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十一

译奏请防守方面：查福昌处所保存的兵力既然不足以依靠，只有截留川北镇士兵三百名、重庆镇士兵五百名，他们没有遭受挫败，还可以鼓励其前进。这些满兵二百名也已经全部到齐，又从福昌所部适量挑选了一千余名。臣揣度眼下的战局，董天弼一路虽然未必能够直达达木巴宗，但正是应当用力进剿的时候，西路进攻实在刻不容缓。即使巴朗拉一带贼人修建了很多碉堡、卡寨，臣也已同五岱等商定，侦察小路绕到其后，再相机办理。又奏称：本月十三日，据总兵福昌报告，巴朗拉驻卡的官兵捉住小金川番人七名，押送军营审讯，并把这些番人所带的番禀一并送来；翻译后知道，这是小金川土司泽旺和僧格桑投给都司马诏蛟的禀文。臣查僧格桑生性诡诈，所写番禀既支离狡猾，又因为他的父亲泽旺还在世，故意让他同列署名，希望稍微拖延大军进讨。至于其中借词掩饰的地方，自然不值得再加以训谕。但查泽旺过去还很恭顺，若把僧格桑控制其父、肆意张狂的情形谕告他，使他知道如今大军进剿，父子将同归于尽，不仅小金川从此灭绝，泽旺也难以侥幸逃脱明显的诛戮，父子之间必然会产生离异。那些番目等人一向受到僧格桑驱使胁迫，未必真心尽力；而且僧格桑连年用兵，番人长期荒废耕作，无法谋生，也一定心怀怨恨。如果把祸福利害的分别晓谕他们，势必很容易使他们解散。至于僧格桑虽然冥顽不化、毫无顾忌，但严厉斥责他，也可以使他魂魄震动、内心畏惧。臣恭敬地将此前奉到的 谕旨详细加以说明，拟写檄文三道：一道谕告泽旺，一道谕告小金川头目和番众，一道谕告僧格桑。把番字译写出来，在小金川派来的七人中，将头目德实尔嘉和安本温布一并拘留。其余结迪等四人，都属于愚昧的番夷，就让他们携带檄文前往。至于檄谕各头目、番众的文书，另行多写几十份，命令他们带去分发。再者，僧格桑罪大恶极，万万不可宽赦，但臣在檄稿中写有给他留一线生路的话，是臣愚昧的想法，想使逆酋心存希望，不至于合力死守；并且给他十日限期回复，使贼匪在迟疑观望之间，臣可以乘其没有防备而前进。况且逆酋此时提交禀文，或者是听说大军进剿，所以派人前来，作为拖延军队的计策，更应当将计就计，使他猝不及防。因此臣于十五日把檄谕交给结迪等人带回，并于十六日率领现有兵力抵达巴朗拉一带寻找进攻道路，想来会更容易摧破贼势。又，番禀所说的沙木角拉一路，在维州以外，是贼巢北部边界，道路较远，合并陈述如下。奏报呈上。皇上谕示军机大臣说：“阅读僧格桑和马诏蛟的禀帖，其中言语多有放纵肆意之处，实在为法令所不能容忍，断不能轻易宽宥。只是考察他先前送出韩世贵的用意，不过是想为将来困窘时乞降留下余地。如今温福所发给他的檄谕中，也有留一线生路的话。如果僧格桑果真知道悔罪，亲自到军营来，不如将计就计，擒住这个叛逆小人，置于重典，使番夷各部都知道警戒。至于此前谕令，平定小金川以后，将其土地分给附近土司管辖，以消除后患。如今土司泽旺还在，只是被他的儿子僧格桑控制，并没有同他一起犯法，因此叛逆之罪专在僧格桑。如果官兵进剿时，泽旺同僧格桑一起助恶抗命，那么也不应轻易逃脱罪罚。如果没有其他抗拒违命的情节，他的罪还算可以宽宥，也不必按照前次谕令分割土地、改置管辖；或者就让泽旺在诸子中选择一个诚实谨慎、遵守法令的人，承袭他的土司职位，也未尝不可。番众看见不守法的土司伏法被诛，而安分守法者仍能保全世袭职位，自然足以收敛他们桀骜不驯的心，更加畏惧威势、感怀恩德。但必须临时斟酌情形，分别妥善办理，绝不可敷衍了事，以免日后又发生反复。” 又，僧格桑禀文中所说的沙木角拉是贼巢北部边界、道路较远，这就是贼人的诡计，断不可信。温福只应当在巴朗拉一带侦察寻找可以进攻的道路，督率士兵进剿，避开贼人的碉堡卡寨，以免彼此相持、耽误时日。贼酋无缘无故提交禀文，必定是听说另有将军带兵进剿，想把这份禀文作为拖延军队的计策。如今温福既然发檄文给他，使他心存希望，又给他十日期限，仍然迅速进攻，乘其没有防备，十分符合行军要领，务必切实努力办理。至于进攻时，命令土兵在前，官兵在后；土兵看见官兵软弱，一有动摇，往往就想逃散，这种情形朕早已察觉，也曾明确加以训谕。如今果然不出所料，像这样调度失当，阿尔泰、董天弼都不能推卸罪责。但董天弼身为武夫，他的功罪赏罚同阿尔泰不同；而且董天弼两次进攻，似乎还算勇往直前，只是逐渐沾染了绿营欺诈的恶习，实在可恨。如果经过朕多次训诫以后，他能深知畏惧，努力奋发、图谋效力，还可以仍留在提督任上，令他带罪立功。如果绿营的积习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就应当另行更换。” 但是董天弼在军营中究竟是否有益，朕实在不能在数千里之外遥加判断。着令温福立即查明，据实回复奏报，等待朕另行降下谕旨。再者，千总韩世贵迷失的事情，先前董天弼并没有奏报，已经是错误。温福的奏折又称，听说董天弼于十一月初七日分兵攻打贼人的木城，被贼人冲下，官兵受伤和迷失的很多，并且还有遗失枪炮等语。这件事距今已经将近两旬，却一直没有见到董天弼的奏报送到；而且自从他进兵木坪、攻取甲金达以来，朕心中深为忧虑，屡次传谕，令他迅速奏报进剿情形，为什么竟然隐瞒不说？这总是绿营庸俗鄙陋的见识，担心挫败之事会招致处分，想等稍有取胜后再附带奏报，希望功过能够相抵。然而这些情形关系重大，怎么可以隐瞒而不上报？着交温福、桂林切实查明，具奏。至于总兵福昌，虽然他所带士兵中疲病者很多，但在巴朗拉已经数月，始终一筹莫展，看来也是无用之人；且看他日后是否奋发努力，再行判定他的功罪。对于从贼营前来投递禀文的七人，温福把两名头目和温布照例留下，办理得还算妥当。

译但德尔实尔嘉人既然狡猾奸诈，只作寻常审问，不能得到实情，自然应当严加刑讯，务必让他们逐一招供，或许可以获得贼巢的真实情况；仍应审明后记录供词具奏。至于小金川是接受印信的土司，为什么僧格桑的文书又使用“演化禅师”印信，也要查明，一并奏报。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据温福奏报，酌量情势，已飞咨陕西、甘肃、贵州督抚，调取所派的兵。可见现在四川省必须增调军队协助，才能更有把握按期完成事情。着传谕文绶、李湖，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将派定的军队以及所派的带兵将领迅速起程，赶快赴四川听候使用，不得刻意拖延。至于桂林等人请求招募新兵，事情既然可行，就依照所奏妥善办理。” 甲子日，董天弼奏报说：“臣于十一月初一日攻克甲金达上面山梁的碉卡，据守牛厰。后来初五日夜间，贼番来到营地侵扰，被我军用枪打伤多人，又抢获牌等军械。臣查明，从牛厰前进到达木巴宗，其间还有道路可以通往小金川，必须先行据守，断绝他们的援助。初七日派兵从西北山梁前往，正好遇到贼番据险抵抗，官兵上前杀敌，双方都有伤亡。当夜贼番又越过沟谷潜来，直接侵犯牛厰营地。营地东北横贯着山冈，防守碉卡的各路士兵奔驰下来接应，没想到另有番贼冲上山冈，占去了石卡。臣于初八、初九两日督兵奋力进攻夺取，贼番增兵坚守，仓促之间难以攻克。臣因牛厰营盘距离石卡不远，立即命令汉兵、土练撤上山梁，在总要路口驻扎。初十日夜间贼番再次来犯，被官兵击败。只是甲金达山梁总口以及各处要隘、粮台，都必须派兵加意严密防守。至于甲金达附近还有可以通往达木巴宗的道路，现在正在侦察进攻。对于没有严密派兵防守、以致失掉石卡的游击曹永言、都司福敏泰，罪责自有归属；臣也未能防范周密，实在难以推卸责任，应请 将防守失误一事一并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另，侍卫海禄、官达色带领成都满兵四百名，以及总兵牛天畀、副都统常保住，先后于十一日、十五日等日到达甲金达军营，合并陈明，奏报上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董天弼奏报，已经攻取的牛厰石卡又被贼人夺去，而且对于官兵伤亡、迷失以及遗失枪炮的事情，都含糊其辞，企图掩饰，实在是深受绿营恶习影响，十分不堪。董天弼屡次攻得又屡次丢失，罪责确实无法逃避。但他现在正在统兵进攻，如果另换没有经验的人，反而恐怕难以发挥作用，而且一时也难以找到能够胜任带兵的提督，因此所请议处暂不交部办理。总之，他的功罪自有事实决定：或者还能知道奋勉，可以酌情相抵；或者仍然畏缩误事，自取更重的罪过，丝毫不能宽贷。现在还难以立即定案，等到成功之日再核实办理。至于常保住现在已经到达甲金达军营，和董天弼会合防守。常保住带兵，确实比绿营将领更得力，但他本来是乌拉齐，而且担任总兵多年，或许免不了染上外省绿营的习气。如今与董天弼同一路，恐怕也会沾染他的恶习，仍然不值得完全依靠。约咱一路只有宋元俊一人稍微熟悉地理，但他带兵是否勇往直前，无法深入了解。桂林在那里，不可不随时考察并督促激励他们，以期对战事有所帮助。” 至于温福现在已经赶到巴朗拉，扼守其要害，而五岱又是善于带兵的人，比起那两路自然更有取胜的把握。但那里山岭险峻，又靠近贼巢，碉卡也很多，进攻并不容易。该处所有四川兵不到二千人，而且汉兵、土练遇到事情都不足以依靠，万一稍有退缩阻滞，就只剩温福所带的满洲兵二百人，形势未免单薄。温福先前奏报将到那里察看事机，如果形势紧急难以稍待，立即凭现有军队奋力前进，固然属于勇于任事，但也不可不详细审察形势，明白敌我进退的时机，然后才能进攻。如果锐意深入而兵力不足，贼人既无所畏惧，而且恐怕约咱、甲金达两路不能同时合力进攻，更不足以壮大声势、互相援助；稍有疏忽，就会对全局关系重大。温福务必善体朕意，加意谨慎。董天弼两路只怕他懈怠于急攻，温福一路则只怕他急于轻进，朕的忧虑相同，而对温福尤其如此。将这些详细传谕让他知道。” 臣等谨按：鄂克什被围已经很久，救人于危急之中，形势似乎难以片刻拖延；但用兵的关键，必须谋划周全。皇上特意因为兵力稍显单薄，勉励他们不要轻率进军。后来从巴朗拉第一次进攻，没有取胜，皇上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认为勇往直前值得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记录功劳，表现出谨慎、宽容和体恤。圣上的仁厚之心充盈流溢，不是前代用兵时那种急于求成、又苛刻驾驭部下的做法 所能相比于万一的。同日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董天弼先前在德尔密夺取贼碉，以及在牛厰占据石卡，看起来似乎都能奋勇进攻，但两处都是攻得后又丢失，可见他对防守之道完全没有留心，必定是拘泥于绿营的陋习，只依靠土练防守，而无能的绿营士兵大多畏缩观望，带兵将领又不知道督促防守、向前推进，一遇贼人到来就动摇奔溃。此前朕已经料到这一点，并严加训诫，董天弼为什么迷惑而不醒悟？至于董天弼先前奏报，鄂克什土司派他的弟弟从达木巴宗逃出，约定内外夹击，这实在是可以利用的时机，正应当竭力加紧进攻，为什么又长久停留不前？此次奏折直到现在才说，在甲金达附近侦察到一条可以通往达木巴宗的道路，那么董天弼在甲金达一带停留将近两旬，究竟办理了什么事情？所有这些情节，着董天弼立即明白回奏。”

译丙寅日，桂林奏报说：十一月十六日，宋元俊禀报，有小金川头人在卡外喊话禀报，防送来文书，呈送礼物。臣命令接收禀文，交给通事翻译，内容说鄂克什与他有仇，所以前来报复；明正人民是他们自己愿意前去投奔，并不敢犯法等语。臣想僧格桑去年刚刚接受约束，随即又逞凶；如今大兵压境，仍敢凭借险要、依靠碉堡，肆意抗拒。看他的禀文，不知道畏惧罪责，仍以报仇雪恨为说辞，可见其顽固无知，不能再用言语教化。但既然已经具禀，未必不是巧于试探的计策。而且我军分路进攻，尚未遭受挫败，所以他敢在禀词中敷衍搪塞。不可不向他们说明大义，显示军威，使他们知道鄂克什土司不是僧格桑可以报仇的对象，明正地方也不是僧格桑可以私自占用的地方，以震慑他跳梁横行的心。当即列举僧格桑的罪状，拟写檄文，派差役带到卡外，当面给那个头人看，谕告说：‘你们帮助叛逆、违背天理，将来捣毁巢穴、擒获首领时，绝无生还之理。现在可以把这篇檄文遍示头人百姓，让大家都知道当前小金川犯上作乱，罪责只在僧格桑一人。你们本来属于被胁迫跟从的人，如果有擒获叛逆并献出的，就让你们各自安居从业。倘若仍像以前那样抗拒，大军所到之处将玉石俱焚，不要执迷不悟，自取灭亡。’奏报上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僧格桑跳梁作恶、抗拒官兵，不捣毁巢穴擒获他本人，就不足以显示惩罚和警戒。或许可以乘他困窘时前来乞怜，使他亲自到军门，就势将其捆缚，不可让他侥幸逃脱法网。此前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现在看他投递的文书，言辞意图张狂放纵，可知他不是畏惧我军威势、哀求饶命。至于送来禀文的头人，本应立即拘捕，严刑审问追究，这样或许可以得到贼巢的确切情形，进攻也容易用力。如今对于这样紧要的贼人，竟然放纵他回到巢穴，而所办理的檄文告谕又近似调停，完全没有辞严义正，实在出乎意料。桂林着严加申饬，令他早日深刻反省，凡事尽心竭力加紧筹办，不要自取罪责。” 同日，桂林、阿尔泰奏报说：臣等连日放炮攻击，已经摧毁大碉一座，与它相连的碉寨也多有残毁。估量形势，没有难以攻取的地方。因为大寨处在山脚低平之地，而各处山腰的碉卡高高临下，贼番剩余的火炮环绕攻击，即使攻下以后也难以据守，恐怕反而有攻得后又失掉的忧虑。臣等亲自审察后认为，扎垄山北面的贼卡很多，山势陡峭险要，防守完备坚固。虽然噶中山后面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往小金川，但必须经过巴旺和布拉克底，金川地方又有雪山，难以绕行翻越。臣等共同筹划，决定一面继续使用大炮昼夜攻击大寨，使贼番来不及修补；一面竭力攻打西北两面的山腰碉卡，使贼番无处藏身，就可以乘势分路扑攻。夺取碉卡之后，计划从约咱山下暗中截断他们的退路，这样可以不攻自破。越过这道山梁，就是小金川的卡丫地方，必须渡河才能进攻。查军营中只有皮船，能载的人不多，漂渡非常危险。臣等现在命令多砍伐木材编扎木筏备用，等约咱一旦攻下，就立即取道渡河，察看山势，分兵攻取达乌，以期迅速前进。谨绘制小金川全图和约咱一图，详细粘贴说明。进呈，又奏报说：小金川通往金川的地方，需要用重兵防范。现在兵力不足，奏请从附近的陕西、湖广、贵州三省增调官兵八千名，已经飞咨各该省，挑选精锐，预先准备，恭候圣旨。敕令各督抚立即起程，以期迅速到达。另，小金川地方到处都是坚固的碉堡，进攻时要使用大炮。所需火药很多，四川省生产的硝有限，恐怕一时来不及购买筹备，所以又飞咨拨兵的三省。除各军全部备带火药外，还应从各省储存的火药中酌情拨出十分之六，运送到四川省接收，再转运到各路军营。奏报上来。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据温福奏报，四川省现有军队仍然不足，必须调贵州、陕西的兵备用，已经谕令李湖预选精兵二千，文绶预选陕甘兵三千，遴选派定带兵将领，迅速赶赴四川听候调用。现在据桂林奏报，已经分别咨文陕西、贵州、湖广三省拣选派遣官兵，等候谕旨就令起程等语。楚兵本来就较为懦弱，未必适用，因此没有派遣，而且距离四川省较远，对事情没有帮助。已经调拨的陕甘、贵州五千兵，自然应当迅速赶赴四川备用。着再传谕文绶、李湖：这批官兵如果已经起程在路上，就立即催促赶赴四川，听候温福等调遣。所需火药、铅丸等物，也立即迅速运去，以资使用。” 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看桂林等人所绘的约咱地图中的形势，南面是官兵驻扎之处，东西两面也都有官兵攻取的地方，只有东北和北面仍由贼人拒守。估计贼酋美诺的巢穴必定在约咱东北面，其西北山口也是约咱通往贼巢的要路。那里附近贴有新近攻取的小金川战碉三座，现在增派土练把守，以黄签标明；距离官兵营地也不很远，所以用朱笔作了标记。如果在这里派能干的将领带兵驻守，或许可以截断贼巢援助约咱的陆路。东北面的河口有一道道路，似乎也与贼巢相通；河东岸贴有兵练卡伦黄签，西岸也标有官兵攻取贼碉的地方。这说明我军目前的兵势还可以控制并达到那里，所以在河口也用朱笔作了标记。如果派兵守卫那里，还可以截断贼人援助约咱的水路。这样两路阻扼，约咱贼寨的粮饷援助不能接续，势必不攻自溃，比起用大炮轰击，难道不是事半功倍吗？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着传谕桂林，立即按照朱笔指示的地方妥善办理，仍将情形奏报。再看小金川地图，约咱在美诺南面，已经是小金川地界，虽说是贼巢的后路，但距离美诺很近，从这里进攻并非不可。”

译为什么桂林前次奏报把约咱一路说成无关紧要，列为最后？至于董天弼据守的甲金达，也距离美诺不远。朕认为，打通达木巴宗的计划，不过是为了救援鄂克什土司；如果统兵大员能寻找到道路直趋美诺，捣毁其巢穴，那么达木巴宗也可以不攻而自行解围。倘若僧格桑在达木巴宗防御，董天弼一旦攻得美诺，就立即统兵赶赴达木巴宗，与西路救援达木巴宗的军队前后夹击，僧格桑自然会立即被擒。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朕也只是根据地图来说，恐怕图中形势有错误，不可只说遵照谕旨就贸然行动。着传谕董天弼相机妥善办理，迅速复奏。至于巴朗拉一路，据地图看来，距离美诺贼巢最远，而且山岭险峻。为什么温福、桂林都说那里是进攻小金川的正路？现在温福驻兵在那里，又准备如何寻找间道进攻？至于毕旺拉一路，董天弼曾奏报在那里寻找道路。现在看地图，毕旺拉与沙木角拉相近。沙木角拉就是贼人先前禀文中诡称希望官兵从那里进攻的道路，贼人在那里必定设置了很多防备。因此毕旺拉一路即使有间道，也不宜轻率前进，温福更不可不知道这一点。至于各路现有兵力并不少，为什么还说不足使用？完全是因为阿尔泰等人不善于调度，每攻得一座碉卡，就留派一批官兵驻守，以至于兵力越分越少，这是非常错误的计策。我军已经攻得的碉卡，如果地处险要，可以控制贼人冲突的道路，自然应当留下军队防守；如果不是紧要之处，就应当把所攻得的碉卡全部拆毁，以断绝贼人占据利用的条件。这样比处处屯兵，难道不是更省事吗？为什么不致力于此，却专门依靠增多兵力来壮大声势？着传谕温福、桂林务必切实妥善办理，各自将当前进攻情形迅速复奏。” 臣等谨按：番人的碉堡多建在山路险要堵塞之处，所以每座碉堡中的番人虽然不过几十人，但一旦被他们占据，大军就难以越过。后来小金川初步平定时，像帛噶尔角克、大坝沟、簇拉角克沟等处的碉堡，议论者认为可以用来储存粮食，贪图小利而忘记大害，都没有拆除，以致木果木失事时，两金川的番人分别占据各座碉堡，给官军造成了不小的祸患。恭敬地读到 谕旨，命令将所攻得的碉卡全部拆毁，以断绝贼人占据利用的条件，实在是极为恰当而不可改变的措施。这样的情形，统兵诸臣亲自到达当地，竟然不能察觉；而皇上身在八千里之外，皇上的睿智洞察所到之处，早已为他们指明了祸患的踪迹和防备的方法，预先思虑祸患、加以防范的道理，本来已经没有 什么可再防备的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二 十二月庚午日，温福、五岱奏报说：“臣等带领满洲、绿营官兵共二千名，从山神沟起程，十八日到达向阳坪地方。臣五岱察看巴朗拉山势，实在非常险峻，只有水晶湾的小路还可以绕行越过。因为恰逢下大雪，道路被积雪封住，也难以行走。但官兵已经接近贼人，再没有退回的道理。而且鄂克什土司色达克拉派他的弟弟冒险从包围中潜出，禀报说寨内粮食将要用尽，请求迅速救援。如果不奋勇迅速进兵，贼人的势力会更加扩张。鄂克什土司倘若不能守住，导致被贼番吞并占据，就更难办理。查巴朗拉山顶贼人曾建有大碉七座，又在右侧山梁设置碉卡相互联络防守。然而官兵前往时有盘石可以遮蔽身体，到其上面还有高峰，东侧两座碉堡之间又有一座山峰。这两座山峰比各座碉堡都高峻。如果分出一队兵夺取右侧山梁的碉卡，占据高峰；再分出一队兵占据两座碉堡中间的山峰，从那里向下夹击，使贼人的势力不能互相连接，必然会放弃碉卡逃走。共同筹划决定：臣五岱带领满洲兵一百名、绿营兵八百名前进；又派满洲兵五十名、绿营兵四百名，由莽堪察带领接应；臣温福带领满洲兵五十名、绿营兵四百名随后进发。” 二十一日寅时，从向阳坪起程，约走二十多里，大雾弥漫，趁贼人没有防备，臣五岱在队伍中派巴图鲁头等侍卫乔苏尔、蓝翎侍卫三达尔、总兵福昌等带领绿营兵二百名，从右侧上山。臣温福又派瓦寺土兵一百多人，命委署翼长官达色、巴图鲁三等侍卫乌什哈达带领前往接应乔苏尔等，一同上山，将右侧山梁贼人设置的十座碉卡分头攻克。臣五岱队伍中又派二等侍卫额森特、阿尔苏纳等带领满洲兵五十名、绿营兵二百名，夺取东侧两座碉堡中间的山峰。臣五岱带领剩余的满洲、绿营官兵，与侍卫明仁、新达苏、委署防领巴彦泰等在贼人两座碉堡对面占据山冈，放炮轰击。臣温福队伍中又分出绿营兵二百名给侍卫赓音素，前往接应其余绿营兵丁。臣温福亲自带领部队驻在五岱之后，以防左侧碉卡中的贼人抄截，又命令右侧山梁顶上的士兵列队助威。此时额森特、阿尔苏纳等奋勇争先，先夺取东侧两座碉堡中间的山峰；又经副都统莽堪察与巴图鲁委署翼长占辟纳、三等侍卫鄂尔霍善以及赓音素、彰霭等带兵，占据并包围山峰右侧的山坡。贼碉方面，乔苏尔、三达尔、官达色、乌什哈达、福昌等奋勇登山，接连夺取贼卡六处，占据东面碉堡后面的高峰。臣等估量两座山上的碉卡和贼人修筑的拦路卡墙，里面的贼众不过几百人，人数虽不算多，只是贼人狡猾诡诈，并不出来交战，而是藏在卡碉之内放枪射击。等到我军直抵碉堡根下，他们又把大石像雨点一样推掷下来攻击。从巳刻环绕进攻一直到日落，天黑后不能放炮。臣温福带领官兵进到额森特等所占山峰的根下，分布防守。到了二更，前来增援的贼人连续冲击两次，都被官兵击败。无奈臣等所带的绿营兵都曾跟随董天弼等多次作战并受伤，心中存有畏惧，守到二十二日子时，突然有贼人两次喊叫冲来，绿营兵丁彼此惊乱，纷纷退下，把已经占据的山峰丢失了。当时臣五岱带领侍卫正在迎面射击冲来的贼众，没能制止他们退回，致使各路士兵拥入臣温福的队伍。臣温福带领阿桂迎头拦住，并用刀箭当场杀死数人，众人才稍稍安定。臣五岱随即赶到，共同商议，又整顿军队进攻，但贼众并不出来交战，仍然躲在碉堡内抵抗。” 进攻到巳时仍未能与贼人交战，而且山上积雪很深，乱石之间没有柴薪可以生火取暖，难以安营驻扎。臣等谨遵 皇上不可强攻碉堡以免官兵伤亡过多的谕 旨，暂时收兵，就在向阳坪驻扎。这次作战杀死的贼众很多；满洲官兵中，巴图鲁委署翼长占辟纳阵亡，巴图鲁前锋防领纳兰图胁部中枪，回营后去世；副都统莽堪察肘部中枪，兵丁中也有十多人受伤。绿营的员弁、兵丁也有阵亡和受伤的。至于防将关泰年过六十，在慌乱之际从山峰滚落到雪中，生死不明，等查明后按例办理。臣等看来，四川绿营已经畏惧怯战，完全不能使用，等贵州兵三千到达后，再另行相机进剿。又奏报说：臣等一到巴朗拉，因为急于接应董天弼、救援鄂克什土司，冒昧进剿，以致占辟纳、纳兰图阵亡受伤，所以请求将臣等严加治罪。又奏报说，四川省总兵中没有经历过战阵的人员，而且都已经调赴军营；即使将领中也没有真正可以使用的人。所续调的贵州兵二千名，已经命令威宁镇总兵王万邦统领。至于请求调陕西、甘肃的兵，并恳请 皇上施加天恩，在该省提督、总兵中酌情派一两名统兵赴四川，更加 有益。奏报上来。

译皇上谕令说：“温福等带领满洲官兵攻打巴朗拉碉卡，杀死贼人很多，实在是诚心任事。可惜当时兵力不多，而绿营士卒又都懦弱怯战，未能成功。温福、五岱有什么罪？都仍交有关部门议叙。至于我满洲官兵不过几十人，却完全没有顾虑，只知道奋勇作战，这才不愧为我满洲臣仆，实在值得嘉奖。其中侍卫、章京等有特别显著功绩、应当赏给巴图鲁名号的，着温福等奏报后赏给；仍将效力的官兵一并查出，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满洲、绿营兵丁中凡受伤、阵亡的，也着查明造册咨送有关部门，照例议恤。至于占辟纳、纳兰图一向在军营中，都属于勇敢奋战之人，这次死于战阵，实在可惜。着格外施恩，将占辟纳、纳兰图本人原有的军功、世职与此次应授的官职合并核算，查明后加以赠授，并将他们的儿子带来引见。” 皇上又谕令内阁说：“五岱进攻巴朗拉，实在勤勉努力，着加恩补授正黄旗蒙古都统。” 同日，桂林、阿尔泰奏报说：臣等于十八、十九等日用炮昼夜轰击贼番碉卡，残毁更加严重，颇能看出他们惊慌。随后于二十日商议命令将领等选派备弁，挑选勇健兵丁，并暂时抽调附近防守的军队，于二十一日黎明合力分路攻取各座碉堡。贼人从碉堡内的壕沟以及山崖石洞中放枪抵抗，我军声势振奋，分路一齐进攻，抢占碉卡。贼番惊慌溃逃，生擒四人，杀死一百十三人，割下并献上首级三十一颗。还有来不及逃出的，退守官寨和两座大碉，仍在碉寨内放枪。我军从四面包围，到当天夜里亥时，贼番从东面山沟潜来救援，被围困在碉内的各番人也想冲出。官兵施放枪炮，击败前来救援的番人，又擒获贼番二名，杀死三十四名，割下并献上首级九颗。约咱地方已经全部攻取。这次进攻，副将宋元俊蒙受 上天深厚的恩典，皇上洞察其功绩；防将薛琮、都司沈宽往来督率，奋勇攻打，出力很多。由于贼番潜伏在各处崖洞内放枪，致使兵练阵亡三十二人。对于其中负伤以及勇敢杀敌的将领、士兵，臣等已经分别赏赐，并记下功劳，等有应当升补的缺出时，再请补授，以表示鼓励。审讯被生擒的贼番，他们供称都是从别的寨子调到这里的，对具体情形不能详细了解；又说约咱头人也被大军枪杀等语。于是应将贼番全部处死。臣等又亲自到官寨查验，只有少量糌粑、萝卜，此外没有其他东西。至于僧格桑听说约咱已经失守，势必会集中力量固守卡丫。如果进攻稍有迟缓，该酋就能预先做好准备。查札功拉东面山梁上还有一座碉堡、几处石卡，绕过东山背后还有几座碉堡，都是贼番防守之处。臣等先派兵绕山攻夺，又分兵从西面山沟攻取喇嘛寺；一面酌情抽调各队官兵，等东山梁碉卡攻下后，立即搭桥，按期前进，乘贼人丧胆之时直取卡丫，以期深入。奏报上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据桂林等奏报，攻取约咱贼寨，办理得大有起色，可见事情在人为。桂林能够切实奋勇前进，于是很快见到成效。此前已经授予他总督之职，像这样才算没有辜负朕的恩眷。对于在战事中敢于奋勇、建立功绩的副将宋元俊，现授防将，赏给总兵衔；防将薛琮、都司沈宽等，也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以示奖励。阿尔泰此前养痈遗患、玩忽贼寇，罪责无法推卸；但这次攻打碉堡很大程度上得力于大炮，而铸造大炮是阿尔泰办理的，朕不肯埋没他的长处，也有防备，赏给散秩大臣衔，命他仍督办粮饷等事务，以观察后效。至于所说一面分兵从西山沟攻取喇嘛寺，一面抽调各隘口官兵攻取东山梁碉卡，一旦攻下，就从河口赶紧搭设浮桥，按期前进，直取卡丫，以期取胜等语，办理得很合乎时机。桂林等攻下东山后，要立即搭桥渡军，直趋美诺，乘贼人丧胆之时，使他们仓促之间来不及防备，自然可以迅速捣毁巢穴、擒获首领，要更加努力，静候捷报。至于董天弼在甲金达山梁停留不进，以及已经攻取的牛厰得而复失，和先前在德尔密攻得碉卡却不能固守，都有应得的罪责。” 而且他自从前往西路以来，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拖延时日、玩忽职守；后来从山神沟到木坪尧碛，又绕道迂回，耽误行程，致使贼酋得以处处预先防备。所以小金川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是阿尔泰、董天弼贻误所造成的。如今阿尔泰已经革职，董天弼的罪过与他相当，哪里还应当让他继续担任提督？何况现在巴朗拉一路兵力既少，又都是董天弼在山神沟挫败后所剩的疲惫军队，不能胜任作战。再加上董天弼调度不当，罪责无法逃避，已有谕旨将董天弼革去提督职务，留在军营中当兵，效力赎罪。提督的员缺，就命令阿桂署理；着将董天弼交给阿桂差遣，如果再不知道悔改，退缩玩忽、贻误军机，就在军营中正法示众。至于甲金达一路距离美诺不远，而且是援救并解除达木巴宗之围的最关键处所，进攻不宜稍有迟缓。阿桂接到谕旨后，要立即赶赴甲金达军营接印任事，督率军队迅速前往解围。此前鄂克什土司曾派他的弟弟投递禀文，等官兵一到，就从内部向外夹击，形势自然容易。阿桂务必努力办理。”再说巴朗拉一路距离美诺不远，但后面冰雪冻结，更难施展；而且绿营、土练人数本来就少，又都畏惧怯弱，不能依靠，只有满洲兵二百名，终究显得单薄，贸然奋勇进攻，实在没有把握。

译况且贼人倾巢抗拒，碉卡又坚固，自然不能只凭力量夺取，温福等不可不谨慎。至于避开碉堡寻找间道，固然是出奇制胜的办法，但山神沟的小路贼人已经设卡阻挡，难以再从那里前进；毕旺拉一路也恐怕贼人暗中已经设防，不可落入他们的诡计。此前已有谕旨，温福不宜仓促进兵，务必遵照谕旨详细审察后行动。而且看桂林等前次奏报所绘的地图形势，约咱距离美诺较近，而巴朗拉相距很远，似乎巴朗拉一路并不是进攻贼人的捷径；即使地图画得不十分准确，也断不至于相差过大。此时桂林等已经督兵从约咱进攻美诺，如果已经擒获僧格桑，那么巴朗拉的贼众不用进攻也会自行溃散；如果擒获贼酋还需要一些时日，而温福远隔贼巢，和贼众相持不能立即攻下，似乎不是好办法。而且桂林等现在已经乘胜进攻美诺，其后路也不可没有官兵防守接应，以防贼众绕道截断我军粮道。朕的意思是留下一名总兵统兵驻守巴朗拉，以牵制贼人的势力，温福立即前往约咱一路，壮大声援，或许比较合宜；但这只是从远处估量，温福应当酌情办理。” 臣等谨按：董天弼身任四川提督，弹压番夷本来是他的专责，却不能妥善安抚驾驭，以致番人相继跳梁。出兵之后，在德尔密、甲金达两次遭受挫败，即使给予失律之诛，也是他应得的。可是仍因为改道进兵，稍微表现出勇往直前，屡次下达 明白的谕旨，希望他努力改过自新，直到始终贻误军机，才加以罢斥，大概是 圣上委婉曲折地加以体恤保全的 仁心，实在不忍因为一次过失就立即弃置这样的人。皇上又谕令军机大臣说：“昨天据文绶等奏报，接到四川省咨文调取陕甘兵三千名，已经派定总兵书明阿统领，并派带兵的副将、游击、都司、守备六员，多选枪手，调取火药、铅丸，准备按期调发等语。现在据桂林等奏报，已经攻得约咱，督兵深入，从此各路合力夹攻，及时集中大量兵力，扫荡巢穴、擒获首领，可以按期前进。已经派定的陕甘三千兵，自然应当迅速前进，以资协助。着传谕书明阿，立即带领所派官兵起程赴四川；并谕文绶、毕沅督促沿途地方，将夫马、口粮、驻宿等一切事务妥善安排。火药、铅丸也要迅速运往备用，不得稍有迟误。” 同日，温福、五岱奏报说：“臣先到汶川，酌情派出防军，防领巴图鲁德保、侍卫伊尔库前往，副将五福也带领军队一同前进，由毕旺拉进攻。现在据德保等报告，十一月初十日到达杂谷脑，见到五福所带的绿营兵六百多人、土练八百多人，除去防守各处要隘外，只剩兵练八百多人。次日，职等从杂谷脑出发，走到二道桥，道路险窄、结冰湿滑，不能骑马，都下马步行。到十五日才到毕旺拉，十六日又走了三四里，看到积雪深达二三尺不等，不能前进；又派土练兵丁寻找道路，走到十多日路程以外，积雪更深，并没有道路等语。查臣等现在驻兵的地方，三日大雪积得很深，那么德保等所说毕旺拉的情形似乎并没有虚妄。臣等认为，五福等所带的兵练不到一千人，凭这些兵力进攻，也不能剿灭贼众。查杂谷脑一带地方，本来属于四川省松潘镇管辖，松潘镇与甘肃接壤。臣等打算立即从 皇上拨给的甘肃兵中，选择营分与松潘镇相近的，命令调拨二千名，直接前往松潘。等这批官兵到达后，与五福的军队合计可得三千人，自然可以一同进剿。已经咨文告知文绶，并行文命令德保等遵照办理。奏报上来。听闻。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等人奏报送来的各土司地图，仔细看过，竟然每走一步都是山，几乎没有平地。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番夷在什么地方耕种谋生？恐怕地图未必完全准确。至于小金川虽然同金川接壤，但僧格桑的美诺贼巢在河东岸，逆首如果想逃往金川，中间还隔着一条河。若在河口、桥梁等处调兵堵截，逆酋难道还能飞越远逃吗？这张图如果确实准确，那么沿河截断贼人的去路，自然是应当防守的要处。温福、桂林也应留心筹划，涉及此事。又从图上看，约咱同美诺南北相距不远，中间只隔着一条河。如今桂林等奏报攻下东山碉卡后，立即赶搭浮桥渡军，官兵一过河，就可以直捣贼酋巢穴，路程很直接。因此官兵一定应当从这条路进攻。至于巴朗拉在美诺的最东北方，按里程计算，几乎是约咱的三倍，为什么反而把那里指作进攻贼人的正路？尤其令人不明白。再说上次进攻金川时，是从小金川取道进兵，那条路十分遥远，为什么当时却走这一路？那里一定有人知道详细情况。着温福、桂林逐一确实核查，并一并在图内粘贴签条说明，呈上来供朕阅览。” 甲戌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昨天桂林进呈的图中，有‘僧格桑的碉卡也很大，而且逼近美诺桥，同贼巢要隘相接’的话。如今分兵进攻夺取，是否可以越过那里，还不能完全了解。着桂林等人把现在已经攻下的地方、进军到什么地方以及各项情形，迅速驰奏。至于这次办理小金川的事情，本来是不得已而为之。小金川作为已经服属的土司，竟敢猖狂作恶，抗拒官兵，若不捣毁巢穴、擒获首领，就不足以显示惩创。何况僧格桑拘禁他的父亲，像野猪一样横冲直撞，尤其是……”

译天理所不能容忍。如今大军分路进攻，假使僧格桑势穷力竭，逃入金川，而索诺木冥顽不化、桀骜不驯，事势就绝不可能中止，难道可以任凭这两个凶恶的竖子狼狈为奸，逐渐侵蚀邻近土司，甚至骚扰边境，那还成什么体统？我大清正当全盛时期，内外一家，岂能容许边远小地独自逃脱教化之外？现在及早加以警戒，还不至于无从防止。温福、桂林不可不深刻体会这个意思。至于桂林等前几天奏送来的地图，仔细比较查看，总觉得约咱靠近美诺，而巴朗拉较远；又把《金川方略》的旧图拿来查阅，地势大致相同，为什么温福等人反而把巴朗拉指作正路？难道不应轻信向导等人的话，以致产生差错吗？温福等再仔细核对方位，详细绘制一张地图，并把内地有印土司，如鄂克什、小金川等，共有多少处，以及郭罗克等番人又有多少处，金川以外又是什么地方，都逐一查明，绘入详图，粘贴签条说明，使人一目了然，不可错漏。将来平定以后，或许可以仿照青海、西藏的例子，专派一名大臣驻扎在明正地方，负责管理这一带番民。” 番民交涉事务以及一切军务、番情、驿站等事项，对于边务似乎有益，但是否可行，必须详细核查当地实情，不能凭空决定。又番地的名字多是西番语音，例如刮耳崖等名称，它们的本来读音并不是这样，都是绿营人员识字不多，随手妄写，终于造成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后果。如今全国统一、文字相同，凡是旧部、新藩的地名，无不符合本来的音韵，哪有边远地区的番地反而任凭译名错乱混淆的道理？这些西番字音，必须用清字对译，才能完全相合。今后应当先把番语译成清字，再由清字译成汉字，这样才不至于像从前那样鄙陋可笑。以上各件，温福、桂林应当逐一留心查办，详细奏报。” 丙子，温福奏称：“臣查考汶川县所属的挑闗，原有索桥桥基。乾隆十二、十三年间进征金川，都从这里经过。后来事情办完，便拆毁了。臣认为官兵从挑闗出口直达草坡，不过三十多里；如果从挑闗先到汶川，再由碉头到草坡，路程计有一百多里，中间还要经过两站，都是羊肠小道、鸟道，官兵很难行走，而且还要花费许多民夫、马匹和运输脚力费用，因此应当赶快修建索桥，以便迅速通行。于是立即命松茂道查礼迅速建造。现在据该道禀报，已经在十一月二十三日完工。奏报呈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年〕 皇上嘉奖了他。同日，温福又奏称：“臣查阅阿尔泰抄寄来的案卷，其中有千总崔文杰探知索诺木派兵想要阻断我军粮道，经过宋元俊斟酌措辞翻译并向索诺木宣谕，索诺木才把土兵撤走。臣推测这种情形表明，小金川办理完毕后，索诺木也未必会安然服帖，因此不可含糊敷衍了事，目前正在防……” 皇上谕令，平定小金川以后，立即把官兵留下，并派京兵二千名前往四川，限期奏报成功。臣查满洲劲旅，比绿营兵强得多，自然应及早选派，预先准备，以便乘势并力进攻金川。只是现在小金川还没有攻破，索诺木是否敢于庇护藏匿僧格桑，仍然占据革布什咱，尚未确定。至于近日南路如何办理，臣还不知道实际情形。臣一面发札通知桂林，以便共同筹划、熟悉计议，另行据实具…… 奏报送到。原先调派的贵州兵三千名，第一批已经到达，其余五起初，十天之内就可以全部到齐。昨天又防…… 皇上恩谕，命贵州继续派兵二千名，陕甘派兵三千名，迅速前往四川。又准许桂林等人招募新兵五六千名，以供分配。总计新旧官兵人数已经很多，进攻自然足够使用。只是臣查逆首倚仗地势险阻，每逢山路陡峭狭窄之处，便以少数抵挡多数，所以必须分路同时进军，这样贼匪就不能抵挡，一路攻破后，各路都能势如破竹。臣现在统筹全局，查得维州以外的毕旺拉、曾头沟等处，从前征讨金川的大军曾经从那里取道。如果从曾头沟进攻，同泽旺现在居住的底本达地方最近。现在据福昌禀报，三杂谷土司愿意派土兵随同进攻贼人；如果赏给盐菜口粮，他们会比众土司更加出力，并且请求务必将小金川全部消灭，不可再宽赦。臣认为三杂谷向来以强壮著称，如果统领得人，又有汉兵督率，自然能够发挥作用。现在副将五福那里，除去分驻各处关隘的兵力外，剩余不多，不足以用于进攻；而这一路终究不能没有兵力来分散贼人的势力。臣拟在现调的陕甘兵中拨出固原兵一千名，命原来负责带兵的总兵书明阿入川后，就近由松茂一带前往五福军营，同五福处原有的数百名官兵以及三杂谷土兵二三千名会合，准备一同出发。” 毕旺拉现在虽然还不能进兵，但毕旺拉以西的曾头沟，原是从前进兵的大道，是小金川的后方门户，而且同三杂谷也近，应立即命令从这条路进攻。至于前往三杂谷招募、挑选土兵，必须由妥当干练的大员负责办理。臣查松茂道查礼一向干练能办事，三杂谷本来属于他的管辖，而且甘肃兵到四川后也应由该道迎接并办理此事，因此应立即命查礼驰赴三杂谷，同五福会合，把三土司所有真正愿意出力的士兵训练好，挑选健壮的二三千名；并立即召集各土司，恳切晓谕说：小金川这样辜负恩德、违法作乱，这次一定要收取其全部土地，擒获僧格桑，绝没有姑息宽贷的道理。现在大军分路进攻，本来并不借助你们的土兵，因为你们恳求十分诚恳，所以斟酌从各处调拨若干人。你们如果确实尽心出力，成功以后……”

译大皇帝一定会特别加恩赏赐，并命该道按照惯例酌情发给口粮等物，以供日常使用。派有总兵等大员带领汉兵，督率他们一同前往，参加进攻自然可以期待有所帮助。南路桂林那里，现在有八千多名兵，又准许招募新兵五六千人。昨天据各属陆续报告，已经招募到数百名，将来达到规定数目自然不难，因此南路已经足够分驻和进攻使用。只是董天弼的木坪一路，同达木巴宗最近，原本是重要地区。臣拟命贵州继续调派的二千名士兵一进入四川境内，就直接前往董天弼军营，以壮大声势。至于臣等驻扎的巴朗拉军营，等原先调派的贵州兵三千名陆续全部到达后，就应相机督办。现调的陕甘兵三千名，除派往曾头沟一路外，还剩甘省兵一千名、西安兵一千名，应仍命令他们赶往西路军营备用。奏报呈上，请皇上裁决。” 听闻。同日，桂林、阿尔泰奏称：臣等查约咱东山梁的碉卡，贼番仍在那里据守，以阻挡我军绕山进攻的道路。臣等督率官兵连续多日奋力攻打，并分拨兵力、训练堵截前来救援的贼人。贼人势单力孤、胆怯畏惧，于二十五日溃散逃跑。我军乘机掩杀，夺取大碉一座、石卡五处。追过山梁后，又有贼番堆砌的平碉四座，上下大小石卡二十多处，约绵延一里。贼人见山梁已经失守，官兵攻打十分紧迫，势穷而惊慌溃散。我军追赶杀敌，共枪毙十三人。随即占据所夺的碉卡。约咱西面山中的喇嘛寺，臣等查探道路，中间隔着两道山梁，还有悬崖。贼番已经拆断临崖的偏桥。附近寺旁北面的山梁上还有几座碉，贼人藏在其中。现在用大炮攻击，同时另寻道路进攻夺取喇嘛寺，并派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暗中前往卡丫秘密侦察。据称居住在那里的番民，在约咱失守以前，都被该酋调往别处防守。卡丫的番众全是其他寨子的人民，彼此调换，一时还不能招抚。臣等亲自到河边测察卡丫的形势，那里两山环绕交错，道路狭窄逼仄。东面山坡险要的地方排列着坚固的碉堡，能够望见的约有六七十座。对面山梁上的碉卡也很多，防守十分牢固。臣等命人把预先准备的木料多拨给工匠，连夜赶搭浮桥，已经完工。现在酌情从各处关隘抽调兵力，限期渡河，相机进攻夺取。臣查卡丫一带的要隘都有碉卡，如果只用大炮轰击，势必耗费很长时间。侦察得知，卡丫上游对岸是小金川的甲木地方，必须从喇嘛寺旁北面的山梁取道，绕过山后便可直通甲木。但山势险阻，排列着几座碉，现在正在用大炮轰击摧毁。只要攻下那里，就可拨兵绕岭压山，秘密谋划进攻。若能攻下甲木，便已经越过卡丫，前后夹攻，不但可以避开坚固碉堡，还可以截断贼人的退路，比起冒险扑攻碉堡，似乎更加稳妥迅速。奏报呈上。” 皇上嘉奖了他们。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奏称现驻扎巴朗拉，等原先调派的贵州兵三千名全部到达后，就相机督办，十分勇敢任事。但同贼人争夺碉卡，也并不容易，总要遵照先前的谕令，审慎行事，不要急于轻率进军，以求取得成效。又据奏称，毕旺拉以西的曾头沟，是从前进兵的大道，准备挑选三杂谷土兵，同续调的固原兵一千名一起前往进攻。曾头沟既然有道路可以进兵，自然应当选派将领统兵进攻。而且三杂谷人强壮可用，如果驾驭得法，也未必不能发挥其向导的益处，这也如同南路收复明正侵地时，借助巴旺布拉克底的力量一样。据称从曾头沟进攻，同泽旺现在居住的底本达地方最近，查看地图果然如此。只是美诺是僧格桑的巢穴，自然应当赶快攻取，擒获凶恶的首领，那么其余要隘就会不攻自解。至于底本达不过是泽旺居住的地方，地处偏僻一隅，即使攻下，也还不是需要防守的要害。而且约咱一路先前已经攻取贼寨，如今又攻下约咱东山梁的碉卡，正在赶搭浮桥，绕道攻取甲木。桂林等既然已经得手，就应当乘胜深入其地；那里距离美诺贼桥很近，比甲金达、巴朗拉两处都更加紧要。” 只是此前据桂林等奏报，该处除去分拨防守的兵力外，现在只有二千名士兵，恐怕贼人绕到官兵后方，截断三条道路，因此约咱一路不能没有大军继续进兵，以壮大声援，这件事已经传谕温福酌情办理。而且桂林等又攻下了几处地方，那些险要路口既然不得不分兵防守，他们所统率的兵力就更不免单薄。现在温福奏报，原先调派的贵州兵三千名，初十日间可以到达，统率进攻，原本可以听任他留下使用。至于所说续调的陕甘兵三千名，拨出一千名给五福从曾头沟进攻，其余二千名也留在西路备用。续调的贵州兵二千名，命令前往甲金达一路，大概是温福还没有完全了解南路情形，仍按原来的八千名计算，所以认为不必再增加。如今桂林等已经逐渐逼近贼巢，急需兵力，自然应当迅速筹拨。除去原先调派的贵州兵三千名已经到达西路，不必再调往之外，续调的贵州兵二千名和陕甘兵三千名，已经据该督抚奏报起程。现在谕令带兵的总兵书明阿、王万邦兼程前进，着传谕。”温福、桂林等酌量这两处的兵力，哪一处能够先到，就立即调拨二三千名，迅速前往约咱，作为策应。就目前的情形来说，约咱一路最为紧要。温福等务必从全局筹划，迅速妥善办理。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温福等奏称贵州兵丁陆续到达军营，等全部到齐后，就商议攻取巴朗拉碉卡。现在酌情派出数百名满洲兵、瓦寺兵，形成夺取碉卡的攻势，不时放枪，不让贼人得到休息，等等。温福等办理得很值得嘉奖。但攻下巴朗拉后，必须留下兵力驻守这个关隘，才可以迅速向前推进。如果只图进攻，后路没有兵力接应，番人逐渐前来抄截，正是令人担忧的事情。着传谕温福等，攻下巴朗拉后，必须考虑周全，不能后路没有兵力就任意轻率前进。”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二 <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十三 十二月戊寅 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等攻下约咱以后，现在统兵深入其后路、作为策应的兵力最为重要。昨天已经火速谕令桂林等，在续调的陕甘、贵州五千名士兵中，估量能够先到的，发文调令他们迅速前往约咱一路，以壮大声援。只是恐怕两路官兵不能按期到达，而金川所占据的革布什咱地方，距离我军从章谷取道的地方不远。贼番性情诡诈狡猾，万一看见官兵将要抵达贼巢，两个首领因恐惧而互相保护，或者纠集贼众从革布什咱出来，阻断我军退路，那么不但大军孤悬令人忧虑，即使粮道、台站稍有阻滞，关系也十分重大。如今正在进攻卡丫，桂林、铁保、宋元俊等人在那里督率士兵进攻。阿尔泰立即返回章谷驻扎，迅速就近调集一千多名兵丁，在险要处严密防守，并对粮道、驿站等事务不时往来照应，以壮军威。等续调的官兵继续前进后，才算周全妥当。” 庚辰，温福奏称：“臣查金川索诺木目前的情形，虽然不敢公然助恶，但双方早已相互勾结。臣多次询问从鄂克什逃出的人，得知索诺木曾派头人在美诺寨中帮助僧格桑办事。而且据说索诺木曾有‘赏给革布什咱地方，也不帮助小金川’的话，他这种要挟内地的情形实在可恶。将来小金川办妥后，索诺木如果稍有不顺从，断不可不严加惩罚创伤，这样才可以使各土司都受到震慑。” 既能显示国威，边务也可以一劳永逸。只是按照现在所有的兵力，用来收复鄂克什、剿灭小金川，实在没有担忧兵力不足的道理。若平定小金川后转而讨伐索诺木，自然应当集中大量兵力，才可以办成。查考征讨金川，从地势上说，一步一处悬崖峭壁，骑兵无从发挥作用，即使大臣、官员也都徒步作战，因此绿营兵未尝不能发挥作用。邻近省份中，只有贵州、陕甘两省还可以各调二三千名。行军的关键在于有备无患，如果命令各省先行选定、预备兵力，形势如果需要增兵，就临时一面奏报…… 一面飞速调兵，自然不会延误，同时也可以省去多调京兵的麻烦。奏报入内，皇上答复。得知。辛巳，温福奏称：“臣私下查考，提臣董天弼还算老成谨慎，长期经历营务，在没有事情的时候，还可以安守本分供职。但自从督兵进攻以来，先是在山神沟、德尔密等处多次受挫；等改赴木坪一路，又再次拖延时日。臣详细观察，董天弼所带的四川兵，本来都是怯懦而不堪使用的人；到达木坪后，又因为夫役、粮食没有齐备，不能迅速进取，实在是深染绿营习气。至于总兵福昌，本来就是无用之人，作战带兵不懂纪律，难以期待他发挥作用，不如另行……” 选派人员补授，或许对军队行动有益。奏报入内。皇上谕告内阁说：“福昌着革职，留在军营，自己准备资财，效力赎罪。松潘镇总兵的员缺，即命宋元俊补授。” 同日，温福又奏称：“臣查山川地势，本来就是行军的重要事务。但番境处处是高山重岭，路程的远近、道路的险易，从前大致绘成的地图，不免有错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凭信。臣到四川以来，曾前往南路军营，走到清溪便返回，章谷、约咱等处的情形，无法确切知道。至于木坪、尧碛一路，臣只是在经过雅州时询问得知大概，详细情形仍未深入了解。如果只是仿照旧图绘画，终究恐怕不免失实。至于西路，从汶川以外都是番地；从卧龙关、山神沟、邓仍到巴朗拉，此外就是小金川贼人占据的地方。臣经过各处，步步留心观察，因此就这一带详细绘图，并把巴朗拉所有贼人的碉卡一并绘入，恭敬呈上。” 至于巴朗拉以外的鄂克什、小金川各寨，臣虽然没有到过那里，但根据地方官送来的地图以及询问经过那里的人，大致知道概况，另绘一图进呈。呈上。其中山川地势及各处道路，众人都说处处陡峭狭窄险峻。臣因为他们的说法不一致，不敢立即绘入；将来攻下一个地方，就把一个地方的山川道路情形陆续补绘进呈。呈上。总的要求是确切可靠，不至于有丝毫错误。奏报入内，皇上答复。得知。同日。皇上又谕告军机大臣说：“朕认为约咱一路与美诺相距不远，现在已经攻破东山梁碉卡，逼近贼巢，不能没有继续进兵、负责策应的兵力，因此谕令书明阿、王万邦，谁能够先到，就飞速调二三千名兵赶赴约咱，其余兵力再行分配。随即据桂林奏报，还需要兵八千名，正符合朕的预料，于是交给军机大臣商议，把续调的陕甘、贵州兵五千名全部派往约咱一路，听从桂林等调遣；所需的另外三千名，则命文绶在陕甘两省再派兵三千名迅速赴四川。至于曾头沟一路，温福指定书明阿带领固原兵一千名，会同五福进剿。昨天因为桂林等一路急需兵力，命令陕甘、贵州续调的五千兵全部前往约咱策应，所以固原兵就不能分往曾头沟。而桂林等自从攻下约咱后，又攻破其东山梁等处碉卡，现在正分路进取贼巢，兵力自然越多越好。如果能攻下美诺、擒获逆酋，那么其他各路不用攻打也会自行瓦解。假如桂林等进攻约咱的兵力还需要一些时日，而曾头沟是小金川的后方门户，或者可以从间道进兵夹击，以牵制贼人的势力，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