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二十六四月丙子上谕军机大臣曰：「僧格桑罪大恶极，必当立擒寸磔，固不待言。前以僧格桑若即就擒，或逃往金川，索诺木即经擒献，并且退地输诚，立誓尚可恕其已往，此朕迁就完事之见。今思两酋狼狈为奸，罪实相等。僧格桑占据鄂克什之地，索诺木亦占据革布什咱之地，同一侵扰邻疆。僧格桑敢于抗拒王师，索诺木亦竟敢帮兵暗助，其梗化并无分别，不宜独从原宥。且革布什咱侵地既全收复，尤难歇手，是以昨谕温福、桂林于平定小金川后，即分路进▯金川，即使僧格桑逃往该处，亦不必更向索取，惟有统兵直入，乘其不备，并擒索诺木，方可完事。总之，两酋党恶抗命，实为边境之害。若除僧格桑而不并除索诺木，则根株不净，久必复滋事端。前闻索诺木有欲并吞各土司，杀至维州桥之语，是竟敢图侵内地，尤为可恶。今剪灭小金川，虽暂遏其鸱张之势，而狼性难驯，不能保其不萌故智。纵使索诺木慑我兵威，亲诣军门请罪，于革布什咱已复之地立誓不敢再侵，亦不足信。朕非必欲穷兵黩武，但既已用兵，不得不为长久之计。现在调集各省精鋭，又派有练习带兵之大臣，乘胜冞入，最为迅便，因此多费帑金，亦所不惜。若稍涉游移，难保不贻后悔。万一大兵既撤，贼酋复敢窥伺边境，甚或侵我緑营，尚复成何事体？其势不得不更烦师旅，则另起炉灶，尤为非策。温福等当视进▯金川一事为目前切要之务，实心筹画，妥速办理。所谓兵贵先声，其机宜尤不可稍忽。」己卯桂林奏言【臣】于收复革布什咱之后，随饬宋元俊将该处内应出力头人等查明具报，酌赏以示奬励。嗣据宋元俊禀称，该处大头人嘉噶尔邦策尔结一经闻信，即分饬小头人冈多尔济等招集番民，望风响应，甚为得力【臣】查革布什咱地方，向为金川箝制，今一闻我兵收复，该头人首先纠合，率众归诚，而小头人亦互相聨络，遂得仰借天威全行收复兹奉谕防其先投诚之头人旺勒丹，通知该处番目在内接应，甚为恭顺出力【臣】将发往蓝翎赏其戴用，令彼益加鼓舞，且使番众见者共知观感效法，于事更为有益。其嘉噶尔邦等暗结番民，亦属实心効顺，自应一体邀。恩以昭奬劝【臣】将嘉噶尔邦策尔结亦各赏蓝翎并给与土守备职衔旺勒丹给与土千总职衔其冈多尔济防楞等酌量给与土千总职衔且并将该头人等赏给衣帽俱各感激天恩益加踊跃奏入报闻同日，桂林又奏言：「据宋元俊禀称，收复革布什咱时，索诺木遣人具禀，译称：『前因革布什咱内变，戕杀本管土司索诺木，才发兵来替他收管地方。今革布什咱番民既愿真心内向。』」天兵收复地方，土舎不敢违抗。至僧格桑处，原有土舎防守，妹子番兵是僧格桑派他把守，土舎实未敢帮助等语。元俊当经谕以：「尔之侵占邻封，谓为其民内变；尔之添兵助逆，谓为保防。尔妹虽系托词，尚知畏惧。现在大兵▯灭小金川，倘僧格桑逃入尔境，即当早为擒献，亲送军门，庶可少赎前罪，或得仰邀」。大皇帝格外施恩，寛宥，切不可又受僧格桑之愚，隠匿不献，则是自取罪戾，早宜猛省等语【臣】思此时收复革布什咱，索诺木尚不敢显为抗拒，则将来平定小金川，该酋自益胆落，倘僧格桑逃至金川，或敢匿凶党恶，自当遵防一面索取一面防攻，俾其猝不及防，并擒逆竖，以为一劳永逸之计。再查布拉克底可通达乌僧格宗之路，必须经由巴旺及小金川交界地方【臣】业经差人查探，该处道路积雪尚深，且与金川连界，官兵不敷两路分拨，因于噶尔金一路进攻。旋经攻得扎哇窠崖下碉卡，机有可乘，当即统兵攻获达乌。现由达乌一路寻觅间道，抄截山梁，凡有可通金川之路，先为占据，从此直抵僧格宗，更为便捷。再前因有收复革布什咱之举，恐兵力不敷，故请调拨黔兵。今既全行收复，此路可以无虞。昨据温福咨称：「大兵攻过阿喀木雅，新调黔兵西路现等应用至甘省之兵，必由松潘一带前来。松潘与西路较近，亦应就近即赴西路军营。其陜省之兵由广元至省拨赴南路，并无绕道之烦等语【臣】思西南两路事同一体，西路需兵孔亟，此次新调之兵自应全赴西路军营，以资进▯【臣】即统现有兵力上紧督攻，务期迅捣美诺。奏入上嘉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二十六。四月丙子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僧格桑罪大恶极，必定应当立即擒获并碎尸，这本来不用说。先前朕认为，如果僧格桑立即被擒，或者逃往金川，索诺木能够将他擒获献出，并且退还侵地、输诚立誓，或许还可以宽恕他过去的罪行，这是朕迁就情势、求得完事的想法。如今想来，两酋狼狈为奸，罪行其实相等。僧格桑占据鄂克什的土地，索诺木也占据革布什咱的土地，同样都是侵扰邻境。僧格桑敢于抗拒王师，索诺木也竟敢暗中派兵帮助他，二人的抗拒教化没有区别，不应只宽恕一人。况且革布什咱的侵地既然已经全部收复，更不能就此罢手。因此昨天谕令温福、桂林，平定小金川后立即分路进剿金川；即使僧格桑逃往那里，也不必再向索诺木索取，只有统兵直接进入，乘其不备，把索诺木一并擒获，才可以完事。总之，两酋结党作恶、抗拒命令，实在是边境的祸害。如果除掉僧格桑却不同时除掉索诺木，就不能斩草除根，长久以后必定再次滋生事端。先前听说索诺木有想吞并各土司、一直杀到维州桥的言语，这就是竟敢图谋侵入内地，更加可恶。如今消灭小金川，虽然暂时遏制了他张扬跋扈的势头，但其野性难以驯服，不能保证他不会重新产生旧日的图谋。” 即使索诺木畏惧我军威势，亲自到军门请罪，对已经收复的革布什咱之地立誓不敢再侵，也不足以相信。朕并不是一定要穷兵黩武，但既然已经用兵，就不得不为长久之计考虑。现在调集各省精锐，又派遣熟悉带兵的大臣，乘胜深入，是最迅速便利的办法；因此多花费国库钱财，朕也不吝惜。如果稍有迟疑，就难保不会留下后悔。万一大兵撤退以后，贼酋又敢窥伺边境，甚至侵扰我绿营，那还成什么体统？势必不得不再次劳师动众，那就要另起炉灶，更不是良策。温福等应当把进剿金川看作当前最紧要的事务，诚心筹划，妥善迅速办理。所谓用兵贵在先声夺人，其中的机宜尤其不能有丝毫忽略。” 己卯日，桂林奏报说：臣在收复革布什咱之后，随即命令宋元俊查明该处在内应援、出力的头人，具报后酌情赏赐，以示鼓励。后来据宋元俊禀报，该处大头人嘉噶尔邦策尔结一听到消息，就分别命令小头人冈多尔济等招集番民，望风响应，十分得力。臣查革布什咱地方一向受金川控制，如今一听说我兵收复，该头人首先纠合民众，带领众人归诚，小头人也彼此联络，于是得以仰借……” 天威全部收复。现奉……” 谕令：其先行投诚的头人旺勒丹，通知该处番目在内接应，十分恭顺并且出力，臣将发给蓝翎赏他戴用，使他更加受到鼓舞，也使番众看见后都知道并加以仿效，对事情更有益处。至于嘉噶尔邦等暗中联络番民，也确实是诚心效顺，自应一体获得……” 恩赏，以彰明奖赏和劝勉。臣将嘉噶尔邦策尔结等各赏蓝翎，并授予土守备职衔；旺勒丹授予土千总职衔；冈多尔济、索楞等酌量授予土千总职衔；并且把衣帽赏给这些头人。他们都感激……” 天恩，更加踊跃。奏折送入，报告……” 听说。同日，桂林又奏报说：“据宋元俊禀报，收复革布什咱时，索诺木派人具禀，翻译后的意思是：‘先前因为革布什咱内部发生变乱，杀害了本管土司索诺木，所以才派兵来替他收管地方。如今革布什咱的番民既然愿意真心归顺……’” 天兵收复地方，土舍不敢违抗。至于僧格桑那里，原本有土舍防守，妹妹所带的番兵是僧格桑派去把守的，土舍确实不敢帮助等语。元俊当时谕告他说：‘你侵占邻近疆界，却说是那里百姓内部发生变乱；你增派兵力帮助逆贼，却说是为了保卫防守。你关于妹妹的说法虽然只是托词，但也说明你知道畏惧。现在大兵正在进剿、消灭小金川，如果僧格桑逃入你的境内，你就应当及早把他擒获献出，亲自送到军门，这样或许可以稍稍赎回先前的罪过，或者可以仰赖获得……’” 大皇帝格外施恩，宽恕你的罪过。千万不可又受僧格桑的欺骗，隐藏他而不献出；否则就是自取罪责，应当及早猛醒等语。臣考虑，如今收复革布什咱时，索诺木尚且不敢公然抗拒，那么将来平定小金川后，该酋自然更加胆怯。如果僧格桑逃到金川，索诺木或许敢于隐藏凶徒、结党作恶，就应当遵……” 谕令一面索取、一面进攻，使他猝不及防，并把逆贼一并擒获，以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再查布拉克底可以通往达乌、僧格宗的道路，必须经过巴旺以及小金川交界之地。臣已经派人查探，那里道路积雪还很深，而且与金川相连，官兵不足以分为两路，因此从噶尔金一路进攻。后来攻得扎哇窠崖下的碉卡，有了可以乘机进取的机会，当即统兵攻取达乌。现在从达乌一路寻找间道，抄截山梁，凡是能够通往金川的道路，先行占据，从这里直抵僧格宗，更为便捷。先前因为收复革布什咱，担心兵力不足，所以请求调拨黔兵。如今既已全部收复，这一路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昨天据温福咨报说：‘大兵已经攻过阿喀木雅，新调黔兵的西路现在等候使用；至于甘省的兵，必定从松潘一带前来。松潘离西路较近，也应就近直接前往西路军营。陕西的兵从广元到省城后拨赴南路，并没有绕道的麻烦。’臣考虑西南两路的事务本来是一体，西路急需兵力，这次新调的兵自然应全部前往西路军营，以资进剿。臣立即统率现有兵力加紧督促进攻，务必迅速攻入美诺。” 奏折送入。皇上嘉许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