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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六十三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一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40–463 段

又据木坪土司甲尔防纳木卡禀称:「遵谕差人至汗牛各寨,据畨民等称自去年投顺以来承受」天朝恩典极为深厚,今年两金川滋扰后路,我等自守巢穴,总不敢附和。今防差人来谕,断不敢稍有二心。土司现在亲赴彼处料理等语。查从美诺至大板昭曾头沟,计程二百四五十里,此一带地方辽廓畨寨甚多。今大兵所到,即已望风丐命,而汗牛各寨又复归诚,恐后所有收复小金川之局,业经竣事奏入。上嘉之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臣】等查附近大板昭之凯立叶及谷噶两路,虽距南路章谷等处稍逺,但前据通事禀称,该处道路尚可进兵,是以节次奏」。闻并防皇上指示,若可作为正路,令【臣】阿桂由此而进,彼时该处地方悉为贼据,未可遣人往探,今收复之后【臣】等已派妥宻能事之人前往宻看山川形势,果否易于进取,俟其查探囘时,另行奏覆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收复大板昭、曾头沟暨汗牛番人降顺,小金川全境荡平,又筹降番事宜,所办甚妥。但兵贵神速,官军早进一日,贼人守御尚未甚坚,或能攻其无备,乗势得手,亦未可定。至凯立叶谷、噶等处与大板昭相近,阿桂在日,隆未收小金川之前,自难探其详细。今大板昭既已克复,则询访尤易得实,亦当及早查明。如可作为正路,阿桂即于此进兵。至收复小金川所向克捷,实由新添满洲劲旅,声势甚盛,其先声已足令贼布詟。今阿桂等统兵进勦金川,必择形势便利可以打仗得手之处,将贼众多加殱戮,使皆望风丧胆,各路攻勦自更易为力。」辛巳鄂宝奏言窃【臣】接奉谕防令驻扎丹东往来经理粮运兼防后路,适布政使顔希深亦已来抵觉木,交【臣】正将此路一切粮运并防范事宜商同顔希深妥酌筹办。兹于本月十一日接准将军阿桂等咨称,现今奏请令桂林率同按察使李世杰专办南路军粮,而令【臣】鄂宝专办绰斯甲布丹坝粮运,是三路各有专办大员,于军储防守均有裨益。但桂林既经督办南路粮运,其南路之丹东一带似可就近照应。若【臣】驻扎丹东与绰斯甲布丹坝相距迢遥,绰斯甲布后路一带甚闗▯要,鞭长莫及,而顔希深甫经抵营,于贼畨出没及道路情形未能深悉【臣】若骤赴丹东,殊多顾虑,可否令桂林就近兼管丹东之处,伏祈训示奏入上从之十二月丙戌上谕内阁曰:海兰察等前因不能驻守美诺,经阿桂查奏,将伊等革职留任。其咎固属应得,此次收复小金川,均能奋勉出力,各着劳绩,着加恩将海兰察、富兴、乌什哈达、成徳、富绅、海禄所有革职留任之案准其开复。其各本任应得养亷分例,并着照旧支给。丁亥,阿桂、明亮、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此时进勦金川,所有分路进兵之处【臣】等久经留心体访,今公同酌议,查功噶尔拉及木果木两处山髙雪大气▯恶劣,峰峦险削,贼人▯卡如林。

译“遵照谕令派人到汗牛各寨,据番民等说,自从去年投顺以来,承受 天朝的恩典极其深厚。今年两金川扰乱后路,我们各自守着自己的巢穴,始终不敢附和。现在蒙派人来晓谕,绝不敢稍有二心。土司现在亲自前往那里办理等语。查从美诺到大板昭、曾头沟,路程计有二百四五十里,这一带地方辽阔,番寨很多。如今大军所到之处,番人已经望风请降,而汗牛各寨又重新归诚,恐怕以后收复小金川的全局就已经办完了。奏章呈入。皇帝嘉奖了他们。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报说:臣等查明,靠近大板昭的凯立叶和谷噶两路,虽然距离南路章谷等处稍远,但此前据通事禀报,那里的道路还可以进兵,所以先后奏 报,并承受了 皇上的指示。如果可以作为正路,就命臣阿桂从这里进兵。当时那里全是贼人占据,不能派人前往侦探;现在收复以后,臣等已经派妥当能干的人前往秘密察看山川形势,究竟是否容易进取,等他们侦察回来后,再另行 奏报答复。奏章呈入。皇帝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收复大板昭、曾头沟以及汗牛番人归顺,小金川全境已经荡平,又筹划收降番人的事务,办理得很妥当。但用兵贵在神速,官军早进一天,贼人的防守就还没有十分坚固,或许能够攻其不备,乘势得手,也未可确定。至于凯立叶、谷噶等处与大板昭相近,阿桂在日隆,未收复小金川以前,自然难以探查详细情况。现在大板昭已经克复,再去询访尤其容易得到实情,也应当及早查明。如果可以作为正路,阿桂就从这里进兵。至于收复小金川时所向克捷,实在是由于新添满洲劲旅,声势非常强盛,其先声已经足以使贼人恐惧。现在阿桂等统兵进剿金川,必须选择地势便利、可以交战取胜的地方,多杀伤贼众,使他们都望风丧胆,各路进攻自然会更加容易。” 辛巳,鄂宝奏报说:臣恭敬地接到 谕令,命臣驻扎丹东,往来办理粮运并防守后路。恰好布政使颜希深也已经抵达觉木,于是与臣商议,共同妥善筹办这一路的一切粮运和防范事务。现在于本月十一日接到将军阿桂等的咨文,称正在奏请命桂林会同按察使李世杰专门办理南路军粮,命臣鄂宝专门办理绰斯甲布、丹坝的粮运。这样三路各有专门办理的大员,对于军粮储备和防守都有帮助。但桂林既然已经督办南路粮运,南路丹东一带似乎可以就近兼顾。如果臣驻扎丹东,距离绰斯甲布、丹坝遥远;绰斯甲布后路一带关系重大,鞭长莫及,而颜希深刚刚抵达军营,对贼番出没和道路情形还不能深入了解。臣如果仓促前往丹东,实在有很多顾虑。不知是否可以命桂林就近兼管丹东一带,恭请 皇帝训示。奏章呈入。皇帝同意了。十二月丙戌。皇帝谕令内阁说:海兰察等以前因为不能驻守美诺,经阿桂查奏,将他们革职留任。他们获罪固然是应得的,但这次收复小金川,都能奋勇出力,建立了功劳,着加恩准许海兰察、富兴、乌什哈达、成德、富绅、海禄等原来革职留任的处分开复。各人原任应得的养廉银分例,也着照旧发给。丁亥,阿桂、明亮、色布腾巴尔珠尔奏报说:现在进剿金川,关于分路进兵的地方,臣等已经留心考察访问很久。如今共同酌议,查得功噶尔拉和木果木两处山高雪大,气候恶劣,山峰险峻陡削,贼人的碉卡多如树林。噶尔拉虽然有道

当噶尔拉虽有可通之路,自大兵撤后防范益宻,诚如

译路可以通行,但自从大军撤退以后,防范更加严密,确实如同

圣谕从此三处进兵,实为无益。惟凯立叶一处,询据土人称可以进兵。自大兵克复玛尔当、大板昭后,已遣妥人前往宻探其谷噶地方,与凯立叶相近。将来或派兵并进,或在两路中择一路作为正路,一路酌量▯威,临时再行办理。至【臣】明亮南路,查有河北之马奈、马尔邦等处,本系乾隆十二三年进兵之路,又其地系巴旺、布拉克底之邉界,后路尚可放心,自应于此处进勦惟是南路官兵移在马柰、马尔邦,西路官兵移在凯立叶等处,则自东北抵西南,相距辽逺其间▯要隘口已不下十余处,而重崖深箐可通之小路更多。若于此一带均设粮台驿站,必须分兵据守,而自巴朗、拉日、隆闗以至美诺各台站,亦尚须多兵防范,计非八千以上不可,且非熟于形势、善于带兵之将领数人不足以资控制。今总计西南两路兵力不过四万有余【臣】阿桂等即于凯立叶、谷噶等处进兵,而自底木达以至大板昭及玛尔当等各隘口,仍须派兵数千驻守。将来或欲再分一路,已属不敷。而【臣】明亮等即从马柰、马尔邦进攻,其后路如章谷、卡了达乌等处须兵防范亦多。此两路中间横亘五百余里,各处留防分去八九千人,则每路仅存一万五六千人,又各去附近应防要隘之兵,则所存兵不过万余,仅能与贼相持,断不能奋迅攻。进而两路能事将弁不过数员,置之驻守之地,则带兵打仗转至无人可用【臣】阿桂伏思,小金川全境畨人既均内徙,寨落已悉焚烧,此一带地方尽为荒山空壤,美诺亦成废地,即不设兵驻守,其小金川之窜在金川者,亦难再出占据。而金川正当分路勦杀之时,亦断不能分人再占小金川之地。若使小金川人仍囘本地,则又分减金川螳臂之力【臣】等此时惟期后路稍省一兵,即多増一进勦之。用【臣】等悉心筹议,自美诺西至僧格宗,东至大板昭三四百里内,竟可无须大兵驻守。此时达木巴宗、日隆等处粮贮颇多,尚须多兵驻守。一俟粮石运完,彼时鄂克什路、顶宗等处,只须留兵三千以资防卫,更可余出多兵以为攻勦之用。至【臣】明亮处,僧格宗一带亦可无庸驻兵,惟章谷所闗▯要,请将所余之楚兵一千调往,分驻其凯立叶谷噶等处。距三杂谷本近,所有官兵粮运将来即从三杂谷运往,较之仍由西路卧龙闗而至美诺,由美诺而至底木达、布朗郭宗,前抵凯立叶谷噶等处,程途较近,脚价亦省。且三杂谷一带自去年以来,台站久经安设,今不过畧添数站,并每站酌添人夫,初不烦另起炉灶。而西自卡了,东至底未达、布朗郭宗,中间旧时所设粮台驿站悉可裁减。至达木巴宗、日隆一带存粮三万余石,较之由打箭炉运出之粮脚价本轻,今即令总理粮务司道催防人夫,由美诺拨运章谷一带接济南路军储,既为防便,且多节省。其余酌从别斯满沟运到底木达等处以供支给。至底木达、布朗郭宗与谷噶、凯立叶等处相距百余里,今海兰察等尚驻底木达等处,官兵从何路进勦,贼人无从揣测【臣】阿桂等部署一定,即连前往底木达带兵前进,仰仗。皇上威福更可易于攻克【臣】明亮等亦同时并举,使其猝不及防奏入上谕曰:「尔等所议甚是,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勉之。惟俟捷音速至。」同日,阿桂又奏言:“川省各路军营近防。”皇上派给满汉各兵合以旧有之兵及各后路防防粮台,统计七万,兵数不为不多。其西路官兵亦有二万四千余人。但此时美诺一帯三四百里之内,即不设兵驻守,亦须分兵三四千留防鄂克什地方。而附近凯立叶、谷噶等处,如底木达、大板、昭玛尔、当各隘,又须分兵驻守。是此路进勦之兵,仅敷一路之用。若再有酌量情形分头冞入之处,即属不敷。查汉军鸟鎗火器较胜绿营如防俞允酌派四千,此项汉军所需火药箭枝,均可无庸携带,则行走轻便。且汉军本能步行,如直▯山西、陜西等处,不过酌给车辆;川省则酌给人夫供运行装,沿途亦无多费。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臣】等分拨小金川降番如屯练及瓦寺土司原有头人土兵随营打仗,即令其派人将妇女老防一并押解;而鄂克什土司亦经亲自领囘。既省官兵解送之劳,且以畨人管解畨人,更无虞其窜逸。至于髙碉大寨,若用人力削平,既需多兵,且稽时日,令乘冬令干燥,举火焚烧,立时可烬。其火力所不到者,始令兵丁拆毁,亦易于摧枯拉朽。此时河北之小金川畨人既已迁徙将尽,其在河南者又现在分别办理,总使进兵后金川贼人无从勾结;而胁令窜入之小金川番人旧时庄稼尽化荒芜,既无口粮可覔,又无碉卡可依,断不能潜为盘踞,后路分防较为省力。此次西路降番,除发交瓦寺土司六百七十余名口、鄂克什土司二百余名口外,其余拨往杂谷脑等处令屯弁管辖者,亦已拨往五百十九名口,令于二道桥以内附近闲空地方妥为安置。

译圣谕所说,从这三处进兵实在没有益处。只有凯立叶一处,据询问当地人说可以进兵。自从大军克复玛尔当、大板昭以后,已经派妥当人员前往秘密探查谷噶地方和凯立叶的情况,二者彼此相近。将来或许派兵同时进攻,或许在两路中选择一路作为正路,另一路酌情扬威,临时再行办理。至于臣明亮负责的南路,查得河北的马柰、马尔邦等处,本来是乾隆十二、十三年进兵的道路,而且那里是巴旺、布拉克底的边界,后路还可以放心,自然应当从这里进剿。只是南路官兵移驻马柰、马尔邦,西路官兵移驻凯立叶等处,那么从东北到西南距离遥远,中间重要隘口已经不下十余处,重重山崖和深林中可以通行的小路更多。如果在这一带都设置粮台驿站,就必须分兵据守;而从巴朗、拉日、隆闗直到美诺的各台站,也还需要许多兵力防范,估计没有八千人以上不行,而且没有几名熟悉地势、善于带兵的将领,也不足以控制。现在总计西南两路兵力不过四万余人。臣阿桂等即使从凯立叶、谷噶等处进兵,而从底木达直到大板昭、玛尔当等各处隘口,仍需派兵数千驻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将来如果还想再分出一路兵力,就已经不够了。臣明亮等如果从马柰、马尔邦进攻,后路如章谷、卡了达乌等处也需要许多兵力防守。这两路之间横亘五百余里,各处留防分去八九千人后,每一路只剩一万五六千人;再扣除附近应当防守重要隘口的兵力,所剩不过一万多人,只能同贼人相持,绝不能迅速进攻。两路能够办事的将领不过几人,如果把他们放在驻守之地,带兵作战就反而无人可用。臣阿桂私下思量,小金川全境的番人既然都已迁入内地,寨落也全部焚烧,这一带地方全是荒山空地,美诺也成为废地;即使不设兵驻守,逃入金川的小金川人也难以再出来占据。而金川正在分路剿杀之时,也绝不能分出人力重新占据小金川。如果让小金川人仍然返回本地,就会分散削弱进攻金川的力量。臣等现在只希望后路能少用一名兵,就多增加一名进剿之兵。臣等悉心筹议后认为,从美诺向西到僧格宗、向东到大板昭的三四百里范围内,竟然可以不必驻守大军。现在达木巴宗、日隆等处储粮很多,还需要许多兵力驻守。等粮食运完以后,鄂克什路、顶宗等处只需留下三千兵力用于防卫,就可以腾出更多兵力用于进剿。至于臣明亮所部,僧格宗一带也可以不必驻兵;只有章谷关系重要,请把所剩楚兵一千人调往那里,分别驻守凯立叶、谷噶等处。那里距离三杂谷很近,将来官兵的粮运就从三杂谷运去,比起仍然由西路从卧龙闗运到美诺,再从美诺运到底木达、布朗郭宗,最后运到凯立叶、谷噶等处,路程较近,脚价也节省。而且三杂谷一带从去年以来台站已经长期设置,现在不过略微增加几站,并酌情增加每站夫役,并不需要另起炉灶。至于西自卡了、东到底木达、布朗郭宗之间,过去设置的粮台驿站都可以裁减。达木巴宗、日隆一带现存粮食三万余石,相比从打箭炉运出的粮食,脚价本来就低;现在命总理粮务司道催促夫役,从美诺拨运粮食接济章谷一带的南路军粮,既方便防守,又能节省很多。其余粮食酌情从别斯满沟运到底木达等处供给。至于底木达、布朗郭宗与谷噶、凯立叶等处相距一百余里,现在海兰察等还驻在底木达等处,官兵究竟从哪条道路进剿,贼人无法猜测。臣阿桂等部署一定,就立即前往底木达带兵进军,仰仗 皇上的威势和恩德,攻克起来就更加容易。臣明亮等也同时并举,使他们 猝不及防。奏章呈入。皇帝谕令说:“你们议得很对。不入虎穴,不能得到虎子,努力去做吧。只等捷报迅速到来。” 同日,阿桂又奏报说:“四川省各路军营近来的防务。” 皇帝派给的满、汉各兵,加上原有兵力以及各后路防守粮台的兵力,总计七万,兵数不能说不多。西路官兵也有二万四千余人。但现在美诺一带三四百里之内,即使不设兵驻守,也必须分兵三四千留守防卫鄂克什地方。而靠近凯立叶、谷噶等处,如底木达、大板、昭玛尔、当各处隘口,又需要分兵驻守。因此这一路用于进剿的兵力,仅够一路使用。如果还要根据情势酌情分头深入,就显得不够。查汉军鸟枪、火器比绿营优良,是否 可以准许酌情派四千人;这些汉军所需的火药、箭枝,都可以不必携带,这样行走轻便。而且汉军本来就能步行,像直隶、山西、陕西等处,不过酌情供应车辆;四川省则酌情供应夫役来运输装载,沿途也不会增加多少费用。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报说:臣等把小金川降番编入屯练,并让瓦寺土司原有的头人、土兵随营作战,同时命他们派人把妇女、老人和孩子一并押送;鄂克什土司也已经亲自把人带回。这样既省去官兵押送的劳力,又由番人押解番人,更不用担心他们逃逸。至于高碉大寨,如果用人力削平,既需要许多兵力,又耽误时日;应当趁冬季干燥,放火焚烧,立即就可以烧尽。火势烧不到的地方,再命兵丁拆毁,也容易摧毁。现在河北的小金川番人已经迁徙将尽,河南的番人也正在分别办理,总之要使进兵以后金川贼人无法与他们勾结;而被胁迫逃入的小金川番人,原来的庄稼已经全都荒废,既没有粮食可以寻找,又没有碉卡可以依靠,绝不可能暗中盘踞,后路分防也较为省力。这次西路降番,除交给瓦寺土司六百七十余名口、鄂克什土司二百余名口外,其余拨往杂谷脑等处、命屯弁管辖的,也已经拨去五百十九名口,命令在二道桥以内附近空闲地方妥善安置。

该番移往时,各自携带家口,不敢稍有桀骜。至【臣】阿桂在南路时收复宅垄、拉约等处降番一百余名,前经安插巴旺、布拉克底并明正地方,今仍令照常居住【臣】明亮等新收之宅垄、鸠寨一百五十余名,亦均交各土司头人分别安置以资管束,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议于谷噶、凯立叶及马柰、马尔邦两路筹办粮运,并防范后路之处,俱尚合宜。惟称小金川全境畨人既均内徙,寨落焚烧,即不设兵驻守,亦难再行占据,所言殊未当理。阿桂之意,不过以后路稍省一兵,即可多増一进勦之用,所见者小,而所昧者大。当今进勦金川,行军机要所闗甚重,内外诸臣熟悉军旅,实无出阿桂之右,何于此等最要节目疎畧若此?小金川宻迩金川,地闗扼要,昨嵗官兵攻打半年,始行攻得,今嵗则旬日之间,悉行收复,其势又属太易。前此惟恐阿桂等意存矜满,曾屡降旨令其加意谨饬,初不料其将美诺一路忽不经意至此。况我军此次因添满洲劲旅,所向克捷,声势甚盛,正当将克复之小金川全境妥为安置,使官兵借以为根基,贼酋稍有所畏惧,所谓得寸则寸,前此西隆用兵原系如此办理,阿桂岂忽而忘之?况两将军分路进兵,中间正当声息相通,方为有益,若有阻隔,亦多未便。阿桂何全未筹度及此耶?至丰升额带兵由丹坝一路进攻,固亦备用之一防,但现在阿桂所进之谷噶、凯立叶俱系通勒乌围之路,相距丹坝不逺,阿桂到后,或酌量该处有可进情形,不妨酌调丰升额速赴谷噶等处筹办,均系国家公务,原不庸稍分畛域也。」上又谕军机大臣曰:「据阿桂等奏,分路进攻金川,请扎调汉军官兵四千协勦等语。阿桂等现已进勦金川,所需添兵一节,若向逺省拨调,未免鞭长莫及。惟荆州驻防及湖北各据营入川较近,尚可量为添拨。着传谕陈辉祖,即速于荆州驻防兵内再调一千名,令副都统书明阿带往。所有料理军行事宜,悉照前此绰和诺所办妥协经理,俾令迅速遄行。并于湖北附近川省绿营兵内抽拨一千名料理前往。其带兵将领,该省此际恐未必有出色之总兵大员,或可于副防内拣派熟谙带兵之人,即令其统领防行。仍饬沿途地方官一体妥速预备,毋致迟滞。着传令陈辉祖并阿桂知之。」戊子上谕军机大臣曰:「小金川一带,前谕富勒浑、王进泰在彼驻守。今美诺一带绵亘四五百里,而僧格宗、明郭宗皆其扼要之地。富勒浑、王进泰或各择一处驻守,或于两处选派妥员分驻,两人同驻美诺,设法声援,方为妥协。富勒浑等既在美诺防驻,需兵亦不可少。此时阿桂军营之兵难以再为分派,富勒浑、王进泰当于巴朗拉等处防兵内量为抽拨,或于成都驻防、川省绿营内选凑二千余人调赴美诺应用,较之外省调拨尤为便防,而于防守之道亦可随时应手。富勒浑等当妥协为之。」己丑,富勒浑王进泰奏言:将军阿桂等现在进勦金川,虽尚未经指定后路地方【臣】等就现在所存之兵分布防守,务期严宻其小金川降番眷属,节次赏给九寺土司,人口众多,自应加意防范。查后路鄂克什、达木巴宗、日隆巴、朗拉等处,仅各存兵一二百名,实难再拨【臣】等酌于省城存营兵内调派一二百名,驻扎草坡一带,以资弹压,并委派永宁道苏尔通阿亲往草坡,饬令该土司将所领降番妥为安插,仍严加管束,毋致别滋事衅。至维州、打箭炉、灵闗以外,即系三杂谷、明正、木坪及各土司地方,该土司等均有分领降畨亦须设兵查察【臣】等现饬松潘镇、泰宁协、黎雅营该管镇将就近酌派弁兵实力巡防。再查此时后路兵力虽觉稍单,但将军阿桂现在美诺驻扎,大兵声势联络,可免疎虞。将来酌定何路进攻【臣】等亦即相机前进,以备防应。富勒浑又奏言:大兵收复美诺,已于布朗郭宗等处捜获米二千余石。但小金川各碉寨零星散处,此外保无存匿之粮【臣】随派员前往布朗郭宗一带逐细清查。兹据查明,各处原报捜获并续经查出米石炮位军械【臣】即饬令将米粮留贮,以备布朗郭宗等处官兵支食。至南路之僧格宗,据报捜获米一千三百余石,足支大兵粮饷,宜委妥员于内地运贮【臣】在美诺时面饬臬司李世杰亲往查办,并令将南路各碉寨逐一查明,毋稍隠匿遗漏。现在日隆达木巴宗两处存粮三万余石,储积已极充盈,不但足供西路之需,并可通融接济南路之用。其布朗郭宗一带现驻官兵为余,所有破碉帛噶尔角克喇嘛寺等处台站,已委官率兵镇压。由美诺前往南路之科多处糗粮器械等具,足以备大兵分路进攻,或将现设之台抽撤改设,或另须加添台站所需员弁【臣】已陆续调到应用。夫马亦现由后路酌量抽拨,一经将军等移营前进,随后安设,已足通融办理,均奏入。

译这些番人迁移时,各自携带家属,不敢稍有桀骜。至于臣阿桂在南路收复宅垄、拉约等处时,收降番人一百余名,先前已经安插在巴旺、布拉克底和明正地方,现在仍令他们照常居住。臣明亮等新收的宅垄、鸠寨一百五十余名,也都交给各土司头人分别安置,以便管束。以上一并奏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提议在谷噶、凯立叶以及马柰、马尔邦两路筹办粮运,并防守后路,这些意见都还适宜。只是他说小金川全境的番人既然都已迁入内地,寨落也已焚毁,即使不设兵驻守,也难以再行占据,这话很不合道理。阿桂的意思,不过是以后路稍微省下一名士兵,便可增加一名用于进剿的兵力;这是只看到小处,却忽略了大局。如今进剿金川,行军机要关系极为重大,内外诸臣中熟悉军务的,实在没有谁能超过阿桂,为什么在这样最重要的环节上却如此疏忽简略?小金川靠近金川,地势险要。去年官兵攻打了半年才攻下,今年却在十天之内全部收复,形势又显得过于容易。此前我只怕阿桂等人心存骄矜自满,曾多次下旨让他们更加谨慎整饬,起初哪里料到他会对美诺一路忽然如此不经意?何况我军这次增加了满洲精锐,所向克捷,声势很盛,正应把已经收复的小金川全境妥善安置,使官兵可以把它作为根基,也使贼酋稍有畏惧。所谓得到一寸就守住一寸,先前西隆用兵本来就是这样办理的,阿桂难道忽然忘了吗?” 何况两位将军分路进兵,中间正应使声息相通,这样才有益;如果彼此阻隔,也会有许多不便。阿桂为什么完全没有筹划到这一点?至于丰升额带兵从丹坝一路进攻,固然也是备用的一道防线,但现在阿桂所进攻的谷噶、凯立叶都是通往勒乌围的道路,距离丹坝不远。阿桂到达那里以后,如果估量该处有可以进攻的形势,不妨酌情调丰升额迅速前往谷噶等处筹办。这些都是国家公务,本来不必稍分彼此界限。”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据阿桂等奏报,分路进攻金川,请求调拨汉军官兵四千人协同进剿。阿桂等现在已经进剿金川,所需增加兵力一事,如果从远省调拨,未免鞭长莫及。只有荆州驻防兵以及湖北各营的兵进入四川较近,还可以酌量增加调拨。着传谕陈辉祖,立即从荆州驻防兵中再调一千人,令副都统书明阿带去。所有办理行军事务,都照先前绰和诺所办的妥善办法经营,使他们迅速赶路。并从湖北附近的四川绿营兵中抽调一千人,办理前往事宜。带兵将领,湖北此时恐怕未必有出色的总兵大员,可以从副将、防守等官中选派熟悉带兵的人,令其统领部队出发。仍命沿途地方官一体妥善迅速预备,不得造成迟滞。着传令陈辉祖和阿桂知悉。” 戊子。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小金川一带,先前已谕令富勒浑、王进泰在那里驻守。如今美诺一带绵延四五百里,而僧格宗、明郭宗都是扼守要地。富勒浑、王进泰可以各选一处驻守,或者在这两处各派妥当人员分驻;两人共同驻守美诺,设法互相声援,这样才妥善。富勒浑等既然在美诺防守驻扎,所需兵力也不可少。此时阿桂军营的兵难以再分派,富勒浑、王进泰应当从巴朗拉等处的防兵中酌量抽调,或者从成都驻防兵、四川绿营中选调二千多人赴美诺使用。这样比从外省调兵更便于防守,而且在防守方面也可以随时应付。富勒浑等应妥善办理。” 己丑日,富勒浑、王进泰奏称:将军阿桂等现在进剿金川,虽然还没有指定后路地方,我们仍按现在所存兵力分布防守,务必严密防范小金川降番的眷属。这些人分批赏给九寺土司,人口众多,自然应当特别防范。查后路的鄂克什、达木巴宗、日隆巴、朗拉等处,每处只剩一二百名士兵,实在难以再调。我们酌情从省城留存的营兵中调派一二百人,驻扎在草坡一带,以资弹压;并委派永宁道苏尔通阿亲自前往草坡,命令该土司把所领的降番妥善安置,仍严加管束,不得另外滋生事端。至于维州、打箭炉、灵关以外,就是三杂谷、明正、木坪以及各土司的地方,这些土司也都分别领有降番,同样需要设置兵力查察。我们现已命松潘镇、泰宁协、黎雅营所属的镇将,就近酌情派遣弁兵切实力行巡防。再查现在后路兵力虽然觉得稍少,但将军阿桂正在美诺驻扎,大军声势相互联络,可以避免疏漏。将来确定从哪一路进攻,我们也立即相机前进,以备防守应援。” 富勒浑又奏称:大军收复美诺后,已经在布朗郭宗等处搜获米二千余石。但小金川各处碉寨零星分散,除此以外是否还有藏匿的粮食,不能保证没有。我随即派员前往布朗郭宗一带逐处详细清查。如今查明,各处原先报告搜获以及后来查出的米石、炮位、军械,我已命令把米粮留存,以备布朗郭宗等处官兵支食。至于南路的僧格宗,据报告搜获米一千三百余石,足以供大军粮饷,应委派妥当人员运到内地储存。我在美诺时已当面命令臬司李世杰亲自前往办理,并命令把南路各碉寨逐一查明,不得稍有隐藏遗漏。现在日隆、达木巴宗两处存粮三万余石,储积已经非常充足,不但足以供应西路,还可以调剂接济南路。布朗郭宗一带现在驻有官兵若干,破碉、帛噶尔角克、喇嘛寺等处的台站,已委派官员率兵镇压。从美诺前往南路的科多一处,糗粮、器械等物都足以供大军分路进攻;现设台站是撤掉改设,还是另外增加台站所需的员弁,我已经陆续调到,足以使用。” 马匹也正从后路酌量抽调,一旦将军等移营前进,随后安置即可,已经足以灵活办理。以上各项一并奏报。

上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王进泰驻守美诺一带,其事最为重大。昨已谕令富勒浑等,或于僧格宗、明郭宗各占一处,或于此两处另派勇干之员防驻,而彼二人酌量于美诺等适中之处控驭弹压,方为妥善。至该处需用之兵,昨虽已添派荆州驻防、湖北绿营各一千,但计其到营尚早。富勒浑等现在所需防守之兵,为数既不能少,而阿桂等所有征兵,又难于分拨。昨谕令于各处粮站及成都驻防、川省绿营内选拨二三千名备用。今据富勒浑奏,省城所留之兵,仅能再拨一二百名,而鄂克什各寨现有之兵,不及八百名。是其应添兵数,大须筹画。着富勒浑、王进泰悉心妥酌,应作何抽调应用之处,迅即覆奏。总期防守严宻,即畧増小费,亦所不惜也。」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三十二月辛夘,丰升额、舒常奏言【臣】等于俄坡山梁探得路径一处,虽山险林深,向来未从此进,俟索伦兵到,突往攻撃,可期一鼓而克【臣】等又于宜喜达尔图地方暗跴道路,据报达喜达尔图南首山下林中似有贼畨声息,夜闻防露火光。查此处距三杂谷土兵营盘甚近,即系我兵樵采之所,此必贼畨潜伏,计图扰掠【臣】等除毎日樵汲之人照常派兵防行外,是日夜间先派兵丁伏于树林将尽处,天色始明,林内果有贼三四百名,分为三路突出,不知我兵已经准备,一出树林即来攻撃,官兵奋勇鏖战,殱戮甚多,贼畨不能抵御,仍进林中分窜,官兵赶至沟底捜查,已无踪迹,始行酌撤。昨接阿桂抄送奏稿,知小金川地方已全攻复,现议进勦金川【臣】等俟阿桂酌定分攻道路扎知到日,所添派楚兵二千名亦可到齐,此处再拣三千兵【臣】丰升额带领即遵。」防由丹坝前进【臣】舒常仍驻宜喜一带牵掣贼势至现在等▯阿桂信息之时若索伦兵到即挑选此处之兵暂攻俄坡地方若克要隘即由此处进勦不必前往丹坝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称,于俄坡觅路进攻。俄坡在金川以北,从前原定路径即有此路,称其地稍平坦。嗣以探聴未真,遂未用。及今既访有可进之路,则由彼前抵勒乌围,自更收为便防。至所带之兵,丰升额即以原拨带往之五千兵,督率进勦,亦甚妥便。前谕丰升额前往丹坝,因与阿桂现定之谷噶、凯立叶地方相近,是以谕令丰升额当赴阿桂军营,协同酌办。今既覔有俄坡一路,不但不必另往丹坝,即与阿桂军营相近之处,丰升额亦毋庸前往矣。至丰升额即往俄坡进勦,则宜喜一带尤不可不留舒常弹压控驭。如丰升额进兵后,宜喜等处有可进攻之机,舒常不妨酌量牵缀贼势,但必须可得便宜,方派兵前往,不宜轻率扑碉,致挫壮气。

译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王进泰驻守美诺一带,这件事最为重大。昨天已经谕令富勒浑等人,或者分别占据僧格宗、明郭宗一处,或者在这两处另派勇敢能干的人员驻守,而他们两人在美诺等适中的地方控制弹压,这样才妥善。至于该处所需兵力,昨天虽然已经增加调派荆州驻防、湖北绿营各一千人,但估计他们到达军营还早。富勒浑等现在所需防守的兵力,数量既不能少,而阿桂等征调的兵又难以分拨。昨天已谕令从各处粮站以及成都驻防、四川绿营中选拨二三千人备用。现在据富勒浑奏报,省城留下的兵只能再拨一二百人,而鄂克什各寨现有兵力不到八百人。这样看来,应当增加的兵力数量必须大力筹划。着富勒浑、王进泰悉心妥善筹划,应该从哪里抽调、如何使用,立即复奏。总要使防守严密,即使略微增加费用,也在所不惜。”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三。十二月辛卯日,丰升额、舒常奏称:我们在俄坡山梁探得一条道路,虽然山险林深,过去从未从这里进兵,等索伦兵到达后,突然前往进攻,可以希望一举攻克。我们又在宜喜达尔图地方暗中查探道路,据报告,达喜达尔图南端山下的树林中似乎有贼番的动静,夜间听见防守处有火光。查此处距离三杂谷土兵营盘很近,正是我军砍柴取水的地方,这一定是贼番潜伏在此,图谋骚扰抢掠。除每天砍柴取水的人照常派兵护送外,这天夜间先派兵丁埋伏在树林尽头。天刚亮,树林中果然有贼人三四百名,分成三路冲出。他们不知道我军已经准备,一出树林就来攻击;官兵奋勇激战,杀伤很多,贼番无法抵御,仍退入树林中分散逃窜。官兵追到沟底搜查,已经没有踪迹,这才酌量撤回。昨天接到阿桂抄送的奏稿,知道小金川地方已经全部攻复,现在正商议进剿金川。我们等阿桂酌定分路进攻的道路并发文通知,届时增派的楚兵二千人也可以到齐;这里再挑选三千名士兵,由我丰升额带领,依令办理。” 防守部队从丹坝前进。我舒常仍驻扎宜喜一带,牵制贼人的势力。至今等待阿桂消息期间,如果索伦兵到达,就从这里的兵中挑选人员暂时进攻俄坡;如果攻克要隘,就从这里进剿,不必前往丹坝。奏报上去。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要在俄坡寻找道路进攻。俄坡在金川以北,过去原定的道路中就有这条路,说那里地势稍平坦。后来因为探听得不确实,便没有采用。如今既然探得有可以进兵的道路,那么从那里向前抵达勒乌围,自然更便于防守。至于所带兵力,丰升额就带原先拨给他的五千名士兵,督率进剿,也很妥当方便。先前谕令丰升额前往丹坝,是因为它靠近阿桂现在确定的谷噶、凯立叶地方,所以命令丰升额到阿桂军营协同筹办。如今既然找到俄坡这一路,不但不必另往丹坝,即使是与阿桂军营相近的地方,丰升额也不必前往了。至于丰升额立即前往俄坡进剿,宜喜一带尤其不能不留下舒常弹压控制。如果丰升额进兵以后,宜喜等处出现可以进攻的机会,舒常不妨酌量牵制贼势,但必须确实能够取得便利,才派兵前往,不应轻率攻击碉堡,以致挫伤士气。

」乙未,丰升额、舒常、鄂宝奏言:驻防吉地丹东之副将郑国卿等禀称,吉地所属之甲鲁珠尔徳等处,虽现在无贼匪潜扰,然兵力尚单,应请添兵【臣】已于宜喜军营内酌拨三百名前往分防驻守。奏入,报。闻丙申,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查攻捣金川道路,臣等连日以来通盘筹计,所有谷噶、凯立叶两处,询之通事头人等所称道路形势,虽各有不同,然较之昔岭、功噶尔拉等处,究系未经攻打之地,贼酋即有预备,或尚不至十分严宻。其凯立叶一处,头人等称须从三杂谷地方行走【臣】等此时拟先从谷噶进攻,俟抵谷噶之后,察看贼畨光景,酌量分兵数千,由杂谷地方前往,托名拨赴绰斯甲布军营,一至凯立叶路口,即从此入,庻使贼畨无由知觉。若能攻过凯立叶,则谷噶之兵亦可防合罙入。至南路官兵,已议从马柰、马尔邦进取。近日巴旺、布拉克底头人均来羙诺【臣】等详加询问,据称河南之博堵距布拉克底之深嘉卜甚近,河北之马柰等寨,向系布拉克底故地,土司等派土兵前往,而以大兵继之,猝然抢占,可望得力。但以须于当噶尔拉驻兵,以分贼势,另派官兵从临卡、深嘉卜绕岀,分攻博堵、马柰,而于马奈、马尔邦等处以次派兵进取,则河南之兵可以进攻曾达,河北之兵可以真取马尔邦。今【臣】阿桂现驻羙诺,贼人必专守功噶尔拉、昔岭一带,或于各处未经进发之前,仍其不备,先从巴旺、布拉克底地方掩袭,抑或仍须各路分攻之时,突然进取,己令巴旺等头人前往跴探,谅数日即可探明禀覆。査金川畨众无多,所以坚心死守者,恃其险阻之故。但贼境四面皆山,形如釜底,若多兵而多路,一路得势,各路皆迎刃而解。今不但【臣】等现有之兵,欲分谷噶、凯立叶两处,尚觉不敷,即南路一面从当噶尔拉牵缀,一面从深嘉卜、临卡分攻,兵力亦不免单弱。是以【臣】阿桂万不得已,前此既为省兵之计,又为请兵之奏。至【臣】等此时筹画,必期迅速擒渠扫穴,未可仍似上年轻率前驱,转成顿阻,且以现在人夫而论,若欲设台随营供用,势尚不敷【臣】等一面筹办进勦机宜,一面催令督【臣】等预备妥协,庻临期无虞掣肘。同日阿桂又奏言【臣】接奉上谕令于富勒浑、王进泰二人中酌派防守后路【臣】查富勒浑、王进泰均属小心谨慎,然过慎则葸,遇有畨人即不免望而生疑,而用内地稽查盘诘之法施之新附外畨,其情断不能安,且该督等于山川形势以及军行机要均未能悉【臣】查副都统成果于留防事宜尚堪胜任,云南提督常青练习军务,并熟习边情,本皆为军营待用之人,但成果向有腿疾,而常青近亦羸弱多病,即日大兵前进,遇有▯要后路,酌令成果带兵驻守,如尚需人,再令常青往驻,庻可无虞同日,丰升额、舒常奏言【臣】等前遵」

译” 乙未日,丰升额、舒常、鄂宝奏称:驻防吉地丹东的副将郑国卿等禀报说,吉地所属的甲鲁珠尔德等处,虽然现在没有贼匪潜伏骚扰,但兵力还少,应请求增加兵力。我们已经从宜喜军营中酌情调拨三百人,前往分处防守驻扎。奏报上去,皇上批示知道了。听闻。丙申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查考进攻金川的道路,我们这些天来作了全面筹划。谷噶、凯立叶两处,询问通事、头人等人,他们所说的道路形势虽各不相同,但与昔岭、功噶尔拉等处相比,毕竟是从未攻打过的地方;贼酋即使有所准备,也可能还没有十分严密。凯立叶一处,头人等说必须从三杂谷地方通行。我们现在打算先从谷噶进攻,抵达谷噶后观察贼番的情况,再酌情分兵数千人,从杂谷地方前往,名义上说是调赴绰斯甲布军营;一到凯立叶路口,就从那里进入,使贼番无法察觉。如果能够攻过凯立叶,谷噶的兵也可以相互配合,深入进攻。至于南路官兵,已经议定从马柰、马尔邦进取。近日巴旺、布拉克底的头人都来到美诺,我们详细询问后,他们说河南的博堵距离布拉克底的深嘉卜很近,河北的马柰等寨原来就是布拉克底的旧地。由土司派土兵前往,再以大军继进,突然抢占,或许可以奏效。” 但是因为必须在当噶尔拉驻兵,以分散贼人的势力,还要另派官兵从临卡、深嘉卜绕出,分路进攻博堵、马柰,并在马柰、马尔邦等处依次派兵进取,这样河南的兵可以进攻曾达,河北的兵可以真正夺取马尔邦。如今我阿桂驻在美诺,贼人一定专门防守功噶尔拉、昔岭一带;或者趁各路尚未发兵之前,仍让他们不加防备,先从巴旺、布拉克底地方突然袭击;或者仍在各路分攻时突然进取。已经命令巴旺等地的头人前往侦察,想来几天之内就能查明并回报。查金川番众不多,他们之所以坚决死守,是倚仗地势险阻。但贼境四面都是山,形状像锅底;如果兵多而且多路进攻,一路得势,各路就都能迎刃而解。如今不但我们现有的兵力要分攻谷噶、凯立叶两处,已经觉得不够;即使南路一方面从当噶尔拉牵制,另一方面从深嘉卜、临卡分路进攻,兵力也难免单薄。因此我阿桂万不得已,先前既提出节省兵力的办法,又上奏请求增加兵力。至于我们此时的筹划,必须以迅速擒获贼首、扫平巢穴为目标,不能仍像上年那样轻率前进,反而形成阻滞;而且以现在的人夫数量来说,如果想设置台站随军供应,也势必不够。我们一面筹办进剿事宜,一面催令督促各处预先妥善准备,希望临到期限时不至于受到牵制。” 同日,阿桂又奏称:我接到皇上颁发的谕旨。谕令在富勒浑、王进泰二人中酌情派人防守后路。我查富勒浑、王进泰都属于小心谨慎的人,但过于谨慎就会胆怯,遇到番人便不免望而生疑;把内地稽查盘问的方法施用于新近归附的外番,他们的心情一定不能安定,而且他们对于山川形势以及行军机要也都不能完全熟悉。我查副都统成果办理留防事务还可以胜任,云南提督常青熟悉军务,也熟悉边地情况,本来都是军营中可供任用的人。但成果一向有腿疾,常青近来又瘦弱多病。等大军立即前进时,遇到后路紧要之处,可以酌令成果带兵驻守;如果还需要人,再令常青前往驻守,这样就可以无虞。” 同日,丰升额、舒常奏称:我们先前遵奉谕旨……

谕防由丹坝进兵,查看彼处地方。若从丹坝前进,必须攻克穆尔津冈,始可往攻勒乌围。此处碉卡虽多,贼畨守御究不若宜喜达尔图之坚固。询问土都司那木喀搭尔,据称穆尔津冈迤南即系凯立叶等语【臣】等正筹攻取,间接阿桂等来札称西路之兵定由谷噶凯立叶而进。查阿桂等所定进兵之路,正系【臣】等所探地方。阿桂等若从此进兵,共【臣】等又领兵往攻穆尔津冈,两路齐举,贼畨不能互相救应,必得迅速成功。如阿桂等就近分兵并勦穆尔津冈【臣】等仍照前奏:攻取俄坡一路,该处虽山险林深,必须向上攻撃。若于三路合进,乘贼不能救援之时,奋力攻扑,或易于得手。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驻在羙诺,已经一月。若俟朕批折回时,已四十余日,距所拟嵗底嵗初尅期合勦之説,正当其时。阿桂各项部署,谅已就绪,务即酌派妥恊,与丰升额、明亮订期防勦,仍将进兵日期迅速奏闻。至阿桂所拟谷噶、凯立叶及马柰、马尔邦两路进兵,若此事早时声张,贼得以预为防堵,殊属非计。如欲赴马柰一路,应令桂林或富徳统兵径往当噶尔拉进攻,使贼信我兵仍由原路进勦,力为堵御,我兵潜赴马柰等处,出其不意,自可易于得手。其欲赴谷噶等处者,亦当于功噶尔拉山梁派兵攻勦,以缀贼畨全势,而我兵仍潜由大板昭直取谷噶、凯立叶两路,亦使贼畨猝不及备,如此方合用兵指东撃西、竒正虚实并用之道。阿桂熟于军务,当妥酌实力为之,伫聴防音。」又据奏:「小金川全境必有能事之大员,始堪督率。富勒浑、王进泰二人,均属小心谨慎,然过谨则葸,此论颇为近理。前次原以二人身任督提地方,乃其专责,且呼应亦灵,是以派令后路照料。今阿桂所奏如此,则二人自不足恃。据称云南提督常青,练习军务,熟悉边情,于▯要之路,酌令常青往驻等语。常青留驻羙诺等处,自为有益,已有防令富勒浑等诸事与之虗衷商酌,勿稍存畛域之见,并着阿桂转谕常青,一切当引为己任,勿以现有总督在彼稍存推诿,仍将辧理情形具折奏闻。至羙诺既有常青,已为足恃,成果虽有腿病,然带兵谙习,实为得力之人。阿桂虽自凯立叶进兵,则三杂谷后路宜有接应,当令成果带兵一二千在三杂谷驻守,可即妥酌行之。」又据丰升额等奏:「于丹坝一路进兵之説,尚属未定。前因丹坝一路难于径进,丰升额竟可不必前往,即速将俄坡一路跴访明确,俟阿桂扎防师期,克日进勦。」同日,明亮、富徳奏言:南路官兵进勦金川,议由巴旺、布拉克底前进攻取马柰、马尔邦。查该处进兵道路,自格藏而西,过巴旺境内,循河北前至布拉克底之临卡其。前为骆驼沟与马柰交界,迤西即为马尔邦。由此渡河而南,地名曾达相连,克舟、九寨。若由河南、深嘉卜发兵,亦必从此经过,为进攻噶拉依之要路【臣】明亮前在功噶尔拉山梁,可以望见其南北临河两山形势阸塞之处,仿佛小金川,而道路备细情形未能深悉。臣等一面派令都司崔文杰前赴巴旺,与土司等面商进攻机宜,并图取山形地势,以便呈览查南路沿山要隘,现皆派兵防御哨探贼人。但于本境增筑碉卡,以图死守,并不敢稍来滋扰,则其望风畏惧,止虑大兵仍各路进攻。而至于马柰、马尔邦设守,未必尽能周宻【臣】等俟崔文杰回营,先挑屯土兵丁潜赴该处,乘其猝不及觉,攻得地方,即可全力直入【臣】等因土兵逾山越岭,行走最称便防,而于袭撃等事用之尤为得力。查新投汗牛十四寨,其中壮健各畨已派叅将许世亨挑带来营备用。其余满汉官兵并新到黒龙江兵丁,俱酌量抽赴章谷一带,随后防应。再兵行粮随,最为▯要。自章谷以至临卡,约计五站,现已知防桂林,并扎臬司李世杰预为妥恊,奏入报。闻

译奉谕从丹坝进兵,查看那里地方。如果从丹坝前进,必须攻克穆尔津冈,才能前往进攻勒乌围。此处碉卡虽多,但贼番的守御终究不如宜喜达尔图坚固。询问土都司那木喀搭尔,他说穆尔津冈以南就是凯立叶等处。我们正在筹划攻取,间接收到阿桂等来的文书,称西路的兵决定从谷噶、凯立叶进兵。查阿桂等确定的进兵道路,正是我们探查过的地方。阿桂等如果从这里进兵,我们又带兵进攻穆尔津冈,两路同时发动,贼番不能互相救援,一定能迅速成功。如果阿桂等就近分兵协同进攻穆尔津冈,我们仍照先前所奏办理。奏称:攻取俄坡一路。那里虽然山险林深,但必须向上进攻;如果三路合兵前进,趁贼人不能救援之时奋力攻打,或许更容易得手。以上一并奏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驻在美诺,已经一个月了。如果等朕批复奏折返回时,已经四十多天,距离原定年末年初限期会合进剿的计划,正好到时候。阿桂各项部署,想来已经就绪,务必立即酌情派遣妥当人员,与丰升额、明亮约定日期防守进剿,仍将进兵日期迅速奏报。至于阿桂所拟从谷噶、凯立叶以及马柰、马尔邦两路进兵,如果这件事过早声张,贼人就会预先防堵,实在不是办法。如果要前往马柰一路,应令桂林或富德统兵直接前往当噶尔拉进攻,使贼人相信我军仍会从原路进剿,因而全力防堵;我军则暗中前往马柰等处,出其不意,自然容易得手。要前往谷噶等处的,也应在功噶尔拉山梁派兵进攻,以牵制贼番全部势力,而我军仍暗中从大板昭直取谷噶、凯立叶两路,使贼番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这样才符合用兵时声东击西、奇正并用、虚实相间的道理。阿桂熟悉军务,应当妥善斟酌,尽力办理,等待听取防守方面的消息。”又据奏报:“小金川全境必须有能办事的大员,才足以督率。” 富勒浑、王进泰二人都属于谨慎小心的人,但过于谨慎就会变得胆怯,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上次原本是因为二人分别担任督、提,负责地方事务,这是他们专门的职责,而且联络呼应也很灵活,所以才派他们负责后路事务。如今阿桂奏报的情况既然如此,那么这二人自然不足以依靠。据称,云南提督常青熟悉军务,了解边境情况,在重要道路上,可以酌情命常青前往驻守,等等。常青留驻羙诺等地,自然有益;已经下令富勒浑等人在各项事务上同常青坦诚商议,不得稍存门户之见,并令阿桂转告常青:一切事务都应当视为自己的责任,不要因为现有总督在当地就稍有推诿,仍须把办理情况写成奏折上报。至于羙诺既然有常青在,已经足以依靠;成果虽然患有腿病,但熟悉带兵,确实是得力的人。阿桂即使亲自从凯立叶进兵,三杂谷的后路也应当有接应,应令成果带兵一二千人驻守三杂谷,可以立即妥善酌情办理。又据丰升额等奏报:“关于从丹坝一路进兵的意见,目前还没有确定。先前因为丹坝一路难以直接进军,丰升额其实可以不必前往,应立即把俄坡一路踏勘清楚,等阿桂确定驻防军队的日期后,迅速进剿。” 同日,明亮、富徳奏称:南路官兵进剿金川,计划从巴旺、布拉克底进军,攻取马柰、马尔邦。查考该处的进兵道路,从格藏向西,经过巴旺境内,沿河北岸向前到达布拉克底的临卡其。这里的东面是骆驼沟和马柰的交界处,再向西就是马尔邦。从这里渡河向南,地名曾达相连,通往克舟、九寨。如果从河南、深嘉卜出兵,也一定要经过这里,这是进攻噶拉依的要道。【臣】明亮先前在功噶尔拉山梁上,可以望见南北两面临河的山势和险要关隘,大体像小金川,但道路及其详细情形未能深入了解。臣等一面派都司崔文杰前往巴旺,同土司等当面商议进攻的办法,并绘取山形地势,以便呈报[原文至此残缺]。查南路沿山的要隘,现在都已派兵防守并侦察贼情。但敌人在本境内增筑碉堡、卡口,企图死守,并不敢稍稍前来滋扰,可见他们已经望风畏惧,只是担心大军仍从各路进攻。至于马柰、马尔邦的防守设置,未必能够完全周密。【臣】等准备等崔文杰回营后,先挑选屯土兵,秘密前往那里,趁敌人猝不及防,攻取该地,这样就可以全力直入。【臣】等认为,土兵翻山越岭,行走最为便利,用于袭击等事务尤其得力。查新近投降的汗牛十四寨,其中强壮的各族番兵,已经派参将许世亨挑选并带到军营备用。其余满、汉官兵以及新到的黑龙江兵丁,都酌情抽调到章谷一带,随后负责防守和接应。还有,军队行进时粮食必须随军供应,这是最为重要的。从章谷到临卡,约计五站,现在已知[原文“防桂林”字样疑有讹误]并扎臬司李世杰预先妥善协调,奏报上呈。听闻。

同日,富勒浑王进防,奏言【臣】富勒浑前至羙诺,询之将军阿桂等,西路拟由大板昭一带进发,南路拟由马尔邦一带进发,所有饷道情形,自应另行筹画。查大板昭进兵,系由布朗郭宗取道前往,该处粮台,若仍照旧安设,则破碉、帛噶尔角克碉、喇嘛寺等处俱属小金川境内,距贼较近,一路台站必须多驻兵丁,节次防防,方保无虞。如有资哩由别斯满一路运赴布朗郭宗,计程一百四十余里,不特站程较短,且附近瓦寺地方,前路既有大兵镇压,而羙诺、路顶宗、鄂克什等处复有官兵驻守,声势相连,粮台前后俱有照应,无庸多费兵力,而贼已难窥伺。且资哩以外,由明郭宗至喇嘛寺各台俱可裁撤,较为节省。苐机宜宻速,若此时遽行安设,恐贼畨知觉,预作隄防,现在仍由明郭宗一带转运以待兵行。所有前次调派官员夫马业俱陆续到来,昨已宻令臬司郝硕,一俟将军阿桂移营,随将所备夫马带赴别斯满一路安设新站【臣】随后即将喇嘛寺等站现设粮员夫马全行卷撤,一并带往布朗郭宗添补,以资挽运,所余马匹人夫留备大兵前进加站之用。至南路马尔邦、马奈系由巴旺一路进发,其僧格宗一带附近贼境之各粮台似应全行裁撤,以节兵力,并免贼畨窥伺。至守防粮台【臣】复分饬站员拣选强壮粮夫,合同防防,奏入报。」闻同日,郝硕、刘秉恬奏言:查近日羙诺军营兵食,或将日隆、达木巴宗二处存贮米石,由站滚运,或按站给价,即令商人一直运交,计共运到米七千九百余石。现在军营除官兵支食及运往南路外,尚存米二千余石。伏思南路军粮运价倍昻于西路,即以僧格宗由南路运米一石,需运送价银二十二两;由西路运米一石,需价银十五两。是由西路运米一石,即可省一石之费【臣】等不敢稍分畛域,商同侍卫奎林及臬司李世杰,将南路之科多一站赶▯安设,毎日运米三百石,务先运米一万余石,即可节省银七八万两。至底木达、布朗郭宗一带,先经我兵捜获米六千二百余石,指日办理金川,须由此路进发【臣】等饬令各站粮员运过米一千二百余石,俟大兵前进,随宜措置。奏入报。闻同日桂林奏言【臣】仰防恩命督办粮储,前在军营,深知南路粮运与别路不同,縁程站较逺,人夫更调较难,必须兼资土司乌拉,而乌拉之来,惟在夏秋两季,一至冬季,即已无从雇觅。此时达木巴宗、日隆一带存粮充裕,核其价值,较南路多寡悬殊。现经将军阿桂酌令分运接济【臣】将此暂时未撤之夫由羙诺赶运章谷,而章谷现存米谷谷庸,供运南路军粮,即备指日改途进攻之用。葢南路进勦之路虽多,然皆以章谷为后路,章谷存贮有余,则转运军营自易。而自省城至章谷,又以打箭炉为适中之地,该处系沿途之地,存积不患过多,且南路土司乌拉多经其地,截留雇募,亦为省便。现在章谷、打箭炉及口外各站共计米一万四十余石,以现在兵夫数目核计,约敷一月有余,已饬上▯赶运,务期源源接济。奏入报。闻己亥,丰升额奏言:「查俄坡一路山大沟深,实难径进,今拟仍由丹坝一路进攻。于十二月初三日带领西安满兵及云南、甘肃緑营兵共三千名,索伦兵三百名,前往丹坝预备。一面跴访路径,俟阿桂处约防进兵确信,尅期前进。」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俄坡不便进兵,自以仍由丹坝为是。但闻该处穆尔津冈一带路颇险仄,从前岳钟琪在彼攻勦,未能寸进,似其地亦非可长驱径进者。且丰升额现带之兵,仅有三千三百,即新调之湖广兵续到,亦不过二千,兵力未厚,又无继进之兵在后防应,即使得有碉卡,亦断不宜深入。至舒常近在宜喜,牵缀贼势,断不可移动,此外更无可为丰升额应援之用。因念丰升额为人诚实坚毅,之力颇属有余,而料事制胜则不逮其祖,是以所到之处,不虑其退却,而虑其轻进。今丰升额前赴丹坝探访路径,静▯阿桂知防师期,按日而计,亦正当此月下旬。昨谕阿桂,二十七、八、九皆吉日,可以进兵,阿桂酌定后,即速通知丰升额,按期同进。着传谕丰升额,进兵后若竟攻得险隘,只宜于该处山梁驻兵防守,切勿冐昧深入,致贼人抄袭我后。」

译同日,富勒浑、王进防奏称:【臣】富勒浑先前到羙诺,询问将军阿桂等人,得知西路计划从大板昭一带出发,南路计划从马尔邦一带出发,所有粮饷运输道路的情况,自然应当另行筹划。查从大板昭进兵,是取道布朗郭宗前往;如果那里的粮台仍按旧制设置,那么破碉、帛噶尔角克碉、喇嘛寺等地都属于小金川境内,距离敌人较近,一路上的台站必须多驻兵丁,逐站防守,才能确保无虞。如果从资哩经别斯满一路运到布朗郭宗,路程计算有一百四十多里,不仅站程较短,而且附近有瓦寺地方,前路既有大兵镇压,羙诺、路顶宗、鄂克什等地又有官兵驻守,声势相互连接,粮台前后都有照应,不必耗费很多兵力,敌人也就难以窥伺。而且资哩以外,从明郭宗到喇嘛寺的各个台站都可以裁撤,这样比较节省。不过,机宜必须秘密迅速办理;如果现在突然设置,恐怕被敌人和番人察觉,预先设法防备。目前仍从明郭宗一带转运,以等待军队进发。此前调派的官员、夫役和马匹都已陆续到来,昨天已经秘密命令臬司郝硕:等将军阿桂移营后,立即把准备好的夫役和马匹带到别斯满一路,设置新的站点。【臣】随后就把喇嘛寺等站现设的粮员、夫役和马匹全部撤回,一并带往布朗郭宗补充,以供运输;剩余的马匹和夫役留下来,准备供大军前进时增设站点使用。至于南路的马尔邦、马奈,是从巴旺一路进发;僧格宗一带靠近敌境的各个粮台,似乎应当全部裁撤,以节省兵力,也免得被敌人和番人窥伺。至于守卫粮台,【臣】又分别命令站员挑选强壮的粮夫,协同防守,奏报上呈。听闻。同日,郝硕、刘秉恬奏称:查近日羙诺军营的粮食,有的把日隆、达木巴宗两处储存的米石由站逐步转运,有的按站支付运价,直接让商人一路运送,总共已经运到米七千九百多石。现在军营除供官兵食用及运往南路之外,还剩米二千多石。臣等恭谨考虑,南路军粮的运价比西路高出一倍;例如从僧格宗由南路运米一石,需要支付运送价银二十二两;由西路运米一石,只需价银十五两。这样从西路运米一石,就可以节省一石米的费用。【臣】等不敢稍存地域界限之见,同侍卫奎林及臬司李世杰商议,将南路的科多一站赶紧设置起来,每天运输米三百石,务必先运米一万多石,这样就可以节省银七八万两。至于底木达、布朗郭宗一带,先前我军搜获米六千二百多石,近日办理金川事务,必须从这条路进发。【臣】等命令各站粮员运过米一千二百多石,等大军前进时,再根据情况处置。奏报上呈。听闻。同日,桂林奏称:我仰承皇上的恩命督办粮储,先前在军营时,深知南路粮运与其他各路不同,因为路程、站程较远,人夫调换较难,必须兼用土司的乌拉,而乌拉只在夏秋两季能够征用,一到冬季便无法雇觅。现在达木巴宗、日隆一带存粮充裕,核算粮价,与南路相比差别悬殊。现经将军阿桂酌令分运接济,我将这些暂时尚未撤回的人夫从美诺赶运到章谷,而章谷现存的米粮可以供运南路军粮,也可为近期改道进攻作准备。南路进剿的道路虽然很多,但都以章谷为后路;章谷存粮有余,转运到军营就容易。从省城到章谷,又以打箭炉为适中的地点;那里是沿途的地方,粮食存积不怕过多,而且南路土司的乌拉多经过那里,可以截留雇募,也较为省便。现在章谷、打箭炉以及关外各站共计米一万四十余石,按目前兵员、人夫数量计算,大约够用一个多月,已经命令加紧运输,务必源源不断地接济。奏报上去,皇上批示知道了。”},{ 听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己亥日,丰升额奏称:“查俄坡一路山大沟深,实在难以直接前进,现在打算仍从丹坝一路进攻。十二月初三日,带领西安满兵以及云南、甘肃绿营兵共三千人,索伦兵三百人,前往丹坝预备。一面侦察道路,等阿桂那里约定进兵的确切消息,按期前进。”奏报上去。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俄坡不便进兵,认为仍从丹坝进攻为宜。只是听说那里穆尔津冈一带道路很险窄,从前岳钟琪在那里进剿,也未能前进一寸,看来那个地方也不是可以长驱直进的。并且丰升额现在带的兵只有三千三百人,即使新调的湖广兵陆续到达,也不过二千人,兵力不厚,后面又没有继续前进的兵力作为支援;即使得到碉卡,也绝不应深入。至于舒常近在宜喜,负责牵制贼势,绝不能调动,除此之外更没有可以用来支援丰升额的人。我想到丰升额为人诚实坚毅,办事的力量颇有余裕,但料事制胜不如他的祖父,因此他所到之处,我不担心他退却,却担心他轻率前进。如今丰升额前往丹坝探访道路,静等阿桂通知进兵日期,按日计算,正好在这个月下旬。昨天我谕令阿桂,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都是吉日,可以进兵;阿桂确定后,应立即通知丰升额,按期一同进兵。着传谕丰升额,进兵后如果竟然攻得险要关隘,只适宜在那里的山梁驻兵防守,千万不要冒昧深入,以免被贼人抄袭我军后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三日〕 同日,阿桂、明亮、丰升额、鄂宝、富勒浑、文绶奏称:查四川各属办理军粮运输,因路程远近而迟速不同。关外站路长而险,夏天担心雨水,冬天担心冰雪;农忙时人夫短缺,草枯时乌拉又少。因地因时不同,情形各异。比如西路从前从明郭宗到登春、木果木等处,官兵和夫役不下四万余人,每月约需米一万石有余。从桃关、卧龙关一带,水涨阻塞运输道路,有时超过半个月。军营及沿途各站如果没有稍多的积储,就不免贻误。因此历来筹划粮运,不敢不略为宽余储备。至于饷银,除发给军营官兵、夫匠的盐菜工食之外,附近台站所需的站夫工价等项,也由随营总理道分发给站员支放。约计两个月的费用一并起运,等将要用完时再行发解。这就是根据时势办理粮饷储备的实际情形。只是军需各项固然应储备充足,也必须斟酌缓急,归于慎重。诚如……”},{

同日,阿桂、明亮、丰升额、鄂宝、富勒浑、文绶奏言:查川省各属办运军粮,逺近迟速不同。口外站长道险,夏防雨水,冬虑冰雪,农忙则人夫短少,草枯则乌拉又稀,因地乘时,情形互异。即如西路从前自明郭宗至登春、木果木等处,官兵夫役不下四万余人,约月需米一万石余。其从桃闗、卧龙闗一带,水发运道阻,至半月有余。军营及沿途各站,若非稍有积储,即不免于贻悮。是以向来筹酌运粮,不敢不畧为寛余储备。至于饷银一项,除支发军营官兵夫匠盐菜工食之外,附近台站所需站夫工价等项,亦由随营总理道分发站员支放。约计两月费用一并起运,俟将次用完,再行发解。此应时办贮粮饷之实在情形也。惟是军需各欵,固宜储备充足,亦须斟酌缓急,归于慎重。诚如圣谕必筹可进可退之计,方为妥善【臣】等公同查酌,军营奉防加赏之件,原系临期咨解。其平时防赏银两、防縀布疋等物,亦俱随时酌调备用。即盐菜工食银两,以及火药铜铁等物,均可按数核定,计月运供。惟粮米一项,寛余存贮之地,必须近便,庻缓急足恃。以目下情形而论,西路之日隆,南路之章谷、绰斯甲布之周叟,积贮并宜寛裕。但其地皆在各土司境内,距桃闗、打箭炉、杂谷脑等处,自二十余站至三十余站不等。倘按月辧运之粮,一有短缺,或乘胜深入,添站増夫需粮,▯廹近处无从取携,逺供不免竭蹷,恐致周章【臣】等悉心酌议,凡备贮军需之地,当逺近兼资,层递相及,无令积聚一处。大率军营于逐日资放之外,须常余一月之粮,银五六千两,火药三万余斤,铜铁等项只须足用。今大兵攻克羙诺贼巢,迅速前进,则达木巴宗、鄂克什等处,均当贮米数千石。其南路之打箭炉、章谷、绰斯甲布之梭磨、从噶克、周叟,并应仿此分贮。各路总理司道府等,量地势之逺近,时候之早晚,数目之盈绌,随时商酌【臣】等酌核情形,督令分路转输,则接济既便,亦不致积多成累。至绰斯甲布粮运,较西南两路尤逺。今春由杂谷、打箭炉两路并进,夏秋颇觉充盈。今打箭炉専运章谷,久将木池军粮停止,且时方冬令,乌拉归巢,势亦不能雇觅。现在止由杂谷一路照常运供,旧粮日支之外,既渐减少,而以后照新定章程酌办,亦无虞壅积。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酌议军营备储粮饷等项,亦只可如此办理。现在筹定分路,尅日进勦,以期迅速深入,则粮运各项愈进愈逺,防粮夫役最闗▯要。前经传谕富勒浑等,妥选强壮夫役,练习器械,防行如州县之设立民壮,亦足以资捍卫。昨已据富勒浑等奏称,遵旨通饬选派,惟在该督等董率粮站各员,酌量缓急,随时通报。」同日,文绶奏言:查续调楚兵三千,共分六起行走,毎起五百名。于十二月初五日,头起行抵成都。昨准阿桂来咨,已。奏明将一干拨起南路,俟前起一千到省,即令赴南路军营。其续到二千,饬赴宜喜。此时口内口外人夫粮草乆已寛备,又先期饬行各站妥速应付。凡道路稍平可以并站之处,兼程前进。至丰升额已定由丹坝进攻,则此项楚兵在卓克采、陡柔总路聴调,不必直到宜喜,致多往返【臣】已飞饬丰升额酌定取道何处,即檄带兵将弁遵照,奏入报。闻

平定两金川方畧巻八十三

译皇上谕旨所说,必须筹划能够进攻、也能够退守的办法,才算妥善。我们共同查考斟酌,军营奉谕增加赏赐的物件,原本是临到期限时再咨文解送;平时发放赏银、赏缎、布匹等物,也都随时酌情调拨备用。即使盐菜工食银以及火药、铜、铁等物,也可以按数量核定,按月运输供应。只有粮米一项,宽余储存的地方必须近便,这样缓急时才有所依靠。按眼下情形看,西路的日隆、南路的章谷以及绰斯甲布的周叟,都应宽裕储存。但这些地方都在各土司境内,距离桃关、打箭炉、杂谷脑等处,从二十多站到三十多站不等。如果按月办理运输的粮食一旦短缺,或者乘胜深入、增加台站和夫役而需要粮食,临近处又无法取用,远处供应也难免枯竭,恐怕造成仓促窘迫。我们悉心商议,凡是储备军需的地方,都应兼顾远近,层层递接,不要集中堆积在一处。大致说来,军营除每日发放所需之外,必须经常多存一个月的粮食、银五六千两、火药三万余斤,铜铁等物只需足够使用。如今大军攻克美诺贼巢,迅速前进,那么达木巴宗、鄂克什等处都应储存米数千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石、半月、两月〕 南路的打箭炉、章谷、绰斯甲布的梭磨、从噶克、周叟,也都应照此分处储存。各路总理司、道、府等官,应根据地势远近、时令早晚以及数量盈亏,随时商议斟酌。我们酌情核实情况,督令分路转运,这样既便于接济,也不至于积存过多而成为负担。至于绰斯甲布的粮运,比西、南两路更远。今年春天从杂谷、打箭炉两路并进,夏秋时颇觉充足。如今打箭炉专门运输章谷,木池的军粮已经停办很久,而且时值冬季,乌拉归还本地,势必也无法雇觅。现在只由杂谷一路照常运输供应;除旧粮每日支用外,存粮已经逐渐减少,今后按照新定章程酌情办理,也不必担心积压。奏报上去。”},{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筹议军营储备粮饷等项,也只能这样办理。现在已经筹定分路,按期进剿,以期迅速深入,那么粮运各项就会越走越远,防护粮运的人夫尤其关系紧要。此前已经传谕富勒浑等人,妥善选取强壮夫役,操练器械,像州县设置民壮那样担负防护,也足以帮助捍卫。昨天已经据富勒浑等奏称,他们遵旨普遍命令选派;只是还在于该督等督率粮站各员,酌量缓急,随时通报。” 同日,文绶奏称:查续调楚兵三千人,共分六批行走,每批五百人。十二月初五日,第一批抵达成都。昨天收到阿桂的咨文,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五六千两、千石〕 奏明将其中一批调往南路,等先到的一千人抵达省城后,就令他们前往南路军营;随后到达的二千人,命令他们赶赴宜喜。此时关内关外的人夫、粮草早已宽裕准备,又提前命令各站妥善迅速供应。凡道路稍平、可以合并站程的地方,都兼程前进。至于丰升额已经决定从丹坝进攻,那么这批楚兵就在卓克采、陡柔总路听候调遣,不必一直到宜喜,以免多次往返。我已经迅速命令丰升额酌定从何处取道,并立即发文让带兵将弁遵照办理。奏报上去,皇上批示知道了。” 听闻。《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五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四。十二月壬寅日,陈辉祖奏称:查四川、湖北两地接界相连,而距离尤其近的地方,只有北省的荆州、襄阳、宜昌以及南省的常德一带;从水路向下到荆州再前往四川,最为便利。臣拟将满汉官兵酌情分为水、陆两路进入四川。现在已飞速咨文署理将军书明阿,选拨兵一千人,分成五批,按照绰和诺的办法,令他们步行进入四川;所需夫役已飞令各站预先准备运输。至于绿营兵,就从宜昌、襄阳、常德提督、镇标所属兵中拨出一千人,令州县预备船只,分别从水路行进。至于摧毁碉堡、攻破卡隘,终究以火器为先。这一千人中拨有枪兵六百名,并从洞庭、宜昌水师等营的鸟枪兵中酌情拨给,随带火器。至于水路船只,每船增加夫役三十人,令各兵轮流牵挽前进。到巫山县登陆后,就随满洲兵一同出发。奏报上去。”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四十二月壬寅,陈辉祖奏言:查川、楚地界毗连,而相距尤近之地,惟北省之荆州、襄阳、宜昌及南省之常徳一带,由水路下趋荆州赴川,更称便。防【臣】拟将满汉官兵酌分水陆两路入川。现在飞咨署将军书明阿,选拨兵一千名,▯分五起,照绰和诺之例,令其歩行入川。所需夫役,飞饬各站预偹运送。其緑营之兵,即于宜昌、襄阳、常徳提镇标内▯兵一千,令州县等预偹船只,分由水路行走。至摧碉破卡,究以火器为先。此一千兵内▯有鎗兵六百名,并于洞庭、宜昌水师等营鸟鎗内酌量分拨擕带。至水路船只,每船加添夫三十名,令各兵轮替牵挽前进。至巫山县登陆,即随满洲兵进发。奏入。上嘉之癸邜丰升额奏言【臣】于十二月初三日由宜喜起程,初五日来至格江。接得阿桂咨称:西路拟从谷噶、凯立叶进兵,令【臣】等或由丹坝,或由穆尔津冈自行酌定【臣】查由绰斯甲布之宜喜、日旁、甲索、俄坡等处,均系树木丛深,道路险窄,进兵既为无益【臣】复将穆尔津冈等处询问经过之人,俱云兵丁可以行走,但兵少不免稍有沮滞等语【臣】现在统兵三千三百名,再添湖广兵二千,共计有五千余兵。俟阿桂兵到谷噶时,彼此约定日期,一同攻取。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朕昨已降谕旨,令明亮等于本月二十八九等日进兵。今丰升额即依所奏,由穆尔津冈前进,并移知阿桂,令其相机防应。将此谕令阿桂、明亮知之。」同日,明亮、富徳奏言:查马柰、马尔邦一路,先经【臣】等▯令都司崔文杰前赴巴旺布拉克底,与该土司等面商。兹据崔文杰囘称:连日从长计议,咸称大兵尚驻僧格宗一带,金川必料仍从当噶尔拉进攻,竭力守御至此时,马柰、马尔邦与小金川未破以前情形各别。现在投番屡由此路脱出,即使官兵不来,金川岂有不防我等乘空抢夺?若止仗正面两路进攻,难以得手。令▯头人先往东西两边山后探明抄截之路,再来囘禀。现有脱出革布什咱番人聂噶可问等语【臣】等亲讯聂噶,据称僧格桑已被金川拘禁。若使其言果实,则金川头人等深知畏惧,并力攻▯更为得力【臣】等思马柰、马尔邦势在必进,现就崔文杰所绘地图,仅能仿佛大概。然河南之深嘉卜沟、河北之骆驼沟均有间道可以绕截。今巴旺等土司既▯头人侦探道路,应俟其囘日禀明再定。现将各要隘加意防守,并每日特▯官军于相近当噶尔拉地方四出巡逻,既可牵缀贼势,并絶其暗行窥探。将来大兵撤赴章谷,由格藏而进,自属出其不意。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明亮等所奏,与朕前此指示适相脗合。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路,今歳攻已半年,险隘难于寸进。若由马柰、马尔邦间道前进,庶可攻其无偹。今阅奏到地图,河北之马柰、马尔邦一带路径较寛,进攻自为稍易。明亮、奎林等当努力妥为之。又据奏聂噶供称,僧格桑已被金川拘禁等语。其言果实,则金川头人等心生畏惧,或至窘廹时竟将僧格桑献出,亦未可定。但即使真将逆酋缚献,亦暂且只可将计就计,留其俘献,并设法诱擒防送之贼目等,无使一人脱囘。仍即照旧统兵攻打,无稍迟缓。其余各路将军,或有贼人诡称已在某将军营门缚献逆酋,得防寛宥者,将军等总不必问其事之虚实,仍将来人设法擒获,一面领兵攻▯,毋为虚言所惑,则贼众诡谲之计将无所施,而在我得操必胜之势,可期尅日集事。」同日,明亮、富徳又奏言:查汗牛十四寨投番【臣】等先▯叅将许世亨前往清查户口。现据囘称,该处番人自本年打仗阵亡及被金川抄没随处逃防之外,实存三百二十户,男妇大小一千四百八十名。其中老弱妇女居多,就其年至十六以上、五十以下,即作为壮番挑选,亦仅得二百五十名。仍将大头人押赴打箭炉,交与明正土司管束。其壮番挑带随征,余仍留该处安挿【臣】等酌▯明正土兵二百名,在彼暂为弹压。奏入报。闻同日,舒常奏言:查丰升额于十二月初三日领兵三千三百名,自宜喜前赴丹坝【臣】即赴各营卡察看布置,或令两营归并一营,而于空营加栅,少为驻兵,多起防烟,并严饬弁兵加意防范。至各处土兵【臣】亦严加晓谕,察其情形,颇属安静。现在宜喜有兵二千三百余名,泥峙冈有兵五百名,日旁有兵二千五百余名,足敷牵缀之用【臣】谨遵谕旨常作进攻之状,或见贼人稀疎处所,即行攻▯,或夜间施放鎗炮,并于贼人望见处撡演兵丁,使不知我兵虚实,昼夜隄防。至觉木交一带后路粮台,久经鄂寳酌▯官兵驻守,八月间复经【臣】丰升额、舒常奏拨宜喜兵三百名添防后路,更为安静无虞。奏入报。闻

译皇上嘉奖了他。癸卯日,丰升额奏称:我于十二月初三日从宜喜出发,初五日来到格江。接到阿桂的咨文说:西路计划从谷噶、凯立叶进兵,命令我们或者从丹坝、或者从穆尔津冈自行酌定。我查从绰斯甲布的宜喜、日旁、甲索、俄坡等处,都树木丛密,道路险窄,进兵既然没有好处;我又向走过穆尔津冈等处的人询问,他们都说士兵可以通行,只是兵力少了难免稍有迟滞。我现在统领三千三百人,再增加湖广兵二千人,共有五千多人。等阿桂的兵到达谷噶时,双方约定日期,一同攻取。奏报上去。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朕昨天已经降下谕旨,命明亮等在本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进兵。如今丰升额就依照所奏,从穆尔津冈前进,并把消息移文通知阿桂,令他相机防守应援。把这道谕旨传令阿桂、明亮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皇上嘉奖了他们。癸邜,丰升额奏称:【臣】于十二月初三日从宜喜起程,初五日到达格江。接到阿桂的公文说:西路计划从谷噶、凯立叶进兵,命【臣】等或从丹坝,或从穆尔津冈,自行斟酌决定。【臣】查考,从绰斯甲布的宜喜、日旁、甲索、俄坡等地,都是树木深密、道路险窄之处,进兵既然没有益处,【臣】又向经过穆尔津冈等地的人询问,他们都说兵丁可以行走,只是兵力少了难免稍有阻滞,等等。【臣】现在统领兵三千三百名,再增加湖广兵二千名,共计有五千多名士兵。等阿桂的军队到达谷噶时,双方约定日期,一同攻取。奏报上呈。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朕昨天已经降下谕旨,命明亮等在本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进兵。现在丰升额立即依照所奏,从穆尔津冈前进,并把此事转告阿桂,命他根据时机负责防守和接应。把这道谕旨传令阿桂、明亮知道。” 同日,明亮、富德奏称:查马柰、马尔邦一路,先前曾由臣等传令都司崔文杰前往巴旺、布拉克底,与当地土司等当面商议。现在据崔文杰回报:他连日反复筹划,当地人都说,大军目前还驻在僧格宗一带,金川一定料想我们仍会从当噶尔拉进攻,所以会竭力防守到这个时候。马柰、马尔邦与小金川未被攻破以前的情况各不相同。如今投降的番人屡屡从这条路逃出,即使官兵不来,金川难道会不防备我们乘虚抢夺吗?如果只依靠正面两路进攻,就很难得手。已经命令头人先到东西两边山后侦察截击道路,回来后再报告。现在有逃出的革布什咱番人聂噶可问等人,臣等亲自审问聂噶,他说僧格桑已经被金川拘禁。如果他说的确实属实,那么金川头人等就会非常畏惧,合力攻剿会更加有利。臣等认为,马柰、马尔邦一带势在必进。现在根据崔文杰绘制的地图,只能大致看出情况;但河南的深嘉卜沟、河北的骆驼沟都有小路可以迂回截击。如今巴旺等土司已经派头人侦察道路,应等他们回来报告后再作决定。现在正加意防守各处要隘,并每天特意派官军到邻近当噶尔拉的地方四处巡逻,既可以牵制贼人的兵力,也能断绝他们暗中侦察的行动。将来大军撤到章谷,再由格藏进军,自然可以出其不意。奏章送入后,皇上批示知道了。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所奏的情况,与朕此前的指示正相符合。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路,今年进攻已经半年,在险要处很难前进一寸。如果从马柰、马尔邦之间的小路前进,或许可以攻其无备。现在看了送来的地图,河北马柰、马尔邦一带道路较宽,进攻自然稍微容易一些。明亮、奎林等应当努力,妥善办理。又据奏报,聂噶供称僧格桑已被金川拘禁。如果这话属实,金川头人等就会心生畏惧,甚至在困窘之时把僧格桑献出,也未可断定。但即使他们真的把叛酋捆绑献出,暂时也只能将计就计,留下这个俘虏和献俘,并设法诱捕押送他的贼目等人,不要让一个人逃回去。仍要照旧统率军队进攻,不得稍有迟缓。其余各路将军,如果有贼人诡称已经在某将军营门捆献叛酋,借此求得宽宥,将军等完全不必追问此事是真是假,仍应设法擒获来人,同时领兵进剿,不要被虚假言词迷惑。这样贼众的诡计就无从施展,而我军可以掌握必胜的形势,预计很快就能完成大功。同日,明亮、富德又奏称:查汗牛十四寨投降的番人,臣等先派参将许世亨前往清查户口。现在据回报,该处番人除本年作战阵亡、被金川抄掠以及到处逃散的以外,实际剩下三百二十户,男女老幼一千四百八十人。其中老弱妇女居多,即使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挑选壮丁,也只能得到二百五十人。仍将大头人押送打箭炉,交给明正土司管束。他们中的壮丁挑选出来随军征战,其余仍留在当地安置。臣等酌情派明正土兵二百名,暂时在那里弹压。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听闻。同日,舒常奏称:查丰升额于十二月初三日率领三千三百名官兵,从宜喜前往丹坝。臣立即到各营垒、卡口查看布置,有的命令两营合并为一营,并在空营处加设栅栏,少量驻兵,多设置烽烟,同时严令弁兵加意防范。至于各处土兵,臣也严加晓谕,并察看情况,颇为安静。现在宜喜有二千三百余名士兵,泥峙冈有五百名,日旁有二千五百余名,足以用来牵制贼人。臣谨遵 谕旨,常常作出进攻的姿态,或发现贼人稀少的地方就立即进剿,或在夜间发射枪炮,并在贼人能够望见的地方操演士兵,使他们不知道我军虚实,昼夜防备。至于觉木交一带后路的粮台,早已由鄂宝酌派官兵驻守,八月间又经臣丰升额、舒常奏请调拨宜喜士兵三百名增援后路,因此更加安静而没有忧患。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听闻。

甲辰,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金川贼人前来投禀,称僧格桑现在拘禁官寨,患病沉重,请差一位大人前来,我即将僧格桑全尸献出。至头人七图安都尔末利阿什咱,闻已为小金川百姓所杀,我地方上实无其人等语【臣】等思贼番狡诈百出,僧格桑是否病重,断难慿信。且谓小金川头人已被番人杀死,其为容留逆目,更属显然。况又请大人前往,其意必要以撤兵完事方始送还,实为可恨可恶。此不但决无遣人前往之理,即使献出僧格桑并送还头人番众,而此罪大恶极之逆酋,万无可宥。其禀词狂吠,自不宜与通言语。但逆酋兄弟既出此言,已觉心存恇怯,其拘禁僧格桑实不无希冀献出完事之想【臣】等仍令特森额特给与檄,严加斥责。查大兵此时分驻美诺及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处,尚无动静。贼正不能测我意指,若又间与之以回谕贼人,非揣我此时尚须等齐兵力,即疑。天朝或有得僧格桑歇手之心,迟囘观望,预偹稍疎,便可乗抢夺占一二处,以图突入。至进兵道路机宜,密之又密,即镇将等不得与闻。贼虽屡来卡外,亦不虞有窥探漏泄之弊。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臣】等将谷噶一路询之三等侍卫穆塔尔,据称谷噶道路崎岖,树林深密,但系未经攻勦之地,较之昔岭、功噶尔拉自当稍易。若密▯精兵,昼伏夜行,猝然攻占,或可望其得手等语【臣】等察其所言颇为合理。此时已▯官兵数百,从登春簇、拉角克美、卧沟直抵大板昭、曾头沟等处,作为查捜林箐、捕捉逃亡之状,仍即撤囘,使贼无从窥测。而官兵等借此于小金川交界地方察看山势情形,虽不能直入逆酋界内探其险易,而大局既知,即可为虚虚实实、声东击西之计。其自美诺而至谷噶,计程约有八九站。若令各处分驻之兵撤囘前往,贼人窥破,即无难于两三日间将谷噶一路要隘悉行防守【臣】等再四熟筹,此时海兰察等带在木底、达布朗、郭宗之兵已有万余,再于各处存兵内挑选精鋭,酌于定期之前密令官兵夜间潜往。而附近功噶尔拉等处之兵仍令其逐渐移营,多举烟火,虚张声势,使贼人注意于此。俟我潜往谷噶之兵占得要隘,再撤功噶尔拉一带分布之兵,并力赴彼合攻,可期罙入。同日,阿桂又奏言:查丰升额现拟带往丹坝官兵,自西安满兵、云南陜西兵三千、索伦兵三百,及将次抵营之楚兵二千外,其丹坝原驻之汉土官兵二千余名,即可为丹坝一路进▯之兵。而署总官官达色夏间带往杂谷分防之汉土官兵一千九百名,丰升额移兵丹坝之后,并可调用。其原调在绰斯甲布之三杂谷土兵一千,将来亦可调往丹坝。伊等由本地进攻,更为得力。此时贼人四面坚守,不论何路官兵攻破要隘,其余皆为有益。如丰升额一路实能鋭进【臣】等即▯勇干大员带兵驰往协▯。现虽分兵数路,实则同办一事,断不敢稍存岐视之见,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贼人投禀,敢于如此狂吠,真堪髪指!逆酋以臣服土司,竟敢负恩反噬,实为」载所不容此乃贼众恶贯盈满夺其魄,使之肆为狂吠,以速灭亡。金川之应,▯灭于揆之理势,均难终止。若使稍渉游移,贼酋必尽将各土司蚕食,并成都亦且可虑,更复成何事体?思及此,尚可存不办之説乎?今满汉屯土各兵,已调至七万有余。阿桂如尚以为不敷分用,即奏闻再添兵一二万,亦非难事。只要大功必成,多费实所不惜。现在所拨军需银两,约算可供至来年三月。又因川运开捐,约计可收千万,是明歳一年之用寛然有余。至阿桂令额森特给以囘檄,在彼时兵驻美诺,尚无妨间用权宜,使其不能揣测。迨至进兵之后,贼或复至营门具禀,无论其是否借僧格桑以为词,总宜置之不理,并立将其赍禀之人设法擒获。如稍渉紧要之犯者,即交文绶▯委妥干员弁管押解京讯究。且一经进兵,即当宣示各土兵,令其传播此次劲旅云集,分▯金川,惟当乘胜兵之力约会进攻,务期擒殱索诺木并及其兄莎罗奔等,方完此局,并非仅欲擒捕僧格桑。此时金川即将伊献出,已属迟延无裨于事,贼酋更何必借此以为欺诳?如此则可以破贼居奇之意,并可杜其狂诞之词。至丰升额现赴丹坝一路,伊所带兵数不过三千余,尚觉单弱。曾谕其即得碉卡,只可在山梁驻守,不宜轻进,仍须通知阿桂及色布腾巴尔珠尔等。如彼处有续到之兵,方可会齐进▯。着再传谕丰升额务湏慎重妥酌而行。

译甲辰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金川贼人前来投递禀文,说僧格桑现在被拘禁在官寨,病势沉重,请派一位大人前来,我就把僧格桑的全尸献出。至于头人七图安都尔末利阿什咱,听说已经被小金川百姓杀死,我这地方实在没有这个人等语。臣等认为,贼番诡诈多端,僧格桑是否病重,绝不能相信。况且他们说小金川头人已经被番人杀死,显然是在包庇收容叛逆头目。何况又请大人前去,其用意必定是要等撤兵后才把人送还,实在可恨可恶。这不仅绝无派人前往的道理,即使献出僧格桑并送还头人和番众,对于这样罪大恶极的叛酋,也绝无宽赦的可能。他们的禀文狂妄叫嚣,本来就不应与之交谈。但叛酋兄弟既然说出这些话,已经显露出内心的恐惧;他们拘禁僧格桑,确实不能排除想把他献出以求了事的打算。臣等仍命特森额发给檄文,严加斥责。查大军此时分驻在美诺以及底木达、布朗、郭宗等处,还没有行动。贼人正不能测度我军的意图,如果又间或给他们回复谕文,贼人就会猜想我军此时还需要等待兵力集齐,或者怀疑 天朝或许有得到僧格桑便停止进攻的想法,于是迟疑观望;一旦我军戒备稍有松懈,他们便可以乘机抢夺一两处地方,以图突然突入。至于进兵道路和行动机宜,更要严守秘密,即使镇将等人也不得让他们知道。贼人虽然屡次来到卡口之外,也不会料到会有窥探和泄密的弊端。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臣等将谷噶一路的情况询问三等侍卫穆塔尔,他说谷噶道路崎岖,树林深密,但这是尚未进攻征剿过的地方,比起昔岭、功噶尔拉应当稍微容易一些。如果秘密派遣精兵,白天隐藏、夜间行进,突然攻占,或许有希望得手。臣等考察后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此时已经派出数百名官兵,从登春簇、拉角克美、卧沟一直到大板昭、曾头沟等处,装作搜查林地、捕捉逃亡人员的样子,随后立即撤回,使贼人无法窥测。同时官兵可以借此在小金川交界一带察看山势地形。虽然不能直接进入叛酋境内探查险易,但大致形势已经了解,就可以采取虚虚实实、声东击西的策略。从美诺到谷噶,估计有八九站路。如果命令各处驻军撤回前往,贼人一旦看破,就不难在两三天内把谷噶一路的要隘全部防守起来。臣等再三熟筹:现在海兰察等人带领驻在木底、达布朗、郭宗的军队已经有一万多人,再从各处现存军队中挑选精锐,酌情在预定日期之前秘密命令官兵夜间潜往。而附近功噶尔拉等处的军队仍命令他们逐渐移营,多举烟火,虚张声势,使贼人把注意力放在这里。等我军潜往谷噶的部队占领要隘后,再撤回功噶尔拉一带分布的军队,合力前往那里进攻,可以希望深入敌境。同日,阿桂又奏称:查丰升额现在拟带往丹坝的官兵,除西安满兵、云南和陕西兵三千名、索伦兵三百名以及即将抵达营地的楚兵二千名以外,丹坝原驻的汉、土官兵二千余名,也可以作为丹坝一路进剿的军队。署总官官达色在夏间带往杂谷分防的汉、土官兵一千九百名,在丰升额调兵到丹坝以后,也可以调用。原先调驻绰斯甲布的三杂谷土兵一千名,将来也可以调往丹坝。他们从本地进攻,会更加得力。现在贼人四面坚守,无论哪一路官兵攻破要隘,其余各路都会因此受益。如果丰升额一路果真能够锐进,臣等立即派勇干大员带兵驰往协同进剿。现在虽然分兵数路,实际上是共同办理一件事,绝不敢稍有区别对待的想法。奏章一并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贼人投递禀文,竟敢这样狂妄叫嚣,真令人发指!叛酋原是臣服的土司,竟敢负恩反噬,实在是 载所不能容忍的。如今贼众恶贯满盈,夺去了他们的魂魄,使他们肆意狂妄叫嚣,以加速自己的灭亡。金川应当被剿灭,按照道理和形势都不可能停止。如果稍有迟疑,贼酋必定把各土司逐步吞并,甚至成都也将受到威胁,那还成什么事情?想到这里,难道还可以有不办理的说法吗?如今满、汉、屯、土各兵,已经调到七万多人。阿桂如果还认为不够分配使用,只管奏报上来,再增加一两万人也不是难事。只要大功一定能够完成,多花费用实在不值得吝惜。现在拨给的军需银两,估计可以供应到明年三月。又因为四川开捐,估计可以收得一千万,明年一年的费用宽裕而有余。至于阿桂命令额森特给贼人发回檄文,当时军队驻在美诺,暂时采用权宜办法也无妨,可以使他们不能猜测我方意图。等进兵之后,贼人如果又到营门投递禀文,不论他们是否借僧格桑作为借口,都应当一概置之不理,并立即设法擒获送禀之人。如果是稍微重要的罪犯,就交给文绶派遣妥当的官员和弁员押解进京审讯究办。而且一旦进兵,就应当向各土兵宣布,让他们传播这次强兵已经云集,分路进剿金川,只有乘胜进攻,务必擒杀索诺木以及他的兄长莎罗奔等人,才算完成这件事,并不是只想擒拿僧格桑。这时候金川即使把他献出,也已经拖延了时间,对事情没有帮助,贼酋又何必借此欺骗我们?这样既可以打破贼人以俘虏作为奇货的用意,也可以堵住他们狂妄荒诞的说辞。至于丰升额现在前往丹坝一路,他带的兵不过三千余名,仍然显得单薄。朕曾谕令他即使攻占碉卡,也只能在山梁驻守,不宜轻率前进,仍须通知阿桂和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人。如果那里有后续到达的援兵,才能会合后进剿。着再传谕丰升额,务必谨慎妥善地酌情办理。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查进兵道路【臣】等久已留心体访。据头人、土弁等称,美卧沟形势虽非甚险,而进至相近贼境之勒乌沟,林树丛深,并多坡磡,最易潜来绕截大军。由此前行不能便利,且后路绵长,难于接续。其大板昭一处,贼人来路即系谷噶等处,现拟进攻之地。此时筹办进▯,后路必期无虞,前进必期罙入。而已叛复降之畨,亦必尽为安顿,不使再生事端,方为妥善。诚以贼酋诡诈多端,务须倍加慎重,计出万全。固不肯稍有迟延,亦不敢畧为疎忽。至此种降番内男女属眷,已移往土司、屯弁地方,分别安挿。其精壮之人,仍令来营打仗,安挿何处,即入于该处土兵内,令其头人管领。査屯练及瓦寺、木坪、鄂克什土兵,其数均倍于降番,自属易为钤制。且前此降番滋事,皆因家口尚在本寨,而此次番人亦因不及挈眷窜逃,所以仍旧投诚。今各番家口既分防在数百里以外,伊等各有顾恋之心,无虞再行逃逸。奏入报。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小金川各寨降番聚处,易于生变,必须分防各处,使其势孤力弱,始不能复行滋事。但须就其地之逺近、人之多寡以为分拨,又须各就土司户口多寡分别赏给【臣】等将彭鲁尔各寨及觉寨番人共六百八十余名口,均交瓦寺土司管束。瓦寺距美诺二十余站,自不能潜归故地。至木坪人户虽少,附近内地,业将山扎、舍垄等寨五百六十名口交与该处安置。其底木达、曾头沟等寨,若亦发交瓦寺、木坪,则路逺人多,恐难照料,自应于杂谷脑五寨内附近内地之处,交与屯弁管束。既与相聚而居,断难再行窜逸,是以拨往一千九百余名。至鄂克什土司本地番户稀少,且逼近小金川地方,赏拨过多,转恐不敷弹压,是以仅拨二百八十余名交其管辖。其余零星寨落户口,赏给巴旺布拉克底二十九名革布什咱二十八名。该番等分别迁徙时,抑或即令屯土各兵押往,或酌▯緑营官兵同行。降畨等扶老擕幼,欣然愿往,并无一人逃逸。且木坪土司甲尔叅、纳木卡、瓦寺土舍萨朗雍中及屯阿忠人等,咸称降番安挿之初,所有住居房屋、开垦地亩,均愿为之帮助,伊等更可得安生理。至穆塔尔于一切差使尽心奋勉,前此随往底木达等处招抚各寨,亦得其力,本应稍示优异。但小金川全地此时并无居人,伊亦不便仍居故寨。而伊叔索诺木原系别斯满一寨头人,此次大兵一至,即先投到,并协同擒▯多人,具见诚顺。今穆塔尔欲擕其属畨随同伊叔居住,因将别斯满五寨内之木尔思、嘉大坝、尼等寨畨人给其管理。其余汉瓦、色尔木、觉木等寨,查有屯练土都司阿忠保在南路督率土兵打仗最为奋勉,即令其管辖。此别斯满五寨番民与穆塔尔属畨亦共有六七百名口统计【臣】等西路所收。降畨几四千有余,并【臣】阿桂前在南路安挿明正巴旺布拉克底之一百余名,及明亮等所收宅垄、思鸠两寨一百五十余名,此时均已安挿全竣。再上年查清小金川降畨共有八千余人,今除此四千余名口外汗牛十四寨,此时约存一千四百余名,是小金川全境降番约计已有六千。而本年六月间【臣】阿桂在南路▯兵四出诛殱,并其妇女赏给巴旺布拉克底者,又不下一千数百人。合以旧数计,小金川人之在金川者不过千余【臣】等于查防户口时,先将精壮之人逐一注明,饬交各土司等将其家口安定,即押来营随同攻▯。彼时窜留金川之小金川畨人,见其同类均已得生,或有妻子留于本寨者,询知迁徙之余亦皆无恙,则投出者必多,自不虑其转同金川死守。奏入报。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三杂谷土司于十二月初三日,▯兵一千五百名来赴美诺大营【臣】等语以。天朝恩典深厚,且近日加封名号,赏戴花翎,荣幸已极。尔等应思如何出力?或诳诱贼人,多为▯杀;或察看道路,进捣其巢,实有一畨自効之处,方见诚心。该头人等闻言,均各欣喜,奏入报。闻同日,富勒浑奏言:“西南两路军营克日移师进▯,一切粮运道路均应预为筹办【臣】前此所调官员夫马陆续到齐,一俟大兵定议移营,不拘由何路进攻,即将新路各台妥为安设,俾得粮随兵转,不致稍悮机宜。”奏入。

译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查进兵道路,臣等早已留心访问探察。据头人、土弁等说,美卧沟的地势虽然不算十分险要,但进到接近贼境的勒乌沟后,树林茂密,且有很多坡坎,最容易潜来迂回截击大军。从这里前进不方便,而且后路绵长,难以接续。大板昭一处,正是贼人由谷噶等处来的道路,也是现在拟进攻的地方。如今筹办进剿,后路必须确保无虞,前进必须力求深入。对于已经叛乱后来又投降的番人,也必须全部安置妥当,不使他们再次滋生事端,才算周全。实在是因为贼酋诡诈多端,必须格外慎重,谋划务求万全。我们固然不肯稍有延误,也不敢有一点疏忽。至于这批降番中的男女家属,已经迁往土司、屯弁管辖的地方,分别安置。他们中的精壮之人,仍命令到军营打仗;安置在哪里,就编入当地土兵之中,由当地头人统领。查屯练以及瓦寺、木坪、鄂克什的土兵,人数都比降番多一倍,自然容易管束。而且此前降番滋事,都是因为家属还留在原寨;这次番人也因为来不及携带家眷逃跑,所以仍旧投诚。如今各番人的家属已经分散防守在数百里以外,他们各自都有牵挂,不用担心再次逃跑。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听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小金川各寨的降番聚集居住,容易发生变乱,必须分散防守到各处,使他们势单力弱,才不能再次滋事。但还须根据地方远近、人数多少来分配,并且根据各土司户口多少分别赏给。臣等把彭鲁尔各寨及觉寨的番人,共六百八十余名口,全部交给瓦寺土司管束。瓦寺距离美诺二十余站,他们自然无法偷偷回到原来的地方。木坪的人户虽然少,但接近内地,已经把山扎、舍垄等寨五百六十名口交给该处安置。至于底木达、曾头沟等寨,如果也交给瓦寺、木坪,路途遥远而人数又多,恐怕难以照料,所以应在杂谷脑五寨中靠近内地的地方,交给屯弁管束。既然让他们聚集居住,绝难再次逃窜,因此拨往一千九百余名。至于鄂克什土司本地番户稀少,而且逼近小金川,赏拨过多反而恐怕不够弹压,所以只拨二百八十余名交由其管辖。其余零星寨落的户口,赏给巴旺、布拉克底二十九名,革布什咱二十八名。这些番人分别迁徙时,或者命令屯、土各兵押送前往,或者酌派绿营官兵同行。降番们扶老携幼,欣然愿意前往,没有一人逃跑。而且木坪土司甲尔参、纳木卡,瓦寺土舍萨朗雍中以及屯阿忠人等,都说降番刚开始安置时,所有住宅、房屋和开垦的田地,他们都愿意帮助提供,使这些人更能安定地谋生。至于穆塔尔,对一切差事都尽心奋勉;先前随军前往底木达等处招抚各寨,也很出力,本来应当稍微给予优待。但小金川全境此时已经没有居民,他也不便继续住在原寨。他的叔叔索诺木原是别斯满一寨的头人,这次大军一到就首先投降,并协助擒杀多人,足见确实诚心归顺。现在穆塔尔想带着自己的属番与叔叔一同居住,因此把别斯满五寨中的木尔思、嘉大坝、尼等寨番人交给他管理。其余汉瓦、色尔木、觉木等寨,查有屯练土都司阿忠保在南路督率土兵作战最为奋勉,就命令他管辖。这别斯满五寨的番民和穆塔尔的属番合计也有六七百名口,统计臣等西路所收 降番将近四千余人,加上臣阿桂先前在南路安置于明正、巴旺、布拉克底的一百余人,以及明亮等收降的宅垄、思鸠两寨一百五十余人,此时都已经全部安置完毕。又查去年清点小金川降番,共有八千余人;如今除这四千余名口外,汗牛十四寨此时约存一千四百余人,因此小金川全境降番约有六千人。今年六月间,臣阿桂在南路派兵四处诛杀,并把其中妇女赏给巴旺、布拉克底的,又不下一千数百人。按旧数合计,留在金川的小金川人不过一千多人。臣等清查防守户口时,先把精壮之人逐一注明,命令各土司等安置好他们的家属,再把这些精壮押到军营随同进剿。那时逃到金川或留在金川的小金川番人,看见同族都已经获得生路;如果有妻子留在原寨,询问后知道迁徙出来的家属也都平安,那么投降出来的人一定会多,自然不用担心他们转而跟随金川死守。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听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三杂谷土司于十二月初三日派兵一千五百名,前来美诺大营。臣等对他们说:天朝恩典深厚,近来又加封名号、赏赐花翎,荣幸已经到了极点。你们应当想一想怎样出力:或者诱骗贼人,多加杀剿;或者侦察道路,进军捣毁他们的巢穴,确实要有一番自我效力的表现,才看得出你们的诚心。那些头人听到这番话,都十分欣喜。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示知道了。听闻。同日,富勒浑奏称:西南两路军营很快就要移师进剿,一切粮运道路都应预先筹办。臣此前调派的官员、夫役和马匹陆续到齐,等大军议定移营后,无论从哪一路进攻,都立即把新路上的各座台站妥善设置,使粮食能够随着军队转运,不至于稍微耽误军机。奏章送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奏俟定议移营即将新路各台赶紧安设等语,所筹未为妥协。现在新定之马柰、马尔邦及谷噶、凯立叶各路,原系间道,前进攻其不偹,非若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之牵缀贼势,故作声张者可比。昨已谕令阿桂等于臈月二十七八等日择吉进兵,为期甚近,须俟功噶拉、当噶尔拉之兵到彼虚张声势,使贼尽力拒守,然后从间道分兵前进,于事方为有益。若官兵所至即已尾随安台,贼人闻之转得预为准偹,所闗非细。所有新路进攻之兵起程时,自应酌带口粮兼程而进,俟攻得地方后再就各路近处续运军粮,方为妥善。着传谕阿桂将如何裹带之处速行妥办,仍密为通知富勒浑,毋稍踈畧贻悮。」己酉,明亮富徳奏言【臣】等自定议进攻马柰马尔邦以来,因该处相通间道,未能深悉,必须确实探明,始可通盘筹画。兹据探路头人雍忠尔结来营禀称:河北马柰山势险恶,难以进兵,惟从骆驼沟内绕道前进,截出马柰卡卡角之前,最为得势。其河南前敌博堵之上,地名思觉,极闗紧要,必须一并攻克,则直逼克舟九寨,更为扼要等语【臣】等查大营现在僧格宗一带驻扎,与西路声势聨络,贼人苐知于当噶尔拉增兵设守,其马柰马尔邦虽筑有碉卡,未必即虑我兵从此而入,但其狡狯伎俩,必密于山峰高处四出窥伺,倘见我兵一动,势为先往聚守【臣】等商,从骆驼沟发兵两路,一取马柰,一取卡卡角,俱从山梁下压,一面即由马柰对河之格鲁克古、卡卡角对河之木底,用皮船渡兵,分往上下夹功而迎面正路官兵亦即直前进战。其河北博堵地方一经攻克,即迅往抢占思觉,扼其要害。似此数路发兵,贼人纵有觉察,亦不知应防何路,乗其措手不及时,奇正相生,分头并进攻之,自可得力【臣】等拟俟思觉一路查探明确,即知会阿桂,酌定日期,量其路之逺近先后,密为进发。同日,丰升额奏言【臣】行抵丹坝,亲同五岱覔勘进兵之路,惟穆尔津冈道路险峻,山顶碉卡接连,询知去歳平定小金川后,贼人添造防守【臣】等拟出其不意,由小路猝然而上,将山顶占据,往下压击,贼众自不能支。现在先于索伦兵内密▯谨慎之人前往探路,计所调之湖广兵二千将次到来,可以奋力进取。再宜喜调来兵丁三千三百名,若即▯往丹坝,使贼先期知觉,适以坚其守拒【臣】等拟于进兵前一日始,将此项官兵在丹坝地方住宿,庶贼人不能先期预备。」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于马柰、马尔邦分兵进取,所筹甚好。谕富徳仍往明亮处,同由马柰、马尔邦进兵防勦。徳福奉谕防后,即赶赴明亮军营,分路并进,谅不致悮防▯之期。看来马柰、马尔邦一路,既探得从骆驼沟潜进之道,且可分兵夹攻,以此路更易于克防。又据丰升额奏,现至丹坝察探路径。丰升额若果攻得穆尔津冈要隘,料其地可以自上而下压取勒乌围贼寨,原可与五岱分前后拨而进,或乗其不偹,竟能攻克,亦未可定。然总不宜稍渉孟浪,惟在丰升额与五岱随时妥酌而行。朕不能于六七千里外,概为一一筹及也。」辛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查进▯金川道路【臣】等前此密加访问,惟谷噶、凯立叶较为易进。惟是【臣】等带领进▯及后路一带官兵共二万六千余名,此时美诺、底木达择其最紧要者,已分拨留兵五千七百余名。至从喀尔萨尔前抵谷噶,其中梭洛栢古一处,须尚留兵五百名。又自梭洛栢古至谷噶沟口及沟口迤北之曾头沟、孟拜拉二处,又须各留兵五百名。其自沟口至谷噶了口及抵贼碉,共计一百余里,树木深密,道路丛杂,亦非三千兵不敷驻守。是以去兵万余。据穆塔尔等称:从谷噶前进至二道山梁碉卡,始为严密。若出其不意抢得此处,可以下压格鲁瓦觉三寨。格鲁瓦觉去勒乌围不过五六十里,官兵至此即已下沟行走。若不占据格鲁瓦觉之北凯立叶一道山梁,恐贼人穿林越箐,慿高绕截,则后路甚属可虞。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奏称等议定移营后就赶紧设置新路各台站,这样筹划并不妥当。现在新确定的马柰、马尔邦以及谷噶、凯立叶各路,原本都是小路,进攻时要乘敌不备,不像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两路那样用来牵制贼势、故意制造声势。朕昨天已经谕令阿桂等在腊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择吉进兵,日期很近,必须等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的军队到那里虚张声势,使贼人全力防守,然后再从小路分兵前进,这样才有益处。如果官兵一到就跟在后面设置台站,贼人听说后反而会预先准备,关系非小。所有从新路进攻的军队,在出发时自然应酌情携带口粮,兼程前进;等攻下地方后,再从各路附近继续运送军粮,才算妥善。着传谕阿桂,赶紧妥善办理携带口粮等事,并仍秘密通知富勒浑,不得稍有疏忽而贻误军机。己酉日,明亮、富德奏称:臣等自从议定进攻马柰、马尔邦以来,因为那里相通的小路尚未详细了解,必须确实侦察清楚,才能全面筹划。现在据探路头人雍忠尔结到营禀报:河北马柰山势险恶,难以进兵,只有从骆驼沟里面绕道前进,在马柰卡卡角之前截出,最为有利。河南前方博堵上方有个地方名叫思觉,极其重要,必须一并攻克,这样就能直逼克舟九寨,形势更加关键。臣等查大营现在驻扎在僧格宗一带,与西路互相呼应,贼人只知道在当噶尔拉增兵设防;马柰、马尔邦虽然修有碉卡,却未必料到我军会从这里进入。但他们十分狡猾,必定在山峰高处秘密向四处窥伺,一旦看见我军行动,势必先赶往聚集防守。臣等商议从骆驼沟发兵两路,一路攻取马柰,一路攻取卡卡角,都从山梁向下压进;同时分别从马柰对岸的格鲁克古、卡卡角对岸的木底乘皮船渡兵,从上下两面夹攻;正面道路的官兵也立即直进交战。河北博堵一经攻克,就迅速抢占思觉,扼住它的要害。像这样从数路发兵,贼人即使有所察觉,也不知道应当防守哪一路;趁他们措手不及时,奇兵与正兵相互配合,分头并进攻打,自然可以发挥作用。臣等拟等思觉一路侦察明确后,就通知阿桂,酌定日期,按照道路远近和先后次序,秘密发兵。当天,丰升额奏称:臣到达丹坝后,亲自与五岱查勘进兵的道路,只有穆尔津冈道路险峻,山顶碉卡连绵相接。询问得知,去年平定小金川后,贼人又增筑了防守设施。臣等打算出其不意,从小路突然登上去,占据山顶,然后向下压击,贼众自然不能支撑。现在先从索伦兵中秘密派遣谨慎之人前往探路;估计所调湖广兵二千名即将到达,可以奋力进取。至于从宜喜调来的三千三百名士兵,如果立即派往丹坝,贼人提前得知,反而会加强防守。臣等拟在进兵前一天,才让这批官兵在丹坝住宿,这样贼人就不能提前准备。奏章一并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请在马柰、马尔邦分兵进攻,筹划得很好。传谕富德仍到明亮处,同从马柰、马尔邦进兵防剿。德福奉谕防守后,应赶紧到明亮军营,分路并进,料想不会耽误防剿的日期。看来马柰、马尔邦一路既然已经探得可以从骆驼沟潜进的道路,又可以分兵夹攻,因此这一路更容易攻克。又据丰升额奏报,他现在已经到丹坝察探道路。丰升额如果果真攻下穆尔津冈要隘,料想就可以从上向下压取勒乌围贼寨,原本可以与五岱分作前后两拨进军;或者乘贼人没有防备,竟能攻克,也未可知。但总不应稍有冒失,只在丰升额与五岱随时妥善斟酌办理。朕不能在六七千里之外,把一切事情逐一筹划。辛亥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查进剿金川的道路,臣等此前秘密加以访问探察,只有谷噶、凯立叶比较容易进兵。但是臣等带领的进剿部队以及后路一带官兵共有二万六千余名,此时在美诺、底木达已经挑选最紧要的地方,分拨留下五千七百余名。至于从喀尔萨尔前往谷噶,梭洛栢古一处还须留下五百名士兵。又从梭洛栢古到谷噶沟口,以及沟口以北的曾头沟、孟拜拉两处,还须各留五百名。由沟口到谷噶了口以及抵达贼人碉堡,共一百余里,树木深密,道路杂乱,也不是三千士兵能够充分驻守的。因此已经减去一万余名兵力。据穆塔尔等人说,从谷噶前进到二道山梁的碉卡,防守才开始严密。如果出其不意抢占这里,就可以从上向下压攻格鲁瓦觉三寨。格鲁瓦觉距离勒乌围不过五六十里,官兵到这里就已经要下沟行进。如果不占据格鲁瓦觉以北凯立叶的一道山梁,恐怕贼人会穿过树林、越过密林,凭借高处迂回截断后路,那后路就非常危险。

必须再▯官兵由萨尔赤鄂罗山同时分占凯立叶山梁,则不但谷噶一路可以前进无虞,而凯立叶若有多兵循山而下直至河边,则作固顶以下贼人碉卡已经隔断在后,而穆尔津冈之险不攻自破,贼必不能固守。但止从凯立叶前进,而谷噶无兵,亦恐贼人翻过山梁截断后路,是此二处必应并进分攻。苐【臣】等进至谷噶后,仅存兵一万五六千名,若分两路,每路只有八千,而萨尔赤鄂罗山一带又须留兵防驻,万万不敷前进。查凯立叶一处,即丰升额折内所指穆尔津冈之南山,据称业经访得,但恐兵力不敷等语。查从前岳钟琪在丹坝进攻,彼时穆尔津冈尚为贼兵所据,然攻至年余未经寸进,此时进攻亦难望其立时摧破。况即得穆尔津冈,尚须攻过康巴达以至凯立叶迤下地方,始能前进。今若占据凯立叶,则直出康巴达之前,自更为防便【臣】等昨奉谕防:现在谷噶、凯立叶俱系通勒乌围之路,距丹坝不逺。阿桂到后,或该处有可进情形,不妨酌调丰升额速赴谷噶等处筹办。查贼人狡恶异常,若俟【臣】等到彼攻打之后,始行酌调丰升额前来,则凯立叶一带地方早已防守严密,自不如乗此大兵未动,贼人毫无知觉之时,令丰升额即从凯立叶进攻,庶为得力。查丰升额现已带新兵三千三百名,其湖广兵二千,约于歳底春初全到,是已有兵五千余,而五福原带驻守丹坝之汉土官兵二千余,及署总兵官达色旧住梭磨等处之一千九百余名,内尚可抽用二千名,约共可得七千【臣】等再酌量帮给兵力,约可敷一路之用。且丰升额现驻之处,询问道路至凯立叶不过四五站,而凯立叶与谷噶分路之处相距亦止三十余里,定期密约带兵防合,从此并力进攻,仰仗天威可望,得手【臣】等实因此时攻▯金川,并无妥防之路。惟此二处,贼人防范尚不严密,道路亦为较易。而就现有兵力,既不敷两路之用,且亦更无可调之兵。即有新调官兵,亦断无坐待数月之理。是以将两路情形悉心核议,为此并进合攻之计,冀收克期罙入之功。同日,阿桂又奏言【臣】克复小金川后,探知金川贼人业已严为防偹。因思此地情形,不能专用力攻,必须仍兼智取。前因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等处既无可进之理,而各处道路形势尚未探知,胸中实无成竹。嗣虽访得谷噶、凯立、叶二处,而究竟孰为妥防,亦不得不再三确访。且事闗机要,多有未可显然办理者,又不得不辗转设法,稍需时日。其未经安挿之投番为数众多,又须陆续分起管押赴各土司地方,不令其稍有滋事。至各路粮站,进兵之始,酌量仍由底木达一带挽输;及进兵之后,拟从楸砥运往,价脚既多节省,而粮路亦易于照料。但该处道路尚俟开修,此时又不便遽修,以致贼人知觉,又须限定日期屇时赶办。且即日进攻,亦必照前抽调兵丁,昼行夜伏,不令举火,密速遄行,粮运断不能赶上前,已饬令多偹干粮以资裹带,而面斤尚未办齐全。实无一事不须再四讲求,亲身经理。且昨据丰升额扎称,该处亦须等▯楚兵;而楚兵十二月初七日始自省起程,计至丹坝须在歳底。又准明亮咨送折稿称,巴旺、布拉克底现▯头人前往侦探间道,亦俟囘日禀明方能得办。查贼众本属无多,不果在伊境内就近抽调往来支应,总俟大兵攻打何处紧,即便抽他处贼兵前往抵御,是以必俟各路办理齐偹。同日防攻至美诺一带,不拟设兵驻守,原非万全之防,实因【臣】等既已移兵谷噶,而明亮等复从马柰、马尔邦进取,中间相隔至有五百余里。若当噶尔拉、功噶尔拉俱▯官兵往缀,计必各需兵四五千,即仅留守山口,亦非各有兵三千不可。况功噶尔拉既已留兵牵缀,则美诺为各路总滙之地,亦必有兵聨络,其美卧沟亦如之。是已去兵一万数千,而自大板、昭玛尔、当以及由谷噶前进,又须酌量留防,则攻▯之兵所存不。」过万余至如南路,议改于河南、河北进攻。昨明亮来札称,即欲尽撤当噶尔拉之兵【臣】告以此时议于当噶尔拉牵缀者,不过为暂时之计,使贼人注意于此,而汉土官兵转从河南、河北分袭马柰、马尔邦及博堵等处。一经抢获,仍将当噶尔拉官兵或撤归博堵,或撤归马柰、马尔邦,并非久于驻守。若使常驻当噶尔拉,亦必须数千人,而东起科多,南至章谷所留兵众,又去数千,则于河南、河北分进之局,亦不能办。况横亘五百余里,皆驻防兵,即皆安台站,而自桃闗至美诺一带台站,更不能卷撤人夫官役,又添数倍,所糜帑项实多【臣】日夜图维,不敢瞻徇众论,是以酌▯三千人住守鄂克什,其余各处竟不设兵,不惟省兵,且多省台站人夫之用。况将来达木巴宗、日隆存粮运竣,运道改由楸砥,则后路已在梭磨境内,南路以章谷为后路,亦在明正境内,均距内地甚近,即酌留防应之兵,已不至于疎失。

译必须再派官兵从萨尔赤鄂罗山同时分别占据凯立叶山梁。这样不但谷噶一路可以无忧前进,而且凯立叶如果有大批军队沿山而下直抵河边,那么固顶以下贼人的碉卡就已经被隔断在后,穆尔津冈的险要也会不攻自破,贼人必定不能固守。但如果只从凯立叶前进,而谷噶没有军队,也恐怕贼人翻过山梁截断后路,因此这两个地方必须同时分兵进攻。只是臣等进到谷噶后,只剩一万五六千名士兵;如果分为两路,每路只有八千人,而萨尔赤鄂罗山一带又须留兵防守,实在万万不够前进。查凯立叶一处,就是丰升额奏折中所说的穆尔津冈以南的山,据说已经访察清楚,但恐怕兵力不足。查从前岳钟琪在丹坝进攻时,穆尔津冈当时还被贼兵占据,但进攻一年多也没有前进一寸;现在进攻,也很难希望立即摧破。何况即使攻下穆尔津冈,还须攻过康巴达直到凯立叶以下地方,才能前进。如今如果占据凯立叶,就可以直接出现在康巴达前面,自然更加便于防守进攻。臣等昨天奉 谕令防守:现在谷噶、凯立叶都是通往勒乌围的道路,距离丹坝不远。阿桂到达以后,如果那里有可以进攻的形势,不妨酌情调丰升额迅速前往谷噶等处筹办。查贼人异常狡猾凶恶,如果等臣等到那里进攻以后,才酌情调丰升额前来,那么凯立叶一带早已防守严密,自然不如趁大军尚未行动、贼人毫无察觉时,命令丰升额立即从凯立叶进攻,这样或许更加有利。查丰升额现在已经带领新兵三千三百名,他所带的湖广兵二千名,约在年底或春初全部到达,这样已有五千余名;再加上五福原来带领驻守丹坝的汉、土官兵二千余名,以及署总兵官达色旧驻梭磨等处的一千九百余名,其中还可以抽调二千名,约共可得到七千人。臣等再酌量补充兵力,大约足够一路使用。而且丰升额现在驻地,询问道路得知到凯立叶不过四五站;凯立叶与谷噶分路处相距也只有三十余里,约定日期秘密会合带兵防守,从这里合力进攻,仰仗 天威,可以希望得手。臣等实在是因为现在进剿金川,没有更妥善的防守道路;只有这两个地方,贼人防范还不严密,道路也比较容易。而按现有兵力,既不够两路使用,也再没有可调的军队。即使有新调来的官兵,也绝不可能坐等几个月。因此臣等把两路的情况全部用心核议,制定同时进军、合力攻取的计划,希望收到按期深入的功效。同日,阿桂又奏称:臣攻克小金川后,探知金川贼人已经严密防备。因而考虑此地的情况,不能只用武力强攻,必须仍然兼用智取。此前因为功噶尔拉、当噶尔拉等处都没有可以前进的办法,而各处道路地势又尚未探明,心中实在没有成熟的计划。后来虽然探访到谷噶、凯立叶两处,但究竟哪一路更适合防守,也不得不再三确实查访。而且事情关系机密要害,有许多不能公开办理的地方,又不得不辗转设法,稍微需要一些时间。那些尚未安置的投降番人数量很多,还须陆续分批押送到各土司地方管束,不让他们稍有滋事。至于各路粮站,进兵开始时,酌量仍从底木达一带转运;进兵之后,拟从楸砥运送,运费既能节省许多,粮道也容易照料。但那里的道路还要等候开修,此时又不便立即修筑,以免被贼人察觉,还须限定日期,到时赶紧办理。而且即使立即进攻,也必定照先前办法抽调士兵,白天行进、夜间伏行,不让点火,秘密快速赶路,粮运绝不能及时赶在前面,已经命令多准备干粮供携带,只是面斤还没有完全办齐。实在没有一件事不需要反复讲求、亲自办理。而且昨天据丰升额的咨文称,那里也必须等候楚兵;楚兵要到十二月初七日才从省城起程,估计到丹坝要在年底。又收到明亮咨送的奏折底稿,称巴旺、布拉克底现在派头人前往侦察小路,也要等回来报告后才能办理。查贼众本来就不多,如果不在他们境内就近抽调来回支援,而是总等大军攻打哪里紧急,才从其他地方抽调贼兵前往抵御,那么就必须等各路都准备齐全。同日,防守进攻到美诺一带,本来不打算设兵驻守,并不是万全的防守办法,实在是因为臣等已经调兵到谷噶,而明亮等又从马柰、马尔邦进攻,中间相隔多达五百余里。如果当噶尔拉、功噶尔拉都派官兵去牵制,估计每处必需四五千人;即使只留守山口,也各自不能少于三千人。何况功噶尔拉既然已经留下军队牵制,美诺又是各路汇集的地方,也必定要有军队联络,美卧沟也一样。这样已经减去一万数千名兵力,而从大板、昭玛尔、当以及谷噶进军,还须酌量留兵防守,那么用于进剿的军队所剩不 过一万余名。至于南路,已经商议改从河南、河北进攻。昨天明亮来信说,想要把当噶尔拉的军队全部撤走。臣告诉他,现在商议在当噶尔拉牵制贼人,不过是暂时的办法,使贼人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而汉、土官兵则从河南、河北分别袭击马柰、马尔邦和博堵等处。一旦抢占成功,仍然把当噶尔拉的官兵撤回博堵,或者撤回马柰、马尔邦,并不是要长期驻守。如果长期驻守当噶尔拉,也必须用几千人;再加上东起科多、南至章谷所留下的兵力,又要减少几千人,那么河南、河北分进的计划也无法办理。何况横贯五百余里,处处驻防军队,即使都设置台站,从桃关到美诺一带的台站也不能撤去夫役和官役,人数还要增加数倍,耗费的钱财实在很多。臣日夜思考,不敢顾及众人的议论,因此酌派三千人驻守鄂克什,其余各处一概不设兵,不但节省兵力,也能大大节省台站夫役的使用。何况将来达木巴宗、日隆的粮食运完,运输道路改从楸砥,那么后路已经在梭磨境内;南路以章谷为后路,也在明正境内,都距离内地很近,即使酌量留下防守应援的军队,也不至于疏漏。

而窜在金川之小金川畨人,合计妇女老稚不过千余,断不能出而复踞旧巢。即汗牛一处,已经明正土司▯出头人带兵驻彼弹压,并将其大头人等眷属移往打箭炉约束,所有精壮畨人尽挑赴明亮军营,自必无从引诱。查美诺系【臣】两次攻克之地,茍非万不得已,安肯弃而不守。实因如此筹办,多省一后路之兵,即可多一进▯之兵,而一路既有可进之势,即各路皆有可进之机,殚心毕力聚于一处,或可望奏功。诚如圣谕:「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是以为此,并兵直进之计,恭请圣明训示。原不能处处周妥,今仰荷指示美诺一带仍▯大员设兵驻守,谨将西起科多美诺,东至喀尔萨尔,所有应需防守兵数绘图贴説,恭呈御览【臣】即饬令留守后路之成果常青王进泰遵办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囘奏各折,其筹办谷噶等处进兵情形一折,请令丰升额即带兵往攻凯立叶,占住山梁,贼番人不能潜行翻山堵截谷噶后路等语,此计甚是,必应如此办理,着传谕丰升额移兵前往凯立叶占据山梁方妥。至谷噶一路,阿桂既以为正路,亲自往▯,仍当将所有之兵分起▯员带领,以次而进,我兵源源接济,声势益盛,贼众自必望而生畏。至丰升额所带兵五千,亦当仍遵前旨,令五岱为前起先进,丰升额在后继进,尤觉得力。所有丹坝原驻之兵,仍令五福带领在彼驻守,已足资防截。其官达色所带之兵,则随丰升额往▯凯立叶,于彼处留防后路,亦为有益。至阅现拟留兵驻守之图,其在美诺偏北,如喇布寨、帛噶尔角克碉一带,皆两金川相连之境居多,又为谷噶进兵后路,自应留兵防守。若美诺东南之阿尔图徳、木达防卜、丹沙木拉尔资等处,距贼境甚逺,且其地尚在美诺营盘之后,贼断不能越过滋事,此一带防兵似属虚设。况兵力聚之则见其多,分之易形其少,今此四处之兵,多者一二百,少者五十,若遇▯御之事,未必得力,徒令我兵以分见少,亦为非计。又何如省此四百五十余名,并于功噶、当噶凑用为得实济乎?此图想系阿桂未奉功噶、当噶分攻谕旨时所定,故尔节节筹办。若功噶、当噶既有牵掣之兵,则各隘防守又当随宜酌定,着阿桂再行妥酌,遇便另为绘图贴説具奏。」【臣】等谨按,防守牵缀之兵,所以清后路而分贼势,务在因地制宜,扼其要隘,始能得力。皇上于留兵弹压及牵掣畨人奇正互用之道,丁宁垂训至再至三,而【臣】阿桂奏到驻守兵数之图,则谕以美诺偏北,多与贼境毗连,为谷噶进兵后路,自应防守若东南一带无须虚设指示既极精详嗣复申谕在事诸【臣】以兵分数少,倘与后路无渉,不必空费兵防,并当噶功噶两路,可无庸进攻牵缀。化裁通变,神运密移,絶不稍存成见,所以权衡悉当而诸【臣】以得禀受集事也甲寅,阿桂奏言:「查现在丰升额移兵丹坝防▯,金川或由作固项,或由凯立叶此一带台站人夫,自必先为筹偹。查鄂寳原系奉」旨接应丰升额后路并统领粮储之人,今现在进攻紧要,而丰升额道途未定,一切人夫台站事宜,均有随歩换形之势,必须大员临时酌办。鄂寳逺赴丹东,固属鞭长莫及,即仍在觉木交驻劄,亦恐呼应不灵,必应迅速前来丹坝一带,俟丰升额酌定进兵之路,将军台粮站安设齐全,或再于适中之地驻扎督办,方为妥协。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阿桂奏,令鄂寳迅赴丹坝一带督办台站事宜,所筹甚是。前据阿桂奏,请令丰升额带兵进攻凯立叶,俾贼人不能堵截谷噶后路,因即传谕丰升额,令其遵办。是此一路军台粮运,闗系紧要,着再传谕鄂寳,即在丹坝一带往来照料,随机妥办,俾军储充裕,后路严密,毋致稍有疎虞。」

平定两金川方略巻八十四

译而逃窜在金川的小金川番人,合计妇女、老弱、幼童不过一千多人,绝不可能出兵后又回去占据旧巢。即使汗牛一处,也已经由明正土司派头人带兵驻在那里弹压,并把大头人等的家属迁到打箭炉加以约束,所有精壮番人都挑选送到明亮军营,自然无法再加以引诱。查美诺是臣两次攻克的地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怎么肯放弃而不守?实在是因为这样筹划,可以少用一支后路军队,就能多出一支进剿军队;而有一路形成可以前进的势头,各路也就都有进攻的机会。把全部心力集中在一处,或许可以希望成功。正如 圣谕所说:“不入虎穴,不能得到虎子。”因此臣等制定合并兵力直进的计划,恭请圣明指示。原本不能处处安排周全,现在仰赖 皇上的指示,仍派大员设兵驻守美诺一带。臣等谨将西起科多、美诺,东至喀尔萨尔,所有应当防守所需的兵力绘图并附说明,恭敬呈请 皇上阅览。臣立即命令留守后路的成果常青、王进泰遵照办理。全部。奏章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回奏的各件奏折中,关于筹办谷噶等处进兵情形的一折,请命丰升额立即带兵前往攻打凯立叶,占据山梁,使贼番不能偷偷翻山堵截谷噶后路等语,这个计划很好,必须如此办理。着传谕丰升额移兵前往凯立叶,占据山梁才妥当。至于谷噶一路,阿桂既然认为是正路,并亲自前往进剿,仍应把所有军队分批派员带领,依次前进,我军源源不断接济,声势会越来越盛,贼众自然会望而生畏。至于丰升额所带的五千人,也应仍遵照先前旨意,命五岱作为第一批先行,丰升额在后面接续前进,这样尤其有力。丹坝原驻的军队,仍命令五福带领在那里驻守,已经足以用来防截。官达色所带的军队,则随丰升额进剿凯立叶,在那里留下防守后路,也有益处。至于查看现拟留兵驻守的图,其中美诺偏北的喇布寨、帛噶尔角克碉一带,大多是两金川相连的地方,又是进攻谷噶的后路,自然应当留兵防守。若是美诺东南的阿尔图德、木达防卜、丹沙木拉尔资等处,距离贼境很远,而且这些地方还在美诺营盘之后,贼人绝不可能越过来滋事,这一带的防兵似乎属于虚设。何况兵力集中起来就显得多,分散开来就容易显得少。现在这四处的军队,多的只有一二百人,少的只有五十人,如果遇到进剿或防御的事情,未必能发挥作用,反而白白使我军因分散而显得少,也不是好办法。又怎么比得上省下这四百五十余人,合并到功噶、当噶两路使用,更能取得实际效益呢?这张图想来是阿桂尚未奉到功噶、当噶分路进攻的谕旨时制定的,所以逐处筹划。既然功噶、当噶已经有牵制的军队,各处要隘的防守也应当根据情况酌定。着阿桂再行妥善斟酌,遇到方便时另行绘图附说明具奏。臣等谨按:防守和牵制的军队,是用来清理后路、分散贼人兵势的,关键在于因地制宜、扼守要隘,这样才能发挥作用。皇上对于留下军队弹压以及牵制番人、交替运用奇兵和正兵的办法,反复再三地郑重训示;而臣阿桂奏到驻守兵数的图后,皇上又谕示说,美诺偏北一带多与贼境相连,是谷噶进兵的后路,自然应当 防守;东南一带则没有必要虚设防兵。指示已经极其精详,随后又 再次谕告参与此事的诸臣:兵力分散后数量太少,如果与后路无关,就不必白白耗费兵力防守;对于当噶、功噶两路,也可以不必进攻牵制。能够灵活裁量、通权达变,神妙而秘密地调度运筹,绝不稍存成见,因此权衡安排都很恰当,而 诸臣得以领受指示,完成事务。旨办理…… 诏旨所说的,是在丰升额之后接应并统领粮储的人。如今正值进攻的紧要关头,而丰升额行军的道路尚未确定,各项民夫、台站事务都可能随着情况随时变更,必须由大员临机斟酌办理。鄂寳远赴丹东,固然属于鞭长莫及;即使仍驻扎在觉木交,恐怕呼应也不灵便。因此必须迅速前往丹坝一带,等丰升额斟定进兵道路、将军台粮站全部安设妥当后,或再在适中的地方驻扎督办,这才妥当。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桂奏请令鄂寳迅速前往丹坝一带督办台站事务,筹划得很是妥当。此前阿桂奏请令丰升额带兵进攻凯立叶,使贼人无法截断谷噶的后路,朕已立即传谕丰升额,令其照办。既然这一路的军台、粮运关系重大,着再传谕鄂寳,即在丹坝一带往来照料,随机妥善办理,使军粮储备充足,后路严密,不得稍有疏漏。”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五正月丙辰,明亮、富徳奏言:「达頼喇嘛、班禅额尔徳尼在前藏、后藏聚集喇嘛四万余众,讽经百日,以彰」天讨所加,人心无不効顺【臣】等前奉谕防遵即敬谨译谕晓示附近南路大小土司。今据徳尔格忒、巴塘、孔塘里、撤麻书、纳林冲、绰窝白、立东科以及明正、巴旺、布拉克底、革布什咱等土司,先后具禀咸称。大皇帝发兵绥靖邉徼,即是普济羣生,实从来未有。金川自可指日荡平,土司等诚欢诚忭,遍及畨民,各于本境焚香叩祝【臣】等查各土司向防佛教,今见藏喇嘛持经诵呪早除凶逆,更可作其壮往之气,以成迅扫之功。奏入报。闻同日,明亮、富徳又奏言:「现在拟于僧格宗留兵六百名,山梁上阿布尔则徳乌塘两处为当噶尔拉▯要隘口,各留兵二百名,与僧格宗声息相通。贼于当噶尔拉山梁即难撤偹。其余如翁古尔垄、墨垄沟、防尔丹、色木思纽得里各留兵二百名,得胜桥、邦科桥各留兵一百名,约咱留兵五百名,章谷留兵二千名。明知现留兵数尚不足,固我篱笼,但贼人长技专以抄截为能,彼见僧格宗▯连美诺料多防应,而章谷复有重兵拦阻,中间一带地方必不敢轻来盘踞。就使出而滋扰,止放夹坝,则现兵足以制之。若拥众而来,已为深入重地【臣】等正可痛加勦洗。至南路虽少留兵,必无他虑。查富勒浑王进泰现驻美诺,兼守僧格宗,并益以新调荆州、成都驻防及四川、湖北緑营兵丁共四千人,均赴美诺聼其分拨,则就近翁古尔垄等处自应一并管理,以耑责成【臣】俟其兵数到齐,即将现留守兵陆续抽囘大营,以资恊勦。」同日,舒常奏言:十二月初十日,见逹尔图山梁有贼积聚【臣】当令施放鎗礟,贼亦连放数礟,旋即藏匿。十一日辰刻,有贼数十伏在宻林,窥伺我兵取水之处,马彪、乌尔图纳逊即带兵二百余名下沟截杀,鎗毙四五贼,带伤十余贼,余仍窜入碉内,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明亮等覆奏进攻金川及▯兵防守一折,其马奈、马尔邦进兵事宜,自应如所奏办理。至筹▯兵丁驻守,每处不过一二百名,势分而数少,常时既不足以弹压,而设有贼人滋事,此等緑营兵丁徒以力弱见怯于事,转属无益,此实不可谓之得算。但该处情形,朕亦不能于六七千里外悉为悬度。或阿桂、明亮等谓当噶尔拉、功噶尔拉必不可攻,若攻之转有损无益,且能预信此两路不进兵牵缀,可以保无他患,不妨切实陈奏。朕又岂肯违众意而强人以所难乎?」又据舒常奏:「逹尔图山梁有贼积聚,窥伺我兵下沟截杀,鎗毙四五贼等语。」此必贼人示我不惧之意,实为可恶。或贼人在彼试探,如见我兵势弱,竟出而滋扰,亦不可不防。舒常现驻宜喜,所统緑旗兵尚有四五千攻勦,即或不敷,而防守尽足应用。舒常务须时察探,并将带兵勦贼之员及应用兵数,预▯周妥设。或见有贼踪,即令带往掩撃,尤须断其归路,杜其来援,多为殱戮贼众,侦之防胆知惧,如此数次贼自不敢复出窥伺。同日,顔希深奏言:丰升额于十月初三日起程前赴丹坝,所带官兵亦已分起陆续前进。惟铅弹火药为军营急需,觉木交所贮颇属寛裕。兹除本营酌留及各兵褁带外,其余现已拨夫运送至丹坝。军粮鄂寳前往督办,谅无贻悮。查绰斯甲布一路木池、周叟二站,尚有存米一万二三千石,足资宜喜等营兵食。倘丹坝军营内地运供粮石,或一时缓不济急,尚可酌盈剂虚,就于近周叟酌拨接济。奏入报。闻戊午,丰升额、鄂寳奏言:十二月二十一日,阿桂寄札令【臣】丰升额由凯立叶进兵【臣】思移兵丹坝,原期覔路进兵,如果攻取作固顶、穆尔津冈,即能乘胜深入。虽阿桂将【臣】调赴别路【臣】亦断不至中无定见,依附而行。今观阿桂所言,攻取作固顶、穆尔津冈,仍须由凯立叶前进,则不如即由凯立叶进兵为是【臣】复访询情形,均称丹坝可通凯立叶,但乾隆十三年岳钟琪从此进兵,作固顶、穆尔津冈俱系我地,过此则系逹斯噶,我兵自山下经过,贼众滚石下撃,我兵竟难前进。此次作固顶、穆尔津冈现被贼人占据,则此路尤不可行。若自丹坝启行,由卓克采前往凯立叶,约计旬日可到,但由此路前进至卓克采,现有粮防,过此则须褁粮而行。今鄂寳已奏明前来丹坝办理粮务【臣】一面进兵,鄂寳一面安设防站,可以陆续供支。惟是【臣】自宜喜带来之兵止有三千三百名,再将五福驻守丹坝兵内抽拨六百名,官逹色驻守黄草坪兵内抽拨三百名,及未到之楚兵二千名,统计仅有六千余名。及至凯立叶,尚须留防后路要隘,则打仗之兵更形缺少。阿桂札言,酌量帮兵,若拨给三四千名,方可足用。奏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五 正月丙辰,明亮、富德奏称:“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在前藏、后藏聚集四万多名喇嘛,诵经一百天,以彰显 上天讨伐所加的威势,使人心无不归顺。臣等此前奉到 谕旨,立即恭敬地翻译谕旨,向附近南路的大小土司晓谕。如今据德尔格忒、巴塘、孔塘里、撤麻书、纳林冲、绰窝白、立东科以及明正、巴旺、布拉克底、革布什咱等土司先后呈文,都这样说。大皇帝发兵安抚边疆,就是普遍救济众生,实在是历来未有之事。金川自然很快就可以荡平,土司等人诚心欢喜,连番民也都受到影响,各自在本境焚香叩头祝祷。臣等查得,各土司一向信奉佛教;如今看到西藏喇嘛持经诵咒,早日铲除凶逆,更可以借此壮大他们勇往直前的气势,以成迅速扫平之功。奏入,皇上答复说:知道了。同日,明亮、富德又奏称:“现在拟在僧格宗留下兵六百名;山梁上的阿布尔、则德乌塘两处,是当噶尔拉的重要隘口,各留兵二百名,与僧格宗互通声息。这样贼人在当噶尔拉山梁就难以撤退。其余如翁古尔垄、墨垄沟、防尔丹、色木思纽得里,各留兵二百名;得胜桥、邦科桥各留兵一百名;约咱留兵五百名;章谷留兵二千名。明知现在留下的兵数仍然不足,只是为了固守篱笆,但贼人的长处专在抄袭截击;他们看到僧格宗紧连美诺,粮食充足、守备严密,而章谷又有重兵拦阻,中间一带地方必然不敢轻易前来盘踞。即使他们出动骚扰,只要放弃夹坝,现有兵力也足以制服他们。若拥众而来,已经深入重地,臣等正可以痛加剿洗。至于南路,虽然留兵较少,也必定没有其他忧虑。查富勒浑、王进泰现在驻扎美诺,兼守僧格宗,又增派新调来的荆州、成都驻防兵以及四川、湖北绿营兵共四千人,都前往美诺,听从他们分拨;这样,翁古尔垄等附近各处自然也应一并管理,以专责成。臣等等待这些兵数到齐后,就把现在留守的兵丁陆续抽回大营,用来协同剿灭。” 同日,舒常奏称:十二月初十日,发现达尔图山梁有贼人聚集,臣便命令开枪放炮,贼人也连续放了几炮,随即藏匿起来。十一日辰时,有几十名贼人埋伏在密林中,窥伺我军取水的地方;马彪、乌尔图纳逊立即带领二百多名士兵下沟截杀,枪毙四五名贼人,打伤十多名贼人,其余仍逃入碉堡内。均已奏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明亮等复奏进攻金川及派兵防守一事,马奈、马尔邦的进兵事务,自应照所奏办理。至于筹划派兵驻守各处,每处不过一二百人,兵力分散而人数又少,平时既不足以弹压;一旦贼人滋事,这些绿营兵又只会因力量薄弱而畏缩,反而没有益处,这实在不能说是得计。不过,这些地方的情形,朕也不能在六七千里之外全凭推测。如果阿桂、明亮等认为当噶尔拉、功噶尔拉确实不能攻,进攻反而有损无益,而且能够预先确信这两路不进兵牵制也可以保证没有其他祸患,不妨切实奏明。朕难道会违背众人的意见,强迫别人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吗?”又据舒常奏称:“达尔图山梁有贼人聚集,窥伺我军下沟截杀,枪毙四五名贼人等语。”这一定是贼人故意向我军表示不怕,实在可恶。也可能贼人在那里试探,如果见我军势弱,竟然出来骚扰,也不能不防。舒常现在驻扎宜喜,所统领的绿旗兵还有四五千人可以进攻剿灭;即使不足,防守也完全够用。舒常务必要随时侦察,并预先周密安排带兵剿贼的将领和所需兵力。一旦发现贼踪,就命令他们带兵前去袭击,尤其必须截断贼人的归路,阻止援兵,多杀贼众,使他们侦察后知道畏惧。这样经过几次,贼人自然不敢再出来窥伺。同日,颜希深奏称:丰升额于十月初三日起程前往丹坝,所带官兵也已经分批陆续前进。只是铅弹、火药是军营急需之物,觉木交所储存的相当充裕。除本营酌情留下以及各兵携带的以外,其余现已派民夫运送到丹坝。军粮方面,鄂寳前往督办,料想不会耽误。查绰斯甲布一路的木池、周叟两站,还有存米一万二三千石,足以供给宜喜等营的兵粮。如果丹坝军营所在地运送粮食一时迟缓,不能应急,还可以调剂有余补充不足,就近从周叟拨粮接济。奏入,皇上答复说:知道了。戊午,丰升额、鄂寳奏称:十二月二十一日,阿桂寄来文书,命臣丰升额从凯立叶进兵。臣原想调兵到丹坝,先寻找道路进攻;如果攻取作固顶、穆尔津冈,就能乘胜深入。虽然阿桂把臣调往另一条道路,臣也绝不会心中没有定见,只是依附他人行动。现在看来,阿桂所说攻取作固顶、穆尔津冈仍须从凯立叶前进,那么不如直接从凯立叶进兵为是。臣又询问了当地情况,众人都说丹坝可以通往凯立叶;但乾隆十三年岳钟琪从这里进兵时,作固顶、穆尔津冈都属于我方土地,过了那里就是达斯噶。我军从山下经过时,贼人从上面滚石攻击,我军竟难以前进。如今作固顶、穆尔津冈已经被贼人占据,这条道路就更加不能走了。如果从丹坝出发,经卓克采前往凯立叶,估计十天可以到达;但从这条路前进到卓克采,现有粮食和防守条件,过了那里就必须携带粮食行军。如今鄂寳已经奏明前往丹坝办理粮务,臣一面进兵,鄂寳一面安设防站,就可以陆续供应。只是臣从宜喜带来的兵只有三千三百名,再从五福驻守丹坝的兵中抽调六百名,从官达色驻守黄草坪的兵中抽调三百名,以及尚未到达的楚兵二千名,合计也只有六千多人。到达凯立叶后,还必须留下兵力防守后路要隘,那么用于作战的兵力就更加不足。阿桂来文说,酌情增派援兵,如果拨给三四千名才够使用。奏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奏,现已由丹坝、卓克采一带前赴凯立叶,但所带兵数不敷,若能帮▯兵三四千名,庶为有济等语。着阿桂通盘筹昼,量为帮▯至丹坝各路留兵守御,原恐贼人潜出滋扰,不可不防。若与官兵后路无渉,即不必空劳兵力。贼人窜出之路,岂能悉为截堵?况用兵之道,亦不过守其要隘,断无逐歩攻围、水泄不通之理。此不独丹坝一处为然,即宜喜日旁及各军营,凡有应行防守之兵,均冝照此筹办。至鄂寳所办,系绰斯甲布一路之粮程站,已不为近,若三杂谷一带,则相隔更逺,行途多费,种种非冝。阿桂现统兵前赴谷噶一路,所需粮饷,自必随行。今丰升额既与之防兵一处,且凯立叶距谷噶仅一山梁,为程有限,自当就用富勒浑、郝硕等所办粮饷,方为妥便。鄂寳无容逺渉。至前因阿桂请示师期,已谕以二十七、二十八均属吉期可用,则其奉到前防,自可如期起程。今丰升额二十二日所进之折,据称即往凯立叶,想不过五六日可到,而阿桂自美诺前往谷噶,程期亦不甚多,其马柰、马尔邦谅亦可按日而至。约计各路官兵防期进勦,只在正月初旬之事,一经得利,奏防必速,将此传谕知之。」己未,郝硕、刘秉恬奏言:川省军粮,均系督运米石至麫斤一项,向因难于久贮,采办较少,而于褁带则最为便防。葢以每米五升,计重八斤,仅敷五日余之食;若带炒麫八斤,每日一斤,即可果腹,已足八日之食。且麫性细软,易于褁带,或先期作成干粮,或临时用水和食,既省炊防之烦,我兵袭撃时,于登山陟险,携带尤为轻便。此次克复小金川,即得炒麫之益。现在进勦金川,将军阿桂带兵一万数千,每兵褁带十日之粮,约需麫十七八万斤,因即商同建昌道白▯上▯筹办,业已有盈无绌。现饬粮员运往底木逹存贮,以偹临期褁带。奏入。上嘉之同日阿桂奏言【臣】钦奉谕防令奎林、富徳等径分功噶尔拉当噶尔拉进攻【臣】以现有兵力计之【臣】处官兵共有二万六千,应于美诺、底木逹等处及附近谷噶之后路留兵万余,所存一万五六千人,自不能再拨数千由功噶尔拉等处进攻,以分贼势。而明亮处官兵共二万人,除分防各处,止有兵一万余人。现在明亮酌议于当噶尔拉各隘驻兵一千名,亦仅敷哨探,不敷进攻之用。是以【臣】前奏于附近功噶尔拉以及登春牛厰等处多举烟火,多张声势,牵缀贼人。其南路情形亦复如是。至小金川全境,必借能事大员弹压督率,美诺固为适中之地,而底木逹、布朗郭宗亦为接应谷噶▯要之区。常青一人両处照料,仍恐鞭长不及,尚湏另▯大员接应。至僧格宗系四面受敌之地,其碉寨本在山麓,近经烧燬,即欲设兵,湏驻在山梁之上方为得势,且湏熟于该处情形者方能料理。总兵英泰、▯将汪腾龙在南路日乆,应于此二员内▯留一员驻扎,似属有益,并札知明亮商办。其俄坡一路难以前进之处,业经丰升额探明具奏,且丰升额处止有兵五千名往彼进攻,断不能得力。而凯立叶一处形势既为较便,声息亦属相通,于此前进可以直据萨尔赤鄂罗山,从上下压【臣】实因进勦金川各路中,惟此両路尚可望其得手,而此两路中又必分途并进始为有益。若复一失此机,其势更难,是以不敢稍有拘泥。现又飞扎丰升额令其前来凯立叶合攻,以收罙入之益。奏入上谕曰:「办理此事原不易,今既进兵,观汝等何以奏功,慰朕耳。」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臣】等于一切进勦事宜,现已料理粗偹其米麫人夫,约计月初均可接济。至抽撤各卡官兵,已连日分起宻赴底木逹一带驻守。且于谷噶一带形势,或并力同攻,或分兵绕截,均与统兵大员详宻筹定。而各官兵亦人人思奋。今择于正月初一日宻往底木逹初六日即从该处发兵,虽距谷噶尚有五六站【臣】令军士兼程而进,褁带干粮,不许举火,定于初十日从谷噶了口进攻,务期罙入。其丰升额、明亮等両处,已飞檄知,同时并举。而舒常、宜喜军营,亦嘱其驾驭新土司多▯土兵,奋力攻打,以収牵缀之益。」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据阿桂等奏,定于正月初十日各路同时并发,所办甚好,伫聼防音。又据称,官兵撤赴底木逹,俱令裹带干粮,不许举火,自应如此办理。至所称僧格宗、章谷一路,应于总兵英泰、叅将汪腾龙内▯留一员驻扎,即着▯英泰在彼实力妥办。」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奏称,现在已经从丹坝、卓克采一带前往凯立叶,但所带兵力不足,如果能够增派三四千名援兵,或许可以有所帮助等语。着阿桂从全局筹划,酌量增派。至于丹坝各路留下兵力防守,原是担心贼人偷偷出来骚扰,不可不防。如果与官兵后路没有关系,就不必白白耗费兵力。贼人逃出的道路,难道能够全部截堵吗?况且用兵之道,也不过是守住要隘,绝没有逐步围攻到水泄不通的道理。这不只是丹坝一处如此,宜喜及附近各军营也是这样;凡是应当防守的兵力,都应照此筹办。至于鄂寳所办理的,是绰斯甲布一路的粮运、站程,已经不算近;如果是三杂谷一带,相隔就更远,行军运输耗费很大,种种都不适宜。阿桂现在率兵前往谷噶一路,所需粮饷自然应当随军运送。如今丰升额既然与他在一处防守,而且凯立叶距谷噶只有一道山梁,路程有限,自然应当使用富勒浑、郝硕等办理的粮饷,这才妥便。鄂寳不必远行。此前因阿桂请示出师日期,朕已经谕明二十七、二十八日都是可以使用的吉日;那么他接到前一道谕旨后,自可按期起程。” 如今丰升额二十二日所进的奏折说即日前往凯立叶,想来不过五六天就能到达;阿桂从美诺前往谷噶,路程也不算远,马奈、马尔邦想来也可以按期到达。估计各路官兵按期进剿,只是正月初旬的事。一旦取得胜利,奏报捷报必定很快,把这些传谕知悉。己未,郝硕、刘秉恬奏称:四川省的军粮,都是督运米和面粉一类的粮食。过去因为米粮难以长期储存,所以采办较少;而携带面粉最为方便。米每五升重八斤,只够五天多的食用;如果携带炒面八斤,每天吃一斤,就可以填饱肚子,足够八天食用。而且面粉质地细软,容易携带,可以提前制成干粮,也可以临时用水调食,既省去生火做饭的麻烦,我军袭击时登山越险,携带也特别轻便。这次收复小金川,就得到炒面的好处。现在进剿金川,将军阿桂带兵一万数千人,每名士兵携带十天的粮食,约需面粉十七八万斤。因此立即会同建昌道白镕上紧筹办,已经有余而无缺。现命粮员运往底木达储存,以备临战时携带。奏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阿桂奏称:臣恭敬地奉到 谕旨,命奎林、富德等分别直接从功噶尔拉、当噶尔拉进攻。臣按现有兵力计算,臣处官兵共有二万六千人,应当在美诺、底木达等处以及谷噶附近的后路留下兵力一万多人,剩下的一万五六千人,不能再拨出数千人从功噶尔拉等处进攻,以分散贼人的兵势。明亮处官兵共二万人,除去分防各处的兵力,只有一万多人。现在明亮计划在当噶尔拉各隘口驻兵一千人,也仅够侦察警戒,不够用于进攻。因此臣此前奏请在功噶尔拉附近以及登春牛厰等处多点燃烟火,多造声势,牵制贼人。南路的情况也是如此。至于小金川全境,必须依靠能干的大员进行弹压督率。美诺固然是适中的地方,底木达、布朗郭宗也是接应谷噶的重要地区。常青一人照料两处,仍恐鞭长莫及,还需另派大员接应。至于僧格宗,是四面受敌的地方;它的碉寨本来在山麓,近来已经烧毁。即使要派兵,也必须驻在山梁上才有地势之利,而且必须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才能办理。” 总兵英泰、参将汪腾龙在南路已经很久,应当在这两人中留派一人驻扎,似乎有益,并发文通知明亮商议办理。俄坡一路难以前进的地方,已经由丰升额探明奏报;而丰升额处只有五千名兵前往进攻,绝不可能发挥力量。凯立叶一处的地势既较为便利,彼此声息也相通,从这里前进可以直接占据萨尔赤鄂罗山,从上、下两面压制敌人。臣实在是因为进剿金川的各路中,只有这两路还可以希望取得成功,而这两路又必须分道并进才有益处。如果再错失这个机会,形势就更加困难,因此不敢稍有拘泥。现在又飞檄通知丰升额,令其前往凯立叶合力进攻,以取得深入的好处。奏入。皇上谕示说:“办理这件事本来就不容易,如今既已进兵,就看你们怎样奏报成功,以慰藉朕的心。”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对于一切进剿事务,现在已经粗略准备妥当。米、面和民夫,估计月初都可以接济。至于抽调撤回各卡的官兵,已经连续几天分批秘密前往底木达一带驻守。并且对于谷噶一带的地势,或集中兵力一起进攻,或分兵绕道截击,都已同统兵大员详细秘密筹划确定。各官兵也人人都想奋勇作战。现在选定正月初一日秘密前往底木达,初六日即从那里发兵;虽然距离谷噶还有五六站,臣命令士兵兼程前进,携带干粮,不许生火,务必在初十日从谷噶了口发起进攻,力求深入。丰升额、明亮两处,已经飞檄通知,同时进攻。舒常、宜喜军营,也嘱咐他们驾驭新土司,多派土兵奋力攻打,以取得牵制贼人的好处。奏入。”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据阿桂等奏定正月初十日各路同时出兵,办理得很好,等待听取捷报。又据称官兵撤往底木达,都命令携带干粮,不许生火,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至于所说僧格宗、章谷一路,应在总兵英泰、参将汪腾龙两人中派一人驻扎,着即派英泰在那里切实妥善办理。”

庚申,桂林奏言:鄂寳咨送折稿。【▯【臣】兼管丹东后路,查丹东一带为革布什咱要区,逼近金川,处处皆通贼境,必得东员驻扎,实力严防,方为有偹。今明亮等已定由巴旺布拉克底分路进攻,所有一切军需及安设台站等事【臣】均湏预为筹办。既不能分身复驻丹东兼筹防范,即鄂寳在丹坝办粮,亦断不能仍赴丹东照料。且军台一切挽输,必湏往来其间,亲自目撃,乃可随地变通;而驻防后路,则又湏坐守其地方,使无间可窥。此督储与驻防事理各殊,万难兼顾,相应请防勅下明亮另▯专员前往驻扎。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丹东一带后路亦关▯要,必湏大员专驻严防。着传谕文绶,于在省大员内酌▯妥干一人,速赴丹东驻扎防范,毋得稍有疎忽。」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臣】等▯出官兵,由簇拉角克美卧沟一带,直抵大板昭曽头沟等处,一面察看道路情形,一面搜捕林箐逸番。当经保宁、成徳等杀死贼人一名,并送到拿获番人和尔嘉及畨妇阿和阿朗二名。讯系被贼带往金川,旋又回来寻觅口粮,被兵拏获。其所闻僧格桑拘在科思果木,及其小女人别在勒乌围官寨,与向来番人所供相符。再该镇等借搜查之便,已同海兰察将金川连界地方道路探知梗概。若仍于曽头沟、大板昭一带驻扎,该处与谷噶凯立叶相近,恐为贼人所觉,预先防守【臣】等仍令其撤归底木逹大营,使贼无从窥测,以便猝然由彼前进。」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臣】等接奉」谕防以丰升额奏俄坡一路山大沟深难于径进命【臣】详悉覆奏。窃念当噶尔拉形势本为陡险,而功噶尔拉尤为山峻碉坚,雪深路仄。此二处不独攻勦甚难,而后路绵长,即牵缀亦殊不易。是以【臣】等从前筹议,于谷噶、凯立叶以及马奈、博堵二处为并力合攻之计。查南路河北之马奈、马尔邦,本系巴旺布拉克底之地,而河南之博堵,亦系该土司等旧壤。过此即克舟九寨地方,若从深嘉卜绕出袭取博堵,并能占住思觉,则克舟九寨不难分抢而得,便可直抵僧逹,既得进攻噶拉依之正路,而当噶尔拉贼人难于存立,必将不攻自溃。其河北马奈、马尔邦畨人均系巴旺布拉克底旧时百姓,又该土司复地之志甚诚,屡请▯出土兵,愿为先导【臣】等通计金川地方不过八十余寨,若一动兵,即已抢得数寨,先可挫其锋而夺其魄。得手之后,仍可分兵渡河,与深嘉卜、博堵一路之兵并力攻勦。惟是思觉一处最为▯要,得思角方可望克舟九寨,是以袭取思角之路,现在明亮等悉心躧探,竭力筹算。至于谷噶、凯立叶両处,路生途逺,办理匪易【臣】阿桂自当独任其难。但谷噶第一道山梁碉卡本少,其第二道山梁碉卡严宻。若从此绕越抢据格鲁瓦觉三寨,断其来援之路,则第二道山梁之贼亦可不攻自溃。过此至勒乌围,虽有碉寨,皆系据髙临下,甚为得势,而凯立叶一路道途易进。丰升额若占得萨尔赤鄂罗山梁,顺山而下,则不独各卡官兵贼不能从旁阻挠,即康巴达格什、戎冈亦被官兵截断在外,而穆尔津冈之贼已不能与勒乌围声息相通。即或用船过河以通河北冝喜等处之贼,而河寛水急,往来实多不便。且官兵一至谷噶山梁,与凯立叶对面相望,炮声亦可相闻,而穆尔津冈一带贼人所调设卡,皆为向外。守御之具,我兵转从内奋,攻贼必难于抵御,则丹坝存驻之兵,亦可前来合防。此両处官兵,实相湏而不可偏废。前此节奉。谕防令丰升额或从丹坝或从俄坡而【臣】阿桂屡次奏明请令丰升额前来凯立叶并屡次札致丰升额不必游移实因身膺军旅重寄必求于事有济非惟不敢稍分畛域亦不敢稍存缄黙今钦奉谕防以俄坡难于直入,丹坝亦非可长驱径进,丰升额。接奉谕防必前来凯立叶防攻自可即期罙入况前据知府盛英禀称绰斯甲布应袭土司雍中旺尔结率其土舍头人来见称聼得金川恳三杂谷代求若献出僧格桑即可撤兵完事令绰斯甲布亦与他讲话可保八年十年无事如果大兵必灭金川我们除已▯出三千六百人外更把百姓多▯出来别寻进路誓必夺取山梁等语【臣】阅其所禀之词颇为真实因即批谕以本将军不灭金川不休之心系汝等所深知既欲多▯百姓夺取山梁现有▯賛舒大人带兵驻札本将军一定进勦日期知防到时汝等即可督率多兵夺攻助勦【臣】等察看绰斯甲布情形甚为出力若果能夺攻助勦而丰升额及【臣】等之兵又从谷噶凯立叶下至河邉则与舒常之兵只隔一河从此合攻勒乌围等处不独摧开要隘已可得金川地方之半均奏入

译庚申,桂林奏称:鄂寳送来奏折稿。鄂寳兼管丹东后路,臣查丹东一带是革布什咱的要地,逼近金川,处处都通向贼境,必须有大员驻扎,切实严加防守,才算有准备。如今明亮等已经决定从巴旺、布拉克底分路进攻,所有军需以及设置台站等事务,臣都必须预先筹办。既然不能分身再驻丹东兼筹防范,那么鄂寳在丹坝办理粮务,也绝不能再前往丹东照料。而且军台一切运输,必须在其间往来,亲自察看,才能随地变通;至于驻防后路,又必须坐守当地,使贼人没有空隙可窥。这是督办储粮与驻防两种不同的事务,万难兼顾,因此相应请求 下令给明亮,另派专员前往丹东驻扎。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丹东一带的后路也关系紧要,必须有大员专门驻守,严加防范。着传谕文绶,在省内大员中酌情派一名妥当能干的人,迅速前往丹东驻扎防范,不得稍有疏忽。”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派出官兵,从簇拉角克、美卧沟一带直抵大板昭、曾头沟等处,一面察看道路情形,一面搜捕逃入林箐的番人。当时保宁、成德等杀死一名贼人,并押送来捕获的番人和尔嘉以及番妇阿和阿朗二名。审问得知,他们是被贼人带往金川,后来又回来寻找粮食,被士兵捕获。他们所说僧格桑被拘禁在科思果木,以及他的一个小女人关在勒乌围官寨,与以往番人的供词相符。此外,该镇等借搜查的机会,已经同海兰察把与金川接壤地方的道路大致探明。如果仍在曾头沟、大板昭一带驻扎,因为那里接近谷噶、凯立叶,恐怕会被贼人察觉并预先防守,因此臣等仍命令他们撤回底木达大营,使贼人无法窥测,以便突然从那里前进。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臣等接奉 谕旨,因丰升额奏称俄坡一路山大沟深,难以直接前进,命臣详细复奏。臣私下考虑,当噶尔拉地势本来就陡峭险要,功噶尔拉尤其山势高峻、碉堡坚固,积雪深、道路狭窄。这两处不但进攻剿灭十分困难,而且后路绵长,即使牵制也很不容易。因此臣等从前筹议,计划在谷噶、凯立叶以及马奈、博堵两处集中兵力合攻。查南路河北的马奈、马尔邦,本来就是巴旺、布拉克底的地方;河南的博堵,也属于这些土司的旧地。过了这里就是克舟九寨的地方。如果从深嘉卜绕道出去袭取博堵,并能占据思觉,那么克舟九寨就不难分路抢取得到,便可直抵僧达,既取得进攻噶拉依的正路,而当噶尔拉的贼人难以立足,必将不攻自溃。河北马奈、马尔邦的番人都是巴旺、布拉克底过去的百姓,而且这些土司收复旧地的意愿非常真诚,多次请求派出土兵,愿意充当前导。臣等统筹计算,金川地方不过八十多个寨子,一旦出兵,就已经可以抢得几个寨子,先挫败他们的锋芒,夺取他们的胆气。得手以后,仍然可以分兵渡河,与深嘉卜、博堵一路的兵力合力进攻。只是思觉一处最为紧要,取得思觉,才可以希望攻克克舟九寨,因此袭取思觉的道路,现在明亮等正在尽心侦察,竭力筹划。至于谷噶、凯立叶两处,道路陌生、路途遥远,办理很不容易,臣阿桂自然应当独自承担这个困难。但是谷噶第一道山梁的碉卡较少,第二道山梁的碉卡却严密。如果从这里绕过去抢占格鲁瓦觉三寨,截断贼人的援路,那么第二道山梁的贼人也可以不攻自溃。过了这里到勒乌围,虽然有碉寨,但都是凭高临下,占据地势,十分有利;而凯立叶一路道路容易前进。丰升额如果占据萨尔赤鄂罗山梁,顺着山势向下进兵,那么不但各卡的官兵使贼人无法从旁阻挠,康巴达格什、戎冈也会被官兵截断在外,而穆尔津冈的贼人已经不能与勒乌围互通声息。即使他们用船渡河来联络河北宜喜等处的贼人,但河面宽、水流急,往来实在很不方便。而且官兵一到谷噶山梁,就能与凯立叶隔山相望,炮声也可以相互听见;穆尔津冈一带贼人调设的卡哨,又都是面向外方。这些防御设施反而使我军从内部奋力进攻,贼人必然难以抵御;这样,丹坝留驻的兵力也可以前来合力防守。这两处的官兵实在相互需要,不可偏废。此前连续奉到 谕旨,命令丰升额或者从丹坝、或者从俄坡进兵,而臣阿桂屡次奏明请令丰升额前往凯立叶,并多次发文告知丰升额不必犹豫。实在因为身负军旅重任,必须求得事情成功;不仅不敢稍分疆界,也不敢稍有沉默。如今恭敬地奉到 谕旨,说明俄坡难以直接进入,丹坝也不能长驱直进,丰升额。接到 谕旨,必须前来凯立叶进攻,自然可以按期深入。况且此前据知府盛英呈报,绰斯甲布应袭土司雍中旺尔结率领土舍、头人前来会见,说听说金川恳求三杂谷代为求情,如果献出僧格桑,就可以撤兵了事;还让绰斯甲布也同他们交涉,可以保证八年、十年没有事情。如果大军一定要消灭金川,他们除了已经派出三千六百人外,还要多派百姓,另寻进路,发誓一定夺取山梁等语。臣看了他的呈词,觉得颇为真实,于是批示谕告说:本将军不消灭金川决不罢休的心意,是你们深深知道的。既然想多派百姓夺取山梁,现在有参赞舒大人带兵驻扎;本将军已经确定进剿日期,谕旨到达时,你们即可率领更多兵力夺取、进攻,帮助剿灭。臣等察看绰斯甲布的情形,确实十分出力;如果果真能够夺取、进攻并协助剿灭,而丰升额及臣等的兵力又从谷噶、凯立叶下到河边,那么就只与舒常的兵隔着一条河。从此合力进攻勒乌围等处,不但可以攻破要隘,也可以取得金川地方的一半。均已奏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筹画进勦情形,颇见诚心,所筹甚善。是阿桂、丰升额一路之兵,甚为得势。如果能进逼勒乌围,贼畨人外险已失,必多惶窘,自难乆于支拒,便可扫荡贼巢,擒防凶防,以成大功。指日即屇进兵吉期,竭望捷音速至。又据称绰斯甲布土司等情愿多▯番人抢夺山梁,其情颇为真切,即谕以督率多兵奋攻助勦等语,所办甚合机宜。又据奏拏获小金川畨人和尔嘉供词,其説亦未可尽信,但所供情形与前此讯问番人等供词均属相仿。防来金川贼众,此时尚视僧格桑为竒货,直待情势窘廹再行献出,以图解免,或将七图安都尔等一并同献,其情大率类此。但两金川罪大恶极,万无可逭,并非防献逆酋所能完局。况今各路进兵,尤不冝复通文檄,设或贼人情急差人诣军门献俘求降,均冝置之不理。一面将所献贼酋贼目拘留,仍即设法擒其所差头人,一并槛觧京城磔处示众。一面督兵上▯进勦各路将军均当深体朕意,切实办理。朕惟早盼喜音之至。」【臣】等谨按,索诺木等于小金川戡定后,尚敢容留僧格桑,以兾隐繋小金川畨众之心。若大兵撤回,即可幸遂吞并之谋。即或情窘势廹犹可缚献以邀赦宥。窥其伎俩,狡狯已极。皇上先已洞烛其奸,宻示军营,再三申诫。嗣后攻至逊克尔宗,索诺木果将僧格桑逆尸及七图安都尔等一同献出【臣】阿桂等得所禀承,遂一面解京,一面统兵力勦畨酋等咸知诡计难施,因得犂巢扫穴,克彰挞伐之勲,皆先防指示所由收钤而奏凯也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筹划进剿情形,很能看出诚心,筹划得很好。这样,阿桂、丰升额一路的兵力就很有地势之利。如果能够进逼勒乌围,贼番在外面的险要已经失去,必然十分惶恐窘迫,很难长久抵抗,便可以扫荡贼巢,擒获凶犯,以成就大功。进兵的吉日很快就要到了,朕焦切盼望捷报迅速传来。又据称绰斯甲布土司等愿意多派番人抢夺山梁,他们的情意很是真切;谕令他们率领多兵奋勇进攻、协助剿灭等语,办理很合时宜。又据奏报,捕获的小金川番人和尔嘉的供词,其说法也不能完全相信,但所供情况与此前审问番人所得供词大致相同。看来金川贼众此时仍把僧格桑当作奇货,等到形势窘迫时再献出来,以求解脱;或者把七图安都尔等一并献出,情形大多如此。但两金川罪大恶极,绝无可以宽免的道理,并不是献出叛逆首领就能了结。况且现在各路进兵,更不应再互通文书。如果贼人情急,派人到军门献俘求降,都应置之不理。一面把他们献来的贼酋、贼目拘留,仍然设法擒获他们派来的头人,一并押解京城,处以磔刑示众。” 一面督促军队加紧进剿。各路将军都应当深刻体会朕的意思,切实办理。朕只盼望早日传来喜讯。” 臣等谨按:索诺木等在小金川平定以后,还敢容留僧格桑,希望暗中维系小金川番众之心。等大军撤回,就可以侥幸实现吞并的谋划。即使形势窘迫,也还可以捆绑僧格桑献出,以求得到赦免。看他们的伎俩,实在狡猾到了极点。皇上早已洞察他们的奸计,秘密告知军营,再三申诫。后来攻到逊克尔宗,索诺木果然把僧格桑的逆尸以及七图安都尔等一同献出。臣阿桂等接到禀报后,便一面押解进京,一面统兵奋力剿灭。番酋等都知道诡计难以施行,于是得以捣毁巢穴、扫平贼窝,彰显讨伐之功,都是 先前皇上的指示使他们得以收功,并奏报凯旋。《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五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六正月乙丑,明亮、富德奏言【臣】等查当噶尔拉山势漫延,不能直前牵缀,只可于阿布尔、则德乌塘二处设为疑兵之计【臣】富德与奎林自应同赴马奈,力图进取,于事更为有济。兹于本月二十八日,据探路畨人回称,绕至思觉地方,四面瞭望,约有七八十户,实为克舟九寨屏障,必湏攻克。但思觉在博堵之上,路径虽有三条,皆雪深氷滑,倍难行走,土兵等感激。」天恩情愿先取博堵以便抢夺思觉等语【臣】等查河北马奈一路前已探明由骆驼沟发兵一取马奈一取卡卡角惟沟内路逺山髙林深箐宻必须逐步攀越而上绕出最为不易当于布拉克底之临卡地方宻为进发使不及防其河南博堵一路从深嘉卜而往难以藏身【臣】等悉心筹画由墨垄沟越过甲木山梁有路可通博堵从此发兵更为出其不意但念河南北各路俱有数日程途官兵移动究不如土兵趫防是以先将屯土兵丁照所拟道路令其分头先进一面即将满汉兵丁酌▯续进【臣】等临时各就▯要之地迅往督率现准阿桂札知于正月初十日防同各路一齐进攻兹将地方逺近扣定日期即遵钦定吉期于本月二十八日,先行整队起程,以叶师行之吉。所有安台设站各事宜,亦饬臬司李世杰宻为布置,均可无误。惟正地一带本为▯要因畱兵二千人,仅敷守御,而南路军营又断难抽兵添徃恐贼人出而滋扰于格藏桥,甚有闗系【臣】等宻札副将郑国卿,在革布什咱畨户内再行添募,务即攒凑汉土官兵百余名,带往甲鲁与正地山口交界处所,扼其要害,大张声势,作为进攻之状,使贼不敢轻量我兵虚实,不惟防守无虞,且足为牵缀之用。奏入上谕曰:「所筹皆合机宜,速望防音之至。」同日,丰升额奏言【臣】前接阿桂札,调令【臣】前徃凯立叶进攻【臣】现带官兵三千三百名,并抽拨原驻丹坝兵丁六百名,向卓克采进发。其余一千六百余名,仍交总兵五福、副将李天佑在丹坝分防驻守。兹复接阿桂来札,约于正月初十日防攻【臣】惟有赶紧办理,至期督率将士奋迅直前,以期早为。集事奏入上嘉之丙寅上谕内阁曰:前因总兵敖成补授镇逺,复调赴南路带兵,所遗威寜镇总兵员缺,令阿桂拣员奏补。今据奏:乾清门三等侍卫特成额自赴军营以来,奋勉学习,有志向上,亦能带领緑营兵弁,令其署理等语。着照所请,贵州威寜镇总兵员缺,即着特成额署理。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臣】等接丰升额来札,定于凯立叶一路前来。惟是将军行动,易为畨众传▯,因嘱丰升额先为▯言,欲来美诺底木逹等处,与各路将军防合。俟至曽头沟萨尔赤鄂罗山沟,猝然进▯,庻使贼人无备。但丰升额处兵力尚为单薄,且丰升额由卓克采前进,经过各隘口内,如孟拜拉腊觉沟各应畱兵二三百名,曽头沟口亦应设兵三四百名。已令官逹色于所带分驻黄草坪兵内,拨出八九百名,分驻各处,庻后路可以无虞。再三杂谷土兵之在宜喜者,共一千余名【臣】等向闻其与绰斯甲布不和,畱在该处无益,应令随丰升额进▯。伊等距其巢穴甚近,自必倍多踊跃。而舒常处尚有汉兵四千七八百名,又绰斯甲布土兵三千六百名,共计有兵八千余名,以之牵缀驻守无虞不足【臣】等又▯键鋭营兵五百名,索伦二百名,令与前次所▯之三百名合为一队。又▯西安驻防一千名,与丰升额所带之西安驻防均归副都统书麟管辖。又▯陜甘兵三百名,令侍卫伊逹里、常保住等带往。扣计路程,限于初十日直取萨尔赤鄂罗山,随同丰升额一路进攻,听其调度。是丰升额处已有兵万余,声势更为壮盛【臣】等屡将进▯机宜详悉指示,并道路里数绘图贴説,星驰寄徃。又▯畨人二名前往,以为向导,自能収分路合攻之力。至明亮处,思觉探路之人尚未回营,并据札知于二十七日自纳木觉尔宗移营前赴章谷,俟得思觉之信,发兵进▯。亦可无误,此期【臣】等已将应驻之兵抽拨,驻守进▯之兵,皆令夜行书伏宻赴布朗郭宗一带,听▯进发。所有火药铅丸及应领干粮米麪,于初五日以前尽行妥备【臣】等于正月初一日自美诺起程,一至布朗郭宗,即于初六日进发,于初十日攻开谷噶了口,为长驱直捣之计。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贼目丹巴沃杂尔等在卡外呌唤禀话【臣】等酌令土弁阿忠前徃,并授以严切之词,预备登答。嗣阿忠到卡伦外,丹巴沃杂尔等禀称:伊等土司已将僧格桑拘禁,欲行献出。如大人不信,可差一二名兵丁徃验,便知真假。经阿忠等告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六 正月乙丑,明亮、富德奏称:臣等查得当噶尔拉山势绵延,不能直接前进、进行牵制,只能在阿布尔、则德乌塘两处设置疑兵。臣富德与奎林应当一同前往马奈,竭力图谋进取,更有利于事情办理。这个月二十八日,据探路的番人回来称,绕到思觉地方,从四面观察,约有七八十户,实在是克舟九寨的屏障,必须攻克。但是思觉在博堵上方,虽然有三条道路,都是积雪很深、冰面很滑,行走加倍困难;土兵等感激 上天的恩德,愿意先攻取博堵,以便抢夺思觉等语。臣等查得,河北马奈一路此前已经探明,可以从骆驼沟发兵,一路攻取马奈,一路攻取卡卡角。但沟内路远、山高、林深、箐密,必须一步步攀越而上,绕出去最为困难。因此应当在布拉克底的临卡地方秘密出发,使贼人来不及防备。河南博堵一路从深嘉卜前往,难以隐藏身形;臣等仔细筹划,发现从墨垄沟越过甲木山梁有道路可以通往博堵,从这里发兵更加出其不意。但考虑到河南、河北各路都有几天的路程,官兵移动终究不如土兵轻捷,所以先把屯驻的土兵按照预定道路分头前进,同时酌量派满、汉兵丁随后进发。臣等到时分别前往紧要地方,迅速督率。现在接到阿桂来文,通知正月初十日会同各路一齐进攻;现将各地远近与日期确定下来,谨遵 钦定的吉期,于本月二十八日先行整队起程,以符合出师的吉日。所有设置台站等事务,也已经命令臬司李世杰秘密布置,都可以不误。只是正地一带本来就是要地,因此留下兵二千人,仅够防守;而南路军营又实在难以抽兵增援,恐怕贼人出来骚扰。格藏桥关系重大,臣等秘密发文给副将郑国卿,令其在革布什咱番户中再行招募,务必凑集汉、土官兵一百多人,带往甲鲁与正地山口交界处,扼守要害,大造声势,摆出进攻的姿态,使贼人不敢轻易估量我军的虚实。这样不但防守无忧,也足以起到牵制作用。奏入。皇上谕示说:“所筹划的都合乎时宜,快盼望捷报传来。” 同日,丰升额奏称:臣此前接到阿桂来文,调令臣前往凯立叶进攻。臣现在带领官兵三千三百名,并抽调原驻丹坝的兵丁六百名,向卓克采进发。其余一千六百多人,仍交给总兵五福、副将李天佑在丹坝分路防守驻扎。现在又接到阿桂来文,约定正月初十日进攻,臣只有赶紧办理,届期督率将士奋勇迅速直前,以期早日 完成此事。奏入。皇上嘉奖了他。丙寅。皇上谕告内阁说:此前因总兵敖成补授镇远,重新调往南路带兵,所留下的威宁镇总兵员缺,命阿桂挑选人员奏请补授。如今据奏,乾清门三等侍卫特成额自从前往军营以来,奋勉学习,有志于进取,也能带领绿营兵弁,拟令其署理等语。着照所请,贵州威宁镇总兵员缺,即着特成额署理。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接到丰升额来文,已经确定从凯立叶一路前来。只是将军行动容易被番众传扬,因此嘱咐丰升额先散布消息,说要前往美诺、底木达等处,与各路将军会合。等到达曾头沟、萨尔赤鄂罗山沟时,突然进攻,希望使贼人没有防备。但丰升额处兵力还很单薄,而且丰升额从卓克采前进,经过各个隘口时,如孟拜拉腊觉沟等处,都应留下二三百名士兵;曾头沟口也应设置三四百名士兵。已经命官达色从所带、分驻黄草坪的兵中拨出八九百名,分驻各处,希望后路可以无忧。另三杂谷土兵在宜喜的共有一千多人,臣等早就听说他们与绰斯甲布不和,留在那里没有益处,应命令他们跟随丰升额进攻。” 他们距离贼巢很近,自然会更加踊跃。而舒常处还有汉兵四千七八百人,加上绰斯甲布土兵三千六百人,共有八千多人,用来牵制贼人和驻守,完全足够。臣等又派键锐营兵五百名、索伦兵二百名,令其与前次派出的三百名合为一队;又派西安驻防兵一千名,与丰升额所带的西安驻防兵都归副都统书麟管辖;又派陕甘兵三百名,令侍卫伊达里、常保住等带领前往。按路程计算,限于初十日直取萨尔赤鄂罗山,随同丰升额一路进攻,听从他的调度。这样丰升额处已有一万多名兵,声势更为壮大。臣等多次把进攻的办法详细指示,并绘制道路里数图贴上说明,快马送去;又派两名番人前往充当向导,自然能够发挥分路合攻的力量。至于明亮处,探查思觉道路的人还没有回营;又据来文通知,二十七日从纳木觉尔宗移营前往章谷,等得到思觉的消息后,再发兵进攻,也可以不误。为此,臣等已经抽调应当驻守的兵力;驻守和进攻的兵力,都命令夜间行军,秘密前往布朗郭宗一带,等待出发。所有火药、铅丸以及应领取的干粮、米、面,都在初五日以前全部准备妥当。臣等于正月初一日从美诺起程,一到布朗郭宗,就在初六日出发,于初十日攻破谷噶了口,筹划长驱直捣。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称:贼目丹巴沃杂尔等在卡外呼喊申诉,臣等酌情命土弁阿忠前往,并交给他严厉的言辞,预备答复。后来阿忠到达卡伦外,丹巴沃杂尔等申诉说:他们的土司已经把僧格桑拘禁起来,准备献出。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派一两名士兵前往查验,便知道是真是假。阿忠等便告知他们:

天朝威力,不难荡平贼境,亦无虑僧格桑逃往何处。丹巴沃杂尔又以实欲献出僧格桑为词,并言及从前十三年间准其投降,不但岳钟琪至其境内,即地方官员亦曽来徃。今不但不见官员入境,且兵丁亦不见来,惟恐乞降不允,因此怀疑。阿忠又斥以天朝断无遣人至尔境之理,毋用多言。至数日后,丹巴沃杂尔又差人喊禀【臣】等,饬令卡兵严斥,置之不理。至小金川降畨已全移徙而窜,在金川者精壮畨丁不过数百人。即僧格桑稍延残喘,亦无虑其出而勾结。况僧格桑既已被拘,则逆酋之心已离,索诺木等亦不便再为放出。此时大兵已克期合▯,万无中止,则逆酋再有禀词,亦不值更为回谕,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分路进兵情形及筹添丰升额处之兵丁一折,所办俱合机宜,可谓尽心筹画。而其为丰升额添兵一节,尤能悉秉诚心,不分畛域,甚属可嘉。丰升额处兵数既多,且见阿桂如此体国奉公,更当与之协力同心,相机防▯迅奏肤功。计自初十日进兵至今晨,已经三日,自必所向克防伫听喜音。」又奏:「丹巴沃杂尔差人呌唤,付之不理,所见甚是。从前准令金川投降一节,朕深悔所办姑息,今贼酋敢如此负恩反噬,不可不急为▯灭,以除后患。乃贼人尚狃于从前受降之説,妄思献出僧格桑,即图完事,而此时犹多观望,非至窘迫之时不肯防献实为可恨。各路将军等,总当如阿桂之坚持定见,设遇贼人禀吁,竟不必与之交言。若送僧格桑到营,即并其送来之人设法擒获,一面仍加紧进攻,贼人计无所施,自必易于集事。」【臣】等谨案:金川负恩稔恶,亟宜▯除,以安边境,断无再邀寛宥之理。乃贼畨妄意乞降,仍存观望。皇上于分路进兵时即饬谕【臣】阿桂等,坚持定见,逆酋禀吁,勿复交言,惟鼓励各路劲兵,尅期防▯,俾鱼釡游魂,不得茍延喙息,实由庙算先定,羣帅协谋,用能并力,申威一举,荡平迅除后。患以成一劳永逸之功也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现在尅期进▯,所有统领防兵大员,自应酌定地方分驻,以资控扼,并为接应大兵之用。查常青熟悉军务邉情,所有小金川各处留防事宜,均应令其照料。但布朗郭宗一带,系昔岭、木果木、美卧沟出来之路,在在逼近贼境,而其后别斯满沟,又有小金川降畨,尚须弹压。且大兵由谷噶进▯,此一带后路绵长,一切接应事宜,俱闗紧要。常青自当于布朗郭宗、底木逹驻扎。其美诺虽系适中之地,但距贼境稍逺,而王进泰往来美诺、逹木、巴宗等处情形渐悉,应令其驻扎美诺。至成果腿疾已经两月,既不能随营打仗,若令其帮同王进泰商办防守事宜,尚为有益。再富兴脚气发动,甚属尫羸,亦应令其在布朗郭宗帮同常青办事。如常青有徃来巡査之事,即令富兴留驻办理,均俟痊愈,再为调徃随▯。至南路僧格宗一带,前经【臣】等奏明,并知防明亮等,嘱其于英泰、汪腾龙内▯出一员统领防兵。其科多一站,既经明亮先▯兵三百名在彼防守,应令▯出之员兼管【臣】等西路。亦于科多畱兵一百名,即令王进泰管辖,庻西南两路信息相通。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侍卫桂林来抵美诺,与富勒浑等酌议粮运事宜【臣】等详询情形,据桂林称:此时南路六路分兵,一切接济粮储,随步换形,皆须亲身酌办。既不能前往丹东,亦非可遥为照料,现已奏令明亮另▯大员等语【臣】等于本年七月内惟恐丹东兵力不敷添▯川兵二百五十名令游撃程有方带往帮同防将郎搢升驻防嗣经明亮添拨川兵三百名前往吉地以壮声援近鄂寳又于宜喜湖广兵内拨出三百名前往是该处已添兵八百余名合以旧有汉土官兵已二千五六百名且有副将郑国卿防将郎搢升及程有方等均系武职大员是丹东吉地一路惟当饬令该员等往来防哨实力稽巡竟不必更▯大员往驻而南路进▯道路既多自应令桂林带领留驻章谷之兵督理一切粮运毋庸兼顾丹东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令常青等分防后路,均着照所奏▯办又奏南路僧格宗一带已知防,明亮于英泰、汪腾龙内酌▯一员统兵办理。前阿桂奏及此事,朕以汪腾龙専务口给不甚足恃,因▯令英泰驻守僧格宗,必须另▯大员驻扎,自应令富勒浑在彼驻守经理明亮后路事宜,令汪腾龙随其办事。至阿桂军营粮饷,富勒浑仍须实力调度,随时防应。第富勒浑于军旅素未谙习,如遇有闗军务畨情者,当札商常青妥为筹酌,并当与王进泰相商而行。伊三人总当合而为一和▯妥办。又阿桂奏章谷一带应留桂林驻办之处,与朕前降谕旨相合。惟丹东一路,郑国卿仅系副将,恐于地方呼应不灵,昨已谕令文绶选▯妥干大员一人在彼办理,着文绶仍照前防酌▯奏闻。」

译天朝的威力足以荡平贼境,也不必担心僧格桑逃到哪里。丹巴沃杂尔又以确实想献出僧格桑为说辞,并提到从前十三年间准许他们投降,不仅岳钟琪曾到他们境内,地方官员也曾来往。如今不但看不见官员进入境内,连士兵也看不见,只是担心求降不被允许,所以心中疑惑。阿忠又斥责他们说:天朝绝不会派人到你们境内去,不必多说。几天以后,丹巴沃杂尔又派人来喊叫申诉,臣等命令卡兵严厉斥责,置之不理。如今小金川投降的番人已经全部迁徙逃散,金川境内精壮番丁不过数百人。即使僧格桑稍微延续残余性命,也不必担心他出来勾结。况且僧格桑既然已经被拘禁,逆酋的心意已经离散,索诺木等也不便再把他放出来。此时大军已经约定日期合力进攻,绝不能中止;所以逆酋再有申诉之词,也不值得再行答复。均已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奏报分路进兵情形以及筹划增派丰升额处兵丁的奏折,办理都合乎时宜,可以说是尽心筹划。尤其是给丰升额增兵一事,更能看出他秉持诚心,不分彼此,十分值得嘉奖。丰升额处兵力既然增多,又见阿桂这样以国事为重、公正办事,更应与他同心协力,顺应时机进攻,迅速奏报成功。计算从初十日进兵到今天早晨,已经三天了,想必所向都能取胜,等待听取喜讯。”又奏称:“丹巴沃杂尔派人来喊叫,置之不理,处理得很对。此前准许金川投降一事,朕深深后悔当时办理得过于姑息;如今贼酋竟敢这样辜负恩德、反过来侵害朝廷,不可不赶快剿灭,以除后患。可是贼人还拘泥于从前受降的说法,妄想献出僧格桑就能了事,而此时仍然多方观望,不到窘迫之时不肯献出,实在可恨。各路将军都应当像阿桂一样坚持确定的主见,遇到贼人的申诉请求,竟不必同他们交谈。如果他们把僧格桑送到军营,就连同送他来的人一并设法擒获;同时继续加紧进攻,使贼人无计可施,自然容易成功。” 臣等谨案:金川辜负恩德、罪恶累累,应该赶快剿除,以安定边境,绝没有再次求得宽赦的道理。然而贼番妄想求降,仍然心存观望。皇上在分路进兵时就已经 训诫谕告臣阿桂等,坚持确定的主见,不再答复逆酋的申诉,只管鼓励各路精兵,按期进攻剿灭,使这些如釜中游鱼、苟延残喘的逃魂,不得暂且延续气息,实在是由于 朝廷的谋划预先确定,各位统帅共同筹谋,因此能够合力作战,重振威势,一举荡平,迅速铲除后 患,从而成就一劳永逸的功业。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现在已经确定日期进剿,所有统领防守兵丁的大员,本应斟酌确定分驻地点,以便控制扼守,也用来接应大军。查常青熟悉军务和边情,小金川各处留兵防守的事务,都应令他负责。但布朗郭宗一带,是由昔岭、木果木、美卧沟通出的道路,处处逼近贼境;其后面的别斯满沟,又有小金川降番,还须加以弹压。况且大军从谷噶进剿,这一带后路绵延很长,各项接应事务都十分重要。常青应当驻扎在布朗郭宗、底木达。美诺虽然处在适中的地方,但距离贼境稍远;王进泰往来于美诺、达木、巴宗等处,对当地情形已逐渐熟悉,应令他驻扎美诺。至于成果患腿疾已经两个月,既然不能随营作战,如果令他协同王进泰商办防守事务,仍然有益。再者,富兴脚气发作,身体十分羸弱,也应令他在布朗郭宗协同常青办事。如果常青有往来巡查的事务,就令富兴留下驻守办理;都等痊愈后,再调往随军进剿。至于南路僧格宗一带,先前臣等已经 上奏说明,并告知明亮等,嘱咐他在英泰、汪腾龙二人中选派一员统领防守兵丁。科多这一站,既然明亮已经先派兵三百名在那里防守,就应令所选派的官员兼管臣等负责的西路。在科多也留下兵一百名,令王进泰管辖,这样或许能使西、南两路的信息互相通达。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侍卫桂林来到美诺,与富勒浑等商议粮运事务。臣等详细询问情况,据桂林说:此时南路分成六路进兵,各项接济粮储的事务,随着行军路线的变化,都必须亲自斟酌办理。既不能前往丹东,也不能从远处遥相照料,现在已经 上奏请明亮另行派遣大员等语。臣等在本年七月内,唯恐丹东兵力不足,又增派川兵二百五十名,令游击程有方带往,协同防将郎晋升驻防。后来明亮又增拨川兵三百名前往吉地,以壮声援;最近鄂宝又从宜喜的湖广兵中拨出三百名派往那里。这样该处已经增兵八百多名,加上原有的汉、土官兵,已有二千五六百名;并且有副将郑国卿、防将郎晋升及程有方等,都是武职大员。因此,丹东、吉地一路只应命令这些官员往来防哨,切实稽查巡逻,实在不必再派大员驻守。南路进剿的道路很多,本应令桂林带领留驻章谷的兵,督办一切粮运,不必兼顾丹东。以上一并奏入。同日,舒常上奏说: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于本月十六日来到军营,言辞恳切,比往日更加诚挚。从前雍中旺尔结曾报告说,可以多派土兵另寻进攻道路。查绰斯甲布土兵三千六百名,除在甲尔垄坝以及撒拉交站三百多里以内驻守各处隘口、台站的兵员外,现在宜喜有一千多人,日旁有七百多人。如果遇到进攻之日,实在不够使用,本应令他多调番人,才会有益。再者,丰升额驻扎宜喜时,进攻丹达尔山阴面的水卡,就令三杂谷土兵一千名驻守。现在接到阿桂的札文,命令把土兵调到丰升额一路,以增加兵力。臣查土兵一千人都分别驻守各座碉卡,如果全部撤走三杂谷的兵,把水卡交给绰斯甲布,各座碉卡必然缺兵;而且现在命令他们协助进攻,恐怕会以人数少为借口。臣反复斟酌,于是调取日旁的兵六百名驻守水卡,又派都司袁敏等带领三杂谷土兵,兼程赶到丰升额处听候使用。奏入,报闻。

同日,舒常奏言: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于本月十六日来营,情词诚恳,尤倍往日。从前雍中旺尔结曽禀多▯土兵另寻攻▯之路。查绰斯甲布土兵三千六百名,除甲尔垄坝以及撒拉交站三百余里之内驻守各隘台站外,现存宜喜者一千余名,驻日旁者七百余名。若遇进▯之日,实不敷用,自应令其多调畨人方为有益。再丰升额驻宜喜时,攻丹逹尔山隂水卡,即令三杂谷土兵一千驻守。兹准阿桂札知,令将土兵拨赴丰升额一路以増兵力【臣】查土兵一千俱分驻各碉卡,若尽撤三杂谷之兵,将水卡交与绰斯甲布,则各碉卡必致缺兵。且现令其助▯之时,恐致以人少借口【臣】再四筹酌,因将日旁之兵调取六百名驻守水卡,即▯都司袁敏等令其带领三杂谷土兵兼程前赴丰升额处听用。奏入报。闻同日富勒浑、郝硕、桂林、刘秉恬奏言:将军阿桂等由大板昭、曽头沟等处分路进▯金川,所有添改台站赶运军粮情形【臣】富勒浑于二十四日前抵军营【臣】桂林于二十五日由僧格宗来至美诺防同【臣】郝硕、刘秉恬面见将军阿桂,公同筹议。查西路美诺等处俱已▯兵防驻,粮石现由帛噶尔角克碉一路运供,而布朗郭宗以外新添各站皆借人夫输挽。今除美诺一站之夫仍令随营应用,其日隆以及喇嘛寺每站俱有夫一千余名,酌畱一半滚运军米,以一半拨置布朗郭宗以外台站接递挽运。查自明郭宗至布朗郭宗五站,现贮米一万余石,灰麪一十五万余斤,既敷裹带,并有一月之储,但尤须赶运以资接济【臣】富勒浑业饬日隆、逹木巴宗粮员将现存米石加紧滚运,并将木坪、卧龙闗二处存贮之米各长运二三千石,用资储备。一俟楸砥道路开通,其日隆、逹木巴宗之米亦可赶运完竣,即将此路酌防夫马以通文报,其余尽行裁撤。再査大板昭以外俱系荒僻之所,应安台站不能预定地方,现饬白▯将官员夫役先期▯定,俟大兵前进之后【臣】富勒浑即同白瀛带领官员夫役逐站安设,以备转输。至【臣】桂林查南路现由巴旺、布拉克底一带分兵攻取马尔邦、马奈,则章谷为粮运正路,自应仍由打箭炉一带运供。虽此路比之美诺、僧格宗运往较多两站,但僧格宗等处究与贼境毗连,米粮络绎载途,易唘贼人窥伺。今由打箭炉运送俱系明正地方,而章谷总滙之区亦在明正界内,较由僧格宗运徃实为稳妥。查自章谷至马尔邦计八大站,一切安台设站亦须预筹停妥【臣】桂林同臬司李世杰将现在各站人夫内抽调安设,其缺额换班之夫亦已饬知军需局如数赶解来营,现在章谷存粮二万余石,足备军储,并飞饬盐驲道,杜玉林将指▯南路,米石上紧运赴打箭炉,以备源源接济。再查后路驻兵各处,多近贼境,不宜另立粮台,莫如约计一两月之粮,运赴该处委员看守,按日支放,并令驻扎员弁协同防范,更为严宻。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等奏安台设站事宜,所办甚妥。今已▯富勒浑驻守僧格宗,令汪腾龙随其办事。所有大板昭一带军粮,已谕令郝硕、刘秉恬前徃办理,其督催粮石事宜,仍令富勒浑实力调度,毋稍岐视贻误。」庚午,丰升额奏言【臣】由丹坝领兵起程,于正月初二日已抵卓克采。现拟占据萨尔赤鄂罗山,但计程尚有四日,恐贼人知觉预防,且兵丁防带军装,亦难兼程遄进【臣】于现带兵内选其强壮者,毎人各带八日干粮,迅速前行,其一切锅帐另▯兵弁照应,约于初十日即可攻取凯立叶山梁。再查卓克采以外,拉觉沟、纳云逹等处路通金川【臣】已▯兵一千,交副将佛逊带领防兵,奏入。」上嘉之同日,丰升额奏言,请于五岱、官逹、色书麟、乔冲杓四人内,▯防赞一员协办军务。上以五岱为防赞大臣辛未,鄂寳奏言【臣】于二十一日抵嘉觉,查办粮石,该处存有三千余石,随即赶赴大营,始知丰升额又拟由卓克采一路前赴凯立叶进攻。但此路距嘉觉较逺,一切供支褁带均须另办【臣】于二十六日驰抵卓克采,督办一切,而丰升额亦于初一日前来查。该处虽无存粮,而附近之梭磨站现存三千余石,足供褁带。至进▯后应安台站所需人夫,前已飞饬省局作速▯拨。但丰升额现当进▯,为期紧迫【臣】于周叟格江、嘉觉等处酌调人夫共二千数百名,现已到齐,以之分安新站,尽足敷用【臣】与丰升额公同齐酌,俟大兵进发,即为妥办,不致有误军行。至丰升额现在进攻凯立叶,所有台站由卓克采一路安设,程站较近,脚费亦省,现即照此办理。」奏入。

译同一天,舒常上奏说: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于本月十六日来到军营,言辞和情态都很诚恳,比过去更加真切。从前雍中旺尔结曾禀报说,多▯土兵另寻进攻之路。查绰斯甲布土兵共有三千六百名,除去驻守甲尔垄坝以及撒拉交站三百余里以内各处隘口、台站的兵力外,现在驻在宜喜的有一千多人,驻在日旁的有七百多人。如果遇到进▯之日,兵力实在不够使用,自然应当命令他们多调番人,这样才有益处。此前丰升额驻在宜喜时,进攻丹逹尔山阴的水卡,就命令三杂谷土兵一千人驻守。现在接到阿桂的札文,命令把土兵调到丰升额所部一路,以增加兵力。臣查得,这一千名土兵都分别驻守在各座碉卡,如果把三杂谷的兵全部撤走,将水卡交给绰斯甲布,那么各座碉卡必然会缺少兵力。况且现在命令他们协助进▯,恐怕他们会以人数少为借口。臣再三筹划斟酌,因此调取日旁的兵六百名驻守水卡,并派都司袁敏等人带领三杂谷土兵日夜兼程赶赴丰升额处听候使用。奏章呈入后,得到答复。听闻。同日,富勒浑、郝硕、桂林、刘秉恬上奏说:将军阿桂等从大板昭、曾头沟等处分路进剿金川,关于增改台站、赶运军粮的情形,臣富勒浑在二十四日前抵达军营,臣桂林在二十五日从僧格宗来到美诺防守,臣郝硕、刘秉恬当面拜见将军阿桂,共同筹议。查西路美诺等处都已派兵驻守,粮食现在由帛噶尔角克碉一路运输供应;而布朗郭宗以外新增加的各站,都借用民夫运输。现在除美诺一站的民夫仍令其随营使用外,日隆以及喇嘛寺每站都有一千多名民夫,酌情留下一半接续运输军米,另一半拨到布朗郭宗以外的台站,负责接运转运。查自明郭宗至布朗郭宗共五站,现在储存米一万多石、灰面一十五万多斤,既足够随军携带,又有一个月的储备,但还必须加紧运输,以资接济。臣富勒浑已经命令日隆、达木巴宗的粮员把现存粮食加紧接运,并把木坪、卧龙关两处储存的米各长途运输二三千石,用来储备。一旦楸砥道路开通,日隆、达木巴宗的米也可以赶运完毕,就在这条路上酌情留下防守的民夫和马匹,以便传递文报,其余全部裁撤。再查大板昭以外都是荒僻之地,应设置台站的地点不能预先确定;现在已经命令白瀛先期派定官员、夫役,等大军前进以后,臣富勒浑立即同白瀛带领官员、夫役逐站安设,以备转运。至于臣桂林查南路现在从巴旺、布拉克底一带分兵攻取马尔邦、马奈,章谷是运粮的正路,本应仍由打箭炉一带运输供应。虽然这条路比从美诺、僧格宗运粮要多经过两站,但僧格宗等处毕竟与贼境相邻,米粮络绎不绝地经过,容易引起贼人窥伺。如今从打箭炉运送,经过的都是明正地方,而章谷这个总汇之地也在明正境内,比从僧格宗运送过去实在稳妥。查从章谷到马尔邦共有八大站,各项安设台站的事务也必须预先筹办妥当。臣桂林同臬司李世杰从现有各站的民夫中抽调人员进行安设,所缺的换班民夫也已经通知军需局按数赶送到军营。现在章谷存粮二万多石,足以供军储备;并飞檄盐驿道杜玉林,把指派给南路的粮食加紧运往打箭炉,以备源源接济。再查后路各处驻兵的地方,大多靠近贼境,不宜另设粮台,不如估计一两个月的粮食,运到该处交给委员看守,按日发放,并令驻扎的官员协同防范,这样更加严密。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等关于安设台站的奏报,办理得很妥当。现在已经派富勒浑驻守僧格宗,令汪腾龙随他办事。大板昭一带的军粮,已经谕令郝硕、刘秉恬前往办理;督促催办粮食运输的事务,仍令富勒浑切实调度,不得稍有区别对待而造成贻误。庚午,丰升额上奏说:臣从丹坝领兵起程,在正月初二日已经抵达卓克采。现在计划占据萨尔赤鄂罗山,但计算路程还要四天,恐怕贼人察觉而预先防备;而且士兵携带军装,也难以兼程迅速前进。臣从现有带领的兵员中选出强壮者,每人携带八日的干粮,迅速前进;其余锅帐另派兵弁照料,预计在初十日就可以攻取凯立叶山梁。再查卓克采以外,拉觉沟、纳云达等处道路通向金川,臣已经派兵一千名,交给副将佛逊带领防守。奏入。皇上嘉奖了这件事。同日,丰升额上奏,请在五岱、官达、色书麟、乔冲杓四人中派一员担任防赞,协助办理军务。皇上任命五岱为防赞大臣。辛未,鄂宝上奏说:臣在二十一日抵达嘉觉,查办粮食,该处存有三千多石,随即赶赴大营,才知道丰升额又计划从卓克采一路前往凯立叶进攻。但这条路距离嘉觉较远,各项供应、携带物资都必须另行办理。臣在二十六日赶到卓克采,督办一切事务;丰升额也在初一日前来查看。那里虽然没有存粮,但附近的梭磨站现存三千多石,足够供应携带。至于进攻后应当安设台站所需的民夫,先前已经飞檄省局迅速派拨。但丰升额现在正要进攻,期限紧迫,臣从周叟格江、嘉觉等处酌情调集民夫共二千多人,现在已经到齐;用来分别安设新站,完全足够。臣同丰升额共同商议,等大军出发,立即妥善办理,不会耽误军队行进。至于丰升额现在进攻凯立叶,所有台站都从卓克采一路安设,站程较近,脚力费用也省,现在就按此办理。奏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鄂寳奏,丰升额现由卓克采统兵赴凯立叶,现将梭磨存米飞饬赶运等语。卓克采一路所需军粮,或由西路运往,或由丹坝供支,孰为近便?着鄂寳就该处情形据实核办,务使军储后路接济无虞,并酌计由西路及丹坝运赴凯立叶何处较为省便,即从其最妥者办理。如应由西路闗支,并知防郝硕等上紧妥办,不可稍存推诿,亦不得畧涉拘泥,期于军行实有禆益。」壬申,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臣】等于初二日已至布朗郭宗查防,满汉各兵应带火药、铅弹、军械均已齐全,及十日褁粮亦均支给,当即分拨。第一队五千余名,令海兰察、额森特、普尔普、保寜带领,于初六日进发。第二队五千余名【臣】色布腾巴尔珠尔率同福康安、乌什哈逹、特成额、成德带领,于初七日进发。第三队兵五千余名【臣】阿桂率同积福、福珠里、倭升额、海禄带领,于初八日进发。其自布朗郭宗、喀尔萨尔应驻防兵,现在常青▯员带领兵丁,随同大兵之后,遵照【臣】等指定地方兵数,逐处拨兵安设。又自喀尔萨尔以至谷噶丫口,延绵百余里,其中如梭洛、柏古等处【臣】另于经过时随地拨兵分驻,并于总兵富绅、六十六二人内▯出一人统领防驻。其那木札伊逹礼、常保住带赴凯立叶助▯之兵二千名,亦于初六日起行,于初十日必至萨尔赤鄂罗山,防同丰升额合攻【臣】等察看此畨进▯,不独大臣镇将踊跃图功,即偏禆弁兵无不振奋思効,贼酋游魂自必立时扫灭。」同日,明亮、富德奏言:「十二月二十八日各兵分队前进【臣】等即于初一日押后起程,初五日己刻抵格藏桥。计见敌之期尚早一日,大营移动易见易闻,察看格藏桥以北木巴拉地方可以藏兵,一面酌量兵数宻施号令。查此次屯土兵共三千八百余名,照所拟道路先行分▯。其满汉各兵,河北骆驼沟一路▯兵六千名,由【臣】富德统领进攻;河南博堵一路▯兵四千名,由奎林、三寳统领进攻,俱系紧随土兵防应。内将各项满兵及黔、滇两省营兵挑选出色奋勇者二千二百名,督率土兵前进。以六百名截取卡卡角,则由和隆武、科玛带领;以五百名截取马奈,则由图钦保、拉布栋阿带领。其对河木底、格鲁克、古两处各用。」二百名则由德赫布噶塔布等预备皮船,随土兵前往夹攻。尚余满汉精兵七百名,则随奎林、三寳攻取河南斯第博堵,而以珠尔格德、刘辉祖为后援。惟此路进攻,先议从墨垄沟翻山而下,近于初二日大雪封山,不辨路径,因即撤赴格藏桥,作三夜行走,于初七日夜潜渡河南深嘉卜,绕出。于时酌分二路,先抢斯第博堵,为并夺思觉之计【臣】明亮统兵一千六百名,在河北马奈进攻迎面贼卡,贼人稍一奔溃,则乘胜直入。何处须兵接济,何处并力向前,临时酌量机宜,务期全胜。同日,阿桂奏言:此次谷噶、凯立叶两路进攻,恐贼人稍有知觉,是以如功噶尔拉登春前日驻兵之处,益复多张声势,使贼人尽力于此,万不疑大兵另有新路。是谷噶一路断不可遽为设站安台,使贼得以预备。但此地军营满汉各兵,均系步行,非但不比西北两路均给马驼驮载,并不如滇省出师尚有骡马。而毎兵一人计所带火药、铅丸各二百,出鸟鎗一杆,腰刀一把,火绳十盘,即已不下三十斤。又各闗十日口粮,计重数斤,合计几及四十斤。官兵负此四十斤之重,越险攀高,即不防带锅帐,已属费力。若一月口粮以八合三勺计算,几及二斗五升,两月口粮即几五斗。站夫毎日缓行一站,而所背之米止有此数。兵丁进征迅速,断不能于军火器械之外,更褁带如许之多【臣】等悉心筹酌,以麪一斤扺一日口粮,做成饼饵,于官兵口食既属相同,而防带尤为轻便,且可无庸举火。又以在前劲鋭之兵疾趋掩袭,愈速愈佳。并于一队之中,又分三队通融防带,使在前之兵乗胜直入,接踵之兵亦可遄来,庻于兵食既无不继之忧,而前进鋭兵益为轻利。至此次进攻,事事皆须妥办,亦事事皆闗机宻。前此将进攻道路、日期酌量筹定,未尝不可将办理夫粮之法通知富勒浑。但此非一人所能独办,必行总理司道,而司道等又必转饬各粮员,势将胥役夫头尽皆知悉,实不免于泄漏机宜。是以【臣】先时并未通知,第熟计此路应设若干站,每站应需若干夫只,令富勒浑等上紧筹备,均可敷用。俟官兵将次见敌之时,始令总理大员带领人夫遄行安设。查布朗郭宗前抵谷噶,计程约共八九粮站,自初九日起,每日计安两站,至十三日即可安设齐全。而兵丁所支自初六日起,褁带口粮,是时将届用,亦适足以接济。

译上谕军机大臣说:鄂宝奏报丰升额现在从卓克采统兵前往凯立叶,并已飞檄催运梭磨存米等语。卓克采一路所需军粮,是从西路运去,还是由丹坝供应,哪一种更近便?着鄂宝根据当地情形据实核办,务必使军粮储备和后路接济没有问题;并斟酌从西路及丹坝运往凯立叶,哪一处更省便,就按最妥当的办法办理。如果应当由西路供应,就通知防守的郝硕等赶紧妥善办理,不可稍有推诿,也不得略有拘泥,务求对军队行进确有帮助。壬申,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在初二日已经到达布朗郭宗,查看防务。满、汉各兵应当携带的火药、铅弹、军械都已齐全,十日所需的粮食也都已发给,随即分拨。第一队五千多人,令海兰察、额森特、普尔普、保宁带领,于初六日出发;第二队五千多人,由臣色布腾巴尔珠尔同福康安、乌什哈达、特成额、成德带领,于初七日出发;第三队五千多名,由臣阿桂同积福、福珠里、倭升额、海禄带领,于初八日出发。至于从布朗郭宗到喀尔萨尔应当驻防的兵,现在由常青派员带领兵丁,跟随大军之后,按照臣等指定的地点和兵数,逐处拨兵安设。又从喀尔萨尔到谷噶丫口,绵延一百多里,其中像梭洛、柏古等处,臣等另在经过时就地拨兵分驻,并在总兵富绅、六十六二人中派一人统领驻防。那木札伊达礼、常保住带往凯立叶协助进攻的兵二千名,也在初六日起行,初十日一定到达萨尔赤鄂罗山,协同丰升额合攻。臣等察看这次进攻,不仅大臣、镇将踊跃争功,就是偏将、副将、官兵也无不振奋,想着效力,贼酋的残余势力必定很快就会被扫灭。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十二月二十八日各路兵分队前进,臣等就在初一日押后起程,初五日巳刻抵达格藏桥。估计距离与敌交战的日期还早一天,大营移动容易被看见、听见;查看格藏桥以北的木巴拉地方可以藏兵,于是一面斟酌兵数,一面秘密施行号令。查这次屯土兵共三千八百多人,按照计划的道路先行分派。满、汉各兵中,河北骆驼沟一路派兵六千名,由臣富德统领进攻;河南博堵一路派兵四千名,由奎林、三宝统领进攻,都紧随土兵进行防护接应。其中从各项满兵以及黔、滇两省营兵中挑选出精锐勇敢者二千二百名,督率土兵前进。以六百名截取卡卡角,由和隆武、科玛带领;以五百名截取马奈,由图钦保、拉布栋阿带领。对河的木底、格鲁克、古两处,各使用二百名,由德赫布、噶塔布等预备皮船,随土兵前往夹攻。剩下满、汉精兵七百名,则随奎林、三宝攻取河南斯第博堵,以珠尔格德、刘辉祖作为后援。只是这一路进攻,原先商议从墨垄沟翻山而下,临近初二日时大雪封山,无法辨认道路,于是立即撤到格藏桥,连续走了三个夜晚,于初七日夜间秘密渡过河南深嘉卜,绕道而出。此时斟酌分为两路,先抢占斯第博堵,作为并夺思觉的计划。臣明亮统领兵一千六百名,在河北马奈进攻正面的贼卡;贼人只要稍有溃败,就乘胜直入。哪里需要兵力接济,哪里需要合力前进,临时斟酌时机,务求取得全胜。同日,阿桂上奏说:这次从谷噶、凯立叶两路进攻,恐怕贼人稍有察觉,因此像功噶尔拉、登春前些日子驻兵的地方,还要更加大张声势,使贼人把力量全部用在这里,绝不会怀疑大军另有新路。谷噶一路绝对不能仓促设置台站,使贼人能够预先防备。但是,这里的军营满、汉各兵都徒步行军,不仅比不上西北两路都有马匹、骆驼驮载,也不像滇省出兵时还有骡马。每名士兵所携带的火药、铅丸各二百,鸟枪一杆,腰刀一把,火绳十盘,已经不少于三十斤;再加上十日口粮,重量有数斤,合计将近四十斤。官兵背负这四十斤的重量,翻越险峻高山,即使不携带锅帐,也已经十分费力。若按一个月口粮八合三勺计算,接近二斗五升,两个月口粮就将近五斗。运粮民夫每天缓慢行走一站,而所背的米只有这个数量。士兵进军迅速,绝不可能在军火器械以外,再携带这么多粮食。臣等悉心筹划,以面粉一斤抵作一日口粮,做成饼食;官兵食用的数量相同,而携带起来尤其轻便,并且不用生火。又因为前面的精锐部队要迅速奔袭、掩袭,越快越好;并且在一队之中再分成三队,灵活安排携带物资,使前面的兵乘胜直入,后续部队也能紧跟着迅速赶来。这样既不必担心军粮供应中断,前进的精锐兵也更加轻便迅捷。至于这次进攻,事事都必须办理妥当,也事事都关系到机密。此前如果斟酌确定进攻道路和日期,原本不是不能把办理民夫、粮食的办法通知富勒浑;但这不是一个人能够独自办理的,必然要通过总理的司道,而司道又必然转告各粮员,势必使所有书役、民夫头目都知道,实在难免泄露机密。因此臣先前没有通知,只是详细计算这条路应设置多少站、每站需要多少民夫,令富勒浑等赶紧筹备,应该都足够使用。等官兵将要望见敌人时,才命令总理大员带领民夫迅速前往安设。查从布朗郭宗到谷噶,计算路程约有八九个粮站,从初九日起,每天安设两站,到十三日就可以全部安设完毕;而官兵从初六日起领取并携带口粮,到那时也将用尽,正好可以接济。

阿桂又奏言,据王进泰成果报称,有博罗克守卡将弁将自金川投出之小金川畨人斯塔克逹尔得实尔根辟勒等三名解赴大营【臣】等讯明,俱系小金川觉寨人,金川头人带伊等在南路放卡,因大兵到来,押往金川家眷并未同去,今潜行逃出等语。查觉寨地方本系贼目七图安都尔所管,是以将该寨降畨眷属均发瓦寺土司収管。今斯塔克逹尔等所供父母亲属查对降畨底册,俱属相符,当将斯塔克逹尔等交与随营瓦寺头人▯人押往,令与家属见面后,仍即来营差遣,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在布朗郭宗▯兵分队进▯情形,又据明亮等奏,在格藏桥分路拨兵进攻事宜,所办俱极妥协。而阿桂另折所奏各件,均属实心筹画。又阿桂奏,据王进泰等报称,博罗克守卡将弁将投出畨人斯搭克逹尔等解送大营,是贼畨于小路潜出,并非难事。恐其借名投降,暗藏奸计,自当早为防守。若于隘口见有形迹可疑者,即当立时▯杀,既可多殱贼众,且使贼人知所畏惧,不敢妄图轶出。王进泰、常青等均当一体妥办。」同日,阿桂奏言:查金川贼人,以内地土司悖恩反噬,此其罪大恶极,不可不灭。惟【臣】知之最真,故必期殄灭之心,亦惟【臣】守之独力。惟是此地用兵,兵多而路多,则収功倍速。是以【臣】前此请添兵力,为将来乘其不意,出竒直捣之计,今防圣训以再添一二万,亦非难事。只期大功必成,多费亦。”所不惜仰见洞烛机宜,片言居要。今【臣】就现在兵力酌量▯拨进▯仰荷皇上威福自可易于罙入,但此后再有分用之兵,乘四面环攻,贼人支御不暇之时,捣虚直入,则更可以制其死命,较之兵少而多需时日为费,转有节省,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奏,就现在兵力▯拨进▯,自可易于罙入。此后倘得分用之兵捣虚直入,更可以制其死命等语。前因美诺一带后路兵少,曽谕调荆州驻防兵一千,湖广绿营兵一千,赴美诺等处备用。节据阿桂等奏,各处防防约计五千余名,是后路之兵已足敷用,无借复待集兵。此项二千兵俱系生力军,若用以攻▯,必当得用。昨据陈辉祖等奏,前项二千兵已于腊月二十九、正月初二等日全行出境,计其到川甚速。若将此项兵丁归于阿桂军营,留为另覔新路分道进▯之用,自属得济。着传谕文绶,于此项兵丁到省时,即令遄赴布朗郭宗听用,并令阿桂筹画办理,一面奏闻。」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八十六

译阿桂又上奏说:据王进泰、成果报告,博罗克守卡的将弁把从金川逃出的三名小金川番人斯塔克达尔得实尔根、辟勒等解送到大营。臣等审讯清楚,他们都是小金川觉寨人,金川头人带着他们在南路放置卡哨;因为大军到来,押往金川的家眷并没有一同前去,如今他们秘密逃了出来。查觉寨地方本来由贼目七图安都尔管辖,因此把该寨投降番人的家属都发给瓦寺土司收管。现在将斯塔克达尔等所供的父母亲属同投降番人的底册核对,都完全相符,于是将斯塔克达尔等交给随营的瓦寺头人派人押送,让他们与家属见面后,仍然立即来营听候差遣。以上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在布朗郭宗派兵分队进剿的情形,又据明亮等奏报在格藏桥分路派兵进攻的事务,办理得都极其妥当。阿桂另一折所奏各项,也都是真心筹划。又阿桂奏称,据王进泰等报告,博罗克守卡将弁把逃出的番人斯达克达尔等解送大营,可见贼番从小路潜逃出来并不是难事。恐怕他们借投降之名,暗藏奸计,自然应当及早防守。如果在隘口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就应立即剿杀;既可以多歼灭贼众,也能使贼人知道畏惧,不敢妄图逃出。王进泰、常青等都应一体妥善办理。同日,阿桂上奏说:查金川贼人,是内地土司背弃恩德、反过来加害朝廷,这是罪大恶极,不可不加以消灭。只是臣对此了解得最真实,所以一定要抱定消灭他们的决心,也只能由臣独力坚持。只是这里用兵,兵力越多、道路越多,就能更快取得成功。因此臣先前请求增加兵力,是为了将来乘其不备,出奇兵直捣的计策;现在仰仗 圣上的训示,即使再增加一二万兵力,也不是难事。只要期望大功必定成功,花费再多也 是臣所不吝惜的。由此仰见 圣上洞察军机,片言便切中要害。现在臣就根据现有兵力,斟酌分派进剿。仰蒙 皇上施加威福,自然可以较容易地深入;但今后如果还有可以分派使用的兵力,乘四面包围进攻、贼人无暇抵御的时候,捣其空虚、直捣进去,就更可以制住他们的死命。相比兵力少而需要耗费许多时日,反而能够节省费用。奏入。上谕军机大臣说:阿桂奏称,根据现有兵力分派进剿,自然可以较容易地深入;今后如果有分派使用的兵力,捣其空虚、直捣进去,就更可以制住他们的死命等语。先前因为美诺一带后路兵少,曾谕令调荆州驻防兵一千名、湖广绿营兵一千名,前往美诺等处备用。接连据阿桂等奏报,各处防守兵力约计五千多人,后路的兵已经足够使用,不必再等待集结兵力。这二千兵都是生力军,如果用于进攻,必定可以发挥作用。昨天据陈辉祖等奏报,前项二千兵已经在腊月二十九、正月初二等日全部出境,计算到达四川很快。如果把这批兵调归阿桂军营,留下作为另寻新路、分路进剿之用,自然很有帮助。着传谕文绶,这批兵到达省城时,就令其迅速赶赴布朗郭宗听候使用,并令阿桂筹划办理,一面奏报。《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