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四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四 十二月癸丑日，阿桂上奏说：从邦甲前往纳围、纳札木一带，其中有一处叫都恭。【臣】命明亮督率官兵，于十一月十七日分三路并进。章京图钦保、游击谷生琰等攻取山坡上的碉卡；侍卫德赫布、千总刘世勋等从山梁直攻石城。金川贼众全力拒守，我兵三面合围，并垒筑石卡逼近贼人。当晚亥时，贼人全都弃城逃窜。到十八日，一并攻取日木则札尔玛等一带一百多处碉寨，也都夺取。都恭山梁以下的拉咱寨，由守备刘俸、崔文杰攻取；都恭以上的丹札地方，也由刘世勋等攻取。明亮、永平等又攻取噶察丹嘉碉寨；其东山面由章京拉布东阿、守备鄂辉、李植善带兵顺河进取茨寨、荣寨等处，前后共收降番六百多人，攻取碉寨七百多间，占据三道山梁。到僧格宗，相距数里还隔着一条河；其官寨位于山峰突起之处，四面陡峭，只有一条盘旋的狭路。【臣】秘密命拉布东阿、李植善隔河察看情形，并同巴旺、布拉克底头人雍中尔结等商定办法。十九日亥时，用皮船渡河，分两路秘密抵达碉房下面；西面的刘俸、崔文杰也带兵压到僧格宗官寨后面，一面攻击，一面绕行截断退路。贼人起初还拼力抵抗，等看到我军将要合围，便拆毁寨后的石墙，顺河逃走。于是攻克并夺取一座大战碉及平房、小碉一百五十多间。【臣】等候明亮带领的官兵全部抵达僧格宗后，酌情留下兵力防守后路，同时直攻美诺。谨奏报。皇上谕令内阁说：“僧格宗距离美诺不远，是小金川的险要门户，贼人凭险固守，非常坚决。阿桂尽心筹划，将士效命，奋勇争先，连续多日攻克险要。又乘贼人不备，在黑夜分路秘密袭击，贼人弃险惊逃。乘胜取胜，看了奏报，深为嘉悦。阿桂及参与此事的将弁、兵丁，一并交部从优议叙。”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僧格宗是贼巢的门户，地势极其险峻。如今我军在黑夜分路深入，毁碉杀贼，从这里直捣美诺。小金川之事，自然很快可以告成。这都是由于阿桂筹划调度完全合乎机宜，所以能够攻陷坚锐、摧毁坚固，险要寨堡都随手攻取。赏给御用黑狐冠，以表示特别奖励。所有应当优先议叙的将弁、兵丁，阿桂可查明功劳等次，咨报兵部办理。他奏报进取僧格宗时，巴旺、布拉克底头人雍中尔结等同我军商定前进，颇见诚心效力，也交给阿桂酌情加以赏赐。” 皇上又谕令内阁说：“明亮特加恩典授为副都统，遇到缺出立即补授。”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臣】查明正土司甲尔防得沁此前曾到军营；如今听说小金川汗牛一带可以招抚归诚，因此派他前往查办。谨奏报。皇上谕令内阁说：“明正土司甲尔防得沁带领所属人员奋勉出力，特加恩典，赏戴花翎，并赏给佳木拜屯名号，以示奖励。” 同日，阿桂上奏说：查果洲山后是四月间薛琮等将领出事的地方。现在官兵已经攻取，察看山岩、河滩上还留有此前阵亡官兵的骸骨，应当命令一律埋葬，并命总兵英泰、王万邦前往祭奠。谨奏报。皇上谕令说：“应当共同修建坟墓，按照叶尔羌的先例，祭祀薛琮等人。”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南路从章谷起到东面山后，就是小金川汗牛地方，长达一百几十里，都接近贼境，必须留下兵力防守。翁古尔垄到僧格宗六十多里，其中纳围、纳札木等处是通往金川的大路，防守也十分重要。现在南路作战的兵力不过几千人，因此拟从达乌等处的守兵中酌量抽出，并遵 谕令，把无关紧要的险要地方的兵丁增加到进剿兵力中。至于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两路的兵力，原本是为了牵制金川贼势。如今【臣】已经攻克僧格宗，正进攻美诺，舒常此前所奏增兵一事，势必无法实行。等小金川之事办完，再筹划办理合力进剿金川的事情。谨奏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西南两路官军深入，正是急需兵力的时候，绝不能分出这两条要路的兵力去攻打无法攻入的地方。朕屡次降谕，命舒常相机办理。如今阿桂奏报的情形，都同朕的谕令相合。不仅当前形势如此，即使擒获僧格桑后接办金川，也只需温福一路、阿桂一路、丰升额一路，舒常就命他协助丰升额进兵即可。传谕阿桂，善于筹划，迅速抵达美诺，捆拿逆酋。舒常只以分散贼兵势力为要，切不可冒险轻进，以免有所损伤。此次官兵攻取僧格宗，拉布东、阿李植善尤其出众，应否升一级并赏巴图鲁号，命阿桂查明具奏。其余各员，也一并查明奏报。”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绰斯甲布一路进兵，目前虽然是为了牵制金川贼势，但小金川很快灭亡后，就应当接办金川。宁远府知府盛英在乾隆十二、三年间，曾在噶勒塔尔、资隆办理粮务，又长期任打箭炉同知，同工噶诺尔布及各大头人一向熟识，对于抚驭事务很了解关键。现在他总理南路军粮，因此命他借查办粮台的机会，前往绰斯甲布驾驭该土司等，并嘱咐舒常暗中询问，酌情办理。”一并奏入。皇上嘉奖了他。

译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据章京拉布东阿、守备鄂辉报告，十一月十六日有小金川贼番抢夺拉约等寨，被降番雅玛率众击退；雅玛身上有枪伤等情。又从当天到十九日，有喇嘛、番民等携带男女老幼三百多人，陆续前来投降。【臣】逐一询问，多数是旧时卡丫、纳咱、墨垄一带的人。据说僧格桑已经前往布朗郭宗念大经，命头人七图安堵尔留守美诺。又听说金川派头人阿木克尔、鄂思嘉达尔、日阿桑、德斡尔、额格色木五人，带兵一千多人，在纳围、纳札木一带据守。又有说法称索诺木抢回了他的姐姐，恐怕僧格桑会跟随前去。查从达乌到僧格宗顺河直进，路程六十多里；如果从山上绕行，就有七八十里远。仰祈 皇上以威势和恩德使番人畏惧我军声威，接连归顺。其中年力强壮的，仍分隶屯土各队，带领他们作战；其余老幼妇女，就命令各自返回旧寨。从中选择年长而为众人所信服的人，作为寨首，暂时加以管束。奏入报告。闻知。同日，刘秉恬上奏说：现在官兵攻克僧格宗，该地距离达乌六十多里。【臣】亲自前往查看，酌情选定路程适中的地方，又在防尔丹色木设置一处台站，以便转运。策尔丹色木现有一所喇嘛寺，就把运到的米粮储存在寺内，还可以借此遮蔽风雨并资助防卫。再查僧格宗及附近纳围、纳札木等处的军粮，乾隆十二、三年是由西路供应，运价较低。如今由南路供应，路远站长；等攻克美诺后，应当把这一带军粮仍归西路发放，这样运输方便，钱粮也可以节省。谨奏报。皇上嘉奖了他。同日，刘秉恬又上奏说：革布什咱一路，吉地丹东是储存粮食的地方。从吉地丹东到甲尔垄坝，臣已命令该粮员购买乌拉，按站接力运输到绰斯甲布。一路上的木池是储粮处所，从木池到宜喜山梁，现在用长途乌拉运米到觉木，再交给地方，命余丁等背到山梁。但是查绰斯甲布距离内地较远，以前使用当地蛮夫背运，这次也应照旧办理。谨奏报。听到了。乙丑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明郭宗北面有宁扎山，西南面有公雅山，贼人在两山对峙处筑碉拒守，明郭宗就在两山之间。【臣】等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命海兰察、哈国兴、额森特袭击公雅山，进至山顶，占据卡座。【臣】等现在进攻明郭宗，同时派人侦察，如果有从公雅山顶直达美诺的道路，就秘密越过明郭宗进攻美诺。”谨奏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温福等攻取明郭宗西南的公雅山，参与此事的大臣和官兵都很奋勉，暂交军机大臣存记，等攻取明郭宗后一并议叙。阵亡、受伤人员，立即查明造册送部议赏。至于阵亡防军校阿格拉克、防军博和尔岱是否有子嗣，也交军机大臣查明奏报。再者，温福奏报审讯所得，贼番供称索诺木派兵二千，想从拉觉木地方截断官兵后路。兠乌既然已经被我军占有，贼人怎么还能进犯山顶的寨子？这必定是从别斯满而来，因此防备这条道路十分重要。传谕温福、丰升额留意办理。”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黑龙江将军送来的打牲处拟补骁骑校的领催等人，人才都很不错，派往军营，在温福、阿桂分路进兵时酌量分带。派出带往的三等侍卫神保、防库、阿亦，赏给缎匹、银两，立即令其起程。”己巳日，文绶上奏说：“咱玛山一路的夫役、粮食，据粮员报告，现在有存积；每天经过杂谷脑的米面约有四百多石。至于西路资哩寨，也有存积米粮，先前臣已从卧龙关存粮中命令拨运，由驿站运往军营，估计可以供应到明年二月。臣回到省城后，又继续办理，直接运往鄂克什，足以作为储备。至于南路” 绰斯甲、布革、布什咱以及章谷、卡丫都存有粮食。如今沿途负责防守、运输的人，据泸定稿站员查验报告，每天经过的米有五百多石。又有噶勒塔尔、资隆的米粮，除每日转运外，还增加寻找乌拉，分运到章谷、卡丫、绰斯甲、布革、布什咱等处储备，也可以每天增加。谨奏报。” 听到了。同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阿桂奏报攻克僧格宗，直逼美诺，不过几十里。小金川已经失去南路的险隘，西路明郭宗的贼人一定会胆寒、势力瓦解。但此前据贼番雅噶尔供称，逆酋在布朗郭宗、底木达等处，恐怕他预先安排多处退路，而且道路通往金川，可以从那里逃走，那么底木达一带的防守必然坚固。董天弼所带兵力未免稍少，必须增兵夹击。温福、阿桂两路官兵会合之后，如果已经擒获逆酋，底木达等处就会不攻自溃。若逆酋和他的父亲泽旺一同藏在底木达，温福等就从美诺通往底木达的正路进剿；并命丰升额带兵五千，迅速前往董天弼一路，合力夹攻，使逆酋难以兼顾，同时也可以断绝他向外逃逸的道路。但必须寻找间道，迅速前往，不可仍由巴朗拉、维州一带曲折迂回，以免延误。丰升额临时同温福、阿桂详细筹划，竭力办理。”至于处置降人的事情，已经多次传谕两路，照阿桂先前奏报的办法办理，并令他们随时留心防察。

译昨天阿桂奏报僧格宗取胜，其中随军出力的雅玛等人有作战伤亡，可以知道他们归顺确实出于诚心。大兵乘胜深入，投降归附的人日益增多，必须赶快设法安置。随军的人自然应同土兵一例对待；不随军的人也不必再由军粮运输供给，以资养活。温福、阿桂等应当审慎酌量，在同金川相隔较远的地方以及不是官兵重要后路的地方，令他们各自安居耕种。如果力量不足以自给，不妨听任他们下坝佣工，自己寻找食物。至于他们居住的地方，只能选择头人中善良的人暂时管束；而投诚的大头人及性情桀骜的小头人，绝不可让他们同新降番众居住，以免滋生事端。只应命他们随军效力，并告诉他们，如果能够出力奋勉，将来都可以承受大皇帝的恩典，使他们更加坚定弃逆效顺的心，这样才合乎安抚驾驭的办法。把这些一并谕令董天弼知道。” 庚午日，阿桂上奏说：官兵从翁古尔垄进剿，番人陆续前来投降。又听说对投诚者宽宥不杀，投降的人更加多了。统计河东、河西两岸碉寨相望，人口将近一千多人，但多是老弱妇女，精壮番丁不到十分之二三。据供称：僧格桑前些日子在布朗郭宗，如今又回来了；还说，如果守不住美诺，就退到帛噶尔角克；如果再守不住，就退守底木达。布朗郭宗到纳围、纳札木等处，都有金川人据守。如今在彭鲁尔寨山梁修起木城，有头人七图安堵尔住在那里等情。【臣】仍照原先筹划办理，对所任命的寨首按照屯弁的例子，发给执照、金顶，以资管束。谨奏报。皇上嘉奖了他。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据千总刘世勋、土守备阿忠保等带领屯兵攻取卓克寨，明亮带同章京札什、游击郝壮猷、都司许世亨分三路进攻古噜。贼番分成两路，从山梁下来冲击官兵；先击败中路贼番，使其逃回；右侧山梁的贼人死守，想包围官兵所占的石卡。许世亨督兵奋力迎击，短兵相接七八次，又派陕西兵二百多人前往夹击，贼人这才溃逃，于是攻克古噜地方。又有章京拉布东阿、守备李植善收服鸠寨、玛尔里寨番民八十多户，日古噜寨番民四十多户。明亮收服僧木则等寨番民一百四十多人；布隆喀咱、他克撒、玛尔里、木巴里各处碉寨的番民也陆续前来投降。查从策尔丹色木到僧格宗，其中像噶察等处山崖陡峭，独木桥都被贼番焚毁，必须修理，以便利粮饷运输。从达乌到僧格宗，据侍郎刘秉恬察看，应设置两处粮台，也已经派员拨夫修建设置，现在桥梁、粮台逐渐办成。” 臣私下考虑，西山梁一带只有纳围、纳札木两处还留有残余贼众；那里在僧格宗西北，如果等到全部扫除，恐怕要延误时日，因此应当先捣毁贼人腹心，迅速进攻美诺。只是西面山梁攻取的各处都必须留兵分驻；现在派副都统书经驻扎翁古尔垄，总兵英泰驻扎僧格宗。纳木觉尔宗沟口是通往纳围、纳札木的大路，命总兵伊常阿驻扎；僧木则一带尤其重要。除派章京、备弁等分守各个隘口外，又命副都统永平统领驻守。臣分布兵力以后，所剩汉、土官兵共有七千人，察看东西两岸情形，当日即调拨各队，亲自督率进攻。谨奏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阿桂督率官兵，不久就会攻取贼巢，建立大功，自有酬报功劳的典制；此时暂且不必交部议叙。只是此次作战中，官兵有特别出力者，立即查明咨报兵部分别议叙。都司许世亨、千总刘世勋奋勉出众，都赏给巴图鲁号。许世亨遇到副将缺出，立即奏请补授。另折所奏的雍中尔结、色尔奔，也赏给巴图鲁号，仍加守备职衔，赏戴花翎，以示优厚奖励。”现在南路已经攻破僧格宗，直抵美诺。查阅番人供词，有僧格桑到布朗郭宗、如今又回到美诺的说法。逆酋在我军威势逼近之时，哪里肯安坐等着被捆拿？大概是因为他平日禁锢自己的父亲，甚至悖逆叛乱、跳梁作恶，罪恶极大，已经天夺其魄，所以才困守美诺，使官兵得以捣毁巢穴擒拿他。不过该番人又供称，美诺若被攻破，就退守帛噶尔角克，再退守底木达；我军尤其应当设法遮截防范，侦察他的去向，跟踪追击，务必擒获僧格桑，以完成小金川战事，才能接办金川。如果只是得到一座空的美诺寨，就还不能说小金川一战已经告成。再如除夕、元旦等佳节，人们在这时必然稍有松懈，恐怕贼番窥伺到这一点，暗中伺机劫营滋事，不可不慎重周密防备，使他们的诡计无从施展。我军在这些日子尤其应当乘其不备，相机进剿杀戮，自然更容易取得战功。传谕两路大营，特别用心办理。” 辛未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公雅山前面有木尔古鲁、嘉巴、日果尔、乌谷三山，山下有一道大沟，越过山沟前进，也可以直抵美诺。【臣】等于十一月二十八日子时分路进兵，到天亮时，哈国兴、海兰察、额森特等人的兵马到达木尔古鲁山脚，夺取沟内贼寨及各处卡座，并占据嘉巴，派兵驻守。”谨奏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分派将弁攻取木尔古鲁山脚，暂交军机大臣记档。等攻取明郭宗时一并议叙。阵亡、受伤人员，立即由温福查明，咨报兵部分别议赏。”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乾清门二等侍卫巴雅尔、章京富尔赛、都司曹顺、土都司职衔什朋随军作战，奋勉出众，都赏给巴图鲁名号。” 皇上谕令内阁说：陕西、甘肃的余丁在炎热时节随同正兵赴四川，没有携带皮衣，同其他地方余丁的情况不同。现在正值冬季，御寒是必要的，自应准许给付他们应扣的皮衣价银；特加恩典，等各兵凯旋后再扣还。

译皇上又谕令内阁说：“温福等奏报，委署章京瑚尔东阿、巴克清阿在攻取路顶宗时奋勉出众，授为本营副都统，遇到缺出即正式补授。” 同日，温福、丰升额上奏说：我们攻取达克苏山上的贼寨、碉卡后，随即反复筹划攻打明郭宗的办法。如果从南山进攻，中间隔着三道山沟，仓促之间很难越过；北山又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应当一面从达克苏山梁压下，渡过河到南岸的正路，分兵数队，使敌人不能相互救援，这样才可以攻取。应派七千多名士兵，先命海兰察、牛天畀等率兵二千，从北山压下，搭桥渡河，直从南山的布喇克占据固循梁，压取明郭宗；我温福与海禄等前往接应。又命额森特等率兵一千，从北山下渡河，由纳拉觉向上仰攻。又命总兵马彪等带兵一千，前往南山，从格实廸直压下来；我丰升额与普尔普等前往接应。并命哈国兴等率兵一千，渡河后从南山中间的鄂尔济向上仰攻，截断贼众，合力攻取。各路官兵都在十五日辰时出发。海兰察等在日出以前潜到河岸，赶紧搭好桥渡河，随即登上南山，攻取布喇克、扎喀尔两寨，杀死很多贼人。牛天畀等从达克苏山梁压下，占据明郭宗桥，直取木达，夺得碉寨三座、石卡七座。有二百多名贼人从沟中出来抵御官兵，官兵奋勇将其击退；被杀伤以及落水淹死的贼人更多。温福带兵前往策应，防守合在一处，从明郭宗东边压下进攻。额森特等所率士兵半夜渡河，到达南山纳拉觉，向上仰攻，攻克贼碉十二座、卡十五座。丰升额前往合攻，并分兵前往剿灭格实廸时，马彪等所率官兵已经从格实廸上方压下，分两路奋力进攻，贼人全都放弃碉堡逃窜。哈国兴也从南山鄂尔济直上，夺得贼寨四座、卡五座。我们查明，郭宗碉房坚固高大，拒守的贼众又多，如果督兵攻击，恐怕会有较多伤亡；必须先用大炮猛烈轰击，等到有所摧毁、陷落后再攻取，才有益处。奏章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报，明郭宗附近的贼番碉卡都已经攻克，现在正在进取等语。温福等这次分路派兵，使贼人无法防备和相互救援，攻克碉堡、杀死贼人，直抵明郭宗，再用大炮摧毁攻击，所办一切都合乎战机。至于他们擒获的番人所说的僧格桑正在布朗郭宗念经，并与老土司商议之事，看来贼势已经穷困窘迫，僧格桑必定是逃往金川。大军一到美诺，如果立即擒获僧格桑，当然是好事；即使僧格桑逃走，而小金川已经被大军占据，从此直捣金川，那么不仅僧格桑必定会被擒获，索诺木又能逃到哪里去？着传谕温福、丰升额等，只有迅速荡平小金川的巢穴，占据地方，更加留心根据战机办理。此时想来已经攻克明郭宗，正在进攻美诺；如果得到捷报，就立即迅速奏报。”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近来官军屡次获胜，已经逼近贼巢。阿桂攻克僧格宗以后，已经设法同温福互通消息，那里自然有道路可以相通。温福等如果判断明郭宗的贼众拼死拒守，仓促之间难以攻破，也可以一面攻击，一面另外侦察道路，直捣美诺，这样明郭宗就可以不攻自溃。此事现在难以从远处决定，着传谕温福等反复筹划，妥善办理。” 壬申。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解送到小金川的投降番人萨斯嘉，交给军机大臣审问，取得供词。据他说，美诺到僧格宗不到半个月的路程，中间隔着一条河，冬天水浅，也可以渡过去。南路官兵既然攻取了僧格宗，距离美诺不远，这条河是必经之地；水浅处是否可以徒涉？阿桂等自然会派人侦察。但萨斯嘉现在已有这样的供词，着立即寄给军营，以便据此估量进攻取胜的办法。他还供称，美诺有几条道路可以通往金川，从僧格宗这一路可以经过纳围、纳札木等处。阿桂也应当熟悉这些情况，着将萨斯嘉的原供抄送给温福等知悉。”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四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四十五 十二月癸酉 皇帝谕告内阁说：“西南两路军营的消息已经相通，从此应当合兵防剿。平定小金川以后，就应当移师金川，歼灭那里的首领，以杜绝边疆的后患。现在兵力和粮饷充足，应当分三路进发，以壮大军威。温福着授为定边将军，阿桂、丰升额都授为副将军。将军和副将军的印信，着派侍郎福康安快马赍送；福康安即以领队大臣身份留驻军营。温福一路着舒常为参赞大臣，阿桂一路着海兰察为参赞大臣。哈国兴虽然是绿营汉员，但曾经受过领兵征剿的训练，而且原来在乾清门侍卫处行走，同满洲大臣没有区别。丰升额一路就着哈国兴为参赞大臣，分路并进，恭敬执行上天的讨伐，以期迅速建立功勋，使蛮地的祸乱永远平息。” 皇帝又谕告内阁说：“舒常奏报，守备马雄在进攻日旁碉卡时奋勇扑向碉堡，因伤势严重而身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交给有关部门，按照阵亡的标准议定抚恤。” 同日，舒常上奏说：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禀报，金川的索诺木派他的头人前来，说自己知道有罪，愿意退出甲尔垄坝等语。金川如果确实能退出甲尔垄坝，可以为进剿大大节省兵力；但这是由工噶诺尔布转达请求，怎么知道不是在试探大军是否确实有剿灭金川的意图？因此臣驾驭绰斯甲布，晓谕他们，投降之事绝不能允许，必须替各土司斩除日后的祸根，以坚定他们协助进剿的意志。又据防各木交粮员禀报，二十三日夜里有数百名贼番抢掠运输中的粮食，因为官兵开枪抵御，贼番不敢向前。恰好途中运粮的乌拉被贼人抢走牛只，官兵追赶夺回，并开枪打伤数名贼人。奏章送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索诺木的党羽叛逆并协助用兵已经一年多了，现在还敢抢掠途中运输的粮食和牛只，实在非常可恶。现在各处官军都已经调齐，所拨军饷已经达到一千四百多万。正值国库充盈，即使再需一二千万，为了一劳永逸，朕总不会吝惜。因为这件事确实不容中止。虽然那里多山而且凭险据守，都可以筹划攻取；凭借力量取胜，不像缅甸那样受到天时水土限制，难以靠人力强行。若意志稍有不坚定，打算停手，贼酋狡猾凶恶而且难以改变，必然又要烦劳军队；不但事情不能成功，而且眼前的费用和已经取得的功劳都将白白浪费，也不是办法。温福等一定能够深切体会朕的意思，不应再等待朕反复叮咛晓谕。”至于索诺木现在请求退还甲尔垄坝，以防范绰斯甲布土司，他是想将计就计，诱骗绰斯甲布退出；既然已经派兵看守，姑且答应他也无妨。但恐怕绰斯甲布还不知道官兵进剿金川是不灭不止，或者担心余孽没有消尽，今后仍会受到其祸害。索诺木也许还会编造“唇亡齿寒”的说法，说金川如果被官兵攻破，必然会牵连各土司，希望借此煽动他们。” 舒常应当说明：大皇帝征剿两金川，原本是因为它们侵扰邻近土司的封地，恣意侵占蚕食，想替你们剪除后患，使你们长久享受太平之福；要反复开导，使该土司真心信服，以免受逆酋的煽惑，更加坚定为朝廷效力的意愿。如今工噶诺尔布还很恭顺，因而赏给他名号和缎匹，以表示奖励；并发下一道谕旨，同时用清字、蒙古字、西番字三种文字书写，使中朝治理之意普遍传达，令其更加感戴畏服。至于将来攻取金川，如果应当从绰斯甲布一路进兵，就必须由阿桂前往；对于随机制胜来说，这样会更加周全。近来已经发谕给各路将军、副将军和参赞大臣，人员都已派定，领队大臣、领队侍卫也已分别派定。另行降旨说明，如果将来只需分两路，丰升额、哈国兴等仍随温福军营，以备临时分兵使用。所有定边将军印和定边右副将军清字印，已经派福康安送给温福；温福接受将军印后，就把现在使用的右副将军清篆印移交给阿桂，把送去的右副将军清字印交丰升额收领。” 如果不分三路进兵，丰升额的印信就不必使用。福康安已经授为领队大臣，他带去的章京和兵丁，也交给温福等酌量分派。同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这次出兵以来，真心奋勉，毫不瞻前顾后，十分值得嘉奖。着加恩赏给缎六匹，仍赐给尊追归丹名号，以表示奖励。天朝用兵讨伐贼人，捣毁巢穴、擒获首领，按道理不能中途停止。如今僧格桑、索诺木侵扰祸害各土司，罪行十分严重。只要一天不消灭，各土司就一天不得安宁。这次剿贼正是为了使各土司永远安居。着把这个意思晓谕工噶诺尔布，使他知道感恩戴德，竭尽力量，同心协力，以期彻底消灭贼人，永远承受天朝不断加厚的恩典。”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一路派福兴、常保住、巴朗、额森特、阿尔苏纳为领队大臣，德尔森保、赓音、素普尔普、巴雅尔为领队侍卫。阿桂一路派兴兆、奎林、齐里克、齐明亮、华善、舒经、安音吉图为领队大臣，三宝、蒙古尔、和隆武、乌尔图纳逊为领队侍卫。丰升额一路派董天弼、福康安、博灵阿、永平、伊常阿、德赫布为领队大臣，彰霭、阿尔都、明仁为领队侍卫。其余提镇、侍卫、章京等，着温福等共同商议分领。如果只分两路进兵，丰升额队中的人员着归温福一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