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八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投出金川的番人斑第斯嘉布，已经另行谕令文绶将押解该番人的差员管押送京，以备审讯。查看斑第斯嘉布的供词，他在金川所犯的并不是应当处死的罪，为什么要舍弃父母逃走？而且他获罪是因为同喀里寨的番女私通；这个罪犯既然想逃避投靠，就应当把那个私通的女子一同带来，却把她抛下不顾，这在情理上很不通。况且斑第斯嘉布就是金川的番人，不同于各土司兵被拘禁后逃出的人。他的供词又有听见土司和头人商议派兵抬炮到达尔图山梁、抢夺官兵碉卡营盘的话，言辞过于夸张。金川贼众诡诈多端，哪里知道不是贼酋等挑选一个在那里没有用处的人，派他前来假装投降，编造这些妄言传播，想让我国营中的兵众和土兵听见后惊惧？或者这是声东击西的计策，使我们防范宜喜一路，他们却用力窥伺西南两路，也未可知。虽然已经由丰升额等解送成都，但他刚到军营时审讯记录的供词，难道官兵竟然一点也没有听见？或许已经传说开来，众人的心中难免疑猜，这样办理还不够妥密。” 着令传谕各将军等：今后凡有从两金川前来投降的番犯，都叫进营盘，严密审讯供词，切不可泄露，以免我国官兵和土兵等听知。凡是涉及军务、应当防备的事情，一面秘密办理，一面将该人押赴成都，或者直接解送京城候审。审讯时所用的通事，也应当留在营中，不要让他同众兵聚在一起谈论。即使各土司所属的兵从贼中逃出，他们的供词涉及贼人如何抵御官兵、言辞夸大失实的，也总要镇定地留心防范；这些话也应当谨慎保密，不要让众人知道，仍将这些人解送省城暂时管束，等大功告成后，再交还各土司收管。乙巳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现在正按期限进兵，一面收复美诺，一面接着进攻金川。此时兵力越强，分路越多，成功就越快。若索伦兵全部到达，就更能济事。但臣等到这里已经两个月，心急如焚，不能再有迟延。总等吉林兵到达后，就可以分路奋力进攻。查吉林第三批兵于十月初一日才从成都出发，估计共有五批，应当在十月下旬全部到达营地。南路也必须等新调官兵到来才足以分拨，而南路路程和驿站较长，因此臣等准备先把吉林兵中已经在前的头两批拨往南路。据文绶咨文称，这批兵丁于九月二十八日及十月初一日才从省城起程，也估计在十月底全部抵达南路。到那时，西路所需的军装、军械等物大概都可以齐备。臣等现在把月底、月初大约可以进攻的日期，先秘密札告丰升额、明亮等，让他们从容预先准备。一旦确定日期，就立即寄信告知，务必约定同日进攻，使贼酋首尾不能相顾，以便迅速完成战事。” 至于分路兵数核算，南路满、汉官兵共有一万三千多人，现在又增加新调官兵四千五百人，另有屯练土兵，总数已经达到两万。绰斯甲布一路原有汉、土官兵一万四五千人，虽分批攻剿不免有所伤亡，但加上近日调去的三千人，兵数也应与从前相近。至于臣等西路所有新旧满、汉、屯、土各兵，除一千五百名索伦兵尚未到达外，共有二万三千几百人。三路官兵合计六万多人，再加上革布什咱、丹坝分拨防守以及后路防守、粮运防护的兵力，数量几乎达到七万，声势已经很盛。虽然西路之内南北两山都需要酌情派大员绕路进攻，北山别斯满一路拟派兵八千人，南山本布尔桑冈拟派兵九千人；臣阿桂的中路等索伦兵和土兵全部到达后，可以得到六七千人，兵数较多，进取自然可以容易一些。因此，湖广预备的三千兵，恐怕调往军营后缓不济急，经臣奏请暂缓咨调，等到收复美诺、进攻金川时再遵旨调来分拨使用。” 防备调来后分拨使用的奏折呈入。上谕军机大臣说：“据阿桂奏称，收复美诺一事，大约月底、月初可以进兵。但阿桂等各路满、汉兵丁都用于进剿，后路更没有余兵防守。贼酋狡猾恶毒、诡计多端，而且两金川相连，道路复杂，难保他们不会偷偷出来，在我军后方截击袭扰。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不防备。此前据明亮等奏报，审问从金川逃出的​​小金川番人阿嘉，据其供称，听说金川贼酋想偷偷前往巴旺布拉克底两处报仇等语。这两处靠近翁古尔垄的后路，已经谕令明亮等特别加意防范。又据昨天丰升额等奏报，审问前来投降的金川番人斑第斯嘉布，据其供称，听说金川土司、头人商量派兵抬炮到达尔图山梁，抢夺官兵营卡。贼酋如果果真把注意力放在达尔图的滋扰上，绝不会预先泄露此事，让我军听到。这一定是逆贼声东击西的计策，表面上说前往达尔图，暗中却到别斯满等处抄截，必须严密防守。曾经已经传谕阿桂等一同留心。至于官兵进剿时，贼众如果迎面而来，正好使他们离开险要，我军便可以奋勇进剿歼灭。” 如果他们潜伏在我军后方，那么后路绝不能没有兵力控制。此前已经谕令调湖广兵三千人，在进剿金川时留守防护后路，并谕令富勒浑王进带领兵力驻守。后来据陈辉祖等奏称，各兵都暂驻宜昌，准备赴四川，比较便于防守。现在收复小金川巴朗拉一带后路，正是关键所在，不如立即把他们调到军营，防范起来更有力量。现谕令陈辉祖派兵二千人前往日隆，听从阿桂酌量应防的险要处所，分拨驻防；另派一千人前往绰斯甲布，交鄂宝酌量派驻防守。着传谕阿桂立即筹划妥办，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臣谨奉

译谕令，查询金川等处地图。臣私下查考，各土境地名最为繁琐，一座山各个山岭名称不同，一条山岭各座碉寨名称又不同，必须攻到一处，才能完全知道该处山峰、碉寨的名称。从前进呈的地图本来就不能完备，现在把两金川旧图中所有地名，以及曾经攻剿、在折内奏明的地名，全部增补进去，以便查核。至于小金川地方，按照底木达、布朗郭宗的山形来看，小金川在金川东南；按照美诺的山形来看，小金川在金川西南。那一带山势曲折环绕，群山回合之中，道路远近横斜、迂回曲折很多，随着步行位置改变地形就不同，即使在一二十里以内也没有固定的准则。此前军营进呈的各图，只凭大概方向作为依据，所以不能完全相合。现在臣命赓噶穆塔尔等当面指画，再三详细询问，据说两金川的地方形势确实如此。又因为从前土弁、土兵都没有说谷噶一路可以进兵，所以图内没有列入。昨天土兵等虽说谷噶道路并不很艰难，但赓噶又说那里山势陡险，坡坎很大，只有从凯立叶作固顶进攻容易获利，因此这次绘图已经把谷噶、凯立叶都载入。” 又查小金川的河流，东南一支发源于巴朗拉，经资哩鄂克什向西流；东北一支发源于沙木角拉、孟拜拉两山之间，经底木达、布朗郭宗向西南流到明郭宗汇合处，又向西流经美诺、达乌到章谷等处，才与金川河汇合。金川河发源于丹坝境外西北一带，由绰斯甲布竹孜官寨一带流入金川，经勒乌围、噶拉依官寨西南，又经巴旺布拉克底及革布什咱境内，流至明正章谷的甲木楚河，与小金川河汇合后，向下流入打箭炉河。两河都是千万山谷汇集而成的过境河流，波涛汹涌，绝无可以决开或堵塞的办法。奏入，报闻。听说。丁未日，文绶上奏说：查吉林兵二千人中最后一批三百人，已经于十二月十一日到达省城，现在正办理前往西路的事宜。黑龙江兵第一批于初四日进入四川境内，十四日可以抵达成都，随后陆续分路前进。另有续调楚兵三千人，按日期计算，应当在黑龙江兵全部过境后抵达省城，正好接续快速前行。沿途川东一带，已经命地方官妥善迅速预备。西路口内、口外的站夫，现在足够使用，每一批办理运送五百名士兵，都可以应付而不会耽误。此前淮西路军营咨取的兵丁皮绵衣、鞋履、锅帐、弓箭、鸟枪、腰刀等物，已经按数办齐，运往军营后还有剩余，留存在省城，等需要时再继续解送。又查前次淮军营咨造的劈山炮，已经解送西路三十八位、绰斯甲布六位；现在又制成十五位，十二位送往日隆，三位送往宜喜。又有南路军营咨办大小火药葫芦一千个，也都已经办好，委派官弁解送。至于西路军粮，现在日渐充裕，并已预先办理解送麦面五万觔，以备裹带。昨天又接到督臣富勒浑咨文，命办理灰面二千石、炒面一百石、盐二千觔，运往军营，供一万八千兵十日裹带使用等语。臣考虑大军进剿时，裹带粮食最为重要，恐怕照常分派各属办理运输会有迟缓，现在命军需局立即让附近州县按照运送米粮的例子招募承办，限期运送，以供使用。” 奏入，报闻。听说。同日，陈辉祖上奏说：“臣私下查考，上年调派官兵前往军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行军途中跋涉，衣服鞋履不免破旧。接到军营将领的文书，说兵丁请求命令家属置办并寄送到营。又查现在正值精锐部队云集、营垒整修一新的时候，先后调去的将士，自然应该一律供给，才能使军容更加显得整齐壮盛。但楚省制造供应，无法查清确切数量；而且如果由各兵自行准备，也恐怕会拖延。只有成都地方商货流通，购买办理还比较容易。臣与抚臣梁国治筹划，决定每省各借给银一万三千两，足够置办。从次年正月起，官员分三季偿还，兵丁分四季偿还，扣除清偿后剩余的款项，作为他们赡养家属之用。一面咨告四川督臣，在成都购买制造衣鞋，就近发放。”奏入。上命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具奏，随后户部议奏，应当按照所奏办理，皇上同意了。辛亥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此前臣等上奏，月底等吉林兵到达后，就札告丰升额、明亮等约定日期进兵。现在副都统福珠礼率领吉林第三队兵，本月二十二日已经抵达日隆，其余四队官兵在二十三、二十四等日可以陆续到齐。派往南路的吉林头两队兵，按日期计算也可以到达。臣等共同商议，从二十六日起拨派官兵前进，定于二十九日相机进击，并先札告丰升额、明亮等按期进取。又查满洲、索伦兵现在从绵州前往成都，分四站行进。臣等移咨文绶，命领兵官弁把四站改为两站，以期迅速到达军营。”奏入。上嘉奖了此事。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查军营的米粮、火药等物，固然不能稍有缺少，也不必大量积存，以免反而增加负担。臣先前在南路时，曾于四五月间命按察使李世杰暂停运输，现在防 皇上的训示周详精当，所有粮储、火药、银两、赏赐所需等项，等与该督等商定每月供应支用的大概数额后，命令陆续运输；其余应当存贮在什么地方，也要悉心核定，然后再具折 奏报。至于分路防守关卡险隘的办法，只选择险要地方，派驻较多兵力加以控制。贼番偶尔窥伺空隙前来，就狠狠截击杀伤，贼人便不敢妄自窥伺。臣先前在当噶尔拉山梁，都是这样办理的，现在防 圣谕，更应当以昔岭军营为前车之鉴。至于现在筹划进剿金川的道路，必须同各处互通声息，然后后路没有忧患，才算妥善。所以臣不敢轻率定议。”奏入。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所奏攻剿金川、进兵道路，其中关于凯立叶一处，也还只是未定之词。现在已经进兵收复小金川，自然可以计算日期而成功。既然必须分路进剿金川，其道路不能不及早筹定。着阿桂立即留心探访核实，秘密酌情办理，仍立即具折奏报。” 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臣私下查考，革布什咱地方东连章谷，西面控制木池，是臣明亮及丰升额两路军营粮运所关联之处，最为紧要。近来据副将郑国卿禀称：绰斯甲布派头人僧格塔达尔到甲鲁，告知听说金川要发兵来攻，不知道实际指的是何处。我们到了甲尔垄坝，已经吩咐领兵头人小心防范等语。查甲鲁正地以南一带毗连贼境，现在派汉、土各兵扼守险要，并严令郑国卿切实巡逻，务必使各处声势相互联络。其北面的甲尔垄坝，距甲鲁只有十多里，是绰斯甲布派兵据守之处。现在秘密通知防范，丰升额料想宜喜军营得信更早，一定会秘密命令该土司一同加强查察。只是考虑副将郑国卿在吉地统兵，负责防应各路，兵力不足以资助弹压。查自思纽到章谷，路程一百五十里；从章谷到吉地，又有一百五十里，相隔很远。等到收复小金川，立即就要深入；倘若革布什咱遇到紧急军情，实在恐怕鞭长莫及。而且现在奉到” 谕令，进兵时要特别加意防范后路，不让贼番窥伺滋扰，自然应当更加审慎。现在抚臣鄂宝来赴军营，询问得知宜喜粮储足够支用五个月，因而打算暂留章谷办理粮运防务。臣等考虑两路军粮都由鄂宝负责管理，而且他熟悉番地情形；如果留在革布什咱的丹东驻扎，距觉木交八站、章谷七站，而距吉地仅两站，不但两处粮运仍可往来办理，即使吉地以北发生贼番抄掠，也可以就近驾驭各土司，迅速调度。何况觉木交已有总兵李时扩在那里驻守；从周叟到三杂谷一路的粮运防务，也各由道、府分段办理；督臣富勒浑又近驻桃关，还可以兼顾督促。这样一番调动，就能使各路军营后方都有重臣负责防应，足以壮大声援，而臣等可以专心进攻，更没有后顾之忧。”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革布什咱地方是明亮、丰升额军营的后路，若有贼匪出来滋扰，关系不小。明亮等的筹划也是对的。贼酋异常狡诈，怎么知道他不会用发兵来攻的说法恐吓南路土司，暗中施行声东击西的计策？但绰斯甲布头人既然把这话禀报上来，自然应当先行严密防备。丹东是翁古尔垄与宜喜之间的适中道路，鄂宝着在丹东驻扎防应。但鄂宝所带兵力不多，防守进剿还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此前已经有过防范的安排，调湖广续调兵一千人，交鄂宝酌量分拨使用。以后丰升额等进剿需要兵力，又谕令把这批楚兵也调赴宜喜。现在鄂宝到丹东后，如果确实查访到有贼番潜来滋扰的事情，就不能不增兵防御。还应当办理当前急务：一面通知阿桂、丰升额，并通知楚省带兵官员，仍将楚兵一千人派往丹东；一面命文绶妥善迅速办理，同时奏报。至于觉木交地方，先前已经派颜希深在那里督办粮务，又有李时扩统兵弹压，自然足以照料。并着鄂宝把那里应办的事项札告颜希深等，命他们切实妥办，不得稍有疏忽。”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查霍尔诸部土司中，德尔格忒最大。那里的章谷、孔撒、麻书、绰窝等土司，都信服德尔格忒土司的话。如果得到该土司的心，就可以收得众土司之力。而且该土司的地方并不与两金川接壤，不像绰斯甲、布明正、木坪、丹坝、三杂谷等处，担心被金川吞并，因而派兵助剿，希望消除日后肘腋争斗的祸患。三十六年两金川发生事变之初，该土司就率领各土司请求派土兵，其情形确实十分恭顺。南路驿站长、夫役少，运输艰难，今年春天该土司就派出数千名乌拉夫前来驮运，作为各土司的先导，尤其可见其急公尽力。而且云南省夹尔塘红教喇嘛争杀一案，经臣严令之后，他自知理亏，就不敢再来烦扰申诉，也说明他很知畏惧。该土司虽然没有亲自带领土兵到军营出力，但三杂谷等土司也没有到军营督战，如今都防 防，并赏赐翎枝、赐予嘉奖名号，而该土司请求没有实现，似乎难免独自感到失意。而且土司等都以 天朝的名位器物为荣耀，正应当借此作为鼓舞他们的工具。即将进剿金川，南路粮储、军火需要的驮运，就可以多省去内地夫役的烦劳。不知能否把德尔格忒土司鲁珠布甲木错一并赏赐花翎名号？该土司自知 大皇帝赦免他的先前过错，又加重 防范的典章，必定会加倍出力。”奏入。上谕内阁说：“德尔格忒土司鲁珠布甲木错，今年春天派出数千名乌拉夫驮运军粮，充分显示其急公尽力，着赏戴花翎，并赏给信敬名号，以示鼓励。”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八。〈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九。十月壬子日。上谕军机大臣说：“昨天据明亮等奏报，绰斯甲布头人告知副将郑国卿，说听到金川贼酋派兵来攻的话。已经谕令将军等一同留心防范。现在想来，贼酋诡计多端，他说派兵前往这一路，必定是声东击西的诡计。而且贼番如果真的想在绰斯甲布制造事端，那么在侵扰木果木军营时，何难另外派贼番窥伺宜喜等处？当时既然没有偷偷前来，哪里会在如今添兵进剿、声势很盛的时候，反而敢轻易出动试探？何况贼酋想要侵扰哪一路，必定暗中谋划，怎么肯泄露消息让邻境知道他的意图？不过是散布这话，使将军等听到后派兵堵截防御，以分散官兵的力量。或者声称要窥伺正地一路，暗中却从巴朗拉、翁古尔垄等处截击我西南两路官兵的后方，也未可知。贼番的鬼蜮伎俩，实在可恨。现在既然听到这话，固然不能不严密周防，也不能过于轻信，反而把有用兵力放到无用的地方。只应当对各军营后路特别加意严防，不让他们乘隙窥伺滋扰；这样不论所说是真是假，都可以没有忧患。” 即使鄂宝到达丹东后，也必须不动声色，妥善秘密部署，不得稍有张扬慌乱，以免被贼番轻视。” 同日，鄂宝上奏说：“臣先前从丹东、吉地一带兼程赶到南路大营，初八日返回章谷。查现在大营储存以及分存于章谷等站、还有从资隆改运来的米，共二万三千多石。按照官兵、夫役等人数核算，虽可供应到十一月下旬，但这条道路驿站遥远、路程很长，现在又已经到了冬季，冰雪遍地，运输困难。而且从省城运米到炉城，再由炉城运到章谷，共需要五十多天；即使从雅州运米到章谷，也要四十多天才能到达。所有已经派运的米石，即使现在全部起运，仍恐怕会有接续不上的危险。如果不抓紧办理，转眼旧粮用尽、新粮接不上，关系实在重大。比如省中派办、分运到炉城和章谷的米石，原本命令在九月内全部运完，到现在还没有到站，由此已经可以大概看出，派运的米不能按期抵达军营。如果不严格限定期限，实在恐怕缓慢而不能应急。查这条道路长途运输的米石，都由省城、雅州两处办理：从省城到章谷，共三十八站；从雅州到章谷，共三十一站。臣现在拟定：雅州办理运输的，统一限于十一月十五日全部到达；省城办理运输的，统一限于十一月二十日全部到达章谷。” 其余各属办理、运往炉城的米石，也统一限于十一月内全部运完，以备转运。如果限期内不到，就将承办各员查办、惩戒示警，这样或许可以迅速办成。”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粮食供应关系到军队行动，自然应当源源不断地接续运输。着传谕富勒浑、文绶全面筹划，每月应当运到军营的米实际需要多少，储存在章谷以备继续运输的米大约需要多少，妥善酌定运输期限，使站夫不至于事务繁杂、难以行走，粮运不至于迟误耽搁，这样才能两方面都得到好处。至于如何妥善制定章程，仍着该督等会同具折回复奏报。” 同日，觉罗图思德上奏说：“臣私下查考，文绶来咨称官兵进剿所需枪子，原来用黑铅铸造，由四川省采办，恐怕不足以接济，请求从贵州省储存的黑铅中拨出四十万斤解送四川使用。臣恭查，贵州省黑铅产于威宁州属的柞子厂，一向由厂中运到四川永宁县，交设局委员收兑，以供京城、楚省铅斤之用。如果把该局储存的黑铅全部运来，比较迅速。臣已经飞檄命局员把现存局中的黑铅先行拨运。”奏入，报闻。听说。甲寅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据工噶诺尔布的妻子防旺拉木派她的头人温布禀报：如今土司已经去世，土妇是金川女子，儿子所娶的又是金川女子，虽然是两代姻亲，实际上金川多次图谋加害我们，双方有很深的仇隙，只请求 大皇帝施恩，让我们能够像土司在世时一样出力，并请求文武父母官到官寨中，有话代为转达等语。臣等因为她的言辞恳切，随即委派知府盛英、游击李天贵前往。该土妇说：金川一向前来，残害各土司，不顾亲属情分。现在防 大皇帝发兵剿灭金川，为众土司除害，实在蒙受 恩典；但我土司没有福分，已经去世。我虽然是金川女子，金川尚且不肯顾念亲情，只有教导儿子和众头人，比土司在世时更加出力，还要让儿子雍中旺尔结、绰尔甲木灿去拜见将军大人，当面发誓，以表明诚心。该员等体察土妇的言辞，确实出于至诚。随后十月十三日，雍中旺尔结、绰尔甲木灿到营中进见，据说按照土司往例，父亲去世后必须念经四十九日完毕，之后才能出门办事。因为急于拜见将军大人，所以兄弟一同前来。其余所禀报的言辞，也与土妇相同，并发誓坚定心志出力。臣等晓谕他们说：你们虽然与金川有亲属关系，但早已被金川图谋加害，自然不应稍存顾念亲情之心。现在你们母子这样输诚发誓，更可见你们深明祸福，确实诚心效顺。金川平日残害邻近土司，罪恶已经极多。” 大皇帝现在派出八旗精锐部队十多万人，一定要剿灭金川。你们兄弟及大小头人，务必同心出力，不可稍被金川愚弄，以致获罪。何况逆酋的亲戚中，如布拉克底，也与金川有两重亲戚关系，现在仍然诚心出力。你们的父亲工噶诺尔布在世时，深明大义，曾出兵助剿。” 大皇帝多次加恩，你们如果能像你们的父亲一样出力，自然会加倍受到恩典。”臣等晓谕之后，观察他们的情形，确实十分欢喜感激，随即加以优厚赏赐，以坚定他们效顺的诚心。”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