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一百三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三十六。七月丁丑日。上谕内阁说：“这次平定金川，各省绿营调往当地的马兵、步兵借支的行装银两，应在回营以后从军饷中扣除归还。因为他们在军中效力，已经在恩诏中将分扣期限延长为三年。如今又想到这些兵丁应扣的款项较多，如果三年扣完，恐怕每月军饷所剩无几，不足以供养他们。着再加恩，依照从前平定伊犁、回部的先例，分作十年逐年扣除，以表示体恤。” 九月辛未日，明亮、文绶、舒常、桂林上奏说：查番地播种荞麦，有的在夏季播种小麦，有的在春季播种，都必须预先筹备。先前已经命令派出的营员到附近各土司地方采办，只得到荞籽四十余石，不够分发。于是命茂州、保县从仓库存的荞籽中拨出五百石，已经解送到噶拉依、防木达等处，及时播种。小麦种子则从内地采办一千石，解送到美诺、勒乌围等处。至于牛只，番地的牦牛不能耕地，只有犏牛可以使用。先前派员采买，只得到五百余头。随即命令在松潘所属各番地以及三杂谷、里塘、巴塘等处采买犏牛一千五百头，并命令内地附近各属采买黄牛四百头，现在已经陆续解送，可以不耽误春耕。至于各种农具，军营中储存的生铁很多，熟铁很少。除锯齿、防刀一万八千把从内地制造解送外，其余生铁、熟铁农具先已雇用铁匠十名前往屯地开炉打造。再查小金川、纳木觉尔宗一带据称出产土盐，味道很苦，内地兵丁和民夫都不能食用。如果从内地办理运输，脚价非常昂贵。臣等现在筹划斟酌，拟令兵丁凡遇办理运送衣物鞋履、换班、出差等机会，都准许他们裹带搭运盐斤，这样可以源源不断地交换补给。当地土盐仍听任番人自行煎制食用，不必由官府办理。奏章呈入，奉报可行。闻知。十月乙丑日，明亮、舒常、文绶、桂林上奏说：两金川设镇开屯以前曾议定兵丁三年换班，原本是酌情确定的期限。只是屯防兵丁本应留下从征不久的兵，将随征年久的兵撤回，以表示体恤。但今年春天开始办理时，屯务初创，于是从出征兵中挑选强壮能用的留在关外，而旧调的征兵多、新调的少，所以现在留屯的兵多是出征年久的。如今如果把留屯兵六千名一律换班，就全是新调兵，不免对当地和事务都不熟悉。臣等尽心筹划，请将屯防兵分作三班更换，从四十一年冬季开始，每年换派二千名，并按照他们出征年月的先后依次更替；一轮结束以后，仍照三年期限换班。奏章呈入。上谕军机大臣说：“明亮奏请将两金川屯防兵六千名分作三班更换，所办仍不妥当。两金川屯政刚刚开始，必须有勤劳稳妥的兵丁留驻垦耕，才能谋求长远利益。四川省绿营兵很多，其中疲惫懒散的也多，如果命令分班更换，哪里能找到这么多勇健的兵丁选派前往？况且屯垦贵在熟悉当地地利，假如他们知道任期一到就要替换，只盼按期换回，而且所种的土地又不是自己的恒产，谁肯安心尽力？这样只是让他们疲于往来，仍然没有实际成效。不如命令屯驻的兵丁携带家眷前往，使他们各自都有家庭可以留恋，自然都会安居乐业，尽力耕作，以求供养家口，这才对屯政有帮助。即使搬运家眷需要筹措资助，也不过是这一时酌情办理；与每年换班的繁琐费用相比，省事便利相差多少？其中或许有不愿携家的人，想来不会很多，不妨趁现在开始办理时，从内地另选精壮兵丁携带家眷前往替代，如此可以一劳永逸，成为长久的良策。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 臣等谨按：番戍是权宜之计，屯防是长远的谋划。只有人心稳固，这件事才能长久。明亮等请求将屯防兵六千名分作三班更换，大概只是知道要让军丁携带家眷、给予资助筹办费用，却没有考虑来回奔波，把屯地看作旅舍，最终没有实际成效。而且更换番兵，其繁重费用不止是携带家眷的两倍。我 皇上深明先机，洞察其中隐情，知道屯垦的关键在于熟悉地利，使屯兵能够携家前往，在所耕种的土地上尽力，安心乐业，永远巩固边疆，确实是 体恤深厚的仁政，也是不可改变的良法。同日，明亮、舒常、文绶、桂林又上奏说：查四川将军驻扎省城，现在统辖松潘、建昌绿营以及两金川驻扎的官员，确实负有地方责任。各种文案现在没有专门承办人员。臣等拟从绿营官兵中酌量调拨，设置将军标中军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承办绿营事务，专门负责。此前议定提标后营留驻省城，归入督标；现在拟将后营改为军标，并将永宁协副将调补为军标副将，把永宁左营都司移驻龙安营。永宁协改为永宁营，以龙安防将守备移驻。至于提标后营额兵只有四百余名，数量太少。永宁协原有额兵八百余名，应酌量拨出二百名归入军标，以供操练、防守和差遣。这样一番调动，官兵不必增设，而将军衙门既有本标将弁，也就有应当设置的书吏，足以办公。遇到出巡时，也有人可以差遣，似乎对营务和番情都有好处。奏章呈入。上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随后军机大臣会同兵 部议覆，请全部按照所奏办理。上准从其议。十二月丁巳日，成都将军明亮率领人员入京。

译朝觐，明正宣慰司甲尔【疑字】得沁、木坪宣慰司甲尔【疑字】纳、木瓦寺安抚司桑朗遇春、霍尔章谷安抚司汪尔甲、防尔丹绰窝安抚司朋楚克、拉布丹孔撒安抚司策丹纳、木扎尔巴塘宣抚司衮布甲、木沁里塘宣抚司丹津衮布、下孟董寨土游击穆塔尔、杂谷脑土守备阿旺帛噶尔、角克碉土守备二等侍卫穆塔尔、别斯满土守备阿忠保、管理金川河西暂充土守备丹比西拉布、管理金川河东暂充土守备达固拉得、尔瓦鄂克什土舍斯丹怎、甲木错绰斯甲布土舍绰尔甲、木灿梭磨土舍阿拉从噶克土舍彰布木、绰窝土舍色纳木达尔结、鄂克什大头人赖兴、革布什咱大头人达尔结、巴旺大头人雍中太、布拉克防大头人雍中尔结、丹坝大头人防旺称、拉卓克采大头人阿结、麻书大头人登珠、头人诺尔结、德尔格忒头人色楞拉布坦、策旺邦，以及番众通事二百余人来到京城。戊午日，明亮率甲尔【疑字】得沁等二十九人叩见。仰观天颜。赐甲尔【疑字】得沁等人在瀛台用膳。赐给衮布甲、木沁孔雀翎；从此甲尔叅得沁等人常常奉召觐见。赏赐缎匹、荷包、器具、食物，几乎没有一天间断。己未日。上谕内阁说：“四川边外各土司，在这次征讨两金川时，有的多派土兵协同攻讨，有的拨出乌拉运送军粮，都属于奋勉出力。现在他们赶赴朝廷，共同表达瞻仰朝廷的诚意，更加值得嘉奖。着加恩赏赐二品红顶，并令他们的子孙承袭后也一体戴用。随同前来的土舍、头人等，过去一向有越级戴用红顶者，也着加恩仍旧赏戴，以表示优厚奖励。”当天，赐给甲尔【疑字】得沁等二十九人朝帽、帽顶、朝珠、蟒袍、补褂。庚申日。赐侍卫穆塔尔“默克赞巴图鲁”名号；与此前获得巴图鲁名号的 阿忠保、雍中尔结各赏银一百两。丁卯日。上在保和殿设宴，甲尔【疑字】得沁等都参加宴会。四十二年正月戊辰日。上前往 圣母皇太后宫行庆贺礼，甲尔【疑字】得沁等都随行。礼毕，上前往太和殿，甲尔【疑字】得沁等行庆贺礼。癸酉日。上在紫光阁设宴，甲尔【疑字】得沁等都参加宴会。丙子日。上到阅武楼检阅军队，甲尔【疑字】得沁等都随行。丁丑日。赐甲尔【疑字】得沁等人在 山高水长幄次设宴；从此屡次奉召 到幄次观看火戏。壬午日。上在正大光明殿设宴，甲尔【疑字】得沁等都参加宴会。这天晚上，上驾临山高水长幄，甲尔【疑字】得沁等以及番众五十三人依 次歌舞，又 分别赐给缎匹。辛卯日，甲尔【疑字】得沁等以及番众、通事启程前往四川。上命令派官员护送。臣等谨按：蜀中各土司仰承 天讨，朝廷剪除恶徒而使他们都获得安全，圣上的慈恩已经遍及各处，他们又获得格外的恩典；如今又 命令他们随班入朝 觐见，使他们得到慰藉和瞻仰圣颜的机会。恩赐丰厚，恩泽如露水般普遍沾被，又 派官员护卫他们回去的道路，安抚远方、绥靖边远地区，没有一点做得不到位。因此各土司输诚向化，更加迫切地倾心归顺，而井络以外的地方，也全都歌咏于 皇帝德威并施的功业。八月辛丑日。上谕内阁说：“去年大功告成，两金川境内那些以灵异相助、效力顺从的名山大川，曾降旨命明亮查奏。现在据奏，金川的索乌甲索二山以及小金川的墨尔多山，都显现了灵验。又金川大河在官兵进攻勒乌围时，官兵在河边立栅，坚持了数日；当时正值阴雨连绵，河水时涨时落。等攻下勒乌围，官兵把栅栏移走后，河水立即盛涨泛滥，这是河神效顺，确实助成了战功，都应按春秋二时祭祀，以彰显报答功劳的意义。着载入祀典，流传久远。” 十二月癸丑日，明亮、文绶、桂林上奏说：“四川提督以前已经奏准移驻雅州。雅州离省城三百余里，距离西路较远。提督是统辖番夷的重要官员，遇到边疆重要机宜，必须随时与将军、总督当面商议。番民有事到省城，也必须共同办理。应请照旧驻扎省城，不必移驻雅州。”奏章呈入。上命军机大臣核议，随后议称：将军等体察情形，提督移驻雅州反而有更多不便，应照所请，不必办理。上准从其议。四十三年二月壬子日。上谕内阁说：“两广总督的员缺，着由桂林补授；特成额着补授成都将军。四川提督员缺，着由明亮补授。” 九月己酉日，特成额、文绶、明亮上奏说：两金川现在共驻兵六千名，杂谷屯练五百名，镇将、备弁一百七十余员。当时夷疆刚刚平定，农事才开始兴起，兵力自然难以减少。如今经过的时间渐久，番夷倾心归化，弹压事务没有发生，多余的兵力可以裁减。请将屯防绿营兵六千名根据地势险易、田土广狭，抽减二千名，留下四千名；其中二千名屯田，二千名负责差防，并从原派差防的屯练五百名中拨出二百名给地耕种，等他们的生计安定后，也照屯户办理。两金川以美诺为地势适中而扼要之地，现在驻有总兵一员，足以统辖。阿尔古总兵拟改为副将，也归美诺总兵兼辖。其余将弁依次酌量减少，拟裁撤一百余员，这样营务、屯务都足以办理。今年各屯收获的新粮，比上年已经增加，除留下籽种外，就可以搭放口粮。所有汉屯兵丁，都从七月初一日起，按日支米八合三勺，即以新收屯粮酌量搭放。奏章呈入。

译上命军机大臣会同兵部核议。随后议称：美诺驻总兵一员、游击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把总外委一员，兵八百名；僧格宗驻守备一员、把总外委三员，兵三百名；翁古尔垄驻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二百名；约咱驻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五十名；章谷驻千总一员，兵五十名；防木达驻都司一员、千总把总外委三员，兵三百名；大板昭驻守备一员、把总外委二员，兵二百名；阿尔古驻副将一员、都司一员、千总把总外委六员，兵六百名；独松驻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一百五十名；噶拉依驻游击一员、千总把总外委三员，兵三百名；喀尔萨尔驻守备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五十名；茹寨驻防将一员、千总把总外委三员，兵二百五十名；噶尔丹寺驻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二百名；马尔邦驻守备一员、千总把总外委三员，兵二百三十名；曾达驻千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一百二十名。共计留下镇将、备弁等六十员，兵四千名。至于从差防屯练中拨出的二百名，也应照所奏拨给屯种，等有成效后，报部核办。汉屯各兵的口粮，都照每日支米八合三勺的规定，以新粮搭放；仍命将军等把收获粮食中留作籽种和搭放口粮的各项数目，咨报户部查核。上准从其议。四十四年四月辛巳日，特成额、文绶、明亮上奏说：“从哲尔觉到勒乌围共十一塘半，每塘原设塘马四匹。现在阿尔古总兵改设副将，两金川屯务统归美诺总兵办理。阿尔古的文报比以前减少，而且噶尔拉一带是雪山，马匹难以奔驰。应请改用步塘传递，原设塘马四十八匹全部裁撤，每塘增设塘兵二名，共二十三名，即从美诺、阿尔古汛兵中酌量拨派。”奏章呈入。上命军机大臣核议，随后议称：哲尔觉等十一塘半应照所奏改设步塘；裁撤的塘马以及草料、干粮等项银两，都归入节省项目，报部备案。上准从其议。八月壬申日，特成额、文绶、明亮上奏说：屯防经费从乾隆四十一年起至四十三年冬，防止【疑字】办理运送粮种、采买牛只、制造解送农具、拨运储存在屯米粮、修建仓廒碉房，以及丈量地亩、官役公费、携眷兵民屯户路费等各项，共支银十万五千余两，都是设置屯田开始时的费用，并非每年固定费用。至于每年所需定额，如原设绿营屯练六千五百名，需要盐菜银七万余两，加上各营官弁盐菜、文职官役的月费工食、官兵换班的行装俸饷、西南两路塘汛弁兵盐菜，以及塘马草料、干粮，还有买补牛马、修整农具、解运粮饷等项，都照奏准咨定的例规支给，每年需要银十万余两，三年内实际支银四十一万五千余两。后来臣等奏请撤去屯防官兵二千三百余员名，计算每年所需已经减少十分之三。四十四年经费约需银六万五千余两。新疆设置镇安营，原本是为了永远安定边疆，仍须因时度势，逐步调剂。拟于今年冬季再撤兵一千余名，应等臣特成额巡查各屯时详细察看情形，周密筹划办理。奏章呈入。奏章呈入。上谕军机大臣说：“据特成额等奏报，两金川新疆屯防经费历年支银四十一万五千余两，自应照奏定章程报部核销。至于所说裁减官兵以后，仍需经费银六万余两，年复一年这样长期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此前平定准噶尔时筹办屯防事务，将陕甘腹地各营兵额逐步裁减，除供给经费外还有盈余，办理得最为妥善。边省设置许多弁兵，原本是为了防御番夷。两金川既已平定，设置镇营、兴办屯田，足以控制当地，自然应当从四川腹地各营酌量裁减兵数，用来抵补新疆经费。但现有兵额不便立即裁减，只需遇到缺额停止补充；这样不动声色，逐渐办理，才是两全之道。着传谕特成额等，全面筹划，详细妥议，迅速复奏。” 同日，特成额又上奏说：新疆各屯的土性、气候不一，高阜向阳之地的稞麦都已经黄熟；地势低洼以及向阴积雪的地方，也逐渐结实，总的情况比上年稍微丰收，约在八月中旬都可以陆续收割。臣巡查各屯，于八月初六日起程，即从桃关出口前往。奏章呈入，奉报可行。闻知。九月庚戌日，特成额、文绶、明亮上奏说：钦奉 谕旨，酌量裁减四川腹地兵额，以抵补新疆屯防经费。已经通令各处。各标、镇、协、营遇有名额和粮饷的缺额，遵 旨停止补充。臣等前次奏报，新疆经费每年需要银六万五千余两，这还只是各项银数，官兵口粮仍须另行筹划。各屯四十三年以及本年收获的新粮，约都有一万余石；按现有兵四千名及官役等每日食用计算，每年需要粮一万六千余石。眼下还有军营储米可以补充供给，将来旧储耗尽，所收粮食实际上还不够军粮数千石。如果从内地转运，更不是办法。现在两金川地方耕作、开采相安无事，各土司遵守法纪，确实可以长期保持安定。应请仍照前次奏议，在屯防兵四千名中再撤一千名。各兵一向按年换班，其中原本没有家眷、单身在屯的，以及自身携带家眷长期驻屯的，已有一千六百余名。请按照现议三千名的数目，选募单身兵和携带家眷的兵，陆续抽调更换，补足名额，令他们长期驻屯当兵，安居乐业，逐渐达到内地的状态。每年收获的新粮也足以供给搭放。所有长期驻屯兵三千名，拟合并为五营驻扎，设总兵一员、游击二员、都司一员、守备四员、千把外委四十四员，足以统领管理。

译至于新疆屯务，现在美诺驻同知一员，阿尔古驻直隶州知州一员，分别管理七屯，每屯各驻粮务防一员。如今各屯粮务只需酌量设置五员，并将原驻阿尔古的知州裁撤，全部归美诺同知管辖。奏章呈入。上命军机大臣迅速议定。随后议称：新疆驻守官兵原本是为了镇抚番夷，现在命将军等体察形势，确实可以裁撤。屯兵裁减一千名，应照所奏酌量办理。官署、营制也应变通合并。至于裁改营屯以及扣减马步饷干、米折、养廉、公费等项目，仍命详细妥议，咨报有关部门核办。上准从其议。十一月壬午日，特成额、文绶、明亮上奏说：屯防兵额拟定为三千名，应在小金川地方分设二营。美诺一营，驻总兵一员、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外委十四员，兵八百名；僧格宗、翁古尔垄、约咱等处大小汛塘，都从美诺营内分拨。防木达一营，驻守备一员、千把外委六员，兵六百名；大板昭以及各塘弁兵，都从防木达营内分拨。金川地方分设三营。阿尔古一营，驻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外委十一员，兵七百名；噶尔丹寺、独松等处汛塘，都从阿尔古营内分拨。噶拉依一营，驻都司一员、千把外委七员，兵六百名；喀尔萨尔、马尔邦、曾达等处汛塘，都从噶拉依营内分拨。茹寨一营，驻守备一员、千把外委六员，兵三百名。金川三营都归阿尔古游击管领，仍与小金川二营一同归美诺总兵统辖。各将弁如果确能奋勉出力，请照管屯文员的先例，三年期满后，按照应升的职位奏请升用。应设置的游击二员，拟将泰宁、叙马二营的游击裁改而来；泰宁营改设都司，以建昌镇所属永定营都司改补，并将泰宁营守备改为永定营守备；叙马营也改设都司，以维州协右营都司改补，并将叙马营守备改为维州协右营守备。应设置新疆都司一员，以建昌、嘉顺营都司裁改而来；守备四员，以四镇右营都司所管的中军守备四个缺额裁改而来。调驻新疆的游击、都司、守备等员，请改为题调缺。千把外委四十四员，应从内地各营酌量裁减后移设，咨报有关部门核办。各官养廉以及应扣公费，都在三千兵额内照例办理；内地各本营原来扣除的养廉、公费、名粮，一并裁出充作新疆经费。现在议定移驻的兵三千名，也从内地各营裁减拨派。松潘一镇、维州、阜和二协以及将军标一营，都应减半核减裁撤；其余各标、镇、协、营一律均匀摊减，就用裁兵的饷银解送新疆支放。但各营多是马一步九、或有马二步三的编制，关外每一步都是山地，马匹本来就不得力，应全部定为马一 步九，作为奖励拔擢的阶次。今年冬季正值换班，臣等已经命令在现驻新疆的兵丁中，不论班次，凡情愿撤回家眷而留下、以及单身愿意留下的，都全部令其长期驻屯；应由内地轮流拨派的兵，也把愿意携眷长期驻屯和单身愿意长期驻屯的拨往；如果人数不足，就随时招募补充、抽换调归新疆兵额。杂谷屯练二百名，除八户愿意留屯外，其余一律裁撤。过去防兵原本一半耕种、一半操练服差；现在令其长期驻屯，拟定每二名兵种地一分，合力劳动、轮流操练服差，收获的粮食就让二人自行收取、自行食用。各兵按例发给的口粮，明年秋收后即可停止；既然土地由他们自行耕种，就应将现有牛具拨给他们，听任他们自行管理。按例发给的额饷中有米折一项，请照阜和协兵的先例，每年支银十两八钱，同时停止盐菜，镇将、备弁的盐粮也一并停止发放。只是文员、官役、喇嘛等人约需口粮一千石，现在仓储还很充裕；将来屯练、降番所余的土地广泛招募民户屯种，就足以接济。至于七屯粮务合并为五屯，拟在美诺、防木达、章谷、阿尔古、噶拉依照旧各设一员；大板昭屯务归附近的防木达管理，马尔邦屯务归附近的噶拉依管理。至于关外各塘汛，西路从桃关外的大邑坪到巴朗拉十五塘，现在由内地附近营兵拨设；又从松林口到鄂克什五塘，现在从屯防兵中拨设。如今应将西路各塘都从松潘镇、维州协所属营中分拨。南路从打箭炉以外的三道桥到章谷十五塘，仍从阜和协兵中拨设。各塘位于瓦寺、鄂克什、明正等境内，没有田地可以耕种，应得的盐粮以及换班分例都沿用旧例；两金川境内各塘兵丁都照新议章程办理。所有新疆经费，除屯防兵三千名直接用内地额饷拨给外，每年约需各项经费银三万余两。臣等遵 旨拟裁减内地额兵一千五百名，并酌量减少新疆驻兵的马干。这样可以足以抵补。奏章呈入。皇上命原先议定此事的大臣重新核议。不久，议臣称：新疆屯田防守的兵额既已议定裁减一千名，就应当依照所奏，将镇将、备弁共五十二员分别驻防于美诺、防木达、阿尔古、噶拉依、茹寨五营，并归美诺总兵统辖。这些将弁负责管理屯田和操练防守事务，如果督察劝导得法，就按照管理屯田文员的成例奏请升用。所有派驻的游击等官员，就在内地偏僻营汰裁缺额后改设。自从改为驻守新疆，责任更加重大，准许他们在外地拣选人员，奏请调补。由内地移驻的三千名士兵，编定为骑兵一、步兵九，确实是因地制宜。杂谷屯练中原籍有田地的人，也一并准许裁撤，使他们能够安守本业。过去屯兵轮换班次，往来骑防需要供给盐粮，不能没有繁重费用。如今改为长期驻守，各项都可以节省；屯兵各自耕作养活自己，口粮自然可以停止发放，牛具和种子也不必由官府经办。至于按例发给的米折一项，准许照阜和协兵的成例支给，同时停止发给各兵的盐菜以及将弁等人的盐粮。至于所奏各屯的粮务，准许在美诺、防木达、章谷、阿尔古、噶拉依酌情留用五员，并归美诺同知管理。

译大板昭、马尔邦的粮员以及阿尔古知州一并裁撤。西南两路的塘汛，也应准许酌情拨用人员；除没有田地可以耕种的各塘兵仍照例发给盐粮并供应换班费用外，其余一律按照新定章程办理。新疆屯田防守的规制既已详尽，每年所需经费又得到节省，对于筹划边防、充裕军饷很有利，作为长久之计自然大有裨益。皇上同意了这一意见。臣等谨慎考察两金川之战。皇上的圣明谋略广远宏大，不惜捐出数千万 国库钱财，用来安抚平定蛮夷疆域，谋求一劳永逸的办法。当 王师向西进发之初，就 秘密谕令参与其事的诸位大臣：平定两金川之后，仿照从前办理杂谷 脑的办法，设置镇营、驻扎军队，使其完全成为内地 事先筹划、掌握全局，好像手持左券。等到军务告成之后，善后规模则仰赖皇上指示。到这时，已经过了三年，番民全心归向教化，仍然认为屯田防守等事务再 四 反复斟酌地势而制定营制，顺应民情而勉励农事，酌情调剂使各方面都合宜，随着时势变化而调整，纲领和细目都得到安排，条理完备。考察汉朝平定骆越时，军吏中经历瘴疫而死伤的有十分之四五；到了明代，土官反叛或归服没有定数。像播州的杨应龙、永宁的奢崇明、水西的安邦彦之类，虽然先后都被剿灭，然而正如朱燮元所说：“筑城守渡，转运烦费，于是也大多只求苟且简略，并不是善于建设、不可动摇的长久防御。”两金川地处险远，与播州诸境相比相距何止一倍五倍？起初只是捣毁巢穴、扫荡据点，使百姓不再知道战争；继而充裕军饷、筹划边防，事情几乎可以长久维持，这实在是由于 皇上的谋虑周详，在深夜批阅奏章，连细枝末节也不遗漏。因此诸位大臣都能够有所承受遵循，从多方面筹划经营，使雪岭冰梯都变成肥沃土地。从此西南各部族首领更加竭尽诚意归服，共同安定下来。至于治理方面，大概自从准噶尔、回部全都纳入版图以来，距离现在还不到二十年，而伟大的功勋再次成就，军屯也一并修治。圣明天子的德威、政教，确实不是历代以来那种羁縻约束、分别处置的权宜办法 所能略微相比的。《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一百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