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五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五十二 三月庚寅，阿桂、明亮奏说：【臣】等进攻当噶尔拉山梁，督率官兵把新铸的大炮昼夜赶运上去，连续轰击数日。贼番知道官兵搜剿严密，难以轻易进犯，不敢出碉。至于纳扎木一路，【臣】等又命德赫布等把营盘、炮台向前设置，距离贼碉不过一箭多远，料想敌人一定会冲击压迫，正好可以痛加歼灭；但贼番只在碉内放枪，死守不出。【臣】等督促役夫，又铸成大炮三位，运到纳围、纳扎木各山梁，分头轰击，使贼人不知道我军将从哪里进攻，便可乘着间隙，谋划杀敌夺碉。如今贼碉已经逐渐坍塌毁坏，只是山势很高，雨雪越来越大，云雾弥漫时，靠近贼碉也常常看不见；再加上坡坎陡峭狭窄，道路泥滑而深，兵力更加难以施展。等天气稍稍放晴，便应督兵攻打。现在军队士气振奋，即使土练等人也人人想着效力，自然不难乘机深入。奏入。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用大炮轰击贼碉，已经逐渐坍塌，因连日雪雾弥漫，稍等天气晴朗后再进攻。朕想到，雪雾弥漫时，我军既然不能时时看见贼碉，贼人也不能窥见官兵的踪迹。如果趁此时派兵秘密前往，攻其不备，也许因此能够得手，未可知。以前西路军队收复瓦尔齐时，曾经因雾取胜，温福、阿桂都深知此事，自然可以仿效这种办法。但番境坡陡路窄，又加近日积雪深、冰冻，与西部边陲可以奔驰冲击的地方不同，因此也应各自根据地势妥善办理，不宜冒险轻进。把这些话传谕温福等，同他们询问商议；他们务必尽心斟酌，以求万全，不要因为朕有此指示，便稍有勉强迁就。” 同日，阿桂、明亮奏说：二月十三日，僧木则头人阿开把逃出来的小金川人安都尔送到当噶尔拉。【臣】等问他是怎样逃出来的，他说：金川头人派人到僧木则偷偷放置夹坝，让他带路；走到接近僧木则的地方后，假称要探听消息，先行投奔到族叔头人阿开的寨中。【臣】等又问金川百姓的情况，他又说：金川各寨粮食非常昂贵，从小金川逃去的人饥饿不堪，都想逃出来。金川百姓都知道索诺木等人肆意狂悖，必定会被王法诛杀，人人都有怕死的想法。【臣】等推测贼情：金川地境四面环山，各路官兵最初办理时虽然觉得困难，但人心已经恐惧，耕作也逐渐荒废。如果攻破一两处，那么它瓦解的情形必定与小金川相同。至于这个番人安都尔，便留在军营中服役，并仍然加意防范。奏入，皇上答复。闻 癸巳，丰升额、舒常奏说：查宜喜军营距离水源很远，向来都用雪煎冰取水，恐怕天气逐渐转暖后，会有无水的忧患。探知达尔图以西有贼人占据两处水泉。【臣】等于二月二十日五更时分，趁风雪弥漫，分兵三路秘密到达那里，合力奋攻，贼番溃散，死伤很多。贼人失去水卡后，随即分成三队冲来，又被大炮打死四十余人，其余都带伤逃入深林。【臣】等一面搜杀残余贼人，一面占据水泉；此后汲水饮用有了依靠，军心安定，而贼番取水困难遥远，自然难以长久坚持。至于【臣】舒常，二月十七日夜间抵达日旁，将营地驻在靠近树林的低处，使贼人无法窥见。第二天详细询问绕道进攻、夹击的路线，约有一百余里，处处设置碉卡。【臣】同音吉图、永平等商议，应当趁兵力刚刚增加、贼番尚未察觉，迅速发动一次进攻，以求得手。于是派侍卫进财保等从日旁山南面秘密进入，夺取水卡；又命副都统永平等从山梁正路进攻、夺取大碉，并派兵各自携带土袋，以备 正在撤退时，贼番一百余人下山接应，官兵直接上前交战，杀死十余人，其余分别逃窜。查日旁的地势比达尔图稍微容易一些；现在正飞速调运铜料赶铸大炮，等待时机筹划，务求一定攻克。奏入。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趁风雪弥漫攻取了贼番的两处水泉，办理很合乎时机。贼人竟敢前来接应抵抗，实在可恶。必须赶紧使用炮力轰毁，以便乘势攻取。不知近日是否已经续铸成大炮？丰升额等在努力夺取时，仍应留心谨慎，务求万全取胜。” 丙申，阿桂、明亮奏说：【臣】等此前迁营逼近贼碉，用大炮轰击，因为连续遭遇雨雪，稍稍耽误了进攻。现在二十四日天气略见放晴，于是立即分兵四路，都在二十六日子时以后陆续出发。三宝、绥库等带兵秘密到达碉堡前，察看碉外有墙，墙外有壕沟，壕沟外又有木栏，防守层层设置。于是督促官兵拔开木栏，跳过深壕，推倒石墙。贼番放枪、投石，拼死拒守。官兵奋勇不顾，直冲到碉根附近，转而到了贼枪射不到的地方。贼人知道放枪无用，便投石向下攻击。这时天色渐渐明亮，官兵看见露身投石的贼人，便举长矛刺去，并用箭仰射。随后在碉根挖开洞穴，投入火弹。碉内共有三层，火弹只能烧到下层，不能发挥作用。官兵又亲身携带火弹，在碉角奋勇攀登，掉下来又重新爬上去，把火弹抛到碉顶。碉顶排列着横木，铺设石板，涂上泥土，火弹也不能烧毁。官兵非常愤怒，又把北面碉根刨挖折毁。碉内贼人共有五十七人，一时全部杀尽，并杀死头人克鄂。跳出碉外的贼番有六人，官兵砍死三人，用枪击中、坠入山林雪窖的有两人，只剩下一名活口伊什。于是占据了这座碉。查所得的碉堡，是从西向东数的第五座。东面的各座碉内贼番前来接应，被官兵上前迎击，枪毙二十余人，仍退入东边各碉固守。靠西山梁一路，虽然官兵修筑石卡抵御贼人，但一定不能长久。这次战斗中，只有副都统博灵阿在下颏处中枪受伤，现在调养。奏入。”

译皇上谕示内阁说：“阿桂等奏报分兵四路夺取碉堡、杀敌，情形都很奋勉，值得嘉奖。三宝、绥库等率众首先登上，更为勇敢，着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三宝、明亮调度有方，其余各将领也都出力，均着交有关部门议叙。并着令阿桂把这次参与作战的将领、官兵中确实表现突出、应当加以鼓励的人奏报上来，交有关部门分别查办。所有阵亡、受伤的官员、士兵和番兵，也着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议定加赏、抚恤。那些新近投降的番众中有伤亡的，也很值得怜悯，着照土练伤亡赏恤的条例一体办理，使他们更加知道感激而效命。” 皇上又谕示内阁说：“三宝以前曾在军营中出力，这次又勇往直前、建立功劳，着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 同日，阿桂奏说 皇上谕示，粮员王嘉猷在泥峙岗途中遇到贼人，应当增加派遣后路防兵，命令【臣】等筹划妥善办理。根据温福抄寄的覆奏折稿，其中说：‘功噶尔拉一路原来带有满、汉官兵一万七千余名，以及各地土兵四千余名，除分驻各处以外，现在用于作战的兵只有六千余名；除了不能抽调的以外，仍应酌量调集川兵备用。’【臣】查当噶尔拉军营的汉土官兵虽然有一万五千余名，但还要防备后路贼人来攻，前后左右都是贼寨，又必须逐处留兵，现有兵力很难抽调。像巴旺、布拉克底相连的马尔邦、马奈，是乾隆十二、三年进兵的道路，与贼境犬牙交错，必须在牵制敌人的要地设置重兵镇守，同时兼顾防范。如今只分出汉土兵一千四百余名前往驻守；革布什咱地方都与金川相连，如今也只留下汉土兵一千七百余名分段巡逻警戒。以上各处的防兵都很难再减少。至于绰斯甲布一路，官兵合计共有一万五千余人，但近日分兵到宜喜、日旁，先后在阵前损伤以及病故的，想来也不少，正如 圣谕所说，自然不应再抽调。【臣】反复思量，正如温福所议，酌量调集川兵固然便利；但四川省现在马、步兵共一万九千五百余名，除驻防西藏一带驿站及分拨塘汛的一万二百余名外，计算下来，营中、城中的兵共有一万九千二百余名；其中自前些年起分派到西南两路的，实际上只剩营中、城中兵四千三百余名。四川省地域广大，西南边界又都与猓夷、番众相邻，不可没有兵力弹压；各州县猓匪最多，更需要官兵查捕、稽察。况且就在这四千余人中，遇到运送火药、铅丸、军械等事项，还要随时派遣。此前刘秉恬、董天弼酌量调集川兵一千六百名前往丹坝、美诺，已经觉得难办，此外自然不便再调；而且这些挑选出来的剩余兵员零星拼凑，即使到了军营，恐怕也不能发挥作用。【臣】又想到贵州省官兵，西路原调六千人，南路原调二千人；如今南路从去年五六月间起就只剩贵州兵一千一百余名，推测西路原有的贵州兵此时也只能剩四千名左右。因为贵州兵本来没有多余的壮丁，凡有阵亡、受伤、病故而出现缺额的，仍要咨报本省招募补充。所以原调总数虽然共有八千人，实际上只有五千余人；即使再调二千人，也只是比原调人数减少，而不是增加。况且四川省如防州协等处，距离省城二十余站；而贵州省境内的地方与四川永宁接壤，核算道路里程，与调派本省官兵所走的路程相差不远。把他们派往绰斯甲布军营，也不会多用时日。但听说贵州省新补的兵丁以年幼者居多，恐怕技艺还不熟练，如防 俞允请求下令给贵州省巡抚、提督，仍然在旧兵中挑选派遣，进剿巡防。这样才开始真正有用。奏入。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阿桂奏请调拨贵州兵二千名，赶赴绰斯甲布备用，这时候似乎可以不必再办理。此前所说熟筹抽调，指的是四川省兵丁。如今四川省已经调派一千六百名，分别前往美诺、丹坝等处，除此之外本来就没有可以再调的兵力。至于贵州兵虽然还可以使用，但贵州也是苗疆，需要兵力弹压，自然不宜屡次调遣。而且四川省各路官兵现在都已经深入，继续调兵恐怕也来不及。绰斯甲布一路是否确实有必须增加兵力的地方，朕也难以凭空确定。已经谕令图思德、拜凌阿，在贵州省靠近四川的各营现有旧兵中预先挑选二三千名，听候调拨。着令传谕温福、阿桂、丰升额，彼此发札商议，全面筹划。如果确实需要，就一面调取，一面奏报。”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此次作战，博灵阿下颏受了枪伤，虽然说调养并无妨碍，但朕心中十分挂念。着传谕阿桂等，博灵阿所受枪伤是否已经痊愈，立即奏报。” 皇上又谕告说：“腾越副将斐慎，如今在军营中带领黔兵作战，奋勉有为，着加恩升任署理云南昭通镇总兵，等以后再有功绩，再行实授。” 丁酉日，温福、海兰察奏报说：臣等移营到木果木以来，正遇上连续多日大雪，不能进剿。现在二月二十五日天晴，臣等察看昔岭山势陡峭险要，贼人的碉堡环列，必须攻破这里，才能直捣噶拉依。查此岭上的碉堡、卡寨虽然很多，但据守险要的自东向西共有大碉十座；第十座下面的山脊上，又有碉堡四座、一道横截道路的墙。臣等共同筹划，第一次进攻必须分兵出发，攻取险要，大量歼灭敌人，使贼番来不及相互接应，才会有效。因此斟酌地势，派官兵分为六队，进攻各座碉堡以及截路石墙。臣温福带领将领，督率其余官兵在总要处接应。各路官兵都在二十五日子时攀援上山，丑时已经抵达碉堡前。贼番发觉后，抵抗十分急迫。我军不避枪石，奋力进攻。这次额森特等率领攻取第九、第十碉的部队，把火弹投入贼碉，乘贼番惊慌溃逃之际，一拥而上。有几名贼人逃出碉堡，官兵一面截杀，一面挤入碉内，杀死贼人四十多人，其余都被火烧死。

译这两座碉堡离海兰察的队伍很近，臣海兰察立即一同发起攻取。其他各碉堡抵抗的贼人，也都被官兵分别歼灭。臣等察看第七、第八两座碉堡，比其他碉堡高大，地势也更加险要。臣海兰察与额森特、乌什哈达、普尔普，防同马全、阿尔素纳合力连续进攻，从子时直到申时，在山峦、流水和积雪之间往来奋战，饥渴交加，不免疲惫。天色已晚，暂且商议撤回，随即把攻取的两座碉堡立即拆毁。臣等又想到贼番的诡计：此前他们帮助小金川同官兵交战时，每逢撤兵，先从高处滚下石头，贼众跟随石头冲下来。这次正可以借撤兵之势诱使他们出碉，再大量剿杀。因此在山坡、树林和竹林之间派兵设伏，果然有四五百名贼人冲出碉堡压来。官兵已有准备，转身奋力迎击，而且伏兵四面出动，抄截追杀，眼看歼灭贼人一二百名，其余都踉跄逃回碉内。这次作战虽然没有立即攻过昔岭，但官兵夺取碉堡、杀伤贼人，勇猛超过平常，贼番自然应当丧胆。奏报上呈。”},{ 皇上谕告内阁说：“这次官兵不避枪石，尽力攻剿，都值得嘉奖。其中海兰察、额森特、巴雅尔、乌什哈达、普尔普、马全、阿尔素纳尤其奋勇出力，着交给吏部从优议叙。温福统率调度有方，其余将领也都勇往直前，均着交给吏部议叙。官兵中如有确实表现出色、应当加以奖励的，由温福、查福查明后，分别咨报有关部门核办。” 同日。皇上又谕告内阁说：“温福、阿桂、丰升额等三路军营，自从进攻金川以来，攻坚破险，所向无敌，固然是因为统兵之人尽心奋勉、调度得宜，兵丁们也都知道勇往出力，十分值得嘉奖。所有随营作战的各兵，以及土练、土兵、番众等，均着加恩赏给一个月的钱粮，以表示鼓励。那些看守营盘、守卫卡口、砍柴挑水和供役的各兵，虽然与冲锋破敌者有所不同，但也在军营中效力，同样十分劳苦，现在一并赏给一个月的盐菜银，使他们能够同样沾受恩泽。”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同日。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进攻的情形很有利。只是查看送来的地图，第九、第十两座碉虽已攻破，却还难以据守；第七、第八两座碉又坚固高大，不能立即攻克。或许可以从官兵已有的卡子处增设营卡，斜向上方连接，与第九、第十两碉的旧址接通，从而隔断贼人的势力；或者设法攻取第五、第六两座碉，再从官兵已有的卡子处增设卡子直向上方推进，截断贼人的往来道路。其余各碉自然难以继续存在。照地图看来，应当这样办理。现在我已在图上用纸作了标记，可以拿去询问温福。如果当地情形能够依此筹办，自然是便于防守；如果事情不可行，也不必因为朕的这个想法而勉强办理。至于从昔岭通往噶拉依的道路，都有横墙阻拦。这些墙不过是贼番借来联络和遮蔽的东西，终究与修筑的碉卡不同，用炮轰击摧毁，自然立即会坍塌。官兵趁着墙体破损处乘势直进，那些横墙又有什么可凭恃的？又查看旧有的全图，布拉克底以北有个地名叫曽达，可以通往噶拉依。那里已经在河东，而且图上的道路似乎较为平坦，为什么不从这条路进攻夺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两〕 那里与阿桂的军营相近，我已经把原图中这一段绘出，寄给阿桂筹办。” 同日，温福又上奏说：查考簇拉角克的一条沟，其东口在布朗郭宗以南、帛噶尔角克以北，曲折向西延伸，到功噶尔拉背面的山脚为止，这就是西口。越过这里还要翻过一座山，才到达木果木，与昔岭相对峙。臣去年冬天从布朗郭宗进攻功噶尔拉，出发之日就是从簇拉角克东口翻山向西，转入牛厰的正道。这个东口就是刘秉恬奏折中所说的簇拉角克沟口，距离布朗郭宗不过十几里远。臣查乾隆十三年进攻昔岭时所设置的粮台，一条路线从喀尔萨尔到昔岭，计算路程为三站，这是已经经过牛厰和功噶尔拉丫口后由喀尔萨尔前进的道路；另一条从布朗郭宗到昔岭，计算路程为七站，这是经过木波等寨、沿簇拉角克的沟到达木冈昔岭的道路。这次为了图谋迅速捣毁贼巢，所以从丫口旁边向北开辟道路，翻岭向西行进，由簇拉角克沟的西口再越过公布尔山，凿冰作为台阶，又经过树林口到达木果木。这一带道路从前用兵时没有开通过。功属小金川地方，从丫口旁边向北翻山而来，进入金川境内已经有几十里。臣从木果木到昔岭察看地势，在功噶尔拉丫口正西方，中间经过巴都智固德尔拉等处，放眼望去积雪约有四五十里。现在官兵驻扎在木果木前敌营盘，从营盘向下看喀尔萨尔，正在正南方，不过几里路，但中间隔着大沟，树林竹箐密集，很难直接下去。功噶尔拉丫口在木果木东南六十里处，因此大军如果已经越过功噶尔拉山，只是还没有从丫口行走到噶拉依，那么距离现在官兵到达的地方，计算路程不过四五十里。臣只有竭力攻剿，如果昔岭一旦攻取下来，那么进抵噶拉依贼巢，比从功噶尔拉丫口行走要近一半以上。臣谨遵照。防谕，绘制地图并附说明，恭敬呈上。奏章送入，请皇上御览。皇上嘉奖了他。同日，温福又上奏说：前两次奉到。谕旨。臣立即严肃切实地传达知会，董天弼接连赶赴丹坝，带兵防守，不能有丝毫疏忽。并遵照谕旨调五福前往布朗郭宗驻扎。所有安抚投降番众、巡查后路等事务，都命令他就近向刘秉恬禀报商议，妥善办理。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丹坝地方十分重要，曾谕令董天弼前往那里防守。后来阿桂上奏说，董天弼先前跟随阿尔泰办事，存有姑息之意，在丹坝并不适宜，所以又谕令温福等人立即命五福带兵前往防守。现在据温福奏报，接到前次谕旨后，已经严令董天弼立即前往丹坝，并调五福前往布朗郭宗，那么此时就不必再调五福前往丹坝了。总之，丹坝、布朗郭宗两处的巡防事务都很重要，却不必拘泥于前次谕旨，让两人往返调动，这只会导致耽搁延误。温福、阿桂正在进兵，无暇办理这些事务，着传谕刘秉恬：在这两人中，现在谁已经前往丹坝，就命留在布朗郭宗的人负责那里一带的经营、抚辑和弹压等事务。”同日，刘秉恬上奏说：臣此前奉。谕旨，命令在美诺、布朗郭宗、丹坝等处增派驻扎官兵，原计划调派川兵二千名前往，后来因为四川省留在营中的兵数不多，酌情减至百名。现在各营已经预备起程，迅速前往，但绰斯甲布需要兵力，理应把这批兵丁拨去使用。至于温福先前奏请把驻扎美诺的五百名兵拨往丹坝，后来臣又奏请仍然留在美诺，只把四川省调拨的兵按数派往丹坝。现在丹坝一路既然不必再增添兵丁，这批官兵本来可以停止前往，但他们已经起程很久，此时将要抵达丹坝。查丹坝一带正是宜喜军营粮运的后路，而且距离绰斯甲布很近，丰升额如果有需要，就可以就近调取五六百人，加上前面那四百名兵，共计一千人，似乎也足以用于防守和攻剿。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丰升额从绰斯甲布一路进攻，担心原有兵力稍显单薄，所以谕令温福等酌量抽调兵力前去协助攻剿。现在据刘秉恬奏报，先前调来的川兵四百名已经拨去使用，温福又请把派驻美诺的五百名兵拨往丹坝。后来刘秉恬便把四川省调拨的兵按数派去，共计约有一千人。绰斯甲布增加了这批兵力，已经足以用于防守和攻剿。这样，阿桂昨天请求增调黔兵的事情，也就不必再办理了。” 同日，刘秉恬又上奏说：臣先前已经奏明亲自前往木果木大营，沿途查办一切事务，于二月二十一日从美诺起程，走到崇德地方，才遇到大营，第二天才抵达功噶尔拉。查该处粮台就设在半山腰，距离贼人很近。提臣李煦现在带兵三千名驻守，自然可以无虞。只是功噶尔拉地方气候极寒，四面山上都是积雪，刚刚设置驿站，役夫还没有栖身的地方。臣在附近驿站飞速调取篾席搭盖窝棚，又凑集旧帐房二三十架，使各役夫免于露宿而冻死的忧患，也使军粮能够借此迅速转运。办理完毕后，臣于二十四日启程，翻越两座雪山，经过簇拉角克西口。那里正是布朗郭宗运粮接济的道路，臣又加以查问，并专门派营弁实地勘察情况。据说簇拉角克沟西口到东口约六七十里，多是土路，虽然狭窄，还容易开修；从沟口通到木波地方，便与帛噶尔角克的碉以及通往布朗郭宗的大路相接。臣查乾隆十二、十三年进攻金川时，昔岭一路原本就是在木波等处设置驿站。如今如果把这条路打通，比较平坦容易。臣几天后前往美诺时，就取道前往勘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如果所说属实，除了驻扎在功噶尔拉的兵粮仍从美诺运送外，木果木军营的粮食就可以由帛噶尔角克、簇拉角克沟转运办理，似乎更为便利。臣于二十五日抵达木果木军营，随即前往前敌观察形势。贼番所占据的山峰险峻，防守堵御十分严密。二十五日进攻时，虽然杀死了许多贼番，抢得两处碉卡，但仍未能占据山峰。将军温福现在又妥善筹划，希望攻克那里。再者，臣从功噶尔拉前往军营，翻岭下坡的道路极其陡峭湿滑，中间有一道山梁，全部要从山梁上经过，山梁下面就是贼番，彼此相距不过二三里。所派镇将分别驻守各处要隘，防范十分严密。只是运粮道路新近开辟，山高路滑，各役夫背负重物攀越十分艰难。臣又调拨役夫重新修整道路，并且随时砍凿冰凌，又命建昌道白瀛往来稽查、督促催办粮运，防止稍有耽误。”奏章送入，皇上得知。听闻。《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