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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七十七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一百十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94–59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一百十四二月甲午上谕军机大臣曰:「昨据阿桂奏,请调拨陕甘、贵州兵丁六千名赴川备用,已照所请,谕令各督抚即速照数拨遣矣。今思此项添调之兵,未必果有实济。即如陕甘二省,昨嵗曾据勒尔谨奏称,此后难以再敷调遣。今阿桂虽称各省在营兵丁均有缺额,已行知该本省募补,并有各营受伤兵丁仍拨回本营养伤者。在阿桂之意,似以现在拟调之兵,仍系军营原缺之额,非另添新兵可比。但各营缺额虽经咨回本处,其曾否募补足数,及新募之兵果否得力,或仍以旧兵拨川、募兵留营抵数,及发回养伤之兵曾否痊愈可用,均须妥为筹办。该督抚若欲核实筹拨,恐难于额数适敷;若随意挑补充数发往,仍属有名无实。此事昨经阿桂奏到,朕以其身任征▯専责,所筹自应不悮随即允行。竟夕踌躇,通盘详计,实有未能悉妥协者。除四川本省所调三千尚可及时应用其余传谕陕甘、贵州督抚,令其实心筹酌,将能否照办之处,一面办理,一面奏闻。是此项兵丁果能赴川与否,尚难遽定。即各该省竟如数调发,而核计行程,亦复五月初间方抵军营。阿桂现统大兵直入,距勒乌围贼巢不逺捣穴擒渠,计日而办,岂可尚存迁延之见,待至五月新兵到后始期成事乎?即以善后驻兵而论,各省緑营兵调集川省者已不为少,以备挑选驻守兵数尽自有余,何必更借此三省新兵凑补?即三省之兵业已调发,阿桂亦当酌量其入川后,如已属功成,即速檄令领兵之员仍行带回,勿致徒劳往返。细阅阿桂昨奏调兵之意,以明亮一路宜喜山梁正值西路大营对面,若添兵数千,不必攻扑大碉,竟从山沟绕越直截贼后,断无不破之理。明亮一路果须添兵连进,亦不宜俟逺省调兵再办。昨已谕令富徳酌量拨兵,又于吉地、章谷抽拨,合计可得兵七千若」。如阿桂所言,宜喜一路得此多兵,自可迅速直进。如明亮一路虽系添兵,仍不能进步,即留舒常在带石,并于奎林、和隆武、三寳三人内酌派一人同其领兵驻守。明亮等即带所添之兵归并阿桂军营,合力筹▯,以期迅速集事,较之调兵逺省多延时日者,自更直捷。阿桂何不计及此乎?着传谕阿桂等迅速妥筹办理,毋为缓不济急之见。又昨据阿桂奏准,明亮札称革布什咱土兵惟愿在木池攻打等语,殊属非是。现在各路军营随征土兵,自各处调集者多,若如革布什咱土兵之言,则各土兵皆惮于逺离,何由得随营効用之力?况土兵等既随征到营,自应聴将军调度,何得任其自逞己私?此等兵丁自当查明予以惩治,即不然亦当立时严饬,使知儆畏。明亮何竟视为当然之事,转向阿桂代述其言?即此可见明亮之不善办事。着传谕明亮,此时且不必提起,但查明此等兵丁记档,俟功成应予议叙时将功抵折,并饬谕众土兵嗣后不许再存此见,致干咎戾。戊戌,明亮、舒常奏言:查喀尔西、科拉木达两处碉寨,从前因隔大沟轰击未能得力。兹于▯要处所建立木城,即将礮运至其处,昼夜击打,日见损塌。但该处树林稠宻贼畨昼则避于林内,或藏匿地窖;夜则潜出赶▯黏补。且科拉木达上有战碉,以卫寨落。若将此碉击塌,贼畨无所倚恃,方易于抢占。惟我兵驻守木城之处,乏水济用【臣】等差人寻觅,带石右坡之上有水泉一处。于初二日派兵拏卡,已将水泉占据。目今取水已为便捷。贼畨是夜来夺两次,皆被官兵击败。再土司雍中旺尔结于正月二十七日来营,二十八日进▯喀尔西等处,督催土兵倍常出力。究因救援贼多,未能克获。该土司禀请回寨添派土兵,臣等酌加奬赏,令其回寨。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奏添建木城,夺获水泉,虽亦设法进攻,总未能得其要领。如所称用礮击打贼碉,自应昼夜不辍,使贼畨无暇修补。若贼果夜间潜出,尤当乘其外出,用鎗礮极力轰击,既可毁其碉卡,兼可殱毙贼畨,方为正理。乃聴其潜出补碉,毫无措置,明亮等太觉无用如此,安能望其有成?至土司雍中旺尔结告称回寨添派土兵,固属诚心出力,亦未免借派兵为名,暂欲回寨。明亮等准令回寨催兵,所办亦是,但俟到营后,即须善为驾驭,令其上▯効力,勿使观望迟延为要。」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十四 二月甲午日 上谕军机大臣说:“昨天接到阿桂的奏折,请求调拨陕甘、贵州兵丁六千名赴四川备用,已经依照所请,命令各督抚立即按数调派。现在想来,这批增调的兵未必果真有实际用处。比如陕、甘两省,去年曾据勒尔谨奏称,今后难以再次充分调遣。如今阿桂虽说各省在营兵丁都有缺额,已经通知本省招募补充,并且有些营中受伤兵丁仍拨回本营养伤。在阿桂的意思看来,现拟调的兵仍是军营原有缺额的兵额,并不像另行增募的新兵那样。但各营缺额虽然已经咨文通知原处,是否已经招募足数,新募士兵是否果真得力,或者仍以旧兵调往四川、以新兵留营充数,以及发回养伤的兵是否已经痊愈可以使用,都必须妥善筹办。各督抚若想核实后筹拨,恐怕难以足额;若随意挑选补足数目发往,仍然是有名无实。这件事昨天经阿桂奏报,朕因为他亲自担任征剿,负有专责,他筹划的事情本应不致有误,所以立即准行。朕整夜犹豫,全面详细考虑,实在有些地方还不能完全妥善。除四川本省调派的三千名还可以及时使用外,其余传谕陕甘、贵州督抚,命他们尽心筹划斟酌,能否照办的地方,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因此,这批兵丁究竟能否赴四川,尚且不能立即确定。即使各该省最终按数调发,核算路程,也要到五月初才能抵达军营。阿桂现在统率大军直入,距离勒乌围贼巢不远,捣毁巢穴、擒获首领,预计指日可办,怎么还能存有拖延的想法,等到五月新兵到达后才希望成事呢?即使从事善后驻兵来说,各省绿营兵调集到四川的已经不少,用于挑选驻守的兵数自然有余,何必还要借这三省的新兵来凑补?即使三省的兵已经调发,阿桂也应当酌量他们入川后若已经功成,就立即下令带兵官员仍然把他们带回,不要使他们徒劳往返。仔细阅读阿桂昨天奏报调兵的意思,是说明亮一路的宜喜山梁正好在西路大营对面,若增加几千兵,不必攻打大碉,直接从山沟绕越到贼军后方,绝没有不攻破的道理。明亮一路如果确实需要增加兵力连续进攻,也不应等待远省调兵后再办理。昨天已经命令富德酌量拨兵,又从吉地、章谷抽调,合计可得兵七千名左右[原文末“若”疑为脱文]。正如阿桂所说,宜喜一路得到这么多兵,自然可以迅速直进。如果明亮一路虽然增加了兵力,仍然不能前进,就留下舒常驻守带石,并在奎林、和隆武、三宝三人中酌情派一人同他领兵驻守。明亮等人立即带着增调的兵归并阿桂军营,合力筹办征剿,以求迅速成事,这比从远省调兵而多耽误时日自然更加直接快捷。阿桂为什么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着传谕阿桂等迅速妥善筹划办理,不要采取缓慢而不能救急的办法。又据昨天阿桂奏准,明亮的咨文称革布什咱土兵只愿意在木池攻打等语,实在不对。现在各路军营随征的土兵,多是从各处调集而来;如果像革布什咱土兵所说的那样,那么各地土兵都害怕远离本土,哪里还能发挥随营效力的作用?何况土兵等既然随征到营,就应当听从将军调度,怎么能任由他们只顾自己的私意?这些兵丁本应查明后予以惩治;即使不这样做,也应当立即严厉训诫,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明亮为什么竟把这看作理所当然的事情,反而向阿桂代为转述他们的话?由此就可以看出明亮不善于办事。着传谕明亮,此时暂且不必提起此事,但应查明这些兵丁,记入档案,等到功成后应当议叙时,以功抵过;并训谕众土兵今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以免获罪。戊戌日,明亮、舒常上奏说:查喀尔西、科拉木达两处碉寨,先前因为隔着大沟轰击,未能奏效。现在在要紧处修筑木城,并把炮运到那里,日夜轰击,碉寨已经日渐坍塌。但那里树林茂密,贼番白天躲在林中,或者藏在地窖里;夜间则偷偷出来赶紧黏补。并且科拉木达上面还有战碉,用来护卫寨落。如果把这座碉堡击塌,贼番无所凭恃,才容易攻占。只是我军驻守木城的地方缺水使用,臣等派人寻找,在带石右坡上发现一处泉水。初二日派兵设卡,已经占据水泉。如今取水已经方便。贼番当夜来夺取两次,都被官兵击败。又,土司雍中旺尔结于正月二十七日来到军营,二十八日进剿喀尔西等处,督促土兵比平日更加卖力。终因前来救援的贼人太多,未能擒获。他请求回寨增派土兵,臣等酌情增加赏赐,命他回寨。奏折送入。上谕军机大臣说:“明亮等奏报增建木城、夺取水泉,虽然也设法进攻,却始终没有掌握要领。像他们所说用炮轰击贼碉,本来就应当昼夜不停,使贼番没有空闲修补。如果贼人果真在夜间偷偷出来,更应当乘他们外出之时,用枪炮竭力轰击,既可以毁坏他们的碉卡,又可以杀伤贼番,这才是正当办法。如今却听任他们偷偷出来修补碉堡,毫无安排,明亮等竟然无用到这种地步,怎么能指望他们成功?至于土司雍中旺尔结声称要回寨增派土兵,固然是诚心出力,也未免有借增派兵丁为名、暂时想回寨的意思。明亮等准许他回寨催兵,办理得还算对,但等他到营后,就必须善于驾驭,命他赶紧效力,不要让他观望拖延,这才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