路所占地势广阔，也有急需兵力的形势。查贵州巡抚图思德前次接到 谕旨，已经预备三千名。除去调出的二千名外，还余一千名。不知是否可以一并 调取，以帮助进攻。”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刘秉恬奏称，温福一路所占地势广阔，也有急需兵力的形势，请求将贵州省预备的一千名兵一并调取。所奏很是，朕已经紧急传谕图思德，命令他将这批官兵迅速整装出发，赶赴军营听候使用了。军营消息往来，贼番很容易探知；现在听说我军军需银两继续拨给而且宽裕，各路官兵源源不断地后续到达，更足以使逆酋胆寒、番众离心。但古人用兵，大多号称十万来壮大军威；如今增调一千人，不妨号称五千人，将军等应当妥善筹划办理。” 同日。皇帝谕告内阁说：先前因牛天畀升任提督，遗留下川北镇总兵的员缺，曾传谕温福等在军营中挑选一名出力的副将上奏补授。现在据奏报查得，贵州定广协副将成德，屡次建立功劳，请升补四川川北镇总兵所遗的副将员缺。又查得贵州丹江营参将握星泰，奋勉出力，请升补副将。这个员缺，又查得建武营游击沈宽熟悉番情，也能奋勇，而且属于遇有员缺即可补用的人员，应请立即补用等语。均依所请补授，以示鼓励。该部知道。《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一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六十二 六月戊戌日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着春宁、特成额带着荷包、奶饼到温福、阿桂的军营分别赏赐，并察看作战情形，立即回来具奏。” 己亥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臣丰升额察看达尔图一带的山梁，虽然碉堡和卡伦排列，并且彼此相互支援，但其中最要紧的，只有那些与官兵相距最近的大碉堡和木栅。只要夺取这个要隘，其余地方必然立即溃败。因此在本月二十四日夜间，分派官兵竖立木桩，挖掘沟壕，埋伏好枪箭手，准备在进攻时助战。到黎明时，有贼番二三百人从斜坡密林中突然出来滋扰，被官兵击毙二三十人，其余受伤逃窜。臣舒常驻扎在日旁，也在这天夜里选派奋勇官兵分三路前进，冲到沟边；贼番竭力堵御。到黎明时，看见贼番从碉堡后冲出，官兵一齐施放枪箭，也击毙多人，其余都逃回去死守。”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舒常奏报分头勦杀达尔图和日旁的贼碉，虽然都勦杀了贼番，可惜数量还少，不足以解恨。达尔图、日旁两处既是贼番的要隘，也只能攻打它们来牵制贼势。若想另找机会袭击，不仅很难得到机会，而且恐怕兵力更加分散，对事情反而没有好处。各路贼番现在虽然防守抵抗得很坚固，毕竟只是很小的地区，力量有限。如今官兵屡次增援，贼番自然都已丧胆，即使略需一些时日，也绝没有不能扫荡的道理。温福等都应当努力办理。” 辛丑日，阿桂、明亮上奏说：“查附近四川各省，例如贵州兵，前次挑选准备了三千人，现在除去绰斯甲布军营的二千人外，还有一千人可以调拨。云南额兵原有四万二千人，上年只调过三千人，如果再约调二千人，在各边关换班分驻的地方，仍然充足。至于湖北、湖南，实有兵三万六千人，上年只调过五千人，如果再从湖南省调拨五千人，也还容易办理。总计需要调兵五千，如防……” 恩准。谕令各省督抚挑选派遣，迅速前往当噶尔拉军营，与现有官兵合并。兵力就可以乘机攻击敌人的空虚之处，贼人必定不能支撑。奏报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上奏请求再次调拨贵州、云南、湖广兵五千人，作为乘机攻击敌人空虚之处的计策。既然上奏提出此事，朕不肯让他做无米之炊。贵州兵一千人，昨天已经下旨续调，命令前往温福军营。云南、湖广各兵二千人，现在也飞速传谕各该督抚，迅速派拨，预备听候军营檄调。但也不能专供阿桂使用，自应酌量两处军营的情形，拨往那里才会真正有利。刘秉恬驻扎的簇拉角克，距离温福、阿桂两处军营都不太远，着令他先到温福军营当面商议需要多少兵，再到阿桂军营当面商议需要多少兵，一面具奏，一面飞速咨文云南、湖广督抚，命令他们迅速起程，前往有关军营，不得片刻延误。” 甲辰日，刘秉恬、富勒浑上奏说：“私下查得，三杂谷屯兵防……” 奉恩准令议定发给月饷，并依次酌情增加，超过原定等级。皇恩加厚，没有止境。臣等共同核议：该屯弁等自乾隆十七年改土归流以后，其中土守备七员、土千总十员、土把总二十员，所领取的银两足以供养，无须再议增加。只有土外委四十名，每人每年给银六两；这些外委负有约束屯兵的责任。如今各兵按月领取饷银五钱，与外委似乎没有区别，应请将土外委每人每年酌量增加银二两。这样一来，该弁等仰承皇上仁德，更应当奋力在战场上行动，以收取攻打勦杀的成效。” 更能感受皇上的仁德，更应当奋力在战场上行动，以取得攻打勦杀的成效。奏报送入。敕令有关部门议奏，随即户部议覆，请依照所奏办理。皇帝同意了。同日，温福上奏说：六月初二日未时，督臣刘秉恬派千总张全来口头禀报，据布朗郭宗粮员报告：初一日更时，有贼番滋扰底木达，整夜枪声不断，不知董提督情况如何。总督处兵力少，请将军酌量借兵救援等语。随后在初三日子时，接到刘秉恬的公文，据粮员报告，底木达山头的官兵帐房已经全都不见了。又据木波寨番民报告：今天早晨看见贼番三人，叫嚷说底木达、布朗郭宗都已经抢到了，你们各寨赶快投降归顺等语。看来事情十分紧急，现在已经把登春所有兵力全部集中，带去接应，请拨兵前往登春、木波、喇嘛寺等处防守等语。臣考虑，布朗郭宗、底木达是小金川的旧巢，防守不能任由贼人占据；如果不是勇干大臣前去办理，恐怕不能迅速肃清。因此与海兰察商议，命他带同副将成德等连夜赶赴登春，与刘秉恬会商，迅速办理。至于臣这里的后路，从林口直到簇拉角克西口，以及功噶尔拉一带山梁，处处重要，地势险要、道路漫长，必须有很多兵力控制扼守；现在所有兵力实在难以再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