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八

译等增设粮站及换班夫役按数到齐后，臣再根据情形酌量，仍把商运米粮归到章谷收纳。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了他。同日，富勒浑、郝硕、刘秉恬上奏说：臣等筹办谷噶一路的粮运，从底木达到大板昭，路程一百三四十里，共设置五站；又从大板昭到谷噶军营，路程一百多里，现已设置三站。已经在十二日把新设的防站全部安置妥当，陆续转运。臣等先前已经催促防守官员，把随行长途运输的米粮以及沿途转运的粮食，连夜兼程运送，粮食一定会日益充足。楸砥一路，现已命查礼加紧开修，一旦开通，道路既近便，运输也会更加从容。不久两军防地合拢后，就可以用有余的粮食接济凯立叶一路的兵粮。又查谷噶沟口到谷噶军营一路，树木丛杂，道路险窄，冰凌阻行，臣等特派官员带领夫役加紧修理，以加快粮食运输。奏章呈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富勒浑等奏报，设置粮站、按站接济粮食一事，办理得很好。至于所说谷噶军营一路树木丛杂、道路险窄、冰凌难行等情形，这件事关系重大。阿桂如今正统率军队乘胜深入，后路最为重要。贼人诡计百出，恐怕会因为道路险要、冰雪很多而潜出截断我军后路，不能不防范。而且昨天阅看阿桂奏报，投出的番人思丹巴供称，索诺木派丹巴沃杂尔到功噶尔拉预先准备等语。丹巴沃杂尔在各贼人中尤其奸诈凶恶，贼酋派他前往功噶尔拉时，还不知道我军不从那一路进攻；如今我军已经另寻道路分兵进剿，丹巴沃杂尔自然不肯在功噶尔拉坐困。他所在山梁与谷噶相连，或者沿山梁潜到谷噶丫口，或者从木果木出来，到底木达、大板昭一带截断后路，这些都不能不切实防范。着传谕常青等，在这些地方留心设法严密防守，不可稍有疏忽。” 癸未，明亮、富德上奏说：臣等攻克绒布寨以后，这几天督令官兵竭尽锐气进攻，但贼番凭险抵御，拼死相持，突然难以攻破。臣等察看地势，挑选勇猛健壮的官兵，于十五日夜间秘密绕到山后，命令各队鼓足勇气上攻，企图截断贼人的退路。到达那里后，悬崖峭壁之间只有一条通路，又被战碉扼守，实在难以前进。目前正在那里驻扎，等待时机进取。至于奎林所占山梁，在当噶尔拉北面，下临斯第博堵和克舟九寨，都有道路可以从高处压制贼人；由于地处要冲，是必争之地。十四、十五两夜，贼人又潜来偷袭，都被击退。臣等担心奎林带兵四千不足以进攻，又续派兵五百名前往协助。但那里相互对峙，距离河北大营尚有六七十里，道路险要难行，一天运送的军粮只够一天使用。臣等已经派兵五百人，共背米二百五十石，前往备用。又河北新近取得的地方山势绵延，不能不加意防范。但臣等河北一路官兵不到八千人，除去留防和作战的，留在营中的不到二百人，此外再没有可以抽调的兵力。臣等反复筹划，只有新调驻守美诺的兵丁，或许可以变通抽调一二千人到军营助剿，实在很有益处。” 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官兵连日进攻、贼人竭力拒守一事，说明这一路的贼人防备较为严密，固守在那里实在没有益处。如今奎林所占山梁俯临斯第博堵和克舟九寨，地势由上压下，进攻似乎容易用力。但奎林所带兵力只有四千，恐怕不够；即使明亮增给五百人，也不算多。朕考虑，河北一路既然急切之间不能直进，与其长期驻扎、耽误时日，不如集中力量攻打博堵一路，这样是否更有希望取得成效？着传谕明亮酌定兵一二千人，在马尔邦一路牵制贼势；命富德统率较多兵力，迅速赶赴河南，与奎林会合，从高处压攻克舟九寨。如果能够得手，那么马尔邦等处也可能不攻自溃。明亮立即妥善筹划执行。”又据奏报：“现统率河北一路的官兵不到八千人，除去留驻作战的，留在营中的不到二百人。”兵数太少，实在难以成事。查明亮等原先报告的兵数共二万二千多人，如今奏报的兵数合计一万二千人，与原奏数目不符。着明亮等立即查明，按实情复奏。“如果确实没有兵力可调，如今阿桂军营新到楚兵二千人，可以从其中酌量调湖北绿营兵一千人前往明亮军营备用；荆州驻防兵一千人留在阿桂军营，或用于进剿，或用于防守，听凭他酌情使用。”又据奏报：“奎林一路军粮不足接济，关系十分紧要。”着传谕桂林立即会同李世杰切实筹办，以期不断接济，不得稍有耽误。” 同日，舒常上奏说：臣因十一日夜间冰雪凝结，道路险要难以登攀，土兵不能前进，暂时留下盛英驾驭土司，委婉地加以奖励和劝谕。十四日，据土舍绰尔甲木灿、头人松乃温布等禀报，已经找到附近俄坡的石拉沟、附近木池的格尔格两处，贼人的防守稍有疏漏。松乃等打算分别率领三千多名土兵从这两路进攻，并请派两名将官与他们一同前进，以检验他们究竟如何出力。臣立即派游击常保、李天贵分路督率，一同出发。到十五日晚上，常保与温布等回营禀报说：“十四日戌时，土兵到石拉山脚潜伏；亥时一齐上山，接近碉堡前，贼人枪石齐发。土兵虽然有人受伤，却没有退避，劈开寨门冲进去，生擒二人，杀死二十多人。”十六日早晨，李天贵带松乃到军营禀报说：“十四日子时，带领土兵走到格尔格，稍作休息后就分路上山，直至山梁，贼人这才发现，竭力抵御。头人督令土兵奋勇分攻五座贼碉，先后夺取，杀死三四十人，生擒三人。”

译天快亮时，又有三四百名贼人前来救援；又杀死贼人二三十名，其余全都逃窜。臣把这次进攻中的大小头人十六名分别赏给防缎、银牌等物；对每名生擒贼番的人赏给银两，伤员另行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办理。臣还晓谕他们，新调来的土人如果能够留在军营帮助进剿，就立即奏明。大皇帝也一体赏给盐粮。温布等说：我们所在地方处处与金川接壤。如果把新调来的土人留在军营帮助进剿，倘若被贼番占据地方，反而不好；只能随时酌量办理，绝不敢多领口粮。只是以前防守的…… 大皇帝每月另加赏土兵银四钱，按八合三勺发给口粮，实在是格外的恩典。但这些口粮原本就是一半发粮、一半折银，并没有领取全额米粮；又加上去年收成不好，即使多领银两，也难以买到食物，只请求照旧发放，使土兵的口粮足够食用。臣不敢擅自办理，恭候…… 训示。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奏报，绰斯甲布头人松乃温布等领兵进剿，杀伤贼人很多，办理得很好。松乃温布先前因为诚心出力，赏戴蓝翎，并各赏银五十两。这次更加奋勇出力，着立即赏戴花翎，升授五品顶带，以示鼓励。至于土兵口粮一半发粮、一半折银，这是实行已久的定例。如今节省粮运，尚且担心供应不足；如果再增加实发米粮，更恐怕难以持续。着舒常当面告谕土兵等，定例就是如此，各路一体遵行。如果唯独你们这一路增加米粮，恐怕各路土兵听说后会嫉妒，反而对你们没有好处。不如照旧领取为妥。你们如果确实建立功绩，不仅可以得到重赏，也觉得脸上有光，难道不比增加少量升合的米粮更好吗？这样晓谕土兵等，他们一定会更加踊跃奋发。各路土兵中如果有类似情形，各该将军都应一律办理。” 二月甲申，丰升额上奏说：查得达尔扎克山后面有一处山口，可以带兵潜入，绕到贼人后方。达尔扎克山南面的沟中，仍旧派兵牵制贼人，以形成两路夹攻的计策。臣与五岱于十五日亥时带兵秘密出大营，雪深路滑，兵丁行走十分困难。前队官兵刚到山脚林中，就有伏兵贼人突然冲出；我军奋力迎战，杀死十多人。又有贼番前来接应，拼死抵抗。臣等督令官兵向上仰攻，但道路险峻、山势危险，难以站立，于是命令暂时撤退，等雪停泥干后再设法办理。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凯立叶一路较难攻进，自然不宜固守在那里；不如与阿桂合力进剿，更能取得实际成效。而且阿桂攻克了口以来，已经很有声势，正需要后续进兵加强声援。丰升额酌量留下少量兵力，派官员驻守以牵制贼势；然后统率现有兵力，迅速赶赴谷噶了口，帮助阿桂进攻勒乌围。这样兵力会更多，军威也会更加振奋。” 同日，文绶上奏说：奉命…… 奉命在成都驻防的四川省绿营中挑选二千多人，调赴美诺。查成都驻防目前挑选兵三百人，等候拨调；督、提两标及镇、协各营原先派出的兵一千七百人中，已经被富勒浑调派四百人，分别前往瓦寺、杂谷地方弹压投降的番人；其余一千三百人已经命令各自从本营迅速前往西路，交由常青等酌情派遣。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四川省绿营兵用于进攻剿杀虽然不能发挥多大作用，但还可以看守地方。成都驻防的三百名兵，比绿旗兵自然有用。着传谕阿桂，如果有需要使用的地方，就调取这批驻防兵。四川兵一千三百名应当如何酌情派遣，也着阿桂立即酌情办理。” 乙酉。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谕令阿桂立即酌情调动挑往后路的成都驻防兵三百名，并把绿营四川兵一千三百名酌情派往各路防守。现在考虑，四川兵虽然不适合进攻剿杀，但看守地方还可以充数。阿桂留在布朗郭宗一带的防兵，计算有四五千人，其中一定有可以用于进攻剿杀的。与其如此，不如把新到的兵作为分防兵，调入阿桂原先留下的防兵中，按数换出原防兵，派往阿桂、明亮两路使用。这样把这两项新兵增派到两路，会更加得力。着阿桂立即核定分拨，也着常青等妥善调换，奏报。” 丁亥，明亮、富德等上奏说：臣等私下查得，卡卡角前山的形状像“丁”字。凡是官兵竭力向上进攻的地方，就是贼人特别加强防守、拼死守卫的地方，必须另出奇兵，趁其没有防备。查木溪山梁中段，向东一面是峭壁，完全无法攀登；上面虽有投石、放枪的贼人，但山峰一带没有卡隘。如果能从这里拦腰截入，取得一处立足之地，便是胜算。但各路围攻兵力稍有移动，贼人必定早早察觉。于是撤回扎尔桑所带在当噶尔拉牵制的一千名兵，先命各队官兵于十九日子时分路进攻。臣等也带二百多名士兵，在庚扎以上相机防备，准备使用火炮。一面秘密挑选健壮士兵三百人，派扎尔桑带同空蓝翎兴善保、保守备田蓝玉，先于十八日夜间埋伏在山梁峭壁下的竹林中。到十九日子时，兴善保、田蓝玉二员秘密率领吉林兵七名、索伦兵二名、屯兵八名，沿着几乎无法立足的道路攀援前行。到黎明时，臣等看见兴善保、田蓝玉等已经登上峭壁，其他士兵也接连到达。

译贼番正在四面抵挡，突然看见我军从这里截出，一时惊慌失措。两道山梁碉堡中的番人望风溃散，山前山后的官兵同时奋勇登山，追杀五十多人；又截住碉内贼番，杀死十三人。于是把两道山梁全部占据，卡卡角以前一带的险要之处也都剿清。缴获牛八十多头、羊二百多只，都分给兵丁；其余刀、枪等物很多，也立即分赏各兵，以示鼓励。至于奎林一路，十八日，德赫布带兵一千五百人、三保带兵一千六百人，分别攻取博堵、斯第。又料想贼人必来侵扰，先把剩余兵丁埋伏在山梁左右等待。等到分路向下压攻时，贼番早已砍伐大树堵塞道路。两军到达时将近天黑，番人抵御十分猛烈，坚固得不能攻破。奎林进攻博堵时，另派一百名士兵冲到碉堡根下，投掷火弹。由于石头冻硬难以挖掘，恐怕造成较多伤亡，便于十九日约同三保撤回。贼番果然在半山竹林中拦截退路；这时山梁伏兵向下接应，撤回的兵力合力夹攻，约杀死贼人四十多人。现在官兵仍在山梁上屯扎。另行办理。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内阁说：“兴善保、田蓝玉冒险首先登山，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巴图鲁名号。兴善保授为达克巴图鲁，田蓝玉授为诺丹巴图鲁，仍按例各赏银一百两，以示优厚奖励。” 同日，明亮、富德等上奏说：永州镇总兵扎拉芬受伤身亡，留下的员缺，请由副都统和隆武署理；长沙协副将刘辉祖升任，留下的员缺，请以前锋参领巴图鲁图钦保升补；其留下的员缺，请由副前锋参领舒亮补授。皇上同意了。同日，桂林上奏说：“南路设置马匹以备使用，已经紧急传令杜玉林详细查办妥善。至于供应运输南路的夫役和粮食，请命文绶严令承办的夫役、州县，先把目前增设各站和换班的夫役加紧催促，解送到关口；以后所需夫役，各按指定站次，预先派定并交给可靠的差役，如期按数直接解送关外，并责成沿途州县负责查验、报告。奏章呈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明亮奏报奎林一路军粮不能接续，已经传谕桂林加紧筹办。如今据奏请催促解送夫役，这本来就是当前最重要的事，着文绶立即严行檄令承办各员加紧妥办，不得稍有耽误。再者，运输粮食固然应当依靠内地夫役，但从前办理金川军务时，听说松潘一带还兼用茂州番民和妇女背运，十分有帮助。虽然其中人员往来情形不免混杂，但只要对公务有益，着传谕富勒浑、文绶详细筹划妥善办理，仍然具奏复报。”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八。《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九。二月己丑，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查喇穆喇穆山梁是贼番的重要门户，海兰察的兵已经绕过它的左侧，占据登古山梁；这样一来，绕到喇穆喇穆后面截击就不难了。但登古对面的高峰，突然之间很难攻克，而高峰下面还有可以绕行的道路。如果从这里绕出去，不仅该处碉卡难以让贼人据守，而且喇穆喇穆的贼人看见大军已经越过最险要的地方，也一定会不攻自溃。只是这一带山梁本来属于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一脉，气候也相近，与明亮从马奈等处沿河进兵的情形不同。数日来雨雪连绵，层层结冰，路滑难行，官兵攀爬时难以站稳。但从登古对面高峰往下走，不到十多里就能走出积雪地带。如今各营官兵凿冰冒雪，搬石头、掀木头，十分踊跃。他们认为只要越过这个险隘，地势就会逐渐平坦，天气也会逐渐转暖，勒乌围贼人的巢穴就在眼前，用不了多少天就能扫平，根本不需要臣等严加督促。至于凯立叶一路，臣等从斜侧观察那里的山势，较为接近；询问番人，都说有道路可以绕过，动手并不困难。”}], 查明有一名长期投降的金川番人防旺伊，生长在凯立叶地方，熟悉道路和地形，因此命令他先到丰升额军营，充当向导。到二十三日天气已经放晴，臣等当日就督率部队进攻剿杀。同日，郝硕奏称：臣于本月十八日从大板昭驰赴布朗郭宗，催促办理粮道。查布朗郭宗是新设各站粮运汇集之地，现存米粮已有三千多石，加上每天滚转运输到各站的米粮，以及运输▯觔军火、饷鞘等物资，积存的米粮无法顺利转运，而且军营的储粮也不很充足。如果早晚直达乌勒围，路程会越来越远，还必须增设几个站。臣便和各站人员一起截留原本要撤往后路的夫役三百多人，赶紧向前运输；又在本站雇募民夫，酌情增加运输量。近来民夫很踊跃，甚至有人愿意增加负担，每天可以运送积米数百石，十天左右即可运完。此后滚转运输的米粮随到随运，不会停积。以上一并奏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先前阿桂从谷噶丫口深入进军，后路极为重要。又因丰升额奏报，凯立叶一路进攻稍有困难，曾命令他统兵前往谷噶一带，为阿桂提供进攻声援。如今阿桂又派遣熟悉道路、长期投降的番人防旺前往丰升额军营，充当向导。凯立叶既然已有可以绕行的道路，又增加了向导，自然可以乘机攻克，与阿桂会合进攻。但是军务相隔六七千里，终究难以遥相决定。阿桂、丰升额只应斟酌妥善办理，并把究竟准备作何安排，迅速复奏。只是这几天以来，朕日夜盼望，竟至深夜不能入睡。将军们难道可以不体会朕日夜焦虑劳苦的心情吗？以后每隔四五天奏报一次军情，不要稍有迟延。”又据郝硕奏报：“抵达布朗郭宗以后，催运军粮办理得很好，民夫都知道出力赶运，也很值得嘉奖。”同日。皇帝谕令内阁说：阿桂等奏请将军营中出力人员全福升补为贵州丹江营参将，所遗贵州水城营游击员缺由李煦补授；四川城守营▯将员缺由刘兴祖补授；陕西潼关协副将员缺，现在绿营参将中找不到合适人选，请以火器营翼长、子爵仁和补授。均依所请办理。委署防御八十七、索伦马甲诺沁、亲保，都授为蓝翎侍卫，并赏给八十七‘诺讷马克巴图鲁’、诺沁‘亲保资济特巴图鲁’名号。贵州兵王安章、湖广兵曹万年，都以千总补用，并赏给王安章‘掖桑巴图鲁’、曹万年‘瓦尔单巴图鲁’名号，各加赏银一百两。同日，富勒浑奏称：臣于二十四日驰赴谷噶军营，和将军阿桂商议粮运及带兵防驻等事。据说大板昭实为西北两路粮运的总汇之地，只要把大板昭各处关卡隘口严密防守，就可以无忧。至于僧格宗一处，不过是驻兵防守，并与美诺、布朗郭宗相互声援、沟通消息，实际上与各处后路没有关系；况且目前大军分路会攻，该逆酋正无暇固守，哪里敢分兵前来骚扰。” 现在准备立即进攻逊克尔宗，新设的粮台正赶紧运输粮食，一旦得手，就可以直抵勒乌围，还必须增设三四个站，以利军队行进，等等。臣查谷噶一路的军粮，已经设法运输供应，没有耽误。昨天刘秉恬已经从孟拜拉前往楸砥，查看道路情况；郝硕也前往布朗郭宗催办粮运。臣现在驻在梭洛柏古地方，距离大营三十里，督促加紧运输，以充裕军粮储备。阿桂进攻逊克尔宗，一旦攻克就想直抵勒乌围，一切增设的台站都在贼酋境内，后路军粮如果接济不上，关系极其重大。臣自然会权衡轻重，暂时驻在梭洛柏古，见机妥善办理。至于新开辟的楸砥色利沟道路，据查礼禀报，已经开通并修治得宽阔平整，其中险窄之处也都搭造了编桥。计算从楸砥到萨拉共设九站，比北路从孟拜拉通行近十二站；即使与北路的咱吗山、西路的卧龙关两条运输道路相比，也都近十站。粮米、民夫、马匹等各项都可以节省十站的费用，而且属于梭磨、小金川地界，距离贼境很远，尤其稳妥。臣先前批准文绶来咨，将西路尚未起运的商米改由楸砥一路运输，只是担心道路刚开，各商人没有亲自走过，难免观望迟疑。臣现在正写信与文绶商议，先命成华、郫、灌四县共同办理长途运输，将大板昭米一万石立即起程，限定期限运到各站。

译这些米粮络绎而来，各商人一定会听到消息而前来。等到商民聚集、粮运日益增加以后，达木巴宗后路所剩的米粮，就可以留下来供应布朗郭宗、美诺等处守兵食用。这样，原来存放的米粮既没有堆积的忧虑，新运到的米粮又能得到充足补充；还可以酌情留下布朗郭宗至美诺一带的夫役和马匹，编入各个关卡隘口，以加强防守声援，杜绝贼番窥伺；其余后路各站都可以裁撤，以节省费用。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阿桂军营的后路关系重大，所以命令富勒浑仍跟随阿桂的大营，督办一切事务。如今富勒浑奏报筹办粮务的情形，可见这位总督自然不便轻易离开西路。至于僧格宗是南路险要之处，就命王进泰前往驻守。” 同日，桂林奏称：臣督率各站人员加紧运输南路军粮。现在据粮员禀报，大营现存粮米，除运往奎林一路供应以及供山梁官兵食用之外，已经积存二千三四百石；民夫约有一千三四百名，足够分头运输。换班民夫陆续押送到达的约有五百多人，都已全部先拨给大营使用。以后续到的民夫，就按数目截留，以补足此前调拨的数量，既可以用于滚转运输，也可以免除民夫往返奔波之劳。又查从章谷到军营，沿途道路有许多地方需要使用渡船，必须预先增加船只，才能做到船夫一到便可渡运。所需工匠、物料以及应增加的水手，臣已经核明数目，直接交由有关州县赶紧办理并押送使用。等物料齐备，立即命令官员将领加紧修造，以便渡运。奏报完毕。皇帝嘉奖了他。辛卯，丰升额奏称：将军阿桂派遣此前投降的金川番人、防旺土练守备阿拉来营，充当向导。随即命令他们潜往凯立叶山前山后，详细勘察哪里可以进兵。不久据防旺等人查得：凯立叶南端，从与达尔扎克相对的莫尔敏山旁林箐中，约行二十里越过山沟，就是凯立叶一带山梁中地名迪噶拉穆扎的地方，那里有碉堡。官兵要夺取此处，必须从树林中穿出，自下向上攀登，并且必须占据莫尔敏山，才能彼此联络。但往年山上只有两座碉堡，如今看到山顶的碉卡已经连接十多座，守卫十分严密。除这两条路以外，别无通路。臣等考虑此处实在是贼酋的要隘，一旦得手，就可以直抵勒乌围，所以贼人加强防守，而我军的进攻更应迅速秘密。臣现在立即派兵前往攻取莫尔敏山，以便夺占迪噶拉穆扎。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先前因为阿桂已经从谷噶了口统兵深入，担心他的后路不能严密防守，恰逢丰升额奏报凯立叶一路突然难以进攻，所以命令他把兵力调往谷噶一带，为阿桂的后路提供声援。如今丰升额又找到可以进兵的道路，自然应当相机妥善办理。如果果真攻克莫尔敏山，绕道攻取凯立叶，对阿桂进攻格鲁瓦觉的军队也很有帮助。并且此前据阿桂奏报，二十三日天气已经放晴，官兵进攻也容易用力，朕正等待捷报。” 癸巳，明亮、富德奏称：臣等于二十四日派和隆武等带兵从卡卡角分路仰攻，又命科玛等绕过卡卡角山后，从东面截出进攻，使敌人三面受敌。谁知东面沟内碉寨相连，密集如梳齿，把我军阻挡在沟内。于是又派副将领拉布栋、阿佛喜、常禄等带领防应兵六百名，携带四日口粮，鼓勇冲入，与沟内官兵会合，把各座碉寨有的焚烧，有的抢占。正面、西面两路相持了两昼夜。臣等又察看西面山脚斜插处，绝壁中间似乎可以攀登；有空蓝翎兴善、保守备田蓝玉、新得花翎益思自愿效力，便挑选精兵五百名，同时攀越，于二十六日黎明将要登上山顶。哪里料到贼番埋伏在峰下，突然排枪射击，但各枪都没有打响。我兵冲到近前，挥刀驱杀，贼人立即惊慌逃窜。当时各山口的贼番无不慌乱，贼人正面山嘴的炮位也随即因走火炸裂。三面官兵听到声响相互呼应，勇气倍增，共杀贼人六十多人；其余从各寨逃出的贼人正沿斜坡上山梁，恰好和隆武统兵从入口截杀，并将卡卡角全部占据。如今卡卡角以前的地名庚额特与卡卡角之间还隔着深沟，正西一面壁立千仞，前后虽然有可以进攻的道路，实际上却是一夫当关、万难下手。正面山脚直插河流，只有山腰横向的一线羊肠小道，另外又有两座石碉挡住道路。其后又筑起一座碉堡防守。据当地人说，这是金川南路第一重要门户，越过这里以后，山岩虽然险峻，却都有可以落脚用力之处。臣等赶运大炮，先把挡路的碉卡轰毁；如果能够等待时机进攻，一定不会留下余力。至于奎林一路，自十九日撤回军队至今已有十天，多次据报说，从山梁向下压进，应先攻取斯第则博堵，这样就掌握在手中；但所经过的地方怪石锋利、行走艰难，如果不是步步驻兵向下推进，后方仍然令人忧虑。现在兵力四千五百名，实在不够使用，不便轻率进军。等河北攻过庚额特，与斯第博堵相对，就可以渡河向南，形成上下夹攻的形势。” 同日，文绶奏称：荆州驻防兵一千人，已经全部出关。据报，第一批已经抵达卧龙关，当天可以到布朗郭宗。湖北绿营兵一千人，于二十三、二十四日已经抵达成都，随后跟随满兵出发。臣已经火速命令带兵将领，赶赴布朗郭宗一带，听从阿桂酌情调派。奏报完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四日〕 皇帝谕令内阁说：“据明亮等奏报，派兵从卡卡角三路进攻，在险要处受阻相持之际，有空蓝翎兴善保、守备田蓝玉攀越登山；贼人埋伏在山峰下，排枪射击，但枪支都没有打响；正面山嘴贼人安置的火炮也都随即炸裂，官兵勇气倍增，乘势剿杀，将卡卡角全部占据。这全都是仰赖

译上天嘉佑，使贼众魂飞胆落，官兵等无不努力奋勉。兴善保、田蓝玉二人勇往直前，表现尤其突出，实在值得嘉奖。兴善保加恩授为四等侍卫，田蓝玉加恩授为都司，遇到缺额立即补授。其余出力的将弁兵丁，都命明亮等查明登记在案，等攻得马尔邦后，立即奏报并交由有关部门分别从优议叙。富德自到军营以来，尽心调度，加恩授为都统，遇到缺额补用。又，建昌镇总兵英泰出师南路，已经四年，很能实心奋勉，准许将英泰原有的革职处分开复。”},{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攻克卡卡角山梁以及目前用兵情形，朕深感欣慰。昨天因为明亮一路兵力较少，已经谕令阿桂把续调的一千名湖北绿营兵火速派往南路，并命令按照文绶所奏的四川省绿营兵一千三百名，酌情拨给两路使用。又有成都驻防兵三百名，也可以调拨分用，这样明亮南路大约可以增加一千七八百名兵力。这些兵一到，就可以帮助奎林一路进攻剿杀，更加有力。如今湖北绿营兵已经在正月二十三、二十四日抵达成都，着传谕阿桂，立即通知楚省带兵官员，催促他们迅速前往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四日〕 同日。皇帝又谕令内阁说：“宁远府知府盛英在绰斯甲布一带办理粮务，十分出力，而且熟悉番情，所办事情都合乎机宜，加恩赏给道员衔，仍在军营办事。” 同日，刘秉恬奏称：臣于本月二十五日到达楸砥地方。据查礼禀报，新开运输道路遵照阿桂将军的指示，于正月十一日派委员带领民夫分段开修，抓紧办理，已经全部修竣。臣查新开的楸砥道路，从桃关到谷噶军营共二十三站，到副将军丰升额军营共二十七站，比其他运输道路都近，两路军粮不难从此运输供应。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刘秉恬奏报楸砥运输道路已经修竣，比其他道路自然近便。昨天富勒浑也把各路程站列单比较，并在新路设法招募商人转运，众人都因路近而高兴争先。如果这条路一通，对粮务很有好处，两路军营都能从中受益。传谕富勒浑等，一面查核，一面飞札鄂宝照办。” 皇帝又谕令内阁说：“松茂道查礼在军营随同办理粮务，向来被认为得力；这次开修楸砥道路，又能迅速督办。此前革职留任的处分，着加恩开复，以示奖励。” 臣等谨慎考察：军队出征首先依赖粮饷，必须经营办理得当、运输流转便利，才能使军需储备不致缺乏。我 皇上时刻挂念军饷，对各路供应，没有一处不烦劳圣心。亲自筹划指示，使各位臣下都能遵循办理、督促筹运；那些随军办理运输的官员也 无不感 激皇恩而奋勉，身负从军职责，情义都在共同御敌，粮运接连不断，都是臣子本分所 应当如此；而且每当有一点微小功劳，就加以考核记录，或晋升增加新的官阶，或指示免除旧日过失，恩宠施加得更加深厚，感激和激励也更加深切，这就是大家源源不断共同运输、用以成就功勋的原因。乙未，舒常奏称：绰斯甲布土司分派土兵，选定在二十五、二十六日进攻，并请求官兵同时发动。臣等到期派副将马应诏等前往周叟，带领土兵前进；一面抽调官兵连夜前往日旁，立即命永平、乌尔图纳逊等分别前往两路接应土兵。这天子时，绰斯甲布土兵都从深沟密林中潜伏到贼碉堡坡下，接连向上仰攻，碉内枪石齐发，土兵已经有人受伤，而前来救援的贼人越来越多，于是暂时命官兵撤退。又据周叟一路带兵的马应诏等禀报，二十六日亥时进攻对面山梁的碉卡，到二十七日丑时都抵达碉前，合力攻打，夺得石碉两座。贼人分头前来援救，土兵一面抵御，一面立即把夺得的碉堡烧毁拆除，杀死许多贼番，土兵也有人受伤。而且地势险要、碉堡坚固，仓促之间难以攻下，于是也撤回。臣查此次战斗，绰斯甲布阵亡头人二名；土兵受伤头人一名、土兵八十一名，都分别依照惯例给予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六日〕 又据永平报告，本月二十日亥时，分守各卡的千总袁国璜看见贼卡上有一二百人往来搬运石头，似乎正在修葺碉卡。该千总立即率兵连续开枪射击，杀死数名贼人，其余才逃窜躲藏。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据舒常奏报，绰斯甲布土司找到了周叟对面山梁以及日旁下面碉卡可以进攻的道路，派兵冒险前进，夺取碉堡、杀伤贼人，等等。看来这条路难以直接推进，但借此挫伤贼人的锋芒、牵制贼人的势力，也不可缺少。那些土兵中阵亡和受伤的人都值得怜悯，自然应当按照惯例赏赐。至于各土兵勇往出力，是由于该土妇、土司、土舍等真诚恭顺，十分值得嘉奖。着舒常传令，赏给绰斯甲布老土妇仓旺穆拉、土司雍中旺尔结、土舍绰尔甲木灿缎各四匹，以示鼓励。又奏称永平呈报，千总袁国璜看见一二百名贼人来往行走、修葺碉卡，随即带兵前往，枪毙数名贼人，等等。贼人修筑碉卡自我防守，当然合乎情理；但我军正值分路进攻，贼方严密抵抗，哪里还会有这么多闲暇？贼众专门修筑碉卡，似乎是故意装出从容不迫、毫无畏惧的样子，或者是在等待我军防备不周，暗中出来骚扰，也未可知。舒常不可不留心防范，不要稍有疏忽。”同日，鄂宝奏称：“查丰升额从凯立叶进攻，如果供应西路军粮，就应当从卧龙关、明郭宗、布朗郭宗一带运输供应，不必取道卓克采等处。”

译但从西路运到凯立叶，计算路程要经过四十二站；从这条经杂谷、梭磨、卓克采一带的道路运到凯立叶，计算路程为三十七站。按照路程远近计算，卓克采一路确实省便。至于丹坝在卓克采以外，相距八站，再走四站才到凯立叶，计算路程也是四十二站，都属于道路遥远、费用较多。因此臣斟酌远近，准备采用卓克采一路运输。现在阿桂又奏报开修楸砥道路，如果这条路畅通，比卓克采更加近便。等粮运畅通、足以供应两路军队食用后，再商议办理应当改并的地方。奏报完毕。” 皇帝嘉奖了他。同日，阿桂奏称：臣先前因为楸砥一路本来距离内地较近，各项粮运路程近、费用省，所以命松茂道查礼勘察开通。如今据该道报告，已经按期分段开修，于二十四日完工，粮夫、人马都可以通行。计算从桃关到楸砥，再从楸砥到大板昭，比西路从桃关经卧龙关、明郭宗到大板昭，近十多站；每运米一石可以节省五六两，等等。查运输道路改走楸砥后，军粮脚价节省很多，而卧龙关、明郭宗、布朗郭宗一带二十多站的民夫也都可以大幅裁减，节省的费用更是无法计算。并且从楸砥直接运到凯立叶，也比从楸砥绕到卓克采再运往凯立叶节省许多。但是必须等楸砥粮运完全畅通，凯立叶军粮才能由此供应；这样一来，该处台站和民夫就不能不赶紧安设。不过从内地应运来的粮食至今运出的很少，也还没有拨给民夫使用。查楸砥一路目前只有查礼雇用的开路番夫一千人，已经由富勒浑发出紧急文书，命令暂时留在各站；而底木达、布朗郭宗一带的站夫，也必须等楸砥台站安设以后，才可以撤回调来使用。” 如今道路虽然已经打通，但民夫和粮食不到，仍然怎么能够节省帑项、充裕军粮储备呢？臣已经飞檄文绶赶紧办理。奏报完毕。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楸砥新路既然已经赶紧修完，台站和民夫自然应当立即安设，以便利运输。此前据文绶奏称，已经在正月二十八日前往楸砥，与刘秉恬查办新路民夫和粮食的事务。为什么到现在仍然没有运输到达，而且截留在站的民夫也只有查礼雇用的一千名番夫？这怎么能够供应两路军粮？以前已经有谕令，文绶就回省城办事。传谕该署督，立即督促所属加紧办理，使物资能够源源接济，不要拖延耽误。” 同日，阿桂奏称：查瓦寺、鄂克什、三杂谷、丹坝以及绰斯甲、布巴旺、布拉克底两金川各处，都称为甲垄。那里的番人语言，不仅与西藏的唐古忒语大不相同，即使与南路明正各土司的语言交流，也必须通过翻译。臣这里翻译番字，向来不用绿营文字识员，只有屯弁安布木一人，谨慎老实。凡有番人禀报，都派他和章京一起当面阅看。如今屯弁兼任通事，逐句念出，便逐句写出，似乎不敢有增减的弊病。去年冬天收复小金川以前，早已发文调集三杂谷土兵；直到大军已经完全收复小金川全境，他们才得到消息赶来。他们也深知惭愧恐惧，急于设法表明自己，因此这次进攻愿意出力。臣因此酌情加以赏赐，那些头人十分高兴；该土司又嘱咐所属目兵，今后更加出力。现在楸砥运输道路已经有路可通，那么谷噶、凯立、叶两处的后路都在梭磨境内。那里的土妇卓尔玛很值得信任，而且距离内地更近、距离贼境更远，后路绝不会受阻。奏报并报告完毕。” 听到。《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