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四
同日,阿桂奏言:征▯两金川,现当军营转闗之际,首应鼓励众心,使之知愧知奋,以新兵协同攻▯,又以旗兵为之表率。再于初次攻▯时获有利益,以振其气,则众志奋扬,可望得力。至金川贼番,现据有小金川之地,或疑其加添兵力,不知小金川诛殱之后,所存人户无多,而金川屡次攻▯之余,伤损亦复不少,即使并而为一,人数断不能增。且如去年南路攻至达乌,西路攻至资哩,金川帮兵节节死守,而仍不难于深入,是两金川既已合并,亦无可虑。虽其所得之粮,足供一二年之食,而攻灭之机,亦不在此。去年进▯小金川时,据脱出拏获番人均称年嵗歉收,口粮不继,及攻克僧格宗、美诺之后,见官寨内尚有存粮,可见贼番不能守御之故,实因大军直入,势同瓦解,亦非由于乏食。惟是前次进攻,官兵营卡俱逼近碉座,以便乗机攻扑,今贼人所得礮位,除头二三号大礮度不能移动外,其四五号礮位运来施放,则官兵营垒即有难于逼近之势。但攻▯随地换形,临时又当设法筹辧,诚如圣谕事在人为,断不可畏难中辍【臣】察看金川怙恶情形,实已天怒人怨,势必灭亡。惟在各路统兵之人慎重办理,务使士气不伤而兵心固结,自可必其成功。今【臣】体察贼情,逐一悉心核计,其事实非无把握,断不敢狥众人之见,或致稍涉游移。阿桂又奏言:查穆塔尔于帛噶尔角克破后,率众来降【臣】前抵日隆时,穆塔尔现在军营,当即恭传。谕防授为三等侍衞,当面赏翎顶戴,穆塔尔望。阙叩头恭谢天恩其情,实为欣慰。至伊家口尚在日隆,原未迁徙。其属下十三人,业经送往成都,已令文绶派员送至军营,与伊眷口同在日隆居住。同日,阿桂又奏言:「从前留在当噶尔拉之小金川头目数人,本令将领等密加看守,因各处降番均已应贼,当即设法调出,陆续诛戮。内惟下宅垄头人安本、上宅垄头人色尔结、安布木及拉约寨头人雅玛之子章布木色尔达等,并无他故,现在分交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土司安插管束。」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覆奏筹度进▯金川一折,称体察贼情,逐一悉心核计,其事非无把握等语。阿桂果有成算,实属最善,惟望勉力为之。又据奏下宅垄头人安本等并无他故,现分交明正、巴旺、布拉克厎土司安插管束。此等头人于小金川路径熟悉,若留在军营使令,未尝不可得其力。如穆塔尔之随营効力,甚为得济,始终并无改移,非降番之必不可用也。至前次传询阿桂,令将进▯金川之路悉心筹度,或当于河北等处另覔妥地,攻其无备,此目今最要之事。着阿桂将筹办情由迅即覆奏。」己亥,富勒浑奏言【臣】查兵行贵速,且现屇秋末冬初,乗此时进攻,天时地气均属相宜,自应将各处兵丁催令早集,日隆以备将军遣用,其领兵将弁俱知仰体。」圣慈督率众兵行走安静,而台站各员应付一切办理亦甚从容。此后不必拘定间日一起行走【臣】现在飞咨文绶,于各路派定将领弁兵到省时照例应付,催令即日起程。汉兵以五六百名,京兵以三四百名为一起,毎日接连进发。一至桃闗【臣】即令按照酌定宿站,计月兼程陆续赴营,庶兵皆得迅速集齐以申天讨同日,富勒浑又奏言【臣】自日隆起程,沿途察看粮运情形,每日约有二三百石不等。查大兵尅日齐集日隆,自应及早预备充足。复于卧龙闗存米八千余石内,饬令署松茂道查礼竭力招商赶运日隆,并令逐日交站夫滚运二百余石,以备各站截留攴食。至营中需用军火及旧兵锅帐军器等项,现在飞饬上紧赶运,务于大兵未到之前解齐备用。再铜礮一项,实为攻▯利器,若俟鸠工铸造,未免需时。查省中尚有存营威远将军铁礮三尊【臣】亲加试放,尚属可用,随饬前项铁礮及礮子一并派员解营,听候将军阿桂取用。」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奏,汉兵以五六百名,京兵以三四百名为一起,接连遄发,俾得迅速灭贼等语,所办甚好。将军阿桂现在日隆专盻各兵到日,尅期进发,早为集事。兵行愈速愈佳。着富勒浑、文绶等即照此迅速妥办。又另折奏称,运赴日隆粮石,逐日赶运,需用军火及锅帐器械等项,亦源源出口,不致贻悮等语。看来伊等近日办理大有起色,并将此谕令阿桂知之。」同日,陈辉祖奏言【臣】查湖南、北两省情形,自上年迄今,两次调兵九千名外,通计湖北陆路二十三标营存兵九千余名,并水师一千四百余名;湖南腹地八标营存兵五千一百余名,并水师八百余名;苖疆十六标营,上年拨调本少,本年亦止镇筸、辰州、九谿三处各有添派,其余存营者尚有一万二三百名,差操汛守尽可协拨。湖北兼有满营兵三千名,驻防荆州,适中要地,今即遵」
译同日,阿桂奏称:征剿两金川,现在正当军营转折关头,首先应当鼓舞众人的心志,使他们知道羞耻、知道奋发;以新兵协同攻剿,又让旗兵作为表率。初次攻剿时再取得战果,以振奋士气,那么众人的意志奋发昂扬,就有希望取得成效。至于金川贼番现在占有小金川的土地,有人或许怀疑他们会增加兵力,却不知道小金川被诛灭以后,剩下的人户已经不多;金川经过多次攻剿,损伤也很多,即使两者合并,人数也绝不会增加。而且他们所得的粮食虽然足以供给一二年的食用,但攻灭他们的时机也不在粮食多少。去年进剿小金川时,据逃出并被擒获的番人都说当年歉收,口粮接济不上;但攻克僧格宗、美诺以后,看到官寨中还存有粮食,可见贼番不能守御,实在是因为大军直入、势如瓦解,并不是因为缺粮。只是上次进攻时,官兵营卡都逼近碉堡,以便乘机攻扑;如今贼人得到炮位,除头二、三号大炮不能移动外,四、五号炮位可以运来发射,这样官兵营垒就有难以逼近的形势。” 但是攻剿应当根据各地情势随机应变,临时还要设法筹办,正如 圣谕所说,事情在人为,绝不能因为困难而中途停止。臣察看金川怙恶不悛的情势,实在已经天怒人怨,势必灭亡。只在于各路统兵人员慎重办理,务必使士气不受损伤、军心牢固团结,自然可以保证成功。现在臣体察贼情,逐一尽心核算,事实并非毫无把握,绝不敢听从众人的意见而稍有迟疑。” 阿桂又奏称:查穆塔尔在攻破帛噶尔角克以后,率众前来投降。臣此前抵达日隆时,穆塔尔正在军营,臣当即恭敬传达 谕旨,授他为三等侍卫,当面赏给翎顶戴。穆塔尔仰望 宫阙叩头,恭敬谢受 天恩,情形实在令人欣慰。至于他的家属还在日隆,原来没有迁徙。他属下的十三人,已经送往成都,现已命文绶派人送到军营,与他的家属一同在日隆居住。” 同日,阿桂又上奏说:“先前留在当噶尔拉的小金川头目有几人,原本命令将领等秘密严加看守;因各处投降的番众都已经响应贼人,于是立即设法将他们调出,陆续处死。其中只有下宅垄头人安本、上宅垄头人色尔结、安布木,以及拉约寨头人雅玛的儿子章布木色尔达等人,并没有别的缘故,现在分别交给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土司安置管束。”奏章一并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复奏筹划进攻金川的一折,称他已体察贼情,逐一用心核算,事情并不是没有把握。阿桂果真已有谋划,实在是最好,只希望他努力去做。又据奏报,下宅垄头人安本等人并没有别的缘故,现在分别交给明正、巴旺、布拉克底土司安置管束。这些头人熟悉小金川的道路,如果留在军营中听用,也未尝不能发挥他们的力量。像穆塔尔那样随营效力,十分有帮助,而且始终没有改变,并不是投降的番人一定不能使用。至于上次传询阿桂,命他仔细筹划进攻金川的道路,或许应当在河北等处另找合适的地方,攻其不备,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着令阿桂立即复奏筹办的具体情况。” 己亥日,富勒浑上奏说:“臣查考,军队行动贵在迅速,而且现在正值秋末冬初,趁此时进攻,天时地气都很适宜,自然应当催促各处兵丁早日集合,每天从日隆出发,以备将军调遣;领兵的将弁也都知道应当仰体圣意。” 圣上慈爱地督率众兵,行进得很安静;台站各员办理一切供应,也十分从容。此后不必拘定隔几日才行动一次。臣现在已飞檄文绶,要求各路派定的将领和兵丁到省后,照例办理供应,并催促他们从今日起程。汉兵每五六百人为一队,京兵每三四百人为一队,每日接连出发。一到桃关,臣就命令他们按照酌定的宿站,计算路程兼程赶路,陆续前往军营,这样才可使兵员迅速集齐,以伸张 上天的讨伐。同日,富勒浑又上奏说:“臣自日隆起程后,沿途察看粮食运输情况,每日约有二三百石不等。查大军限定日期在日隆集合,自然应当及早准备充足。又从卧龙关存米八千余石中,命署松茂道查礼竭力招募商人,赶运到日隆,并命令每天交给站夫转运二百余石,以备各站截留供兵食用。至于营中所需军火以及旧兵的锅、帐篷、军器等项,现在已经飞檄催促加紧运输,务必在大军到达以前全部运到备用。再说铜炮一项,实在是攻战的利器,如果等到召集工匠铸造,未免需要时间。查省中还存有营中威远将军的铁炮三尊,臣亲自试放,尚且可以使用,随即命令将上述铁炮和炮子一并派员运往军营,听候将军阿桂取用。”奏章一并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奏称,汉兵每五六百人为一队,京兵每三四百人为一队,接连迅速出发,使其能够迅速消灭贼人等语,办理得很好。将军阿桂现在在日隆专门盼望各兵到达,届期进发,尽早办成此事。军队行动越快越好。着令富勒浑、文绶等立即照此迅速妥善办理。又另折奏称,运往日隆的粮食每日都在赶运,所需军火、锅、帐篷、器械等项也源源不断地运出,不会耽误等语。看来他们近来的办理大有起色,也把这道谕旨告诉阿桂。” 同日,陈辉祖上奏说:“臣查湖南、湖北两省的情形,从上年至今,除两次调兵九千名以外,总计湖北陆路二十三标营存兵九千余名,另有水师一千四百余名;湖南腹地八标营存兵五千一百余名,另有水师八百余名;苗疆十六标营,上年调拨的本来就少,今年也只有镇筸、辰州、九溪三处各有增派,其余营中尚存一万二三百名,差操和汛守都完全可以抽调协助。湖北还拥有满营兵三千名,驻扎荆州,处在适中的要地,现在就遵照防务挑选派遣,仍然不会妨碍地方情况。”
防拣派仍于地方情形无碍【臣】现于湖北选备一千五百名,湖南选备一千五百名,每五百名为一起,选派将弁分别带领至总兵乔冲杓,即派为统领。现在江水平穏,由水路速抵荆宜一带,总路恭俟奉到。谕防迅抵军营听用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陈辉祖奏湖北、湖南两省仍可挑兵三千,已谕知陈辉祖,候阿桂咨调到日,迅饬起程。再朕因阿桂等现在收复小金川及将来进▯金川,不可无大员统领重兵在后防。应若另派钦差大员前往军营,恐无知之人妄作猜疑。若如令富勒浑、王进泰防同妥办,富勒浑系现任总督,王进泰亦本省提督,且于军务曾经阅歴人亦颇有见识,实可胜任。着阿桂于进兵时酌量紧要之处,令富勒浑、王进泰统兵防应。所需之兵,即于现调楚兵内酌留二千备用,其余楚兵一千应派在何路随征,并着阿桂酌量预檄带兵之员遵照驰往。」辛丑,文绶奏言:八月二十五日,都统积福带领头起京兵二百名,已抵成都。即于二十八日起程,前赴西路军营。再黔、滇、陜西、湖南兵共六千名,及西安驻防兵前起一千名,均照将军阿桂派拨,分路前赴军营。嗣甘肃兵四百五十名来抵成都,业已起程赴绰斯甲布。现在西安后起驻防兵及荆州驻防兵头起,亦均到省,即照将军阿桂所派,分赴西南两路。于京兵行走空日,陆续前进。同日,明亮奏言:「据明正、巴旺、布拉克厎、革布什咱等处,各遣头人到营禀称,土司防」大皇帝天地父母之恩,理应实心报効。况听得数十万大兵即到,两金川灭在旦夕,众人无不欢喜。现今各处多诵得胜经等语。又据巴旺布拉克厎头人禀称:索诺木现在打发头人到交界地方,説如今都是天朝恭顺土司,尔等何不将守卡兵丁撤去?我等回説,只晓得将军号令,不敢乱动等语【臣】思两贼酋悖逆已极,人心共愤,覆载不容,各土司亦知该酋即日灭亡,不为揺惑,其出力自必倍加。现在后起滇兵一千,将次到营,并接富德来札,于本月十五日由西路起程,一切进▯事宜,俟阿桂酌定行知【臣】即与富德相机鼓励众心,亟图进▯。且自思纽以至僧格宗河南河北两路,皆为经由熟悉之地,自可一鼓而下,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各省所调之兵,惟湖北兵尚未抵成都。以陈辉祖前奏八月十二日出境之期计之,亦应不日到省。而京兵头起既到,此后自可陆续赴营。前据阿桂奏:现须先办小金川,不必俟京兵及吉林索伦等到齐。约计军营兵数足敷分路调派,即定期进攻等语。今满汉各兵既已接续到营,兵数已不为少,自当及锋而用,尅期收复小金川,即乗胜进▯金川,则军声益壮,而士气愈奋,可期迅速集事。又据明亮奏:巴旺布拉克厎头人所禀回覆索诺木之语,逆酋悖叛如此,尚敢自称恭顺,实为可恨。土司头人等以不敢乱动回覆,尚属得体,明亮当酌量予以奬励益坚其心。至伊禀中既称差人至交界地方,可见该土司等境壤原与金川犬牙相错,可通之径必多。此两土司均系随营诚心出力之人,亦思剪灭逆竖,何不谕令由交界处所设法进攻,自可望其得济。又索诺木等敢于负恩反噬,肆逆鸱张,实为罪大恶极,且蓄意吞并各土司,以逞其贪戾之欲。若不急为剪除,乆之蚕食邻封,各土司必无噍类。因特命将声讨务在扫荡贼巣擒诛凶竖,以安番境而申国法。闻各土司深以此举为喜,无不踊跃从征,期于速灭。该土司等正宜及此时各展其雪愤除患之志,不当仅以派兵随营塞责也。着各该将军以朕此防详谕土司等,使各悉朕意,并谕以金川贼众所恃者险隘,今官军聚集数十万,势大力厚,何事不可为,岂专以扑碉为事?尔土司等境内俱有通金川路径,其间地利形势知之必真,自宜各就所见,善为筹度。如有必须官兵力量者,即就近密禀各将军,听其相机调度。尔等作为向导,覔间进兵,若所计果能成功,即将出谋之土司奏闻大皇帝,重加陞赏。如此剀切晓谕土司等,自必更加鼓舞,其金川各处防御亦可稍分其力。现在收复小金川,尚易集勲,计日可待。至美诺等处平定之后,即须进▯金川,势难延缓。所有谕令土司出力之处,此时即当及早预办,则进兵时更有成算可操,不止事半功倍。着传谕阿桂等,即速加意筹办。甲辰上谕内阁曰:「原任江西布政使顔希深,着即驰驿前赴四川觉木交一路,帮同鄂宝办理粮务。」
译臣现在在湖北选备一千五百名,在湖南选备一千五百名,每五百名为一队,选派将弁分别带领;到达总兵乔冲杓处后,即派他担任统领。现在江水平稳,他们可以从水路迅速抵达荆州、宜昌一带,全部路线恭候圣旨到达。谕令他们迅速抵达军营听候使用。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陈辉祖奏报湖北、湖南两省还可以挑选三千兵,已经谕知陈辉祖,等候阿桂发来咨文调兵的日期,立即催促起程。再者,朕因为阿桂等现在收复小金川以及将来进攻金川,不能没有大员统领重兵在后方防守。如果另派钦差大臣前往军营,恐怕无知之人妄自猜疑。若命富勒浑、王进泰一同妥善办理,富勒浑是现任总督,王进泰也是本省提督,而且都曾经历军务,颇有见识,实在能够胜任。着令阿桂在进兵时酌量紧要的地方,命富勒浑、王进泰统兵防守接应。所需兵力,就从目前调来的楚兵中酌留二千名备用;其余一千楚兵应派往哪一路随征,也着令阿桂酌量后预先发檄,命带兵人员遵照迅速前往。” 辛丑日,文绶上奏说:八月二十五日,都统积福带领第一批京兵二百名,已经抵达成都。二十八日即起程,前往西路军营。另有黔、滇、陕西、湖南兵共六千名,以及西安驻防兵第一批一千名,都按照将军阿桂的派拨,分路前往军营。随后甘肃兵四百五十名到达成都,也已经起程前往绰斯甲布。现在西安第二批驻防兵及荆州驻防兵第一批,也都已经到达省城,即按照将军阿桂的派拨,分别前往西、南两路。在京兵行动的空档,陆续前进。同日,明亮上奏说:“据明正、巴旺、布拉克底、革布什咱等处分别派头人到军营禀报称,土司防守 大皇帝天地父母般的恩德,按理应当诚心报效。何况听说数十万大兵即将到达,两金川转眼就要灭亡,众人没有不欢喜的。现在各处大多在诵念得胜经等语。又据巴旺、布拉克底头人禀报:索诺木现在派头人到交界地方,说如今都是 天朝恭顺的土司,你们为什么不撤去守卡的兵丁?我们回答说,只知道将军的号令,不敢擅自行动等语。臣想到两名贼酋悖逆到了极点,人人共同愤恨,天地都不能容忍;各土司也知道这些贼酋即将灭亡,不会受到动摇,他们出力自然一定会加倍。现在后续出发的滇兵一千名即将到达军营,又接到富德的来札,称本月十五日由西路起程;一切进攻事宜,等阿桂酌定后通知。臣立即与富德相机鼓舞众人的士气,赶紧谋划进攻。而且臣自己考虑,从思纽直到僧格宗河南、河北两路,都是熟悉的通行之地,自然可以一举攻下。”奏章一并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各省调来的兵,只有湖北兵还没有抵达成都。按照陈辉祖前次奏报八月十二日出境的日期计算,也应当不日到达省城。京兵第一批既已到达,此后自然可以陆续前往军营。此前阿桂奏称:目前必须先办理小金川,不必等京兵及吉林、索伦等兵全部到齐;估计军营兵数已经足够分路调派,即可定期进攻等语。现在满、汉各兵已经接续到达,兵数已不算少,自然应当趁锐气使用,限期收复小金川;再乘胜进攻金川,这样军威更加壮盛,士气更加奋发,可以希望迅速办成大事。又据明亮奏称,巴旺、布拉克底头人回复索诺木的话中说,那逆酋如此悖逆反叛,竟还敢自称恭顺,实在可恨。土司头人等以不敢擅自行动来回答,还算得体;明亮应酌量给予奖励,使他们更加坚定。至于他们的禀报中既然说派人到了交界地方,可见这些土司的疆界原本就同金川犬牙交错,可以通行的小路一定很多。这两个土司都是诚心随营出力的人,也想消灭逆贼,为什么不谕令他们从交界处设法进攻,自然可以希望他们发挥作用。” 又说索诺木等人敢于辜负恩德、反过来咬噬,肆意作乱、气焰嚣张,实在罪大恶极,而且蓄意吞并各土司的土地,以满足其贪婪凶暴的欲望。如果不赶快铲除,时间一久就会蚕食邻近土司的疆域,各土司必然一个也不能幸存。因此特意命令发兵声讨,务必扫荡贼巢、擒获诛杀凶恶首领,以安定番地并伸张国法。听说各土司对此举深感高兴,无不踊跃随军出征,希望迅速消灭贼人。这些土司正应趁此时各自施展雪恨除患的志向,不应只是派兵随营来敷衍塞责。着令各路将军把朕这番意思详细谕告土司,使他们都知道朕的意旨;并告诉他们,金川贼众所凭借的是险要地势,如今官军聚集数十万,势大力强,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难道只能以攻打碉堡为事吗?你们土司境内都有通往金川的道路,其中的地利形势,你们知道得一定最真切,自应根据各自所见,妥善筹划。如果有必须借助官兵力量的地方,就在附近秘密禀报各位将军,听其相机调度。你们担任向导,寻找间道进兵;如果所谋果真能够成功,就把出谋划策的土司奏报大皇帝,给予重重升赏。这样恳切地晓谕土司,他们一定会更加受到鼓舞,而金川各处的防御也可以稍稍分散力量。现在收复小金川,还容易建立功勋,计算日期就可以等到。等美诺等处平定以后,就必须进攻金川,势必难以拖延。凡是谕令土司出力的事项,此时就应及早预先办理,那么进兵时就更有把握,不只是事半功倍。着令传谕阿桂等,立即用心筹办。” 甲辰日。皇上谕告内阁说:“原任江西布政使颜希深,着令立即乘驿马前往四川觉木交一路,协助鄂宝办理粮务。”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奏言:查劈山礮位一项,既便携带而施放,仍可及二三里外,最属军营利器。今军营所存仅有数位,业将前此运存卧龙闗及已坏而尚可修补者,均该各处弁员挑验修理,共计不过十余位,实不敷用。闻省城有能造劈山礮位之匠【臣】阿桂已饬限一月内铸成二十位,速送军营应用。以后随得随运,其余军装器械,经两督【臣】饬办,不致有悮进▯。其分派绰斯甲布一路官兵,除在前之西安驻防及滇省官兵,已于八月内由桃闗前赴军营,陜甘官兵一千计,目下亦当由省起程。其应赴南路之滇兵一千,陕甘兵一千,亦于八月二十二十一等日前赴军营外,至应赴西路之兵,湖南头一起一千名,已来至日隆,其余各地亦可接踵出口。至京兵及后起西安满兵,均陆续抵省,荆州满兵据报亦已入境【臣】等行文文绶,如西安驻防满兵尚未自省起程,即将京兵料理,令其先赴西路,以资攻▯。奏入上嘉之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又奏言:查两逆酋自侵扰木果木等处以后,索诺木旋带僧格桑回巢【臣】阿桂在南路时,巳据土弁、土兵等探听,具禀。今抵西路以来,其脱出汉土兵丁,虽亦有僧格桑仍在金川之语,尚未确切。今脱出屯练阿尔嘉,自被拘之后,因能治病,索诺木携以往来。所有僧格桑前往噶拉依后,复至勒乌围之处,均系得之目击。此时僧格桑又在何处?该屯兵尚未能知。诚如圣谕:与其逆酋之诿罪缚献,何如我兵之乗势俘擒,加之寸磔,方可雪愤纾恨。至西路,先截厎木达布朗郭宗及大板昭一带隘路,勿使僧格桑由美卧沟逸出;南路,先截科多新桥等处,勿使从喀尔萨尔潜逃。查从前西南两路进攻功噶昔岭、木果木、当噶,均驻大兵。僧格桑若欲往来,必由美卧沟。今自美诺东至大板昭,西至僧格宗科多,与金川相接,可通处甚多。僧格桑即由美诺地方窜入金川,已不必定由美卧沟及喀尔萨尔等处。但【臣】等即日进兵,不独务为俘获逆酋之计,即其头人番众,凡有可以邀截擒戮者,皆当相机设法,以防兔脱【臣】悉心筹计,知会明亮等一体相机截擒,不使复能喙走。奏入报。闻同日,丰升额、舒常奏言:查宜喜日旁两山,虽系金川门户,但攻▯日乆,贼人防守愈密。如以两营现有之兵照常攻击,实非制胜之计。若俟调兵到齐,再筹进勦,诚如圣谕恐致勇气渐隳【臣】等现在密派妥人前往该处侦探,若可办理,即以已到之滇兵及计日可到之西安满洲兵酌量调用【臣】等业将现在情形札商阿桂,俟其指示到日遵照筹办,务期于事有益。再【臣】丰升额从金川脱出之番妇鄂鲁木楚禀称:小金川地方听见説不给僧格桑了,索诺木令伊兄冈逹克往羙诺去了,僧格桑现在金川科思果布住着等语。现将脱出之番妇仍交工噶诺尔布收管,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脱出番妇鄂鲁木楚禀称,索诺木令伊兄冈达克往住美诺,僧格桑现在金川之科思果布等语。是僧格桑之不在小金川,自非虚饰。金川逆酋施此奸狡,实为可恶可恨。盖索诺木弟兄之意,乆思吞并各土司地,畧雄踞一方。又料小金川番众力难号召,因借僧格桑之力,前往诱胁番人,使见旧土舍复来自,必一呼可集。索诺木遂乗此利便,纠众往扰。然未尝不畏官兵之复进。若留僧格桑在美诺,势不能不助兵拒守,且虑僧格桑乆占故巢,与旧番相习,自必聨为一气,后难动揺因仍携归金川,以絶小金川诸番依恋旧酋之念。又令其兄冈达克前往美诺监制,设或官兵进▯即驱小金川人守拒,自不能不听其指挥。茍幸无事,便可攘为己有。其设计险恶,实堪切齿。苐其不留僧格桑在美诺,贼酋等自谓得算,而不知其已失小金川人心。此于官兵收复,实为最好机防。至所奏进兵之路,已密派妥人侦探,并将情形札商阿桂,俟其指示遵办等语。」丰升额等既见有可进之处,不似宜喜日旁之仰攻费力,自当从彼进兵。今现派之滇兵一千,西安驻防一千,俱已先后到营,而阿桂所拨之陜甘兵一千,计亦可陆续而至。丰升额等得此新兵,即可添为进▯之用。但必须察看形势,审度机宜,实有利便,方可奋勇直前,以期必胜。断不可复似今年春夏进兵时,以打仗扑碉为塞责之举。果能攻得一二险要,亦可稍省将来分▯之力。苐阿桂此时正筹收复小金川,其金川之局尚未办及。今诸路未发,独此一路先进,即得利,亦不宜深入,只可择其紧要山梁驻兵控扼。俟各路并▯金川时,丰升额等即从彼乗胜进攻,使贼番照顾不暇,于事更为有益。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四
译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上奏说:查劈山炮这一类,既便于携带和发射,又能打到二三里以外,最是军营中的利器。如今军营中所存只有几尊,已经把先前运存于卧龙关的,以及已经损坏但还可以修补的,都交给各处弁员挑选检验、修理,总共不过十几尊,实在不够使用。听说省城有能够制造劈山炮的工匠,臣阿桂已经命令限期一月铸成二十尊,迅速送往军营使用。以后铸成一尊就运送一尊。其余军装器械,经两位总督臣下令办理,不会耽误进攻。至于分派到绰斯甲布一路的官兵,除在前面的西安驻防兵和云南省官兵已于八月内从桃关前往军营外,陕甘官兵一千名,眼下也应当从省城起程。应当前往南路的滇兵一千名、陕甘兵一千名,也已于八月二十一等日前往军营。至于应当前往西路的兵,湖南第一批一千名已经到达日隆,其余各地的兵也可以接连出发。至于京兵及后续出发的西安满兵,都陆续抵达省城;据报荆州满兵也已经进入境内。臣等行文给文绶,如果西安驻防满兵还没有从省城起程,就先安排京兵,命令他们先赴西路,以资助攻。” 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又上奏说:查两名逆酋自从侵扰木果木等处以后,索诺木随即带着僧格桑返回巢穴。臣阿桂在南路时,已经听土官、土兵等探听后具禀。如今抵达西路以来,从金川逃出的汉兵、土兵虽然也有说僧格桑仍在金川的话,但尚未确切。现在逃出的屯练阿尔嘉,自从被拘禁以后,因为会治病,索诺木便带着他往来。关于僧格桑前往噶拉依以后,又到勒乌围的情况,都是从目击者那里得知的。此时僧格桑又在哪里?那名屯兵还不能知道。诚如 圣谕所说:与其让逆酋推诿罪责后被捆绑献上,不如我军乘势将其俘获擒拿,再把他碎割处死,才可以雪愤消恨。西路应先截断底木达、布朗郭宗及大板昭一带的险路,不让僧格桑从美卧沟逃出;南路应先截断科多、新桥等处,不让他从喀尔萨尔暗中逃走。查从前西、南两路进攻功噶昔岭、木果木、当噶时,都驻有大军。僧格桑如果想往来,必定要经过美卧沟。如今从美诺向东到大板昭,向西到僧格宗、科多,均与金川相接,可以通行的地方很多。僧格桑即使从美诺一带逃入金川,也不一定非要经过美卧沟、喀尔萨尔等处。但臣等即日进兵,不只是谋划俘获逆酋,对于其头人、番众,凡是可以拦截擒杀的,也都应当相机设法,以防他们逃脱。臣已经用心筹划,并通知明亮等一体相机截击擒拿,不让他们再次逃走。”奏章呈入,皇上得知。听闻。同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查宜喜、日旁两山虽然是金川的门户,但攻打日久,贼人的防守越来越严密。如果用两营现有的兵力照常进攻,实在不是取胜的办法。若等调来的兵全部到齐再筹划进剿,确实如 圣谕所说,恐怕会使勇气逐渐消磨。臣等现在秘密派遣得力人员前往那里侦察,如果可以办理,就把已经到达的滇兵和计算日期即可到达的西安满洲兵酌量调用。臣等已经把目前的情况札告阿桂,等他的指示到达后遵照筹办,务求对事情有益。再者,臣丰升额从金川逃出的番妇鄂鲁木楚禀报说:小金川地方听说不再给僧格桑兵力,索诺木命令他的哥哥冈达克前往美诺,僧格桑现在住在金川的科思果布等语。现将逃出的番妇仍交给工噶诺尔布收管。”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逃出的番妇鄂鲁木楚禀称,索诺木命他的哥哥冈达克前往美诺居住,僧格桑现在在金川的科思果布等语。这样看来,僧格桑不在小金川,并不是虚假之词。金川逆酋施行这种奸诈狡猾的计谋,实在可恶可恨。大概索诺木兄弟早就想吞并各土司的土地,稍稍雄踞一方;又料到小金川番众力量不足以号召,于是借助僧格桑的力量,前往诱骗、胁迫番人,使他们看到原来的土舍重新回来,就一定会一呼百应、聚集起来。索诺木便乘此便利,纠集众人前往侵扰。然而他并不是不害怕官兵再次进攻。如果把僧格桑留在美诺,势必不能不帮助守兵抵抗;又担心僧格桑长期占据原来的巢穴,同旧番相互熟悉,必然会联合成一体,以后难以动摇,所以又把他带回金川,以断绝小金川各番众依恋旧土舍的念头。又命他的哥哥冈达克前往美诺监视控制,假如官兵进攻,就驱使小金川人防守抵抗,他们自然不能不听从他的指挥;如果侥幸没有事情发生,便可以把美诺据为己有。他的计谋险恶,实在令人切齿。只是他不把僧格桑留在美诺,贼酋等人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这已经失去了小金川人的人心。” 这对官兵收复失地来说,实在是最好的机会。至于所奏报的进兵道路,已经秘密派遣得力人员侦察,并把情况札告阿桂,等候他的指示后遵照办理等语。”丰升额等既然发现有可以进攻的地方,不像宜喜、日旁那样只能仰攻而费力,自然应当从那里进兵。现在派出的滇兵一千名、西安驻防兵一千名,都已经先后到达军营,而阿桂拨来的陕甘兵一千名,估计也可以陆续到达。丰升额等得到这些新兵,就可以增加为进攻之用。但必须察看形势,审慎判断时机,确实有利便时,才可以奋勇直前,以求必胜。绝不可再像今年春夏进兵时那样,把打仗、攻碉当作敷衍塞责的事情。如果果真能够攻下一个、两个险要之处,也可以稍稍减轻将来分路进攻的力量。不过,阿桂此时正在筹划收复小金川,金川方面的战事还没有办到。如今各路都还没有出发,只有这一路先行,即使取得有利,也不宜深入,只能选择重要山梁驻兵控制。等各路一同进攻金川时,丰升额等就从那里乘胜进攻,使贼人和番众顾此失彼,这对全局更加有利。《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之七十五九月丙午,鄂寳奏言:「宜喜军营后路地方辽濶,道路绵长,粮站军台在在均闗▯要。是以就现有之兵分布防防至格江一站,粮台设在东岸,已拨丹坝兵一百名驻守。若于西岸添设官兵,形势更为聨络。惟是后路兵少,兹准丰升额等将宜喜旧兵三百名抽拨前来,除酌拨一百五十名添设格江西岸外,又桥头一处,仅设塘兵五十名,该处系宜喜、日旁、木池三路总滙,将所有余剰兵一百五十名应添▯桥头防守,以聨声势。」奏入。上嘉之戊申,丰升额、舒常奏言【臣】等查宜喜日旁两营兵力未为壮盛,若俟新调官兵到齐然后进攻,未免有稽时日。查云南兵一千名已抵宜喜,西安满洲兵一千名亦计日可到,其陜甘兵一千名亦可陆续前来【臣】等宻遣妥人探道,务得要隘以图冞入,即或不能一时得手,亦可牵缀贼势,与全局有益。至官达色原带往之汉土官兵二千名内,除分布各隘口粮台之外,尚余兵八百名。嗣又拨驻黄草坪、二道桥等隘防守,现余兵四百余名,拟备将来大板昭一带进攻之用,此时未便抽撤。俟阿桂处议定,如大板昭无需进兵【臣】等再行调取应用。」同日,丰升额又奏言:「准阿桂抄寄折稿称有」防令【臣】前往别斯满一路带兵,绰斯甲布有无带来之兵,昭通等兵应否截留带赴西路等因【臣】查绰斯甲布一路两山打仗,兵丁总共不足六千【臣】即往西路,此处之兵实不能带往。至昭通之兵一千,系奏明拨赴绰斯甲布之兵,且此路仍须牵缀,相机进▯。如必应调何路,仍▯阿桂酌量办理。兹奉上谕:别斯满一路毋须丰升额前往,令阿桂于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二人内酌定一人前往带兵【臣】自应仍听阿桂扎到之日,一面奏。闻一面遵照办理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现俟探得间道,即行冞入等语,所见甚妥。丰升额等此际尚非可以深入之时,不宜孟浪轻进,务▯阿桂处信息,实力妥为至称。别斯满一路应否前往,惟▯阿桂处酌办等语。丰升额现同舒常在宜喜军营,统兵牵掣金川,并资弹压,不宜轻动。其别斯满一路,距西路军营相近,阿桂易于照料,临时或派色布腾巴尔珠尔,或派海兰察前往,俱可集事。丰升额竟毋庸复往西路。」辛亥阿桂奏言接奉谕防令【臣】详议何路进兵,查分兵申讨,务期得用。若不详细筹酌,徒分正路兵力,于事无益。今南路本系【臣】领兵攻击之处,情形俱所深悉。至西路喀尔萨尔一带【臣】前此亦曽经过,现同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与从前到过此路之大臣、侍卫、章京详细询问,众土司头人等亦知大概。查喀尔萨尔在功噶尔拉之前,必须由牛厰进攻,其地险峻异常,难于抢占,且春冬雪大不能行走,即至夏时雪化,亦必自山腿下至山沟,再豋两邉之山,方能占据。若将此作为正路进兵,自觉稍难。至于木果木以西,山势俱极险恶,我兵自下仰攻,徒为费力。此外如巴旺一路亦可进攻,又须添兵安站,恐难接济。再美卧沟系在木果木北,其地虽通勒乌围,而深林宻箐,谷口狭隘,险处甚多,大兵难以越过,且后路绵长,官兵未能接续。此西南二路之大概情形也。至绰斯甲布一路何处可以进兵【臣】已问之丰升额等,尚未明晰,查覆。又【臣】询问熟识此处路迳之土司,据称小金川西北有谷噶山梁,从此而下可达勒乌围,其道路尚可前进等语。此等地方该土司等虽为熟谙,犹恐所言未甚确凿。现又调三杂谷明白头目数名来至日隆,再行详询,并俟丰升额处覆到,将分为几路如何约定进兵之处另行具奏。奏入报。闻同日,阿桂又奏言:查楚兵越险登髙,实为得用。而此次派来陜甘兵丁内,甘省较优,陜兵后起,尤不如前。查云南昭通等处兵丁,此畨颇得其力。前因滇省亦系邉方,未便多为调拨。昨云南提督常青到营,据称彰寳处现有挑兵三千,派出専员勤加教演,以供川省调用。是滇省官兵,除本省应用外,尚敷抽拨。如进▯金川时,再须増添兵力【臣】等即当奏。闻檄调奏入报闻壬子,丰升额、舒常奏言【臣】等前遣人于绰斯甲布土司境内躧探间道,据称达巴穹鲁及日旁东北面均有通金川之路,但林箐丛宻,道路﨑岖,我等」未能深入贼境,在逺处瞭望,形势甚属险峻等语【臣】等复查丹坝一路亦可进兵,但必得兵五六千名,方可进▯今屡奉谕防及接阿桂来扎已定,先收小金川之局,则此时此路固不必多添兵力,亦未便束手静待。俟新添官兵到齐,乗勇锐之气【臣】等相机攻▯,并飞商阿桂筹酌办理。同日,丰升额、舒常又奏言【臣】等于新兵未到之先,兵力稍暇,酌修碉座。俟新添官兵到日,若欲移▯别路,便可将宜喜官兵抽撤,并力深入。此处即交土兵看守,亦不致有难守之虞。」均奏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之七十五。九月丙午日,鄂宝上奏说:“宜喜军营后路地域辽阔,道路绵长,粮站和军台处处都十分重要。因此把现有兵力分布防守到格江一站,粮台设在东岸,已经拨丹坝兵一百名驻守。如果在西岸增设官兵,形势就更加联络紧密。只是后路兵力较少,现在准许丰升额等将宜喜旧兵三百名抽调前来,除酌量拨出一百五十名增设于格江西岸外,桥头一处只设置塘兵五十名;那里是宜喜、日旁、木池三路的总汇,应当把剩余的一百五十名兵全部增加到桥头防守,以联络声势。”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了他。戊申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臣等查宜喜、日旁两营兵力并不强盛,如果等新调官兵到齐以后再进攻,未免耽误时日。查云南兵一千名已经抵达宜喜,西安满洲兵一千名也计算日期可以到达,陕甘兵一千名也可以陆续前来。臣等秘密派遣得力人员侦察道路,务必取得要隘,以图深入;即使不能一时得手,也可以牵制贼人势力,对全局有益。至于官达色原来带往的汉、土官兵二千名中,除分布在各隘口、粮台之外,还剩兵八百名。后来又拨出驻守黄草坪、二道桥等险隘,现在剩余兵四百余名,拟准备将来用于大板昭一带的进攻,此时不便抽调撤离。等阿桂那里议定后,如果大板昭不需要进兵,臣等再行调取使用。”同日,丰升额又上奏说:“接到阿桂抄寄的折稿,称有 谕令臣前往别斯满一路带兵,并询问绰斯甲布有没有可以带来的兵,以及昭通等处的兵是否应当截留后带赴西路等事。臣查绰斯甲布一路两山作战,兵丁总共不足六千名;臣如果前往西路,这里的兵实在不能带走。至于昭通的一千名兵,是奏明拨往绰斯甲布的兵,而且这一路仍须牵制贼人、相机进攻。如果确实应当调往哪一路,仍候阿桂酌量办理。现奉 上谕:别斯满一路不必由丰升额前往,命阿桂在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二人中酌定一人前往带兵。臣自然仍听候阿桂札文到达之日,一面奏报,一面 听闻后,一面遵照办理。奏章一并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称,现在等候侦察到间道,即立即深入等语,见解很妥当。丰升额等此时还不是可以深入的时候,不宜冒失轻进,务必等候阿桂的消息,切实力求妥善办理。至于是否应当前往别斯满一路,只等阿桂酌情办理等语。丰升额目前同舒常在宜喜军营,统领兵力牵制金川,并且负责弹压,不宜轻易调动。别斯满一路距离西路军营较近,阿桂容易照料,临时或派色布腾巴尔珠尔,或派海兰察前往,都可以办成事情。丰升额完全不必再往西路。” 辛亥日,阿桂上奏说:接到 谕令臣详细议定从哪一路进兵。查分兵讨伐,务必达到实际效用;如果不详细筹划斟酌,只是分散正路兵力,对事情没有益处。如今南路本来就是臣领兵进攻的地方,情况都十分熟悉。至于西路喀尔萨尔一带,臣此前也曾经过,现在又同色布腾巴尔珠尔等人一起,向从前到过这一路的大臣、侍卫、章京详细询问,众土司头人等也知道大概情况。查喀尔萨尔在功噶尔拉之前,必须从牛场进攻;那里地势异常险峻,难以抢占,而且春冬季节积雪很大,不能行走;即使到了夏天雪融化,也必须从山脚下走到山沟,再登上两边的山,才可以占据。如果把这里作为正路进兵,臣认为稍有困难。至于木果木以西,山势都极其险恶,我军从下方仰攻,只会白费力气。此外,巴旺一路也可以进攻,但还必须增加兵力、设置台站,恐怕难以接济。再者,美卧沟在木果木北面,那里虽然通往勒乌围,但深林密箐,谷口狭窄,险要之处很多,大军难以越过,而且后路绵长,官兵不能接续。这就是西、南两路的大致情形。” 至于绰斯甲布一路哪里可以进兵,臣已经询问丰升额等人,但他们还没有说清楚,现复奏如下。臣查问熟悉这里道路的土司,据称小金川西北有谷噶山梁,从那里下去可以到达勒乌围,道路还可以前进等语。这些地方那些土司虽然熟悉,仍恐怕他们所说并不十分确实。现在又调来三杂谷熟悉情况的头人几名,到达日隆后再详细询问;并等丰升额处的复文到达,将分为几路、如何约定进兵等事项另行具奏。”奏章呈入,皇上得知。听闻。同日,阿桂又上奏说:查楚兵翻越险要、登山攀高,实在很能发挥作用。而这次派来的陕甘兵中,甘省兵较为优良,陕西兵后出发,尤其不如前面的兵。查云南昭通等处的兵丁,这一回很能发挥力量。先前因为云南省也是边疆地区,不便大量调拨。昨天云南提督常青到达军营,据称彰宝处现在有挑选训练的兵三千名,并派专员勤加操练,以供四川省调用。这样,云南省的官兵除本省使用外,还足够抽调。如果进攻金川时还需要增加兵力,臣等就应当奏报 听令调遣。奏章呈入,皇上得知。听闻。壬子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臣等先前派人到绰斯甲布土司境内侦察间道,据称达巴穹鲁以及日旁东北面都有通往金川的道路,但林木密集,道路崎岖,我们 未能深入贼境,只在远处眺望,地势形势十分险峻等语。臣等又查丹坝一路也可以进兵,但必须有五六千名兵,才可以进攻。现在屡次奉到 谕令以及接到阿桂来札,已经决定先收复小金川,那么此时这一路固然不必增加太多兵力,也不能束手静待。等新增加的官兵到齐后,乘着勇锐的士气,臣等相机进攻,并立即会同阿桂筹划办理。” 同日,丰升额、舒常又上奏说:“臣等在新兵到达以前,兵力稍有空闲,酌量修整碉座。等新增加的官兵到达后,如果想转移进攻其他道路,就可以抽调宜喜官兵,集中力量深入。此处即使交给土兵看守,也不会有难以防守的忧虑。”奏章一并呈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査询丹坝一路亦可进大兵,并称乗兵力之暇,缓修碉座。若移▯别路时,便可将宜喜官兵抽撤等语,所想亦是。宜喜、日旁两处攻▯半年,未能寸进,实觉徒劳无益。今既知丹坝有可进之路,自宜从彼进攻。约计宜喜、日旁两处所有新旧兵共九千名,丰升额可于此内将新调之兵,并挑旧兵之勇锐者,共六七千,同五岱带领前往丹坝。其宜喜等处仍闗紧要,且觉木交兵粮军火亦须管理。而绰斯甲布一路兼资弹压,若仅将碉座交土兵看守,尚未妥协。应酌留兵二千,令舒常带领驻守,方为合宜。至阿桂现在收复小金川,其金川尚未办及。丰升额此时若即由丹坝进兵,未免太早。必须俟阿桂平定小金川后,防▯金川时,预为定期,寄知丰升额。」查照妥办同日,明亮又奏言:新调满汉各官兵,经将军阿桂派拨,云南兵一千,陜甘兵一千,荆州驻防兵一千,京兵五百,及黒龙江、吉林兵各五百,共四千五百名,以次陆续到川内。惟陜甘兵二千,因绰斯甲布需兵接济,更为紧要,随经阿桂。奏明令将先到陜甘兵一千名迅赴该处,以壮声势。嗣督臣富勒浑听闻甘省兵丁由松潘保县一带行走,即令顺赴绰斯甲布而苐。一起先到陜兵酌议改赴南路。兹据打箭炉同知禀称,此项陜兵已经全数出口。臣拟将现到各兵留营备用,并飞饬将备等遵照阿桂前奏:所有新到官兵暂在茂纽、功察等处存驻,畧为休息,以备进攻之用。再,滇兵一千名现亦抵打箭炉,接踵而至。查茂纽各站并无多存粮石,此时章谷积米尚有数千。滇兵到来,应令径赴章谷,庶临时调遣更为防便。奏入。上嘉之同日,明亮、富徳奏言:前经将军阿桂酌议,俟所到各兵足敷应用,即约各路克日进攻,使贼酋顾此失彼。现在各路军营新调官兵均可接踵而至。阿桂一有知防,即当发兵合▯【臣】富徳前在西路与阿桂等酌拟,南路大兵或由河南拉约宅垄一路进攻美诺,或由河北甲尔木山梁一路先克僧格宗,再过河由玛尔里进攻美诺。前后与【臣】明亮悉心商防。查河北自甲尔木以至僧格宗,处处与金川贼境毗连,来路最为丛杂。我军深入后,路绵长,少留兵既不足以资防守,多留兵又不敷进▯之用。惟自河南拉约宅垄鸠寨玛尔里一带以至木池进攻美诺,其山南虽有汗牛贼畨,然【臣】明亮在南路年余,察看汗牛地方虽为贼据,而大兵一进,其众即心存畏惧,临时尚可设法办理。从此専力前进,一俟西南两路大兵防合,声势聨络,所存之僧格宗其势已孤,迅为克复。而河北之赤尔丹色木等处,止须酌量分兵为牵缀贼人之势。似此办理,较易收功。且兵行进止,移步换形,倘届期别有机防可乗【臣】等不拘何路,总期迅速得手,直捣美诺。奏入上谕曰此见是勉力成功可也同日,梁国治奏言:准署督臣陈辉祖咨称,钦奉。谕防于湖北、湖南两省备调兵丁,或二千,或三千,即将带兵将弁及应带军火噐械办齐备用等语【臣】已于湖南各营选兵一千五百名,拣派将弁,由水路带领,先赴荆宜总路,俟奉到谕防即令迅抵军营听用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现在办理收复小金川,计各省所调官兵已足敷用。所有湖南、湖北预备兵丁,原为将来进勦金川时后路或须防应之用,今恐一时赶调不及,先行拣派齐赴总路听调,自应如此办理。但进勦金川时,是否后路必须接济,及此项兵丁应于何时调往之处,均着阿桂斟酌妥协,一面飞调,一面奏闻。」上又谕军机大臣曰:「昨据阿桂奏称,彰寳处现又挑备兵三千,如进勦金川时,再须増添兵力,即奏闻檄调等语。前筹及进勦金川时,宜以阿桂等将来分路进勦,其后路尚须留兵防应,是以谕将湖广所备之三千兵飞调前往,已足应用。至滇省兵丁,前后共调过五千,该省为近邉要地,未便再为调拨。将此谕令阿桂并彰寳知之。」丙辰,丰升额、舒常奏言:「五福禀称,宻询丹坝土司防旺色丹津头人温布阿忠等,据称丹坝地方徧小,百姓无多,防」。大皇帝调派官兵在我地方保防,土司派出土兵各处卡防,日夜了哨。凡遇金川逃出之人,一见即加查问,如无登答,即便放鎗迎击。金川何日遣其头人来到卡上?我土司头人实不得知。至此间进兵道路,只有穆尔津冈一处等语。又达官色禀称:宻询梭磨土妇卓尔玛,据称通金川道路,虽有纳云达等处,但山路﨑岖,树林丛宻,加以氷雪深厚,即勉强行兵,而粮米难运,且后路绵长,亦颇费兵防范。惟丹坝一路,道路稍寛,可以进兵等语。现在知防阿桂裁酌办理。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查问丹坝一路也可以进大军,并称趁兵力有余时慢慢修整碉座;如果转移进攻其他道路,就可以抽调宜喜官兵等语,所想也是如此。宜喜、日旁两处进攻半年,不能前进一寸,实在觉得徒劳无益。如今既然知道丹坝有可以进攻的道路,自然应当从那里进攻。估计宜喜、日旁两处现有的新旧兵共九千名,丰升额可以从中抽调新调来的兵,再挑选旧兵中勇猛精锐的,共六七千名,同五岱带领前往丹坝。宜喜等处仍然关系紧要,而且觉木交的兵、粮、军火也需要管理;绰斯甲布一路还兼有弹压之责,如果只把碉座交给土兵看守,仍不妥当。应当酌量留下二千名兵,命舒常带领驻守,才合适。至于阿桂现在收复小金川,金川方面还没有办到。丰升额此时如果就从丹坝进兵,未免太早。必须等阿桂平定小金川以后,在进攻金川时预先确定日期,通知丰升额。” 查照办理妥当。同日,明亮又上奏说:新调来的满、汉各官兵,经将军阿桂派拨,云南兵一千名、陕甘兵一千名、荆州驻防兵一千名、京兵五百名,以及黑龙江、吉林兵各五百名,共四千五百名,正陆续到达四川。只是陕甘兵二千名,因为绰斯甲布需要兵力接济,事情更加紧要,随即经由阿桂 奏明,命令先到的陕甘兵一千名迅速前往那里,以壮大声势。后来督臣富勒浑听说甘省兵丁从松潘、保县一带行走,就命令他们顺路前往绰斯甲布;而第一批先到的陕西兵则酌议改赴南路。现在据打箭炉同知禀报,这批陕西兵已经全部出境。臣打算把现在到达的各兵留在军营备用,并飞檄各将备遵照阿桂先前 的奏报:所有新到官兵暂时驻扎在茂纽、功察等处,略作休息,以备进攻使用。再者,滇兵一千名现在也抵达打箭炉,接连到来。查茂纽各站没有多少存粮,此时章谷积米还有数千石;滇兵到来后,应当命令他们直接前往章谷,这样临时调遣更加方便。”奏章呈入。皇上嘉奖了他。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此前将军阿桂酌情议定,等到达的各兵足够使用,就约定各路限期进攻,使贼酋顾此失彼。现在各路军营新调来的官兵都可以接连到达。阿桂一有知会,就应当发兵合力进攻。臣富德先前在西路同阿桂等人酌情拟定,南路大军或许从河南拉约宅垄一路进攻美诺,或许从河北甲尔木山梁一路先攻克僧格宗,再渡河由玛尔里进攻美诺。前后曾同臣明亮仔细商议。查河北从甲尔木直到僧格宗,处处同金川贼境相接,来路最为复杂。我军深入以后,道路绵长;留下兵少,就不足以防守,留下兵多,又不够用于进攻。只有从河南拉约宅垄、鸠寨、玛尔里一带直到木池进攻美诺,虽然山南有汗牛贼番,但臣明亮在南路一年多,观察汗牛地方虽被贼人占据,大军一进,其众就心存畏惧,临时还可以设法办理。从这里专心向前推进,等西、南两路大军会合,声势联络起来,僧格宗所剩的力量就孤立了,便可迅速攻克。” 而河北的赤尔丹色木等处,只须酌量分兵牵制贼人势力。这样办理,似乎比较容易取得成功。而且军队行动有进有止,情势随时变化;如果到期另有可以利用的机会,臣等不拘泥于哪一路,总期望迅速得手,直接攻打美诺。”奏章呈入。皇上谕旨说:“这个意见是对的,只要努力去做,取得成功就可以了。” 同日,梁国治上奏说:接到署理督臣陈辉祖的咨文,称钦奉 谕令在湖北、湖南两省准备调发兵丁,或二千名,或三千名,并把带兵的将弁以及应当携带的军火器械办理齐备,以供备用等语。臣已经在湖南各营选兵一千五百名,挑选派定将弁,由水路带领,先前往荆州、宜昌总路,等接到 谕令,就命令他们迅速抵达军营听候使用。”奏章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现在办理收复小金川,计算各省调来的官兵已经足够使用。湖南、湖北预备的兵丁,本来是为将来进剿金川时后路或许需要防守接应而准备的;如今恐怕临时调集来不及,先行选派齐集总路听候调遣,自然应当这样办理。但进剿金川时后路是否必须接济,以及这些兵丁应当何时调往,均着令阿桂斟酌妥善,一面迅速调发,一面奏报。” 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据阿桂奏称,彰宝处又挑选准备兵三千名,如果进剿金川时还需要增加兵力,就奏报后发檄调遣等语。此前筹划进剿金川时,考虑到将来阿桂等人要分路进剿,后路还需要留下兵力防守接应,所以谕令将湖广准备的三千名兵迅速调往,已经足够使用。至于云南省兵丁,前后共调过五千名;该省是接近边疆的重要地区,不便再行调拨。把这道谕旨告诉阿桂和彰宝。” 丙辰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五福禀报称,他秘密询问丹坝土司防旺色丹津的头人温布阿忠等人,据称丹坝地方狭小,百姓不多,防 大皇帝调派官兵在我方地方保护防守,土司派出土兵在各处关卡防守,日夜了望。凡遇到从金川逃出的人,一见到就加以查问;如果没有登答,就立即放枪迎击。金川什么时候派头人来到关卡上,我们土司头人实在不知道。至于从这里进兵的道路,只有穆尔津冈一处等语。又达官色禀称:秘密询问梭磨土妇卓尔玛,据称通往金川的道路虽然有纳云达等处,但山路崎岖,树林密集,加上冰雪深厚,即使勉强进兵,粮米也难以运输,而且后路绵长,也很费兵力防范。只有丹坝一路道路稍宽,可以进兵等语。现在等候阿桂裁定办理。”
丰升额、舒常又奏言【臣】等前次派人躧看绰斯甲布境内通金川路径,据覆称山峦形势均与宜喜相同,其紧要峰顶贼均修建碉卡、木栅防守等语【臣】等以现在情形计之,自应且在宜喜附近设法攻▯,拟自西安驻防全数抵营,乗其不意,早图一举得手,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丹坝一路只有穆尔津冈可以进兵,前已谕令丰升额同五岱带兵六七千名进攻丹坝,但须▯阿桂收复小金川后,分路攻▯金川,方可防期前进。其宜喜一路,令舒常带兵二千驻守弹压,仍着丰升额等遵前防妥办而行。至绰斯甲布境内通金川各路,既与宜喜相仿,进攻仍不免费力,若非实有可乘之隙,断不宜孟浪轻进,即有所得,亦只应在山梁驻兵据守,不可遽为深入。又据奏卓尔玛称丹坝道路可以进兵,甚为有理,但将军等进兵时,均宜加意防范,其后路务须留兵防应,勿使贼畨得以窥伺滋扰,方为妥善。」【臣】等谨按:审势料敌,先察地形。此次进兵西南,两路宜攻,后路宜守。
宜喜等处屡经圣明训诫,不宜轻动。惟统兵牵缀贼势,以资弹压,勿使贼畨得肆窥扰。逮后进攻勒乌围、噶拉依西路,由康萨尔下压,与南路之沙尔尼隔河夹击,克奏肤功。而宜喜一带按兵弹压,亦得收牵缀之益,仰见。睿照如神,收功全局;于数年前审料已定也。己未,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奏言【臣】等自赴日隆以来,屡有贼畨呌喊,兹又据头人丹巴沃杂尔具禀于副都统额森特,称南路甲尔木真登梅列官兵离我地方太近,实在畏惧,恳求撤出。额森特谕以:「汝等在当噶尔拉原称土司,求撤出官兵,情愿赎罪,如今汝土司并无赎罪之处,如何言此?」丹巴沃杂尔又称:「僧格桑是土司一家,如今将伊囚禁受罪,将军大人等可以遣人来看。」额森特复谕以:「僧格桑罪恶重大,断难饶宥,汝土司如何代替乞恩?以后不必再来具禀。」嗣于九月初一日,丹巴沃杂尔仍在卡外称禀:「我土司们要想赎罪,将僧格桑献出,但此事亦甚难办。」额森特又谕以:「此是汝土司自图赎罪之事,只想如何与汝土司有益,即速办来。」初二日,贼复有「要想赎罪,又来请安」之语。初九日,又据贼称:「大人如要僧格桑,可差人赍药来,将伊药死,我等即将其尸交给等语【臣】审察贼酋之意,惟恐将僧格桑缚献军前,僧格桑心懐怨毒,必将索诺木、莎罗奔等从前造谋助恶之处悉皆供吐,是以俟药死献出,又或借称药死即可将面目相似之人希图掩塞。而肯差人前往,则其居心叵测,更为狡诡可恨。且【臣】等两次令额森特传谕,原以丹巴沃杂尔系索诺木等管事之大头人,若能诱出擒拏,先足以防贼酋之胆。
译丰升额、舒常又上奏说:“臣等前次派人侦察绰斯甲布境内通往金川的道路,据复称山峦形势都同宜喜相同,其中重要峰顶,贼人都修建了碉卡、木栅防守等语。臣等根据当前情况估计,自然应当暂且在宜喜附近设法进攻;拟等西安驻防兵全部到达军营后,乘贼人不备,尽早谋求一举得手。”奏章一并呈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丹坝一路只有穆尔津冈可以进兵;此前已经谕令丰升额同五岱带领六七千名兵进攻丹坝,但必须等阿桂收复小金川后,分路进攻金川,才可以按预定日期前进。宜喜一路,命舒常带领二千名兵驻守弹压,仍着令丰升额等遵照此前的谕旨妥善办理。至于绰斯甲布境内通往金川的各路,既然同宜喜相仿,进攻仍然不免费力;如果不是确实有可以利用的空隙,绝不应冒失轻进。即使有所收获,也只应在山梁驻兵据守,不可立即深入。又据奏报卓尔玛称丹坝道路可以进兵,很有道理;但将军等进兵时,都应格外加意防范,后路务必留下兵力防守接应,不让贼番窥伺骚扰,才算妥善。” 臣等谨按:审察形势、估量敌情,首先要察看地形。这次向西南进兵,两路适宜进攻,后路适宜防守。宜喜等处屡次受到 圣明的训诫,不宜轻举妄动。只应统领兵力牵制贼人势力,用来弹压,不让贼番任意窥伺骚扰。等到以后进攻勒乌围、噶拉依的西路军队从康萨尔向下压进,同南路的沙尔尼隔河夹击,取得显著战功;而宜喜一带按兵弹压,也能收到牵制的好处,这足以仰见 圣上的洞察如神,能够使全局取得成功;这在几年前审察判断时就已经确定了。己未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上奏说:臣等自从抵达日隆以来,屡次有贼番叫喊,如今又据头人丹巴沃杂尔向副都统额森特呈报,说南路甲尔木真登梅列的官兵离我方地方太近,实在害怕,请求撤出。额森特答复说:“你们在当噶尔拉原本是土司,请求撤出官兵,是因为愿意赎罪;如今你们土司并没有什么可以赎罪的地方,怎么还说这种话?”丹巴沃杂尔又说:“僧格桑是土司一家的成员,如今把他囚禁治罪,将军大人等可以派人来看。”额森特再次答复说:“僧格桑罪恶重大,实在难以宽赦,你们土司怎么能替他求恩?以后不必再来呈报。”到了九月初一日,丹巴沃杂尔仍在卡外喊着呈报:“我们土司想要赎罪,把僧格桑献出来,但这件事也很难办。”额森特又答复说:“这是你们土司自己谋求赎罪的事,只要想办法对你们土司有利,就赶快办来。”初二日,贼人又有“想要赎罪,又来请安”的话。初九日,又据贼人说:“大人如果要僧格桑,可以派人带药来,把他药死,我们就把他的尸体交出来。”臣等察看贼酋的意图,只是害怕把僧格桑捆绑献到军前后,僧格桑心怀怨恨,必然把索诺木、莎罗奔等从前谋划作恶、帮助恶行的事情全都供出来,所以想等把他药死后再献出;也可能借口药死他,拿一个相貌相似的人来冒充,企图掩饰过去。而且他们肯派人前往,居心更加叵测,实在狡猾可恨。况且臣等两次命额森特传谕,本来是因为丹巴沃杂尔是索诺木等人的主管大头人,如果能够诱出擒获,首先足以挫伤贼酋的胆气。如今贼人的防卫十分严密,已经无从下手;此时虽然不必立即严厉斥责,以断绝他们的希望,也不能再同他们通话,反而被他们轻视。
今贼目防卫甚严,无从下手,此时虽不必遽行痛斥以絶其望,亦不可再通言语,转为所轻【臣】等饬令毋庸给与囘谕,至今已经数日,贼虽呌唤如前,弁兵等俱置之不理。现在各处所调劲兵陆续到营【臣】等惟有宻筹收复大局,奋迅进攻。如莎罗奔、冈达克尚在美诺,必期设法擒拏,断不使遂其缓兵诡计。至贼酋如此狡诡,除▯灭之外,断无他义【臣】等现将其鬼蜮伎俩详悉宣示,并以激各官。兵等愤恨之心,为必灭金川之计。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又奏言:查木果木失事后,出来兵丁虽有八千,皆衣履单薄,今各山梁早已下雪,不足御寒。前此移咨督臣制办军装军械,而军械到者不过十之五六,军装到者不过十之四五。此等溃出兵丁,既难倚仗,而现在到营新兵,止有滇兵一千,湖南兵二千,京兵六百名,西安驻防七百五十名,共计不过四千。若遽行督率进攻,即得一碉一卡,断难乗势深入【臣】阿桂屡经宻询各土司头人,皆称必须厚集兵力,足敷分用,奋迅进攻,始为有益。而稍知地势贼情之领队大臣、侍卫、镇将所言,亦系如此。此时惟俟吉林兵一到,即可同时并进,一处得手,则处处迎刄而解,并非必俟索伦兵全到,致多迂缓。至平定小金川后,即须进▯金川,所有道路情形,自应预为筹计。但除西南两路外,所有毗连金川地方【臣】阿桂均未亲厯,尚须虚衷询访,实不敢言已有成局,仅为一时塞责之举。况草草定议,万一更有窒碍之处,必致另筹改路,而大兵既至其地,即难轻撤,又必留兵驻守,徒费兵力,终无济于实事前已节次奏明,现在悉心体访,一得妥防路径,即奏请。圣明指示至扫荡小金川之时,或先得美诺,或先得底木达布朗郭宗,或视贼酋及大头人所在,统兵截杀,与夫分▯合攻。度大兵所到之境,未必即系进▯金川之路,但攻到地方,皆已设有粮台。收复小金川后,只须照所定之路添设数台,即能遄进,并无另起炉灶之烦。同日,明亮、富徳奏言【臣】等钦奉」上谕令官兵收复小金川时乗势擒捕逆酋。伏思小金川畨众从前攻至美诺,陆续来投【臣】等带以攻▯金川,不时谆切晓谕,伊等自知感激。讵畨性无常,竟被金川所诱,勾连逆叛【臣】前在当噶尔拉将贼畨诛戮甚多,惟上下宅垄头人色尔结、安布木、安本三名,拉约头人雅玛之子章布木、色尔达二名,因其尚无他故,经阿桂发交明正、巴旺等土司管束。兹据来营请罪,称此是愚蠢畨民一时被惑,带累众人,实在上负。大皇帝天髙地厚之恩,如今畨人亲戚多在金川地方,惟恐再经拏获,必难寛宥,若肯开一线生路,情愿向导宻为招致等语。
译臣等已经下令不必给以答复,至今已经数日,贼人虽然像从前一样叫喊,弁兵等都不予理睬。现在各处调来的精兵陆续到达军营,臣等只有秘密筹划收复全局,奋勇迅速进攻。如果莎罗奔、冈达克还在美诺,就一定设法擒获,决不让他们实现拖延我军的诡计。贼酋如此狡猾,除了剿灭以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臣等现在把他们的阴险伎俩详细揭示出来,并用来激发各官兵愤恨之心,作为一定消灭金川的筹划。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海兰察又上奏说:查木果木失事以后,逃出来的兵丁虽然有八千人,但都衣服鞋子单薄,如今各山梁早已下雪,不足以御寒。此前已经移文请督臣制办军装军械,但军械到达的不过十分之五六,军装到达的不过十分之四五。这些溃逃出来的兵丁既然难以依靠,而现在到达军营的新兵,只有滇兵一千人、湖南兵二千人、京兵六百名、西安驻防七百五十名,共计不过四千人。如果立即督率进攻,即使攻下一座碉堡、一处卡防,也实在难以乘势深入。臣阿桂多次秘密询问各土司头人,他们都说必须集中足够多的兵力,足以分路使用,奋勇迅速进攻,才会有益;而稍微了解地势和贼情的领队大臣、侍卫、镇将所说的,也都是这样。现在只等吉林兵一到,就可以同时并进;一处得手,其他各处就能迎刃而解,并不是一定要等索伦兵全部到齐,以致行动更加迂缓。至于平定小金川以后,就必须进剿金川,所有道路情况本来就应预先筹划。但是除了西南两路以外,所有与金川相接的地方,臣阿桂都没有亲自经过,还必须虚心询问考察,实在不敢说已经形成定局,不愿只作一时敷衍塞责的举措。何况仓促议定,万一还有阻碍的地方,必然要另行筹划改道;而大军一旦到了那里,就难以轻易撤退,又必然要留下兵力驻守,只是白白耗费兵力,最终对实际事情没有帮助。此前已经屡次上奏说明,如今正在用心访察,一旦得到妥善的防守路径,就奏请圣上。圣明指示说:到扫荡小金川的时候,可以先攻取美诺,也可以先攻取底木达布朗郭宗,也可以看贼酋和大头人所在之处,统率兵力截击诛杀,也可以分路进剿、合兵进攻。估计大军所到的地方,未必就是进剿金川的道路,但攻到的地方都已经设有粮台。收复小金川以后,只要按照所定道路再增设几个粮台,就能迅速前进,并没有另起炉灶的麻烦。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臣等恭敬接受【原文“钦奉”后缺文】上谕,命令官兵收复小金川时乘势擒捕逆酋。臣等私下考虑,小金川番众从前进攻到美诺,陆续前来投降;臣等带领他们进剿金川,并不断恳切地开导晓谕,他们自己也知道感激。哪里料到番人性情反复无常,竟被金川诱惑,勾结叛逆。臣明亮从前在当噶尔拉诛杀了许多贼番,只有上下宅垄头人色尔结、安布木、安本三人,拉约头人雅玛的儿子章布木、色尔达二人,因为他们尚无其他罪过,经阿桂交给明正、巴旺等土司管束。如今他们来到军营请罪,说这是愚蠢番民一时受到迷惑,连累了众人,实在有负皇恩。大皇帝恩德高厚,如天地一般。如今番人的亲戚大多在金川地方,只怕再次被擒获后,必然难以宽赦;如果肯给他们留一线生路,他们愿意充当向导,秘密设法招致番众前来投降,等等。臣等私下考虑,贼酋索诺木兄弟的
窃思贼酋索诺木兄弟伎俩,或令僧格桑仍来美诺,收拾畨众之心,亦未可定【臣】等悬定赏格,谕令各畨,如能将僧格桑擒献者,固可即邀重赏,或令贼众内溃相图,或令贼众自行投顺,亦必仰邀恩赉。至汗牛一带,即可将奉到颁檄,临期暗遣妥人宻为宣布,于事尤为省力,均奏入。
译伎俩,也许会让僧格桑仍然来到美诺,收拢番众的人心,这一点还不能确定。臣等已经悬赏定格,晓谕各番:如果能够擒获僧格桑献上,固然可以立即获得重赏;或者使贼众内部溃散、彼此残害,或者使贼众自行投降,也一定可以获得皇上的恩赏。至于汗牛一带,可以把奉到的檄文在临近时秘密派妥当的人暗中宣布,这对办事尤其省力。以上均已奏报。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金川大头人丹巴沃杂尔屡次在卡外喊呌求见,额森特并即具禀词等情。贼酋狡恶愈盛,其始求将甲尔木等处官兵撤退,并兼为僧格桑求情;继称土司等要想赎罪,并欲前来请安,信口支饰,诪张为幻;后乃称遣人求药,前往将贼僧格桑药死,付出其尸。如此悖诞,实堪髪指。而恳求派人前往,并思借此诱惑覊留,其叵测更为可恶矣。且金川土司平日见内地文武官弁,皆叩头尽礼,至于此两次所具之禀,直斥为你我,尤属毫无忌惮也。阿桂等自当切齿痛恨,所称贼酋如此狡诡,除一并勦灭之外,断无他义等语。所言甚是,必当坚持此心,俟吉林兵到来,即可同时并进,亦祗可如此办理。」并据明亮等奏称:「据上下宅垄头人色尔结等情愿作为向导,其汗牛一带即可临时暗差妥人,宻为宣布。此亦进兵时之机防。」看来收复小金川,其事尚易。阿桂等惟当努力进攻,不宜稍缓,并于▯复美诺、底木达等处时,务将僧格桑及七图安、都尔防、古阿什咱并莎罗奔、冈达克及其头人丹巴沃杂尔一并擒获,断不可听其仍窜囘金川,方为妥善。至收复小金川之后,进▯金川,其势实难中止。且就现在贼酋情形而论,亦断无不能乗机攻克之理。设或存得半而止之见,毋论费用不能全省,且贼人万一扰至打箭炉附近地方,又岂能置之不办?与其另起炉灶,何如趂势直进之为一劳永逸乎?阿桂等惟当力持定见,迅奏肤功,竚膺茂赏。同日,明亮、富徳又奏言:查僧格桑自去冬窜入金川以后,自知罪在不赦,从未敢遣人到卡通名。惟贼酋索诺木弟兄假恭顺为词,屡在思纽前敌喊呌请安,必探知将军阿桂已往西路,现在军中作何动静,冀令进营觇视其情,实为可恶。当经【臣】明亮令土守备阿忠保严行指斥而去。此时在营将士,久知贼畨故作揺尾乞怜之态,而其心愈毒,不肯稍为所愚。且自七月以来,将各要隘分布严宻在营兵丁皆得更畨休息【臣】明亮恐其久而生隋,因令各将噐械比试,并令虚作鸟鎗连环进步,既使习劳以健其筋力,并示以势在必进,无可偷安。现在复奉谕:防贼人罪大恶极,亟当报仇泄恨。恺切晓谕,众兵闻命之下,咸知。天讨所加,万非得已,亦万无中止之势。理明词直,兵气愈见奋▯【臣】富徳抵营后,将山形地势亲为巡厯,并察看士卒气象,均极整齐可用【臣】等现拟将荆州驻防一千名,滇兵一千名,俟其陆续到来,俱令在大营前后分驻,使与旧兵相处,俾上山打仗情形如何得利之处,先为习熟【臣】等再于查卡之便,随处鼓励训导,临时更可期其出力。奏入上嘉之同日,刘秉恬奏言:「前因大兵即日云集,米石未甚充裕【臣】自日隆起程,沿途催防粮运,先抵卧龙闗,次至桃闗,挨站查囘。兹截至九月初十日止,日隆军营存米五千五百余石,达木巴宗存米二千余石。从此逐日加运,可无阙乏。至由桃闗至日隆中,有巴朗拉、纳瓦天舍山。查巴朗拉道路虽觉稍寛,而气▯恶劣,经此者动多发喘。其纳瓦天舍山势极陡险,路径盘回逼仄,先因凿石为阶,人马始能登陟。即贼境内诸山尚不能及其险阻,而此次新来满洲劲旅,以习惯乗骑之人,经此诸山,步履轻便,行走从容,毫无疲乏之状。指日振师进▯,定能鼓舞争先,直犂巢穴。」奏入报。闻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上奏,金川大头人丹巴沃杂尔屡次在卡外叫喊求见,额森特也把呈报词等情形一并具奏。贼酋越来越狡猾凶恶,起初请求撤退甲尔木等处的官兵,同时替僧格桑求情;后来又说土司等想要赎罪,还想前来请安,信口胡说,故意制造虚幻之词;后来竟说派人求取药物,前往把贼人僧格桑药死,再交出他的尸体。如此荒诞悖谬,实在令人发指。还请求派人前往,并想借此诱骗、拘留来人,其居心叵测,更加可恶。而且金川土司平日见到内地文武官员,都叩头行礼;至于这两次呈上的禀词,竟然直接用‘你我’来称呼,尤其毫无忌惮。阿桂等说贼酋如此狡猾,除了合并剿灭以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这话说得很对,必须坚持这种心意。等吉林兵到来,就可以同时并进,也只能这样办理。”又据明亮等上奏说:“据上下宅垄头人色尔结等情愿充当向导,汗牛一带可以临时秘密派妥当的人暗中宣布。” 这也是进兵时可用的机防。看来收复小金川,事情还比较容易。阿桂等只应努力进攻,不宜稍有迟缓;并且在剿复美诺、底木达等处时,务必把僧格桑以及七图安、都尔防、古阿什咱,还有莎罗奔、冈达克及其头人丹巴沃杂尔一并擒获,绝不能任由他们仍然逃回金川,这样才算妥善。至于收复小金川以后进剿金川,形势上实在难以中止。况且就目前贼酋的情形来说,也决没有不能乘机攻克的道理。假如存有做到一半就停止的想法,不用说费用不能完全节省,而且贼人万一骚扰到打箭炉附近的地方,难道还能置之不理吗?与其另起炉灶,不如趁势直进,以求一劳永逸。阿桂等只应坚定主见,迅速奏报成功,以等待接受丰厚赏赐。同日,明亮、富德又上奏说:查僧格桑自去年冬天逃入金川以后,知道自己罪不可赦,从来不敢派人到卡前通名。只有贼酋索诺木兄弟假借恭顺之词,屡次在思纽前面的敌营叫喊请安,显然是想探知将军阿桂已经前往西路,以及军中现在有什么动静,希望让他们进营窥探军情,实在可恶。当即臣明亮命土守备阿忠保严厉斥责他们,使其离去。现在军营中的将士早已知道贼番故意装出摇尾乞怜的样子,而内心更加恶毒,不肯稍稍受其欺骗。并且自七月以来,已经把各处要隘严密分布防守,营中兵丁都能够轮班休息。臣明亮担心时间久了会产生懈怠,因此命各将进行器械比试,并命他们假设使用鸟枪连续推进;既让他们习于劳苦、强健筋力,也向他们显示形势在于必须进攻,不能偷安。现在又接到谕令:防备贼人罪大恶极,应当赶快报仇雪恨。恳切地晓谕以后,众兵听到命令,都知道这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实在是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有中止的趋势。道理明白,言辞正当,军队的士气更加振奋昂扬。臣富德抵达军营以后,亲自巡视山形地势,并察看士卒的气象,都非常整齐,可以任用。臣等现在拟定,将荆州驻防一千名、滇兵一千名,等他们陆续到来后,都安排在大营前后分驻,使他们同旧兵相处,先熟悉上山作战时如何利用有利条件。臣等又利用巡查卡防的机会,随处鼓励训导他们,临战时更可希望他们出力。奏入后,皇上嘉奖了他们。皇上嘉奖了他们。同日,刘秉恬上奏说:“此前因为大军即将集中,米粮还不十分充裕,臣从日隆出发,沿途催促防护粮运,先抵达卧龙关,后来到桃关,逐站检查追回。到九月初十为止,日隆军营存米五千五百余石,达木巴宗存米二千余石。从此以后每天增加运输,可以不至于缺乏。至于从桃关到日隆之间,有巴朗拉、纳瓦天舍山。查巴朗拉道路虽然觉得稍宽,但气候恶劣,经过那里的人往往发喘。纳瓦天舍山势极其陡险,道路盘旋狭窄,先前因为凿石修成台阶,人马才得以上下攀登。即使贼境内的群山,也没有能比得上它的险阻;而这次新来的满洲精锐,都是习惯骑马的人,经过这些山,步伐轻便,行走从容,完全没有疲乏的样子。等到日期一到,振作军队进剿,必定能够鼓舞士气、争先前进,直捣贼人的巢穴。”奏入,皇上批示“知道”。知道。《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六十月丙戌上谕军机大臣曰:「昨秋闻川省自用兵以来,正佐各官员缺乆悬,地方公务多有贻误。曾谕令该督将出差各缺速委妥员接署,实力整顿,毋使丛脞。今闻川省州县委署之员,竟有一人兼摄数篆,有相隔一两县亦令兼署者。地方各有职司,一人而署两县,已不免顾此失彼;若中隔一两县,则地界既不聨属,耳目自必难周。即有能员,亦属鞭长莫及。倘该督等虑及节次发川人员已多,恐将来补缺较难,是以未肯奏请拣发,殊属非计。现在需人之际,自应筹令足供任使。若谓川省缺少人多,或致壅滞,则大功告竣之后,原可分拨附近省分通融补用,何必鳃鳃过虑,以致因噎废食?富勒浑、文绶即速酌量实在情形,按照各缺沠员分署,以専责成。如现在委署之员,即防实奏请拣发,以资差委。」丁亥,丰升额、舒常奏言:防知府盛英禀称,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患病身故等情。随防该府来营禀称,土司故后,体察该处众心尚属安定。查歴来各土司承袭,皆系土司平日指定嫡出之子,身故后即以具报该管官,准其承袭,此例行之已久。今土司工噶诺尔布共有三子:长子名绰尔甲木灿,系庶出;次子名雍中旺尔结,系嫡出;三子名朗索,虽系嫡出,自防出家为喇嘛。土司工噶诺尔布在日,已定雍中旺尔结承袭。该处众心归向者居多,似不如顺其自然,使雍中旺尔结有地可守,自固籓篱,而该处土畨均得相安。俟金川平后,或将绰尔甲木灿分地另立为土舍,亦足以酬其劳【臣】等复核平日见闻,并体察目下情事,大畧相符。现已扎商阿桂,公同筹办,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畨地旧例,既应嫡子袭职,土司在日即行指定,则所有绰斯甲布土司之职,自应顺其习俗,令雍中旺尔结承袭,俾众相安。莫若于袭职时,丰升额传唤雍中旺尔结到营,谕以:『尔既系工噶诺尔布嫡子,且经尔父指定,理应承袭。虽尔系金川之甥,又系其壻,本将军等已防实奏闻。今奉大皇帝谕防,以尔父工噶诺尔布素称恭顺,▯兵进▯,尔必能勉继父志,力图报効。已谕尔承袭土司之职。大皇帝抚驭畨夷,惟是开诚布公,尔当益知感奋。至恩赏尔父孔雀翎,尔父生前未及戴用,今本将军仍差员赍赏,以为尔父身后光荣,并亦奉防,将赏给尔父之翎即着尔戴,俾体尔父未竟之心,竭诚宣力,以承恩眷。至尔父前因有病未得在营出力,令尔兄绰尔甲木灿代其随征,今尔既袭土职,且又年富力强,理应亲自随营奋勉图报。将来平定金川时,本将军即防实奏闻,大皇帝自必重加恩赏。其绰斯甲布官寨诸事,尔沠头人管理,亦可不致贻误。』至于绰尔甲木灿,则谕以:『尔年来随营征▯金川,实为出力,经本将军具奏防,大皇帝加赏职衔花翎。今土司之軄畨俗例,袭嫡子而雍中旺尔结又系尔父生前指定,是以照例令其承袭。尔惟努力尽心,倍加勇徃,若将金川扫荡,即当叙尔功绩陈奏,大皇帝自有重恩。』其善勉之。如此明白宣谕,使其兄弟之心各安。」着询问阿桂,畨地情形如此办理是否妥协?如与朕意见相同,即一面覆奏,一面宻札丰升额照办。丰升额接奉此防,俟阿桂覆到后遵照办理。戊子上谕军机大臣曰:「此次征▯金川,筹办银粮各项,只图寛于储偹,遂至存积太多,实非长策。即如温福军营遗失之米至一万七千余石,银五万余两,火药至七万余斤,固由温福庸劣乖张,漫无调度,遂至借防兵而赍盗粮。但攻▯之兵,务在乘势罙入,非驻扎军营不须动移者可比,自应筹为可进可退,迅速遄行。虽军食宜使充裕,亦当计及得胜再进时裹带利便,不可转以粮多成累。至火药固攻战要需,只须畧为寛备,足供十日半月之用,仍筹陆续接济,则攻具既常有盈余,而进兵亦易于携带,方为妥协。至于军营银两,计毎月所需官兵盐菜之项为数无多,自应按月解送营中支给,众兵令其各自存用。即所备临时赏需之项,亦只可酌存数千,以备缓急。设有特防加赏之事,原可由该督处按数解营。除此数项,军营又有何事别需银两?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六。十月丙戌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听说四川省自从用兵以来,正佐各官员的职位长期空缺,地方公务有很多耽误。曾经下谕命令该督把出差所造成的空缺迅速委派妥当人员代理,切实整顿,不要使事务杂乱。如今听说四川省州县代理官员,竟然有一人兼任数个官职的,也有相隔一两个县还命令兼署的。地方各有职掌,一人代理两个县,已经难免顾此失彼;如果中间还隔着一两个县,那么地界既不相连,耳目必然难以周全。即使是有能力的官员,也属于鞭长莫及。倘若该督等考虑到先后派往四川的人员已经很多,担心将来补缺会比较困难,因此不肯奏请挑选派遣,实在不是办法。现在正是需要人员的时候,自然应当筹划到足够任用。如果说四川省缺额少而人员多,或者会导致事务壅滞,那么大功完成以后,本来可以分拨到邻近各省灵活补用,何必过分忧虑,以致因噎废食?富勒浑、文绶立即酌量实际情形,按照各缺额派员分署,以专一责任。至于现在代理职务的人员,也应防止出现实缺,奏请挑选派遣,以供差遣任用。” 丁亥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防守知府盛英禀报,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患病去世等情形。随防的该府人员来到军营禀报说,土司去世以后,考察当地众人的心情,仍然比较安定。查历来各土司承袭,都是土司生前指定嫡出的儿子,去世后报告所属的主管官员,准许其承袭,这个惯例实行已经很久。如今土司工噶诺尔布共有三个儿子:长子名叫绰尔甲木灿,是庶出;次子名叫雍中旺尔结,是嫡出;三子名叫朗索,虽是嫡出,但自幼离家出家做了喇嘛。土司工噶诺尔布在世时,已经确定由雍中旺尔结承袭。当地多数人的心意都归向他,似乎不如顺应自然,让雍中旺尔结有土地可以守护,自行巩固藩篱,使当地土番都能相安无事。等金川平定以后,或者把绰尔甲木灿分给一块土地,另立为土舍,也足以酬报他的功劳。臣等又核查平日所见所闻,并体察眼下情势,大体相符。现在已经札文同阿桂商议,共同筹办。奏入。” 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番地的旧例既然应由嫡子承袭职务,土司在世时又已经指定,那么绰斯甲布土司的职位,自然应顺从他们的习俗,令雍中旺尔结承袭,使众人相安。最好在承袭职务时,由丰升额传唤雍中旺尔结到军营,谕告他说:‘你既然是工噶诺尔布的嫡子,又经过你父亲指定,按理应当承袭。虽然你是金川的外甥,又是金川的女婿,本将军等已经据实奏报。如今奉大皇帝谕令:因为你的父亲工噶诺尔布一向以恭顺著称,在派兵进剿金川时,你一定能够努力继承父亲的志向,竭力图谋报效。现已谕令你承袭土司职务。大皇帝安抚驾驭番夷,只是开诚布公,你应当更加知道感激奋发。至于赏赐给你父亲的孔雀翎,你父亲生前来不及佩戴,如今本将军仍派员送去赏赐,作为你父亲身后的光荣;又奉谕令,将赏给你父亲的翎子就让你佩戴,使你体会你父亲未完成的心愿,竭尽诚心出力,以承受皇上的恩眷。至于你父亲先前因为有病,未能在军营出力,曾命你的哥哥绰尔甲木灿代替他随军出征;如今你既然承袭土司职务,又正值年富力强,理应亲自随营奋勉图报。将来平定金川时,本将军一定据实奏报,大皇帝自然会加重赏赐。绰斯甲布官寨的一切事务,你派头人管理,也可以不致耽误。’至于绰尔甲木灿,则谕告他说:‘你这些年来随军征剿金川,实在出了力,经本将军具奏,皇上已经加赏职衔和花翎。如今土司职务按番俗旧例应由嫡子承袭,而雍中旺尔结又是你父亲生前指定的人,所以照例令他承袭。你只管努力尽心,更加勇往直前;如果把金川扫荡平定,就应当把你的功绩陈奏上去,大皇帝自然会给你重恩。’要好好勉励他们。这样明白传谕,可以使他们兄弟各自安心。”命令询问阿桂,番地情形这样办理是否妥当?如果同朕的意见相同,就一面回奏,一面秘密札告丰升额照此办理。丰升额接到这道谕令后,等阿桂回奏到达,就遵照办理。” 戊子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这次征剿金川,筹办银两、粮食等各项物资,只想让储备宽裕,终于造成积存过多,实在不是长久之策。比如温福军营遗失的米达到一万七千余石,银五万余两,火药达到七万余斤,固然是由于温福庸碌低劣、乖张荒谬,毫无调度,竟然借防兵之手把粮食送给盗贼。但进攻剿灭的军队,关键在于乘势深入,并不同于驻扎在军营、无需移动的军队,本来就应筹划成可以进也可以退,迅速前进。军粮虽然应当充裕,也应考虑到取胜后继续进军时携带便利,不能反而因为粮食太多成为负累。至于火药固然是攻战的重要物资,只须略为宽备,足够使用十天半月,同时筹划陆续接济;这样攻具经常有余,而进兵也容易携带,才算妥当。至于军营银两,计算每月所需的官兵盐菜费用,数量并不多,自然应按月解送到军营发给,令众兵各自保存使用。即使是准备临时赏赐所需的款项,也只能酌量存留数千,以备缓急。如果有特别加赏的事情,本来可以由该督按数解送到军营。除去这几项,军营还有什么事情另外需要银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