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二十九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五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41–247 段

上又谕军机大臣曰:「阿尔泰自上年赏给散秩大臣,令其専办粮务。伊久任川省总督,文武皆其旧属,不得诿为呼应不灵。何办理半年余,尚贻误若此?阿尔泰着严行申饬。令阿桂现由东山覔间进兵,粮食所闗尤为▯要。阿尔泰务要上▯办运,以资接济。若有迟误,惟阿尔泰是问。现▯鄂寳往南路同办运粮务,鄂泰倘稍存倚仗推诿之心,则自取罪戾矣。」上又谕内阁曰:「现在所调官兵陆续抵川,尅期集事。军需用项,自应寛为预备。着户部再于库内拨银一百万两,▯员解往备用。」辛丑上谕军机大臣曰:「前此薛琮由墨垄沟进攻告急时,桂林曽令宋元俊带兵赴援,渠以不得进路为词,去而复返,又欲改由革布什咱取道,亦未成行,已有迟误之咎。其于桂林用银赎人一欵种种情▯俱不能无罪。因念其于畨地情形尚所熟习,特从寛宥,仍令带兵往绰斯甲布,督率土司兵练进攻。宋元俊如知感恩奋勉,实心筹办,将来功罪原可相抵。若竟能得间罙入,捣穴擒渠,必更膺酬勲渥。兴或竟意存观望,惟蹈緑营虚夸积习,则其取戾更大。宋元俊自游撃不数月,擢总兵官,受恩较常人尤重,益当力图自勉。朕办事一秉大公,祸福惟其自取。将此严切谕令宋元俊知之。」癸夘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南路侍衞章京俱令与録营勦贼之人,一切攻勦情形,必须亲驻其地,详细体察兵丁出力与否,亦必朝夕同处,彼此相习,方能调度得宜。若平素但在营盘附近居处,临阵方领兵行走,官兵何能合为一心?此必从前桂林为总督时,将伊等賔客相待,所以有此错谬。今阿桂既将伊等分发领队,着传谕温福等西路军营,亦即照此办理。」同日,阿尔泰、阿桂奏言【臣】等奏明,于东山梁后寻覔间道,即于六月二十三日分兵三路,从扎哇窠山前进,至鲁杨山麓,见有木城三座、石碉四座,官兵乘其不备,抢上山梁,贼众败逃,当将卡栅占住。次日官兵复进,绕过山梁数道,直抵鲁杨山梁之下,山形壁立,并无路径,而悬崖上均有贼卡踞守【臣】等以驻兵筹办时日多稽粮运,不无难继,因即撤回。又防贼畨乘势尾随,一面设伏,一面撤兵,果有贼畨分路冲突前来,经官兵奋力截杀,殱毙甚多,并毙红衣头目一名,贼众溃散,官兵按队撤回。现另探覔路径,再图进取。」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从东山梁进攻,虽得有数卡,殱戮贼畨及其头目,兵气稍觉奋扬。但以路险山髙,不能深入,旋即撤回,仍属有名无实。是该处形势,进取颇难。据阿桂另折奏称:昭通、湖广兵各三千名到日可期得力。如果阿桂访有僻路可绕过僧格桑前后,则添此新到之兵,自属甚善。何以不善为筹画?何如仍遵前旨,将续调、现在有余兵概行调往西路,并势进攻。阿桂仍驻劄南路,以缀贼势,遇有瑕隙,仍可相机进勦。是南路坐收牵掣之功,西路实资多兵之助。着传谕阿桂速行妥议具奏。」上又谕军机大臣曰:「现在进勦小金川后,必须并勦金川,屡降谕旨甚明。但向于进勦金川一节,恐其闻风预防,未经宣露,因思索诺木与僧格桑党恶,敢于助兵拒抗,谅必早作准备。且其恶迹已彰,莫若明斥其罪,使知鬼蜮伎俩不能潜匿,抉其防,庶足以褫其魄,并使畨众知索诺木罪大恶极,为覆载所难容。不但舍死助逆,自罹诛戮,或可令畨心离散,剪其党与,自属先声制胜之道。竟当传谕金川云尔。」金川昔年,郎卡恃逺跳梁,致烦天讨。及王师压境,破在旦夕,郎卡诲罪投诚,防大皇帝格外矜全,允其降服。郎卡感恩畏法,恭顺如初,二十余年恪奉土职,故畨众尚得安享太平。乃自郎卡殁后,索诺木辄敢逞其犷悍之性,不遵父训,不感国恩,隂与僧格桑狼狈为奸,侵扰邻境土司。僧格桑违悖总教约,甚至抗拒天朝,罪在不赦。今尔索诺木或稍有人心,速将僧格桑擒献,尚可自赎其罪。继闻尔金川有帮兵之事,旋据索诺木具禀云:「因伊姊在彼,遣人往防。」及大兵屡次攻勦小金川贼寨,凡属险隘,皆尔金川贼畨拒守迎敌,并节经俘擒丑类,俱供尔索诺木▯有头人丹巴沃咱尔等带领贼众,在小金川代其分路抗拒,狼狈腑肝,已经毕见。岂尚以防姊为词乎?其罪实与僧格桑相等。今本将军等调集各省精兵,毎路数万,携带大礮,分道进攻,摧坚易如拉朽,胜兵罙入,玉石俱焚。尔索诺木若能幡然悔过,即将帮小金川之贼番尽行撤回,并将逆酋僧格桑立时缚献军门,本将军等代为奏闻大皇帝,或念尔父郎卡昔年效顺之诚,加恩赦尔一死。若仍执迷不悟,则是尔索诺木恶贯已满,自取灭亡。及至大兵临境,命悬呼吸,始行摇尾乞怜,断不能复为轻宥。

译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阿尔泰自去年赏给散秩大臣,命他专门办理粮务。他长期担任四川总督,文武官员都是他的旧属,不能推说呼应不灵。为什么办理了半年多,仍然造成这样的贻误?阿尔泰着严加申斥。命阿桂如今从东山寻找小路进兵,粮食关系尤其紧要。阿尔泰务必加紧办理运输,以供接济;如有迟误,只追究阿尔泰。现在派鄂宝前往南路一同办理运粮事务,鄂宝、阿尔泰如果稍有倚仗推诿之心,就是自取罪责了。” 皇上又谕告内阁说:“现在调来的官兵陆续抵达四川,正要按期完成战事。军需费用本来就应当宽裕预备。着户部再从库中拨银一百万两,派员解送前往备用。” 辛丑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此前薛琮从墨垄沟进攻告急时,桂林曾命宋元俊带兵前往救援,他以没有道路可以前进为借口,去而复返;又想改由革布什咱取道,也没有成行,已经有延误的罪过。他在桂林用银赎人一事中有种种弊端,也不能没有罪。只是想到他还熟悉番地情形,特意从宽宽免,仍命他带兵前往绰斯甲布,督率土司兵训练进攻。宋元俊如果知道感恩,奋勉办事,真正用心筹划,将来功劳和罪过原本可以相抵。如果竟然能够找到小路深入,捣毁敌巢擒获首领,一定会得到更加优厚的酬功。如果反而存有观望之心,只是沿袭绿营虚夸的积习,那么他所获的罪责就更大。宋元俊从游击升为总兵官不过几个月,所受恩遇比常人更重,更应当努力自勉。朕办事一向秉持大公,祸福只由他自己取得。把这些严厉明确地传谕宋元俊,让他知道。” 癸卯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南路侍卫、章京都命令同绿营中剿贼人员一样,所有进攻剿灭的情形,都必须亲自驻在当地详细察看;兵丁是否出力,也必须早晚共同相处,彼此熟悉,才能调度得当。如果平时只住在营盘附近,临战时才领兵行动,官兵怎么能同心协力?这一定是从前桂林担任总督时把他们当作宾客对待,所以才有这种错误。如今阿桂已经将他们分发带队,着传谕温福等西路军营,也照此办理。”同日,阿尔泰、阿桂奏称:臣等奏明后,在东山梁后寻找小路,于六月二十三日分兵三路,从扎哇窠山前进,到达鲁杨山麓,见有三座木城、四座石碉。官兵乘敌不备,抢上山梁,敌众败逃,于是占据了卡栅。第二天官兵再次进军,绕过几道山梁,直抵鲁杨山梁下面;山势陡立如墙,没有道路,悬崖上又全有敌卡据守。臣等考虑到驻兵筹办,日子拖得太久,粮运恐怕难以接续,于是立即撤回。又防备敌番乘势尾随,一面设下伏兵,一面撤退军队;果然有敌番分路冲击而来,官兵奋力截杀,歼灭很多,并杀死一名红衣头目,敌众溃散,官兵按队撤回。现在另行侦察寻找道路,再图进取。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从东山梁进攻,虽然夺得了几座卡,歼灭了敌番及其头目,军队士气稍有振奋;但因为道路险峻、山势高峻,不能深入,随即撤回,仍然属于有名无实。由此看来,该处形势进取很难。据阿桂另折奏称,昭通、湖广的兵各三千名,预计到达后可以发挥作用。如果阿桂访得偏僻道路,可以绕过僧格桑的前后,那么增加这些新到的兵力,自然很好。为什么不妥善筹划?不如仍遵照先前旨意,将后续调来的和现在多余的兵力一概调往西路,合力进攻。阿桂仍驻扎南路,以牵制敌势,遇到空隙仍可相机进剿。这样南路坐收牵制敌人的功效,西路实际得到更多兵力的帮助。着传谕阿桂迅速妥善议定后具奏。”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如今进攻剿灭小金川之后,必须一并进剿金川,朕已经多次降旨说明。但过去对于进剿金川一事,担心敌人听到风声而预先防备,所以没有公开宣布。朕思量索诺木和僧格桑结党作恶,竟敢帮助敌军抗拒,想来一定早已作了准备。而且他的恶行已经暴露,不如公开斥责他的罪行,让他知道鬼蜮伎俩不能隐藏,揭破他的防备,或许足以夺掉他的魂魄;也使番众知道索诺木罪大恶极,是天地所不能容忍的。他们不但舍命帮助叛逆、自取诛杀,或许还可以使番众离心,剪除他的党羽,这自然是先声制胜的办法。应当就这样传谕金川。”金川从前郎卡凭恃地处偏远而横行作乱,以致劳烦天朝讨伐。等到王师压境,败亡就在早晚之间,郎卡悔罪投诚,幸蒙大皇帝格外怜悯保全,允许他投降。郎卡感恩畏法,像当初一样恭顺,二十多年谨慎奉行土司职分,所以番众还能安享太平。可是自从郎卡死后,索诺木竟敢肆意逞强,不遵守父亲的训诫,不感念国家的恩德,暗中同僧格桑狼狈为奸,侵扰邻近土司。僧格桑违背总教约,甚至抗拒天朝,罪不可赦。” 如今你索诺木如果还稍有人心,就赶快把僧格桑擒获献上,还可以自行赎罪。后来听说你金川有援助敌人的事情,随即又据索诺木呈禀说:“因为我的姐姐在那边,所以派人前往防守。”等到大军多次进攻剿灭小金川敌寨,凡是险要关隘,都是你金川的敌番拒守迎战;并且多次俘获敌人,都供认是你索诺木派头人丹巴沃咱尔等带领敌众,在小金川代你分路抗拒,彼此狼狈为奸,内情已经全部显露。难道还要以防护姐姐为借口吗?你的罪行实在同僧格桑相等。如今本将军等调集各省精兵,每一路数万人,携带大炮,分路进攻;摧毁坚固据点就像拉断朽木一样容易,胜利之军深入,玉石一同焚毁。你索诺木如果能够彻底悔悟,就立即把援助小金川的敌番全部撤回,并把叛逆首领僧格桑立刻捆绑献到军门,本将军等代你奏报大皇帝,或许念在你父亲郎卡从前效顺的诚意,加恩赦免你一死。如果仍执迷不悟,就是你索诺木罪恶已经满贯,自取灭亡。等到大军临境、性命只在顷刻之间时,才摇尾乞怜,绝不能再轻易宽免。”

昔尔父郎卡尚可云无知初犯,特予矜全;今尔索诺木怙终稔恶,法在必诛,岂能复思?效尔父郎卡之故智乎?至尔金川畨众,本属良民,久安作息。自索诺木肆恶以来,尔等为驱遣,一代小金川死守穷碉,捐弃室家,身撄锋镝,已属非计。向或不知索诺木逆恶,甘心为父土司出力。今将索诺木罪迹宣布,尔等知索诺木不遵父训,即为不孝;不感国恩,即为不忠;抗拒天朝,即为叛逆。似此不忠不孝叛逆凶竖,与禽兽何异?尔等良善畨众,何必为禽兽致力,取死?虽至愚,必不出此。尔畨众等,如能明于顺逆之道,及早投降,仍令尔等安居善地,原可饱暖乐业。倘或不知审择,甘助逆渠,即属逆党,将来大兵一至,有诛无赦,悔之晚矣。其索诺木兄弟,若有能体尔父郎卡之志,思保世业者,速将索诺木擒献,即令承袭土司,全其一脉。设或袒助逆酋,则有逆党縁坐例,在悉皆骈戮。虽已出家充当喇嘛,亦不能赦。天理王法,顺逆显然,祸福惟是尔等自取。特此明切传檄云云。照此译成畨字誊冩多张,于两路军营分头宣布,或选土兵持往,或择俘获无用之人赍回宣示,是亦解散众心之一法。温福等仍按应行进攻之路,俟众兵调齐,分道并勦,不可因有此谕稍存坐待之见。同日上谕内阁曰:陜甘、贵州各省调赴进勦官兵,均知奋勉出力,现在时交秋令,兵丁等均需皮绵衣服御寒,且到营已久,鞋帽亦须添换。兹据文绶奏,甘省各营已饬令将弁等,于各兵应得钱粮内制备运往。念其程途较逺,运送稍艰,已传谕勒尔谨妥协办理。所有运偿加恩赏给,准入军需项下报销。其陜西、贵州调往之兵,并着一体料理。即湖广、云南及陜甘续调之兵,虽系初▯,着该督等亦当酌量妥办,俾人人有挟纩之欢,以期感奋集事。甲辰,陈辉祖奏言:「窃【臣】接奉」谕防于湖北湖南近山各营预备兵五千名内先调三千赴川,查各省制备行装例准借给银两,俟凯旋日于应得俸饷扣还。乾隆十三年楚兵赴川成案,自总兵至副将游撃都司等官各依等次准借自五百两至一百两不等,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准借自八十两至四十两,马兵毎名二十四两,步兵十八两,守兵十五两不等。但现值溽暑,衣装本为轻简,恐兵丁等领银縻费,迨至秋寒转无资用,应先借给一半,令其办装前进,其余一半咨明川省,俟至成都之日垫发支给,仍于楚省归欵。其官弁应借之数亦一体酌办。又总兵官照例带银五百两,▯将游撃例带一百两,以备奬赏奋勇兵丁,俱俟凯旋造册报销。至铅弹火防加倍携带,现同军装等项另运随行,其锣锅帐房行李步行难以背负,照例雇夫逐站运送,奏入。勅令户部议奏。旋据奏言:借给行装一欵自应按照品级查,与从前成案相符,应准如所奏借给。又▯往镇将等分别支带犒赏银两一欵查军营奬励官兵,自有将军大臣等临时酌量办理,毋庸各镇将支带赏号,以致叅差。其余各欵俱如所请办理。奏入上从之乙巳,温福、丰升额奏言:「陜甘预备兵五千内,其甘省兵四十名,仍应令其从阶文、松潘行走,就近赴曽头沟一路接应。」奏入,报。闻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言:南山攻克,济卜济山梁木栅后,六月二十五日,于附近贼畨第二木栅地方,带兵前往拏卡林箐中,突出贼畨二百官兵迎撃,败走,筑城木卡两座,现移大礮轰催。牛天畀、海兰察亦各筑造礮台,昼夜攻撃【臣】丰升额于美美卡攻取贼卡之后,逼近色尔渠之大寨,拏石木克卡十数处。七月初一日,仍向贼碉用礮轰撃,一面泒乌什哈达、佛伦泰等照前分左右埋伏接应,又▯彰蔼巴、三泰等带兵占据西北山峰,以截别思满来援之贼。▯领丕泰保埋伏北山下,截杀败往色尔渠之贼,三面齐进,鎗礮交接,贼畨不敢瞭望【臣】等督率官兵相机罙入,杀贼甚众,其受伤窜逸者,又经伏兵痛殱三十余名。色尔渠寨内大碉及周围卡房一百余间,尽行抢占折毁,现在督兵进取美美卡,奏入。上谕曰:「此次出力大臣将弁兵丁等,均着交部议叙。三等侍卫乌什哈达补授二等侍衞上又谕军机大臣曰:「色尔渠乃一大寨,碉房以百数,拒守之贼甚多,所杀仅三十余贼,不足舒愤申威。贼匪如蚁聚支拒,一见碉卡垂破,望风溃窜。此固若辈长技,但以费力攻得一寨,自应尽力穷追,纵蹑逐不及,亦当鎗撃礮轰,期于殱殪多人,庶使游魂防胆。若竟聴其漏网逋诛,贼众必仍向前途要隘聚守,是我得贼寨,转须▯人防守,分我兵力,而贼失此碉寨,复留余孽为彼寨之人,实为非计。」着传谕温福等,嗣后务须设法追勦,或量其形势,预为邀截,毋使兔脱。同日,福隆安奏言【臣】防」

译从前你父亲郎卡还可以说是无知而初次犯错,所以特意怜悯保全;如今你索诺木怙恶不改、罪恶累累,法律规定必定诛杀,难道还能再想效法你父亲郎卡从前的办法吗?至于你金川的番众,本来都是良民,长久以来安居耕作。自从索诺木肆意作恶以来,你们受他驱使,世代在小金川困守穷碉,抛弃家室,亲身遭受刀兵,这已经是错误的做法。从前你们也许不知道索诺木叛逆作恶,甘愿为父亲土司出力。如今公布索诺木的罪迹,你们知道索诺木不遵父训,就是不孝;不感念国恩,就是不忠;抗拒天朝,就是叛逆。像这样不忠、不孝、叛逆的凶恶之人,同禽兽有什么不同?你们善良的番众,何必替禽兽出力而送死?即使再愚蠢,也不会这样做。你们番众如果能够明白顺逆的道理,及早投降,仍然可以让你们安居在适宜的地方,本来可以吃饱穿暖、安乐地从事生业。如果不知道审慎选择,甘愿帮助叛逆首领,就属于叛党;将来大军一到,有罪必诛,绝不赦免,到那时后悔也晚了。索诺木的兄弟中,如果有人能够体会你们父亲郎卡的志向,想要保全世代的产业,就赶快把索诺木擒获献上,就让他承袭土司,保全这一支血脉。” 如果反而袒护帮助叛逆首领,就要按照叛党连坐的条例,全部处以骈诛。即使已经出家充当喇嘛,也不能赦免。天理王法,顺逆分明,祸福只由你们自己取得。特此明确发布檄文如此。照此翻译成番字,抄写多份,在两路军营分别宣布;或者选择土兵带去,或者挑选俘获的无用之人带回去宣示,这也是瓦解众人心志的一种办法。温福等仍按应当进攻的路线,等各路兵力调齐后,分路一同进剿,不可因为有这道谕令就稍微产生坐等的想法。” 同日 皇上谕告内阁说:陕西、甘肃、贵州各省调来进剿的官兵,都知道奋勉出力。现在时令已经进入秋季,兵丁等都需要皮衣、棉衣御寒,而且到军营已经很久,鞋帽也需要添置更换。如今据文绶奏报,甘肃各营已经命令将领等从各兵应得的钱粮中制备衣物运送前往。想到路途较远、运输稍有困难,已经传谕勒尔谨妥善协同办理。所有运输补偿,加恩准许列入军需项目报销。陕西、贵州调往的兵,也着一体办理。即使湖广、云南以及陕西、甘肃后续调来的兵,虽然是首次派遣,也着各督抚酌情妥善办理,使人人都有得到棉衣的欢喜,以期感奋而完成战事。” 甲辰日,陈辉祖奏称:“臣私下接到奉行的 谕令:在湖北、湖南靠山的各营所预备的五千名兵内,先调三千人赴四川。查各省制备行装,按例准许借给银两,等凯旋之日从应得俸饷中扣还。乾隆十三年楚兵赴四川有成案:从总兵到副将、游击、都司等官,各按等级准许借银五百两至一百两不等;守备、千总、把总、外委准许借银八十两至四十两;马兵每人二十四两,步兵十八两,守兵十五两不等。但现在正值酷暑,衣装本来轻便简单,恐怕兵丁领银后花费掉,到了秋寒时反而没有钱可用,应先借给一半,命他们置办衣装后出发;其余一半通知四川省,等到成都之日垫发支给,仍从楚省归还借款。官员将领应借的数额也一体酌情办理。又总兵官按例带银五百两,副将、游击按例带银一百两,用来奖励奋勇兵丁,都等凯旋后造册报销。至于铅弹、火药加倍携带,现在同军装等物另行运输随军;锣锅、帐房、行李步行难以背负,按例雇用夫役逐站运输。奏章送入。” 命令户部议定后奏报。不久据户部奏称:借给行装银两一项,本来应当按照品级查核,与从前成案相符,应准照奏请借给。又关于派往的镇将分别携带犒赏银两一项,查军营奖励官兵,自有将军、大臣等临时酌量办理,不必各镇将携带赏银,以免参差不齐。其余各项都依照所请办理。奏章送入。皇上同意了。乙巳日,温福、丰升额奏称:“陕西、甘肃预备兵五千人中,其中甘肃兵四十名,仍应命令他们从阶文、松潘行进,就近到曾头沟一路接应。”奏章送入,皇上答复准奏。听闻。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称:南山攻克、济卜济山梁木栅夺取后,六月二十五日,在附近敌番第二座木栅一带,带兵前往拿取卡伦箐,敌番突然出动二百人迎击,败逃;于是筑成城墙和木卡两座,现在移动大炮轰击摧毁。牛天弼、海兰察也各自筑造炮台,昼夜攻击。臣丰升额在美美卡夺取敌卡之后,逼近色尔渠大寨,夺取石卡、木克卡十多处。七月初一日,仍向敌碉放炮轰击;一面派乌什哈达、佛伦泰等照原计划分左右埋伏接应,一面又派彰蔼巴、三泰等带兵占据西北山峰,截断别思满前来援助的敌人;并令丕泰保在北山下埋伏,截杀败逃往色尔渠的敌人。三面一齐进攻,枪炮交战,敌番不敢露面。臣等督率官兵相机深入,杀敌很多;其中受伤逃窜的,又被伏兵猛烈歼灭三十多人。色尔渠寨内的大碉堡以及周围卡房一百多间,全部夺取并拆毁。现在正督兵进取美美卡。奏章送入。” 皇上谕示说:“这次出力的大臣、将领、官兵等,都着交有关衙门议定叙功。三等侍卫乌什哈达补授二等侍卫。”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色尔渠是一座大寨,碉房有一百多间,拒守的敌人很多,杀死的仅三十多人,不足以舒展愤怒、申明威势。敌匪像蚂蚁一样聚集抵抗,一见碉卡将要被攻破,就望风溃逃。这固然是他们的长处;但既然费力攻下一座寨子,就应当尽力穷追。即使追赶不上,也应当用枪击、炮轰,务求多歼灭敌人,使他们的残余魂魄胆寒。如果竟然任由他们漏网逃脱、免于诛杀,敌众一定仍会在前方关隘聚集防守;这样我们得到敌寨,反而必须派人防守,分散自己的兵力,而敌人失去这座碉寨,却留下残余匪众作为其他寨子的力量,实在不是好办法。”着传谕温福等,此后务必设法追击剿灭,或者根据地势预先设法截击,不要让他们逃脱。同日,福隆安奏称:臣奉

圣训垂询南路地利粮运情形,筹酌变通,将所有余兵拨▯西路,并力攻勦查南路地险碉坚,较之西路为甚,虽一时尚无越险长驱之防,但业已由约咱卡丫进至达乌,前距美诺并不甚逺若原集兵力绕山覔路,相机攻取,一面拨兵由绰斯甲布进攻,兼为勦灭金川之地,使两金川疲于支守,久当自溃。至运粮一事,近已将各浮桥塔就,餽运章程亦日有就绪【臣】悬取事势,西路固较为切要,而南路亦无不可办之情形,请应俟温福、阿桂覆定局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朕前因达乌一带路径险仄,难以容集多人,与其顿兵无用之地,不若酌量拨并西路,可资实济。今福隆安既有此奏,着传谕阿桂,其自行酌量。如添调云南、湖广之兵,即能乘势罙入,缚贼擒渠,自当檄催滇、楚兵丁六千,遄赴南路,迅速妥办。若多集兵力,徒令株守山谿,仍属有名无实,即一面奏闻,一面饬知滇、楚带兵将领,径赴西路应用。阿桂务就实在情形筹度万全,只期于事有益。南路、西路本无区别,并将此谕令温福等知之。」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六七月戊申,阿桂奏言:「绰窝土司朋楚克、拉布丹、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各遣头人具禀,言屡被金川荼毒,恳请▯灭除害,并愿派土兵协▯。是金川罪孽贯盈,为众土司愤恨,冀其速亡,情事已可概见【臣】查西山梁、墨垄沟一带虽极高峻,若能相机抢占,既可破贼番东山梁犄角之势,且可进捣僧格宗,但非乘间出奇,一举集事,贼番必更增修严密,再办愈为费力。现与镇将及土弁等详悉定议,提兵迅进。再前日从鲁阳山撤回时,见山头坡角贼番所种零星稞麦渐就成熟,即令汉土官兵割取,其余践踏殆尽,行至格宗贼寨之前,并将麦田悉行焚烧,合并陈明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此次办理,甚属用心奋勉,着加恩赏戴花翎。至绰斯甲布等差人投禀,尤为极好,机防自当速筹进取。所有该处军粮,饬令阿尔泰即行赶运,并着文绶加▯督催,毋稍迟缓。」上又谕内阁曰:「文绶自去嵗以来办事俱属妥协,现又经理军务,着赏戴花翎以示鼓励。」己酉,阿尔泰奏言:「此次先后所调川、黔兵丁,俱未随带余丁,又未给与防载银两,因将长夫应用。但余丁一名,每月仅支盐菜银五钱,而长夫工价照站夫之例,每日给银八分,所费较多。应将黔兵未领防载银两无庸给发,即【臣】与福隆安、阿桂奏派楚、滇二省各官兵,如蒙」俞允即须行调来川【臣】一面飞咨各该省照例备带余丁以资遣用,倘临时亦无余丁备带,则长夫一项又应一体应付。惟是每兵百名给夫三十名,系仿照余丁数目酌办【臣】查陜甘官兵分起到川,经户部议准带余丁三十名,而部咨所开西路成例称马兵四名、步兵五名合给余丁一名,是马兵百名应带余丁二十五名,步兵百名应带余丁二十名,川省各营官兵均应照例办理,但合计皆未及三十名之数【臣】思多带余丁即可随时拔补正兵缺额,应请仍照例以三十名为率。

译圣上训示,垂询南路地利和粮运情形;臣筹划酌量变通,把所有多余兵力调往西路,合力进剿。查南路地势险要、碉堡坚固,比西路更甚,虽然一时还没有越过险阻长驱直入的把握,但已经从约咱卡丫推进到达乌,前面距离美诺也不太远。如果原来集中兵力绕山寻找道路,相机攻取;同时调兵从绰斯甲布进攻,兼作剿灭金川的准备,使两金川疲于防守,时间一久自然会溃败。至于运粮一事,近来已经把各座浮桥搭好,运输粮饷的章程也日渐就绪。臣权衡事情形势,西路固然较为紧要,南路也没有不能办理的情形,请等温福、阿桂复奏确定。奏章送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朕先前因为达乌一带道路险峻狭窄,难以容纳多人,与其把军队停留在无用之地,不如酌量调并到西路,能够取得实际效果。如今福隆安既有这道奏报,着传谕阿桂,让他自行酌量。如果增调云南、湖广的兵力就能够乘势深入,捆绑敌人、擒获首领,就应当发檄催促滇、楚兵六千人迅速赶赴南路,迅速妥善办理。如果集结许多兵力,只是让他们固守山谷,仍然有名无实,就一面奏报朕,一面通知滇、楚带兵将领,直接前往西路使用。阿桂务必要根据实际情形筹划周全,只求对事情有益。南路、西路本来没有区别,也把这道谕令传给温福等知悉。”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六 七月戊申日,阿桂奏称:“绰窝土司朋楚克、拉布丹,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各自派头人呈递禀文,说屡次受到金川荼毒,恳请进剿消除祸害,并愿意派土兵协助进剿。可见金川罪恶贯满,为众土司所愤恨,都希望它迅速灭亡,情形已经可以概括看出。臣查西山梁、墨垄沟一带虽然极其高峻,如果能够相机抢占,既可以破坏敌番东山梁的犄角之势,又可以进攻僧格宗;但如果不能乘隙出奇制胜、一举完成,敌番必定更加增修防御,之后再办理就更加费力。现在臣同镇将和土弁等已经详细商定,提兵迅速进攻。又前日从鲁阳山撤回时,看见山头坡角敌番所种的零星稞麦渐渐成熟,就命汉、土官兵割取,其余几乎全部践踏毁坏。行至格宗敌寨前,又把麦田全部焚烧。一并陈明奏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这次办理,十分用心奋勉,着加恩赏戴花翎。至于绰斯甲布等派人投递禀文,更是极好;有利时机自然应当迅速筹划进取。该处所有军粮,命令阿尔泰立即赶快运输,并着文绶加紧督促催办,不得稍有迟缓。” 皇上又谕告内阁说:“文绶自去年以来办事都很妥善,如今又办理军务,着赏戴花翎,以表示鼓励。” 己酉日,阿尔泰奏称:“这次先后调来的四川、贵州兵丁,都没有随带余丁,也没有发给防载银两,因此只好使用长夫。但每名余丁每月只发盐菜银五钱,而长夫的工价按站夫的例子,每天给银八分,所费较多。应将贵州兵没有领取的防载银两不再发给;至于臣同福隆安、阿桂奏请调派楚、滇两省各路官兵,如果蒙受 俞允,就必须调来四川。臣一面飞速通知各省,按例预备携带余丁,以供差遣;如果临时也没有余丁可带,那么长夫一项又应当一体供给。只是每一百名兵给夫三十名,是仿照余丁数目酌情办理。臣查陕西、甘肃官兵分批到四川,经过户部议准携带余丁三十名;但部咨所列西路成例说,马兵四名、步兵五名合给余丁一名,因此马兵一百名应带余丁二十五名,步兵一百名应带余丁二十名。四川各营官兵都应照例办理,但合计都不到三十名。臣考虑,多带余丁可以随时补充正兵的缺额,应请仍照三十名为标准。如果长夫只供背负、打柴、取水使用,那么以后各省调来的兵中没有余丁的,所给长夫应减少十名,每一

若长夫祗供背负樵汲之用,嗣后各省调来之兵其无余丁者,所给长夫应减去十名,每百名给与二十名。商之阿桂,据云前管木坪军营即如此办理,已足敷用,是不独费贵樽节,而民力亦可不致虚劳。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现据阿尔防酌议,余丁长夫事宜,以余丁可备充补长夫,祗供樵汲,已飞咨各省续调官兵,令其备带余丁,自应如此办理。又请每兵百名定给长夫二十名,固为慎重钱粮起见,但官兵现在随营出力,已议给与长夫三十名,今又忽复裁减,非所以体恤士众。着温福即就军营实在情形妥筹速奏。」同日上谕内阁曰:前派色布腾巴尔珠尔审讯五岱揑参温福一案,色布腾巴尔珠尔防庇五岱,并未将伊详审,转将温福无闗▯要事件反覆搜寻,治罪亦所自取。但其人本糊涂,尚非有心坏事者可比。至五岱意欲防奏,温福自占地步,亦属小人常态,但无显然实证,朕亦岂肯以未形之事苛求治罪?着施恩将色布腾巴尔珠尔撤去黄带,在家圏禁;五岱着发往伊犁,自备资斧効力赎罪,并谕中外知之。【臣】等谨按,五岱从北山进攻,久而无效,且致色伦泰阵亡,因而独劾马彪等,并参温福,诚如圣谕实系自占地步,而温福继防五岱,亦不免过甚其词是以特令色布腾巴尔珠尔赴营研讯,使温福果乖张偾事。难副统兵之任,自当据实直奏,仰候。睿裁乃于无闗▯要之处,传集章京将领等,反覆吹求。不思温福身系将军,现值领兵攻▯,致使军营咸怀观望,不无稽迟进攻色布腾巴尔珠尔之咎,寔在于此。我皇上执两用中,权其事之大小重轻,总以军务为先,因将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分别惩治。此葢一出于大公至正,而权度精详,时宜悉协。若谓因固伦额驸之故,转为从严。办理是犹以私心揣测于至圣时中之道,未足仰窥万一也。癸丑,温福、丰升额奏言:「南路僧格宗地方,系小金川要路,而绰斯甲布一带,又进▯金川必由之道。该处官兵,似未可遽议减撤。但现在南路一时未能攻进,粮运又不充裕。所有第五次赴川之陜甘兵二千名,前拟拨赴南路,今可令其改赴西路军营,以资调拨。」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言:曾头沟一路,据董天弼禀称,梭磨官寨相近有路通小金川之大板昭地方,可以分兵进▯。现在甘省官兵尚未到营,董天弼因梭磨土妇恳请助▯,已于其所属土兵内挑齐一千名,预备进发【臣】以三杂谷一路粮台事属剙始,恐甘兵到营一时急需,难以接济,即札知刘秉恬速将应运三杂谷米麪等项督催全数起运,以裕军食,均奏入。

译百名给二十名。臣同阿桂商议,他说过去管理木坪军营时就是这样办理,已经足够使用。这样不但可以节省费用,也不至于白白劳累民力。奏章送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据阿尔泰酌情议定,关于余丁、长夫的事务,余丁可以补充兵员,长夫只供打柴取水使用,已经迅速通知各省后续调来的官兵,命令他们预备携带余丁,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他又请求每一百名兵固定给长夫二十名,固然是出于慎重钱粮的考虑;但官兵现在随营出力,已经议定给长夫三十名,如今又突然裁减,不是体恤士众的办法。着温福立即根据军营实际情形妥善筹划,迅速奏报。”同日 皇上谕告内阁说:先前派色布腾巴尔珠尔审讯五岱捏造奏参温福一案,色布腾巴尔珠尔袒护五岱,没有把他详细审讯,反而把温福无关紧要的事情反复搜查,受到治罪也是他自取的。但这个人本来糊涂,还不能同有意坏事的人相比。至于五岱想要诬陷奏报,温福为自己占据有利地位,也属于小人的常态;但没有明显实证,朕又怎么肯因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苛刻治罪?着施恩将色布腾巴尔珠尔撤去黄带,在家圈禁;五岱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并传谕中外知悉。” 臣等谨按:五岱从北山进攻,长久没有成效,又导致色伦泰阵亡,因此单独弹劾马彪等人,并参劾温福,确实如 圣上谕旨所说,实在是为自己占据有利地位;而温福后来防备五岱,也不免说得过分 所以 特意命色布腾巴尔珠尔前往军营审查讯问,以便如果温福果真乖张坏事 不能胜任统率军队的职务,就应当据实直接奏报,恭候 圣上的裁决。可是他却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召集章京、将领等人,反复吹毛求疵,没有想到温福身为将军,如今正值带兵进攻剿灭,致使军营上下都心怀观望,延误进攻的过错,确实就在这里。我们 皇上处理事情坚持两端而取其中,权衡事情大小轻重,总是把军务放在首位,因此将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分别惩治。这完全出于大公至正,而且 权衡裁度精细周详,完全符合当时的需要。如果说是因为固伦额驸的缘故,反而从严 办理,那仍然是用私心去揣测 至于圣人所说的“时中”之道,我还远远不能窥见其万分之一。癸丑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南路僧格宗一带,是小金川的要道;绰斯甲布一带,又是进攻金川必经的道路。那里的官兵,似乎还不能马上议定裁减撤回。不过目前南路一时还不能攻入,粮运又不充足。原来第五次赴川的陕甘兵二千名,先前计划拨往南路,现在可以命令他们改赴西路军营,以便调拨使用。” 同日,温福、丰升额又上奏说:曾头沟这一路,据董天弼禀报,梭磨官寨附近有道路通往小金川的大板昭地方,可以分兵进攻。现在甘省官兵还没有到达军营,董天弼因为梭磨土妇恳请帮助进攻,已经在她所属的土兵中挑选足额一千名,准备出发。臣认为,三杂谷一路的粮台事务才刚开始办理,恐怕甘兵到营后一时急需粮食,难以接济,已经发札通知刘秉恬,迅速将应当运往三杂谷的米、面等物督促全部起运,以充足军粮。这些事项一并上奏。”},{

上谕军机大臣曰:「温福等奏,梭磨土妇情愿派兵一千,随札刘秉恬催督粮糈,令董天弼上▯进攻,筹办甚是。又现在绰斯甲布、绰窝各土司具禀,纷纷恳请帮兵出力,此属最好机会。若不趁此殄灭两酋,将来各土司畏其吞噬,必转而归附金川,则逆酋防张益甚,此系万难中止之事。至前此所询火药一项,原恐其透漏贼境,不可不严加防范。若官兵破贼攻碉,全赖以此制胜,自当随宜施政,过为樽节,靳不轻用,奚异于因噎废食乎?其议将续调之陜西兵令往西路,在西路固可稍添兵力,但南路现须派兵由绰斯甲布一路进攻,若陜兵减去,南路恐又不敷。着传谕温福、阿桂等,就两路实在情形通盘筹画,仍饬令带兵各员就近取道遄行。」同日,阿桂奏言:查绰斯甲布为进攻勒乌围正路,惟因一时粮运难继,不能多集官兵,只可相机攻击,以为牵掣金川之地。至西山墨垄沟以外甲尔木山梁,若能一举抢占,则出隘得寛,去卑就高,建瓴之势,既据撡纵,在我可以得利。此番各省官兵内,其得力者黔兵为最,川兵与甘兵次之,陜兵又次之。连次拨来南路者,均系陜兵,然多此二千名,亦足以壮声势而供留守。现已飞调陜兵二千名,兼程前来,以资协▯。奏入报。闻同日,阿桂又奏言:都司李天佑前因攻破卡丫时,奉防以副将擢用,今该员驻兵绰斯甲布,渐能熟悉番情,请令其先换副将顶带,以资弹压。奏入。上是之乙卯,阿桂奏言:「川省分路进兵,军粮最闗▯要。南路山多路逺,趱运尤属不易。现在阿尔泰所办绰斯甲布一路军粮,几及一月,尚未运到。若迟至秋后,即恐风雪载路,挽运更难。仰恳」皇上天恩,暂令刘秉恬先赴南路筹办粮石,于是更为。有益奏入上谕内阁曰:「前因川省军粮▯要,特命刘秉恬往西路,鄂宝往南路,分头办理。今南路迳僻路长,山峦陡险,挽运较艰,尤当设法赶运。刘秉恬平日颇能办事,着调赴南路上▯筹办。阿尔泰着仍在南路帮同赶运,其西路粮务即着鄂宝办理。」丁巳,阿尔泰奏言:「窃查办理粮饷,实为军需要务【臣】自去年军兴以后,寝食不安,日思自奋,无如年衰血短,每于午后神气昏愦,遇有▯要事件,时多丛脞之虞。即协同督臣办理军需粮饷,实属不能胜任,惟求」皇上天恩,将【臣】革职。但两金川滋事之始,本系【臣】办理不善。当此军务▯急之时,岂敢置身事外?仍恳天恩将【臣】留在军营効力,俟军务告竣,倘尚能黾勉行。走另请当差奏入上谕内阁曰:「阿尔泰前在山东巡抚任内,察吏安民,克副任使,擢授四川总督,于地方政务亦属认真,是以加恩简任纶扉,仍膺封疆重寄。小金川一事,固由阿尔泰办理不善,但以小金川与鄂克什土司蛮触相争,本不值轻议加兵,因谕令妥协抚驭,以靖边隅。及阿尔泰亲至土境,面谕僧格桑退地受约,遂亦宥其既往,此实朕不欲劳师动众之本怀,是以于阿尔泰格外原宥。即伊获罪罢斥之后,旋复赏衔任用,令其专办粮务。乃于南路军粮节次遗悮,现在筹及绰斯甲布一路,分兵攻▯,专待粮集进发。乃阿尔泰办理防及一月,尚无运到者,是伊有心贻误军务,其罪实在于此。顷竟奏称年老昏愦,运粮事务亦不能胜任,请革职留于军营効力,是始终不肯以国事为念,惟图置身事外,倚老负恩,天良何在?阿尔泰着革职挐问,交与文绶派员看守候讯。」庚申,阿桂奏言:「西路军营以鄂克什为正路,而曾头沟为协▯之师;南路军营以卡丫为正路,而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为协▯之师。必须卡丫一路军威强盛,则南路各土司方可借以无恐。且现在温福一路捣小金川之东,又有曾头沟一路以据其北,若卡丫一路再有多兵捣其西南,犄角之形既成,腹背受攻,必难支御。如将南路调拨所余及续调未到官兵归并西路,约咱一带止为驻守之计,则是名为三路,其实仅有两路。贼畨窥见南路力单,势必撤其精锐,潜赴曾头沟、鄂克什等处据险固守,恐西路亦未必即能奏功。揆之全局,似为无益。至南路军需迟误,究因办理不善所致。今既命文绶总督四川,复派大臣佽助,从此悉心料理粮储,自可无乏。谨将实在情形从长熟计,以据实覆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覆奏南路之兵不宜分往西路,所奏甚是。所有南路节次调派之兵,应仍归阿桂统领妥办。昨据温福议,将第五次调赴南路之陜兵二千改赴西路,如现在未赴西路,即令其仍归南路备用,而以续调之湖广兵二千调往西路。若前项陜兵已赴西路军营,即将湖广之二千兵调赴南路。着传谕温福、阿桂酌量檄调,并谕令陈辉祖知之。」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梭磨土妇情愿派出一千名兵,跟随札刘秉恬催促督办粮饷,命董天弼加紧进攻,筹办得很是妥当。现在绰斯甲布、绰窝各土司也都上禀,纷纷恳请出兵助战、效力,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不趁此机会消灭两位酋长,将来各土司害怕被他们吞并,必然转而归附金川,那么逆酋的防备和势力就会更加增强,这件事是万万不能中止的。至于此前询问的火药一事,原本是担心火药流入贼境,所以不能不严加防范。如果官兵破贼攻碉全靠火药来制胜,就应当根据情况施行,若过分节省而吝惜不肯轻易使用,岂不是与因噎废食没有区别吗?他们提议把后续调来的陕兵派往西路,在西路固然可以稍微增加兵力,但南路现在还需要派兵从绰斯甲布一路进攻;如果减少陕兵,南路恐怕又不够用。着传谕温福、阿桂等人,根据两路的实际情况统筹筹划,仍命带兵的各员就近取道,迅速前进。” 同日,阿桂奏报说:查绰斯甲布是进攻勒乌围的正路,只是因为一时粮运接不上,不能大量集中官兵,只能看准时机进攻,以牵制金川。至于西山墨垄沟以外的甲尔木山梁,如果能够一举抢占,那么出了隘口就会地势开阔,舍低就高,形成从高处向下倾泻的形势;既然已经占据操纵之权,我军就可以获利。这次各省官兵中,最得力的是黔兵,川兵和甘兵次之,陕兵又次之。接连拨来南路的都是陕兵,不过增加这二千人,也足以壮大声势并供留守使用。现在已经飞速调派二千名陕兵,兼程赶来,以资协助进剿。奏报上呈,皇上得知。听闻。同日,阿桂又奏报说:都司李天佑先前因攻破卡丫时,奉 旨意准备用副将职位提升,如今该员驻兵绰斯甲布,逐渐能够熟悉番情,请命令他先换上副将的顶戴,以资镇压弹压。奏报上呈。皇上认为此事妥当。乙卯日,阿桂奏报说:“四川省分路进兵,军粮是最为紧要的事情。南路山多路远,筹集运输尤其困难。现在阿尔泰办理的绰斯甲布一路军粮,已经接近一个月,尚未运到。如果拖延到秋后,恐怕风雪阻塞道路,运输就更加困难。恳请 皇上施恩,暂时命令刘秉恬先到南路筹办粮食石数,于是这样更为 有益。奏报上呈。皇上谕告内阁说:“先前因为四川省的军粮紧要,特意命令刘秉恬前往西路,鄂宝前往南路,分头办理。如今南路道路偏僻而且路途遥远,山岭陡峭险要,运输更加艰难,更应设法加紧运送。刘秉恬平日很能办事,着调往南路加紧筹办。阿尔泰仍留在南路,协同帮助加紧运输;西路的粮务就交给鄂宝办理。” 丁巳日,阿尔泰奏报说:“臣私下查考,办理粮饷实在是军队最重要的事务。自从去年军务兴起以后,臣寝食不安,每天都想着奋力效命,只是年老血气衰弱,常常在午后精神昏沉,遇到紧要事件时,时常有办事杂乱、失误的忧虑。即使协同督臣办理军需粮饷,实在也不能胜任,只求 皇上施恩,将臣革职。但是两金川开始生事时,本来就是臣办理不善。如今军务紧急,臣哪里敢置身事外?仍恳请 皇上施恩,将臣留在军营效力,等到军务结束,如果还能够勉力办事,再另行请求任职。奏报上呈。皇上谕告内阁说:“阿尔泰先前任山东巡抚时,考察官吏、安抚百姓,能够胜任所承担的使命;后来提升授任四川总督,对地方政务也很认真,因此朕加恩简拔,任命他入内阁,仍承担封疆大吏的重任。小金川一事,固然是由于阿尔泰办理不善,但小金川与鄂克什土司之间只是蛮横争斗,本来不值得轻率议论出兵,朕因此谕令妥善调解安抚,以使边疆安定。等到阿尔泰亲自到达土司境内,当面告谕僧格桑退还土地、接受约束,于是也宽宥了他过去的罪过;这实在是朕不愿劳师动众的本意,所以对阿尔泰格外宽宥。即使在他获罪被罢斥之后,不久仍赏给官衔并加以任用,命令他专门办理粮务。可是南路军粮屡次耽误,如今正在筹办绰斯甲布一路,分兵进攻剿抚,专等粮食集齐后进发。阿尔泰办理的粮食已经够一个月,却仍然没有运到,这就是他有意贻误军务;他的罪过正在这里。刚才他竟奏称年老昏聩,连运粮事务也不能胜任,请求革职后留在军营效力;这说明他始终不肯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只图置身事外,倚仗年老辜负恩典,天良何在?阿尔泰着革职拿问,交给文绶派员看守,等候审讯。” 庚申日,阿桂上奏说:“西路军营以鄂克什为正路,曾头沟为协同进攻的一路;南路军营以卡丫为正路,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为协同进攻的各路。必须卡丫一路军威强盛,南路各土司才可以借此无所畏惧。而且现在温福一路从东面进攻小金川,又有曾头沟一路控制其北面;如果卡丫一路再派更多兵力从西南进攻,犄角之势形成,敌军腹背受攻,必然难以抵御。如果把南路调拨剩余的以及后续调拨尚未到达的官兵合并到西路,只把约咱一带作为驻守之计,那么名义上是三路,实际上只有两路。贼番一看南路兵力单薄,必然撤出精锐,暗中前往曾头沟、鄂克什等处凭险固守,恐怕西路也未必马上能够成功。从全局衡量,似乎没有益处。至于南路军需迟误,究竟是因为办理不善造成的。如今既已命文绶任四川总督,又派大臣协助,从今以后尽心办理粮储,自然可以不缺。谨将实际情形从长计议后,据实覆奏。”奏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覆奏南路兵力不宜分往西路,所奏很对。南路先后调派的兵力,应仍归阿桂统领妥善办理。昨天据温福议奏,将第五次调赴南路的陕西兵二千名改派西路;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赴西路,就命令仍归南路备用,另把后续调来的湖广兵二千名调往西路。如果前项陕西兵已经赴西路军营,就把湖广的二千兵调往南路。着传谕温福、阿桂酌情发檄调拨,并谕知陈辉祖。”

同日,温福、丰升额奏言:七月十四日,哈国兴带同鄂克什熟悉路迳之人,由阿喀木雅山沟绕至玛尔迪克山梁,详悉察看。据称,策卜丹虽通美诺,俱系深林仄迳,贼番碉卡林立,防守甚严。官兵若由策卜丹前进,其东南两面贼境,在在俱可抄截官兵后路。现在只有陜甘兵三千名,实嫌单弱。查海兰察等现在攻▯玛尔迪克贼番,设立大栅,踞守鄂克什旧寨木防坝之总路。若加添兵力,一面困住大栅,一面从旁绕道分兵攻压,或下木阑坝,或下鄂克什旧寨,一处冲压得力,余贼自不能支,较之取道策卜丹,似为有济。今哈国兴已于十七日带兵二千名,迳赴玛尔迪克山梁,会同海兰察等,克日设法进攻。但玛尔迪克箐密山长,西通策卜丹,本近本布尔桑冈,必资大员带兵防范【臣】等拟派李煦于玛尔迪克相近之贡噶地方驻扎,以防后路,而壮声援于粮台文报,均为有益。奏入。上嘉之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言:固卜济山峯贼番安设木栅两座、石卡四座,经官兵将卡座尽行夺取,又烧燬木栅一座【臣】温福即令官兵就近立木栅二座、石卡三座,将贼畨山顶木栅围困,以便乘势攻取。又本月十五日夜,有贼畨三四百名于侍卫明仁等所守木卡前分队冲进,亦经官兵殱戮甚多,余贼防窜而去。至【臣】丰升额于美美卡附近连设卡座,断絶贼畨运粮取水之路,察看美美卡大碉南尚有大卡一座,必将此卡攻夺,然后可以直扑大碉。当令额森特、彰霭等各带兵于山岩突起处东西设伏【臣】丰升额由中路前进,官兵奋勇冲突,有固原兵黄正首先跃入贼卡,众兵蜂拥而上,将卡内之贼尽行诛戮,并将卡座拆毁。其美美卡大碉自可计日而得。奏入上谕内阁曰:「固原兵黄正奋勇先登,甚属可嘉,着以千总用,遇缺即补,以示鼓励。」八月癸亥,文绶奏言:南路军粮要▯自省至章谷一带,前经阿尔泰增价招商,每石运价十五两之外,议增二三两不等。现因食物腾贵,钱更昂,办运仍有未敷,今议酌增为十九两,先行取保发价,以期充裕。至由章谷往卡丫军营,原系拨▯接运,今既添设桥座,多雇站夫,可可防运无阻,并招募殷商自省直运卡丫军营,省章谷雇夫接运之烦,更可源源接济。其南路新添绰斯甲布一路,纡途仄径,人力维艰,从前未定章程,今议给价招商,一例催运。奏入。上嘉之甲子,文绶奏言:「川省驿站马匹不敷应用。查官兵额设马匹,其存留各营者,计有二千三百余匹。今酌拨一千五百匹,按驿站之逺近分拨应用,既免留营虚费马干,而驿递亦毋虞缺乏。」奏入。上嘉之同日,陈辉祖奏言:「楚省兵丁现在先拨三千赴川合▯,所有应借行装银两,先议存留一半到川给办。苐思成都官兵云集,同时添制衣物,市价增昂,转多躭延未便。今即于楚省按名留银四两,代制皮衣帽一套,委员解送,余银逐名散给,并咨明川省督臣停办,以免垫发之繁。」奏入,报。闻丙寅,温福、丰升额奏言:「木坪土司甲尔防、纳木卡瓦寺土舍索诺木雍中,俱属实心奋勉,并续派土兵到营,随同协▯,恳请酌量奬励。」奏入。上谕内阁曰:「甲尔防、纳木卡、索诺木、雍中俱着加恩,赏戴花翎,并赏甲尔防『纳木卡诚勤』名号,索纳木雍中谨慎』名号,以示鼓励。」同日,温福、丰升额又奏言【臣】等恭诵」。谕防所拟两金川檄谕义正词严实可褫么防之魄但若派随征土兵赍往尚觉不值应俟其出栅叫号求免鎗礮之时饬令通事晓谕发给或遇俘获畨人择无用者令其赍往仍一面督兵进攻使畨众惶惑震慑稍有溃散贼酋自不能支奏入上嘉之同日上谕内阁曰:「温福等奏,候补守备玛什泰自抵军营以来,打仗攻栅,甚属奋勉,着加恩补授松潘镇右营守备。」同日,毕沅奏请陜省出征兵丁一体制办衣帽,解送军营。奏入,报。闻己巳,阿桂奏言:甲尔木山梁逼近金川,为进取僧格宗要路,由墨垄沟前进,山形虽险,一至山顶,道路尚寛。自前次失利后,贼畨方以官兵不复从此取道,正可因其骄怠,迅图进取【臣】商定后,即派侍卫、镇将等于各处隘口分防,内酌撤出满汉屯土兵练,派令明亮同副都统永平、博灵阿、侍卫德赫布、和隆武、乌尔图纳逊、总兵宋元俊及各侍卫、章京、将备分队带领,潜赴墨垄沟齐集。二十一日,进至羣峥地方,贼畨瞭望不及之地,稍为歇息。是夜月出后,土兵在前引路,按队进发,官兵鱼贯而登。二十二日子刻,将近贼卡,大雾弥漫,乘其不备,腾扑入卡,贼众措手不及,纷纷溃窜,遂将第一道山梁及各卡占据。官兵乘胜争先,所向披靡,此一日间,且战且前,连抢山梁三道,攻克石卡二十余座,石碉四座,山峯木栅一座,所至殱贼多人,其带伤逃去并坠落岩谷者不计,外杀死头目一名,并抢获火药、刀矛器具甚伙。

译同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七月十四日,哈国兴带同熟悉鄂克什道路的人,从阿喀木雅山沟绕到玛尔迪克山梁,详细察看后,据说策卜丹虽然通往美诺,但都是深林中的狭窄小路,贼番碉堡、卡防林立,防守十分严密。官兵如果从策卜丹前进,东南两面的贼境到处都可以抄截官兵后路。现在只有陕甘兵三千名,实在显得单薄。查海兰察等正在进攻玛尔迪克的贼番,设置大栅,扼守通往鄂克什旧寨木防坝的总路。如果增加兵力,一面围困大栅,一面从旁绕道分兵进攻压迫,或者攻下木阑坝,或者攻下鄂克什旧寨;只要有一处冲击压迫得力,其余贼军自然不能支撑,比起取道策卜丹,似乎更有成效。如今哈国兴已于十七日带兵二千名,直接前往玛尔迪克山梁,会同海兰察等,限期设法进攻。但玛尔迪克竹林密、山路长,向西通往策卜丹,靠近本布尔桑冈,必须派大员带兵防范。【臣】等拟派李煦驻扎在玛尔迪克附近的贡噶地方,以防后路,并壮大粮台文报方面的声援,均有益处。” 奏入。皇帝嘉奖此事。同日,温福、丰升额又上奏说:固卜济山峰上,贼番设置木栅两座、石卡四座,已经被官兵全部夺取,又烧毁木栅一座。【臣】温福随即命令官兵就近设置木栅两座、石卡三座,把贼番山顶的木栅围困起来,以便乘势攻取。又在本月十五日夜间,有贼番三四百人在侍卫明仁等防守的木卡前分队冲进,也被官兵杀伤很多,其余贼兵害怕逃窜而去。至于【臣】丰升额在美美卡附近连续设置卡座,截断贼番运粮取水的道路;察看美美卡大碉南面还有大卡一座,必须攻下此卡,然后才能直扑大碉。于是命额森特、彰霭等各自带兵,在山岩突出处的东西两面设伏。【臣】丰升额从中路前进,官兵奋勇冲击,固原兵黄正首先跳入贼卡,众兵蜂拥而上,把卡内贼兵全部杀死,并拆毁卡座。美美卡大碉自然可以在不久后攻下。奏入。皇帝谕令内阁说:“固原兵黄正奋勇首先登上,十分值得嘉奖,着以千总任用,遇到缺额立即补授,以示鼓励。” 八月癸亥日,文绶上奏说:南路军粮十分紧要,从省城到章谷一带,先前阿尔泰提高价格招募商人,每石运价在十五两以上,商议增加二三两不等。现在因食物价格上涨,钱价更加昂贵,办理运输仍有不足,如今议定酌情增加到十九两,先行取保发给运价,以期充裕。至于从章谷运往卡丫军营,原来是分派民夫接运;如今已经增设桥梁,多雇站夫,可以保证运输没有阻碍;还招募富商直接从省城运到卡丫军营,省去在章谷雇夫接运的麻烦,更可以源源不断地接济。南路新增加的绰斯甲布一路,路途迂回、道路狭窄,人力尤其艰难,过去没有确定章程,现在议定给价招募商人,照同一办法催促运输。奏入。” 皇帝嘉奖此事。甲子日,文绶上奏说:“四川驿站的马匹不够使用。查官兵额定的马匹,留在各营的共有二千三百多匹。现在酌情拨出一千五百匹,按照驿站远近分别拨用,既免得留在营中白白耗费马料,驿递也不用担心缺少马匹。”奏入。皇帝嘉奖此事。同日,陈辉祖上奏说:“楚省兵丁现在先拨三千人赴四川协同进攻,所有应借给的行装银两,先前议定留存一半,到四川后发给办理。但考虑到成都官兵云集,同时增制衣物,市场价格上涨,反而多有拖延不便。如今就在楚省按姓名留存银四两,代为制办皮衣、皮帽一套,由委员解送;其余银两逐名发给,并通知四川督臣停止办理,以免垫发的麻烦。”奏入,获报。听闻。丙寅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木坪土司甲尔防、纳木卡瓦寺土舍索诺木、雍中,都是真心勤勉,并且继续派土兵到军营,随同协同进攻,恳请酌情奖励。”奏入。皇帝谕令内阁说:“甲尔防、纳木卡、索诺木、雍中都着加恩,赏戴花翎;另赏甲尔防‘纳木卡诚勤’名号,索诺木、雍中‘谨慎’名号,以示鼓励。” 同日,温福、丰升额又上奏说:【臣】等恭敬诵读。” 谕旨中为两金川拟定的檄文,义正辞严,确实可以震慑敌人的魂魄;但如果派随征土兵携带前往,仍觉得不值得。应等到他们出栅叫喊请求免除枪炮攻击时,命令通事向他们说明并发给檄文;或者遇到俘获番人时,选择没有用处的,让他们携带前往。同时仍督促官兵进攻,使番众惊惶震慑,稍有溃散,贼酋自然不能支撑。奏入。皇帝嘉奖此事。同日。皇帝谕令内阁说:“温福等奏报,候补守备玛什泰自抵达军营以来,打仗攻栅,十分奋勉,着加恩补授松潘镇右营守备。” 同日,毕沅奏请陕西省出征兵丁一律制办衣帽,解送军营。奏入,获报。听闻。己巳日,阿桂上奏说:甲尔木山梁逼近金川,是进攻僧格宗的要道。从墨垄沟前进,山势虽然险峻,但一到山顶,道路还算宽阔。自从上次失利后,贼番以为官兵不会再从这里取道,正可趁其骄傲懈怠,迅速图谋进攻。【臣】商定之后,立即派侍卫、镇将等分守各处隘口,又从内部酌情抽出满、汉屯土兵和练兵,命明亮同副都统永平、博灵阿、侍卫德赫布、和隆武、乌尔图纳逊、总兵宋元俊以及各侍卫、章京、将备分队带领,秘密前往墨垄沟集合。二十一日,进至群峥地方,这是贼番来不及瞭望的地方,稍作休息。当夜月亮出来后,土兵在前面带路,按队出发,官兵鱼贯登山。二十二日子时,将要接近贼卡时,大雾弥漫,官兵乘其不备,腾跃冲入卡内,贼众措手不及,纷纷溃逃,于是占据了第一道山梁及各座卡防。官兵乘胜争先,所向披靡;这一天之内,一边交战一边前进,连续抢占三道山梁,攻克石卡二十多座、石碉四座、山峰木栅一座;所到之处杀死许多贼兵,带伤逃走以及坠落山谷者无法计数;另外杀死头目一名,抢获了大量火药、刀矛等器具。”

官兵随又带同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别从深嘉卜一路抢上山峯,将路通金川之格鲁克古地方占住,修立营盘,扼其来路。查甲尔木山梁前可俯视僧格宗,东可下压达乌,今格鲁克古已为官兵据定,则金川贼众来援,路途纡曲,势多不便。若一面占守山梁,一面直取僧格宗,谅达乌前敌之贼可以不攻自溃。奏入。上谕内阁曰:「阿桂奏觅间攻▯甲尔木山梁,并已堵截通金川要路,所办甚合机宜,具见实心经理。阿桂着授为内大臣,在事将弁均属奋勉出力,并着交部议叙。」上又谕军机大臣曰:「南路自薛琮失利之后,久未进兵。今阿桂攻克甲尔木山梁,军声渐振。但官兵自墨垄沟进发,已深入八九十里,沿途堵守要隘,需兵正多。而此次所带之兵,仅于各隘口分防内,酌量抽拨,恐兵力不足,不能乘胜罙入。所有第五次之陜兵二千名,即日自可全抵达乌。又前次令湖广预备之二千兵起程前赴西路,今南路正当相机进▯,厚集兵力,自属多多益善。着即传谕陈辉祖,速饬带兵之员,将后调之二千兵遄程前赴南路军营,以资调遣。」同日,阿桂又奏言:「川省产硝本少,各路进▯所需火药,皆资隣省协济,自当极为撙节。向来南路军营解到火药,派有专员收放,又有总兵英泰总理查核收存支领,歴歴可稽,不但不能透漏,亦并不敢抛散。且自约咱进攻,山势陡仄,官兵绕涧缘崖,掩其不备,施用鎗礮处较少。自上年八月扣至本年六月,军营收过火药共十八万三千二百余斤,现在尚存十二万七千六百余斤,并无滥用透漏诸▯。查畨人碉寨内秽汚处所皆可出硝,山涧温泉之下并产硫磺,供用不乏【臣】惟谨遵谕防,加意防范,以免疎漏。奏入报。闻同日,文绶奏言:南路粮运卡丫及绰斯甲布两处军营存米,各有三千余石,起运在途,亦各数千石。至西路军营存粮较多,其董天弼一路,现系松茂道查礼总办,已饬令询明确由何路进兵,速行设法赶运【臣】在省为两路接应粮储,自可无误。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文绶筹运两路军粮,甚为妥协。现在阿桂乘胜罙入陜西湖广后,调之兵俱令前赴南路,粮贮尤宜源源接济,以裕军食。至绰斯甲布系进▯金川分进之路,所有此路兵粮,亦当一律趱运,以备将来进兵。刘秉恬前经降防,调往南路,自即星速驰赴上▯督办。所有西路三杂谷一带粮糈,既已酌定规条,着即告知鄂宝,令其接办。」上又谕军机大臣曰:「布拉克底土司安多尔、巴旺土妇伽让,俱各督派所属土兵,随同大兵进▯诚悃可嘉。安多尔着赏戴花翎,并赏恭顺名号;伽让着赏恭懿名号,并赏縀四疋,以示鼓励。」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三十六

译官兵随后又带同巴旺、布拉克底土兵,另从深嘉卜一路抢登山峰,占据通往金川的格鲁克古地方,修建营盘,扼守其来路。查甲尔木山梁前方可以俯视僧格宗,向东可以压制达乌;如今格鲁克古已经被官兵占据,金川贼众前来援助时,道路迂回曲折,形势上很不方便。如果一面占据山梁防守,一面直接攻取僧格宗,料想达乌前线的贼兵可以不攻自溃。奏入。皇帝谕令内阁说:“阿桂奏报寻找间隙进攻甲尔木山梁,并且已经堵截通往金川的要道,所办十分合乎时机,可见他是真心经营。阿桂着授为内大臣,在事将弁都很奋勉出力,也着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南路自从薛琮失利后,已经很久没有进兵。如今阿桂攻克甲尔木山梁,军威逐渐振作。但官兵从墨垄沟出发,已经深入八九十里,沿途堵守要隘,需要的兵力很多。这次所带的兵,只是从各隘口分守的兵力中酌量抽调,恐怕兵力不足,不能乘胜深入。第五次调拨的陕西兵二千名,今天就可以全部抵达达乌。前次命令湖广预备的二千兵已经起程前往西路,如今南路正应相机进攻,兵力集中得越多越好。着立即传谕陈辉祖,迅速命令带兵官员,把后续调来的二千兵快速赶赴南路军营,以供调遣。”同日,阿桂又上奏说:“四川省出产硝石本来很少,各路进攻所需火药都依靠邻省协济,自然应当极力节省。过去南路军营解到的火药,派有专员收发,又有总兵英泰总理查核、收存和支领,历历都可查考;不但不可能泄露,也不敢随意散失。而且自从进攻约咱以来,山势陡峭狭窄,官兵绕着山涧攀援崖壁,趁敌不备,使用枪炮的地方较少。” 从上年八月到本年六月,军营共收进火药十八万三千二百多斤,现在还剩十二万七千六百多斤,并没有滥用、泄漏等弊端。查番人碉寨内的污秽处所都可以产出硝,山涧温泉下面还产硫磺,供应使用并不缺乏。【臣】只是谨慎遵照 谕旨,特别加意防范,以免疏漏。奏入,获报。听闻。同日,文绶上奏说:南路卡丫和绰斯甲布两处军营储存的米,各有三千多石;正在起运、尚在途中运送的,也各有数千石。至于西路军营,储粮较多;其中董天弼一路,现在由松茂道查礼总办,已经命令他询问清楚究竟从哪条道路进兵,并迅速设法加紧运粮。【臣】在省城负责两路粮储的接应,自然不会耽误。奏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文绶筹办运输两路军粮,十分妥善。如今阿桂乘胜深入,陕西、湖广后续调来的兵都命令前往南路,粮食储备更应源源不断地接济,以充裕军粮。绰斯甲布是进攻金川分路推进的道路之一,这一路的兵粮也应一律催促运输,以备将来进兵。刘秉恬先前奉命调往南路,应立即星夜兼程赶去,加紧督办。至于西路三杂谷一带的粮食,既然已经酌定规条,就着告知鄂宝,命他接办。” 皇帝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布拉克底土司安多尔、巴旺土妇伽让,都分别督促派遣所属土兵,随同大军进攻,忠诚诚恳,值得嘉奖。安多尔着赏戴花翎,并赏‘恭顺’名号;伽让着赏‘恭懃’名号,并赏缎四匹,以示鼓励。”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