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九十六

译同日，阿桂上奏说：汪腾龙于二十九日回到章谷，臣同他商议搜山捕剿的事宜。查军营现在拟议改变路线进攻，兵力本来就难以办理；但穷困的番人像鼠一样偷窃，自然应设法搜捕干净，斩断其根株，才能肃清后路。臣现在从约咱等处驻守的官兵中酌量抽调汉、土兵五百名；恐怕那里山势陡险，兵力仍稍显单薄，又从章谷留防兵中挑选强健者抽调一百名，交给汪腾龙带领，连夜赶往，并通知总兵敖成防，共同尽力搜查。凡是遇到可以藏匿奸人的地方，立即焚毁，使他们无处容身；也可以乘其惊慌，尽力歼除。并命令汪腾龙等，如果抓到活口，审出其同伙，就秘密前往窝藏之处，迅速掩袭击杀，不让余孽稍有残留。又查这些穷番日前抢去粮食，势必以为有利可图，不肯立即散去；即便散去，也一定会把粮食分别藏在藏身区域。如今出其不意深入偏僻角落，必然搜捕遍及各处，不仅使贼人无处藏身、无法施展诡计，还可以把粮食取回，这样后路才能逐渐安定，必不至于日益滋蔓。” 这次番人搜查行动，到初十日就可以办完。臣仍将亲自前往该处一带，把一切情况仔细查看后，另行据实上奏报告。听闻。同日。皇上谕告内阁说：成果病得很重，暂时还没有完全痊愈，就让他回京。福兴的腿病既然已经比以前痊愈，就命令他协同常青办事。大愈之后，再前往大营。辛未日，明亮、富徳上奏说：臣等查章谷一处山路曲折，贼番无法望见。几天前，挑选派出官兵五百多人，分段埋伏，预先把马匹散放在山间，作为诱敌之计。初三日辰时，果然有贼人二百多人从了口下来，突然前来抢夺。扎尔桑防集中各卡的兵丁上前迎击，贼番一面放鎗抵御，一面抢走马匹逃回。这时伏兵一齐出动，贼人腹背受敌，被箭射中、被鎗击中，纷纷四散。散开后又有几十人前来救援，望见我军声势强盛，不敢交锋，随即溃逃。此次共计杀死贼番二十多人。同日，明亮、富徳又上奏说：现在已经秘密派遣前往正地的各项兵丁五千多人及统兵各员；新调来的第一批黔兵也已经接踵而来，估计本月二十日前后，似乎可以全部抵达章谷。至于革布什咱愿意帮助的一千名土兵，据土都司丹津札布禀报，都已集合，专等调遣。但查丹津札布平日不善于驾驭所管百姓，各番人之间的意见又难免不一致，臣等担心消息不能保密，已经札令副将郑国卿会同李本，对甲鲁一带可以通往贼境的卡隘特别加强巡逻，以防消息泄露。此次进攻的路线既多，而贼人力量有限，无论他们有没有准备，总应鼓励将士，形成一举攻克的形势。同日，明亮、富徳又上奏说：接到赏赐斯第胡土克图的哈达、银两、器物，以及告示喇嘛噶尔玛噶什等人的谕旨。皇上谕令，臣等随即遵照办理。臣等随即颁发赏赐并向该喇嘛等宣示，无不感激振奋，希望诚心报答。又据禀请，恳求赏给禁止骚扰庙宇的印文，并请求奏请赐予庙名，说这样就更容易率领属众，也能以王教尊崇他们等语。查噶尔玛噶什是番地的大喇嘛，自从念经以来还没有什么显著效验，但考察他的情形，颇为真诚。恰好据从金川逃出的番人供称：十多天前，听说金川嘉觉地方被雷击死十七人；现在贼众都患有瘟疫，死的人很多，又遭雨电，庄稼受到严重损害。金川人都说这是西边贼地的喇嘛念经诅咒的缘故，因此内心产生畏惧等语。可见贼匪罪恶已经满盈，所以…… 上天屡次显示灾祸，而喇嘛等人诚心念经，也并非毫无益处。都已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上奏，在穆谷设法埋伏、散放马匹诱使贼人前来，杀死二十多人等语，办理得很好。可惜杀死的贼人只有十分之一，未能痛加歼灭；比起固守不动，自然还算好一些。至于正地进攻的计划，现在据革布什咱喇嘛的供词，说听闻金川派人前往正地修筑卡隘，被雷击死。又据上月阿桂上奏，逃出的小金川番人阿墱供称，如果官兵从正地经角山进攻，贼人就抵挡不住。明亮又说，黔兵在五月二十日全部抵达章谷，再走六天才能到甲鲁，而从甲鲁到正地，又不知道还需多少天，估计到六月初才可以进攻。恐怕拖延时间太久，贼碉已经无处可击，仍然是白费力气。况且贼人中明白说出，担心官兵从这里攻打，或许是暗中加强防御，故意用这种话示弱、诱骗我军，不能不防。何况明亮等从大军中抽调前往正地的兵五千多人，又新调黔兵二千，革布什咱…… 土兵一千名，以及徳尔格特霍尔等处调来的土兵，总数也不下万余人，分队行进，防止贼人完全听不到消息是不可能的。况且逃出的喇嘛供称，索诺木派人在革布什咱各处山梁上远远侦听官兵消息等语。这样官兵一有行动，贼人很容易知道。就像喇嘛在南路念经，贼众已经详细知晓；再加上明亮称革布什咱土都司丹津札布平日不能驾驭所管百姓，恐怕消息不严密、容易泄露，所以预先命副将郑国卿等在甲鲁一带加强巡防等语。行军时从旁加以防范，原来也只能这样。又据供词，索诺木任用革布什咱庸中旺加勒海，后来命他带兵；此人必定是从白处引诱金川、杀害旧土都司的人，所以索诺木把他倚为心腹。现在明亮等在河北、河南军营由布拉克底巴旺出入，该土司等既然表示归顺，就可以保证没有其他问题。因此甲鲁一路虽然未必能够立即成功，也不至于出现意外。如今正地一路虽然距离贼人巢穴较远，却容易被贼番侦察、预先防备，朕因此很不放心。明亮统兵进剿，务必特别谨慎。

译奏折中所说‘无论他们有没有准备，总要鼓励将士，形成一举攻克的形势’，只是知道轻率前往，却不知道筹划万全；如果稍有闪失，各路官兵必定都听说后士气低落，关系十分重大。为国家军务考虑，固然不应如此掉以轻心；即使为明亮自己考虑，难道也可以只知道直冲向前而不顾后果吗？着谕明亮，总要熟慎筹划、妥善办理，必须确实看到可以乘取的机会，事情有很大把握后才可以进兵。只要稍有疑似，就应当慎之又慎。军营后路一进入革布什咱境内，处处尤其要留心照料。明亮应当努力妥善办理，仍将办理情况详细具奏。” 臣等谨慎按语：正地难以进攻，先前蒙受圣明详细剖析，指出其进军路线…… 既迂回，又耗费粮饷，还需要时间，恐怕贼番知道情况后早作准备；皇上谕令明亮不必亲自前往，万里之外的军情都如同指掌可见，如今又…… 再次三番五次加以告诫，而且因为明亮上奏说无论有没有准备，都应当一举攻克，担心他轻率前往而不顾万全，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皇上的谕言恳切周详。谋划深远，使事情能够办成、取得功绩；而诸臣在军中奉命办事，谨慎遵守…… 皇上的命令，在军中恭谨遵行…… 皇上的决断，也能获得福佑，使自身和名声都得到安泰。同日，舒常上奏说：四川叠溪营兵丁邓有徳，去年从金川逃出，供称是被贼人掳去的。后来接到兵部查核阵亡兵丁的咨文，册中列有邓有徳的姓名。查据副将李天佑又称，这是泸寜营把总防宗义从前上报错误所致，请将防宗义斥革，以此追究；李天祐也应严加议处。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上奏，把总防宗义去年将被金川掳去的兵丁邓有徳捏报为阵亡，已经降旨，将转报此事的李天佑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防宗义斥革，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至于邓有徳在军营时，或许是打柴、取水时迷路被掳，也或许是乘机逃走后被贼人掳去，这其中的情况真伪不同，怎么可以不详细审问？不能只因为他已经逃回就置之不问。如果邓有徳此时仍在宜嘉军营，着舒常立即严审他先前究竟因何被掳，取得确实供词后复奏，分别办理。如果邓有徳已经回到叠溪本营，就谕令富勒浑、文绶严行查讯具奏。防宗义已经在上年七月因伤势严重遣回本营，也着富勒浑、文绶查明后立即发遣。兵丁被贼人掳去，该管将弁已经难以推卸失职的罪责，竟然还不查明，随意捏报阵亡；緑营欺骗虚报的习气，实在令人痛恨，不可不严厉惩处。着阿桂等把捏报阵亡以及现在查明治罪的情况通告各军营将弁，使他们知道警戒。”壬申日，文绶上奏说：“黔兵已经起程前往南路，后来因接到命令改赴西路。” 皇上谕令，臣随即飞速发札告知桂林等人，酌量情形办理。如果黔兵将要抵达章谷，就从那里派夫役送到美诺，自然很妥便；如果那里难以办理，仍命令他们由打箭炉、雅州、卭州取道大邑、崇严，直奔灌县，再前往西路，不必再经过成都，路程稍近。至于滇兵三千人，分六批进入四川，从五月初一到初十日已经全部出发。此时第一批估计已经可以到达揪砥，再过五六天就可以前往阿桂军营。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批黔兵既然文绶已经命令改赴西路，阿桂军中的声势自然更加壮大。按滇兵的行程计算，应当在黔兵之前到达；兵力越多，成功自然越快，对事情交相有益。何况各路进兵希望取得成功，最有希望的就是阿桂一路。阿桂上奏说，等番贼到来之后，天气就会放晴。现在距离夏至已经将近十天，天气应当已经晴定，而新兵接连到达，统一用于进攻，自然更有力量。静候消息；或者阿桂攻到勒乌围以后，酌量宜喜、马以邦到正等处如果有可以夹攻的形势，就从那里派兵前往，也很方便；更可以借此时机攻取正地。如果阿桂听到黔兵改赴西路的消息后，仍想派他们前往明亮军营，或者明亮进攻正地已经有成功把握，而黔兵又抵达章谷，就把他们留在那里使用，不必再派往西路，都可以。只要能够便利办理并取得利益，无论用在何处，本来没有分别，所谓取得成功是一样的。或者明亮已经起程，而黔兵又前往西路，那么明亮就率领现在河南、河北两营抽调的五千兵及革布什咱的一千兵前往，具体地点都由明亮临时酌情办理。”}], 不过，这一路进兵比其他地方更应加倍谨慎。朕昨天降下的谕旨，关于防范的各项事项已经说得极为详细，明亮只应再三谨慎。至于阿桂在穆喇穆已经两个月，朕只盼望他立即迅速进攻，却屡次被雨雪阻挡；朕又挂念焦急，当然深知阿桂在军营中与士卒同甘共苦，亲身经历劳苦疲惫，想来一定日夜盼望尽快成功，好早日回朝接受朕的恩宠，他的急切自然不必说了。只是大功即将完成之际，朕盼望得非常迫切，所以不得不向他催促罢了。丁亥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等查得，谷噶这一路自本月初五日以后，雨雪大作，日夜连绵，比以前更加严重，直到现在几乎没有半日放晴。臣等更加焦急，官兵也无不愤懑急切。初五日，贼人在雨雾中于罗博瓦山坡增建两座新碉，官兵看见后，都请求前往拆毁。虽然泥泞很深，但距离官兵最前面的哨卡只有一里左右，一鼓作气还可以直达。于是海兰察、额森特、福康安在二更时分大雨倾盆之际，秘密派出八百名士兵，直扑碉堡根部，毁墙攻入。贼人猝不及防，又见官兵行动异常迅猛，一面张弓抵抗，一面逃走。官兵杀死数名贼人，其余贼人溃逃，立即拆毁了贼碉。现在官兵无不盼望天晴，人人都想奋勇进攻。目前已经到了夏至，此后雨势稍微减少，自然能够奋勇直入；再加上各路合攻，对于扫平敌人的战事，应当不难迅速完成。奏章送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连日来朕非常迫切地盼望阿桂进兵的消息。现在据阿桂等人的奏报，近日军营仍因雨雪而不能深入，实在令人愤懑。贼人又趁雨雾增建新碉，更令人切齿痛恨。海兰察、额森特、福康安等就在大雨中杀死数名贼人、拆毁其碉堡，足以壮大我军士气，挫败贼人的胆气，对军务很有益处。福康安正当防年，借此在战事中历练成材，也非常好。按日期推算，阿桂递交奏折的第二天就是夏至，此后雨雪想来必定逐渐减少。阿桂自然应当见机迅速推进，以期迅速建立功绩。从前朕曾谕令阿桂等人，凡是经过大山，都务必竭诚祈祷祭祀，希望山神默默相助，使我军行进有利。况且从金川用兵的情况来看，朕实在原本没有想办理此事的心意，只是逆酋索诺木等人竟敢辜负恩德、反过来加害，罪恶累累，又形成了不得不办理的局势，并不是朕好战而穷兵黩武；过错在贼人，正义在我方。”应邀。上天明察，自然一定会嘉奖保佑官军，暗中夺去逆贼的魂魄。至于各处的山神，代 主持天命、掌管化育的神灵，也应当帮助顺理除逆，上体察苍天之心。如果不是因为贼人扎达所做的事情，苍天为什么会降下雨雪？难道会有正神听任贼人驱使，去做这种违背道理、胡乱妄为的事情吗？况且将军等已经祈祷而没有应验，这就属于邪气作祟。自古邪不能胜正，或许可以在雨雪来临的方向用大炮迎击，就像韩愈驱逐鳄鱼那样，也合乎正理。着令阿桂斟酌办理。壬辰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又查臣等此前筹划绕到喇穆喇穆、截断贼人后路，已经部署妥当很久，只因山崖险峻、泥泞深厚，不能发动攻击，深感焦虑烦闷。现在应当设法杀伤贼人，以舒解愤恨；并且趁此雨势昏暗突然进攻，或许可以出其不意，抢占碉卡。喇穆喇穆丫口的大碉又接近罗博瓦官兵营盘，可以一鼓作气直达。已经在十三日夜间雨势稍停时，分派官兵于亥时进攻。到了十四日丑时，雨雪大作，海兰察率同将领等带兵不避雨雪，直向喇穆喇穆高峰大碉奋勇进攻，连续夺取碉堡下的三座石卡，杀死十多名贼人，其余都负伤、中箭逃入大碉。官兵三次围攻，直到碉堡根部，投掷火弹，并用一千多名士兵拆毁碉堡上的枪眼和石块。大概因为雨水浸湿，火弹不能燃烧，所以无法攻克。到了巳时，贼人合力拼死防守，将领和士兵逐渐撤回。额森特、福康安等率兵从喇穆喇穆丫口木城后面登上前进，连续夺取两座石卡，杀死数名贼人。但正面的碉堡由于雨后岩壁泥滑，未能攻取。普尔等率兵进抵碉堡根部，与海兰察等合力攻打；贼人冲出碉堡抵抗，杀死十多名贼人，受伤逃跑的也很多。乌什哈达、明亮等率兵进攻罗博瓦山冈下的木城石碉时，有一百多名贼人从密林中冲出迎敌，侍卫额尔登保立即率兵冲击。又发现山谷内一队贼人想前往喇穆喇穆山梁放火，乌什哈达等又率同额尔登保、副将丰盛阿迅速赶去，习击枪箭一齐施放，贼人受伤很多，被击败逃回。保宁彰等人也先率兵预先准备，一听到喇穆喇穆山梁有声响，知道官兵已经进攻，于是又从喇穆喇穆山梁左侧的斜山进攻山中的各座碉堡，以攻击其空虚之处。又命成德、特成额等率兵从萨斯嘉大沟进攻贼人的木城；成德等一面派兵令高班□等埋伏接应，一面派都司郑起荣等率土兵进攻。各队土兵冲进木城，砍杀贼人超过一半。正在合力砍杀时，上方碉堡中的贼人蜂拥而来救援，我军又冲出木城抢上侧旁，奋力攻击贼人；贼人随即败退回碉内拼死抵抗，各队依次撤回。查此次进攻，实在是因为相持日久，各兵郁闷到了极点，所以在夺卡攻碉时无不人人自我激励。大概因为泥泞尚未干，又遇大雨，以致虽然杀伤了贼人，却不能当天攻克。大概是臣等过于急切的过错；但喇穆喇穆山势又险峻，大概不如罗博瓦高峻，一旦天晴，必定不能长久阻挡我军。臣等现在正在罗博瓦山冈下增筑木城炮台，运送大炮前往，从高处向下瞄准贼人的木城石碉，全力轰击。如果该处碉堡出现坍塌的迹象，当然可以随机占领；而且贼人见我军专意于逊克尔宗一带，或许会稍微减少对喇穆喇穆的防守，对下一次攻取也有益处。但考虑到那里林木密集，官兵砍伐树枝时，贼人必定会假装前来骚扰，因此命海兰察等派出吉林、索伦官兵先行埋伏。果然有一百多名贼人分成三股来攻击砍木的士兵。伏兵一齐出动，直向前奋力射击；除被杀死的以外，其余大多负伤溃逃。到了十六日黎明，在成德营盘对面山上密林旁，远远看见两名骑马的贼人来往，知道这是诱敌之计。先派章谷哈达尔徒游击穆克登阿等率兵绕过山梁，截断贼人后路。成德随即与侍卫伊布、都司郑起荣等带领二百名士兵冲入密林。又看见二百多名贼人，有的埋伏在大石、倒树里面，有的爬在大树上，放箭抵抗。正当我军杀敌时，忽然特成额六十六带兵赶到；贼人又看见哈萨尔图等率兵已经登上山梁，与防生福杀泰、都司纳寄善合兵向下压来，知道他们是来截断后路的，纷纷逃跑。我军尾随追杀，杀死了很多贼人。等贼人逃到哈萨尔图等人到达的山脚下时，我军还来不及合围；但贼人经过的地方都处在枪箭可以射到的位置，官兵从旁边合力射击，又杀死十多名贼人，其余贼人中枪中箭逃回碉堡。这三次攻打，共计杀死贼人五六十人，至于受伤逃走的更多。查贼人已经势穷力竭，却还敢肆意施展诡计，设伏诱敌，更加可恨。但贼人不仅不能得逞，反而因此遭到更多杀伤，贼人的士气必定会日益消沉受挫。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这次官兵出其不意地杀死贼人五六十名，负伤逃回的更多，足以击碎他们的胆气、夺走他们的魂魄。不过现在夏至已经过去半个月，往后天晴的时候必定增多，阿桂应当根据时机谋划进攻剿杀，以期迅速成功。”

译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关于贼人遭遇雨雹、疾病的情形，臣等询问从贼营逃出的各土兵以及屯练汉兵等人，他们所见相同，似乎不是捏造粉饰。只是困兽尚且争斗，如今相持日久，贼人另外产生诡计，偷袭劫掠营盘和哨卡，抄截后路，都是按情势可能发生的事情。诚如 圣谕所说，不可不防。不过现在既没有小金川番人暗中充当内应，自夹坝以来，贼人绝不可能在要紧地方占据并肆意实施抄截的谋划。比如此前巴木通帛噶尔角克碉遭到骚扰的地方，贼人确有男女二三百人，而那里的官兵不过一百多人，却立即将贼人击退，可见他们的阴险伎俩已经无从施展。臣桂又命富勒浑、常青、旺保禄等观察地势，把河北零散的营卡全部移设到河南。现在水涨流急，桥梁都已经冲毁，皮船又难以渡过急流，似乎可以不用担心贼人骚扰。臣等仍秘密告诫后路各提镇小心防范，务必肃清附近大营的营卡，并严格命令将领等不得稍有松懈。后路改设台站的事项，等提督等议覆到达后，详细一并奏报。臣查谷噶一路，仰仗 圣明的期望，似乎已经有了较为可进攻的时机，众人的意见也一致认为有希望。何况此前两金川联合起来，像螳臂挡车一样抗拒王师，不到一年尚且已经把小金川消灭；如今只剩金川小小的一隅，岂有不能立即扫除的道理？再按贼酋的力量估计，即使铅药、米粮还没有枯竭，人数大概也不多。现在承蒙 皇上赏给吉林、索伦的精锐部队以来，枪箭所到之处，杀贼、劫寨已经不少。臣阿桂十三年在金川，以及去年在资哩、阿喀木雅，都没有见过像这样多的杀伤。即使去年臣阿桂在南路当噶尔拉山梁，几次交战，杀伤颇多，也没有如此之多。贼众只在这些日子里就大量死亡，而大军声势日益增长，绝不能长久抵抗。近来因为雨雪连绵，仍然受到许多阻滞。现在时令已经进入仲夏，往后天气晴朗，就可以全力深入进攻，以仰承 皇上殷切的期望。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这份奏报。《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七 六月甲申日，桂林上奏说：“接到将军阿桂的公文，说西南两路大军后路奉 旨意，要统筹筹划；关于南路的情形，臣与他共同商议等情。臣查阿桂所说的科多一带逼近贼境，而僧格宗在山崖下，非常容易受到敌人攻击，即使贼人也不能凭借此处拒守。南路设置驻兵，应当从觉木觉尔宗开始，僧格宗的士兵立即移归那里；科多、日古噜的防兵也都移驻河南的塔克撒、荣寨、达实喜等处。由美诺到纳木觉尔宗的道路，改从河南经过舍隆、达实喜一带通行，这样布置才算周密。现在河水上涨、流势湍急，贼人想来难以渡河骚扰。臣查僧格宗一带山势险峻，前面横着大河，我军营卡不能靠近河边设置；贼番凭高俯视，常常趁夜滚石、放枪，我军仰攻难免不能占据优势。近来夹坝潜伏的人逐渐增多，怎么知道不是金川派来的贼匪借此出没，以窥探我军虚实？似乎不全是困窘穷困、只想寻找食物的番人。况且当噶尔拉一带地势高出群峰，俯视僧格宗等处清清楚楚。那里地处要害，正如去年大量集中兵力尚且难以取胜；如果贼人合力突然前来骚扰，官军受到地势限制，稍有挫败，更会坏事。” 现在从纳木觉尔宗开始设置驻兵，并把僧格宗至科多一路的防兵移驻河南，占据险要之地，又有大军阻隔，贼人自然无从施展阴谋。如果他们敢冒死前来，我军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痛加杀伤。况且河南的塔克撒、达实喜等处与河北的科多、纳木觉尔宗仅隔一条河，看起来近在咫尺。这样一调动，我军已经取得地利，贼番失去了凭借，自然没有别的忧虑。又查南路从科多到僧格宗各处，原来共分驻兵七百名；根据地势，应当把二百名并入纳木觉尔宗，把三百名分布在河南的塔克撒营寨、达实喜，剩下二百名应增派到阿布尔则一带。查阿布尔则是防堵当噶尔拉一路的要口，最为紧要。现在计算纳木觉尔宗至阿布尔则之间有拉察喇嘛寺，原来驻兵一百名，用来联络消息；但从喇嘛寺向上到阿布尔则、向下到纳木觉尔宗距离都还很远，应当在中间适当地点各驻兵一百名，以便联络并壮大声势。臣现在嘱咐敖成、汪腾龙查照办理。” 此前议定要分别加紧办理，汪腾龙立即在河北纳木觉尔宗一带办理归并、增设各项事务，并亲自前往喇嘛寺上下的适中地点，察看地势山形，把增驻的士兵妥善布置。至于移驻河南的士兵，目前河水汹涌，难以渡河，已经命敖成率领他们从萨穆果穆渡河，由美诺转到塔克撒、达实喜一带，查照安置。再从纳木觉尔宗到章谷一带，后路延伸一百多里，中间分驻营盘共有十多处。汪腾龙驻扎纳木觉尔宗，随机调度，自然很得力；并命侍卫哈青阿往来照料防守事务。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桂林奏报，南路应当在纳木觉尔宗、塔克撒营寨、达实喜等处移兵防守，并已经嘱咐敖成、汪腾龙加紧办理，所办很好。趁河水上涨时，把我军移驻河南，防守要害，贼人自然不能偷偷出来骚扰。只是应当严厉告诫派出的防守官员，命令各兵认真守御，不得稍有偷安松懈。又据称，近来夹坝潜伏出没的人逐渐增多，或许是金川派来的贼匪借此出没窥探我军虚实，似乎不全是困窘的穷番人只为寻找食物而来。这个看法也是对的。但阿桂进剿得利，如果直抵勒乌围，贼番自顾不暇，这些人一定不敢轻易出来。此类夹坝贼匪的情形非常可恶，着令将军等留心，平定金川后派兵搜捕剿灭干净，不得留下丝毫余孽。” 丁亥日，常青、富兴上奏说：四月十九日，木波派兵护送公文，在险路上遇到贼人，损失了兵丁。奉将军阿桂派令，穆塔尔、赓噶等带领土兵前来助剿。现在据报，穆塔尔说，十二日巳时看见美卧沟有四五十名贼人行走，便率土兵搜捕。贼人登山抵抗，土兵抄到他们后路，汉兵从正面奋力进攻。贼人惊慌窘迫，滚岩坠水而死的很多，共杀死贼人二名，生擒小头目一名等情。臣等现在审讯，已经取得确实供词，押送大营办理。同日，明亮、富德上奏说：查新调来的黔兵二千人，现在都迅速赶赴南路。臣等酌定让他们暂驻章谷，而且一切应办理的事务都已有成案。等大营的部署大致完成，就可以发兵前往正地。臣等共同商议：除兴兆、绰和、诺德、赫布扎尔、桑书、明阿、雅兰、保英、泰斐、慎刘、辉祖留在绒布外，奎林、三宝、和隆武、阿尔都、珠尔格德、富宁阿、兰保、副都统舒景安、总兵敖成，都命令随军前往正地。其余侍卫、章京以及将领、备弁等官员，全部酌量分派到两路使用。现在于二十一日，先命章谷新到的黔兵二千人赶赴吉地；从大营调出的满、汉、屯、土各兵五千多人，也立即分批接续前进。臣明亮于二十六日压后出发。从绒布向前到正地，路程遥远，而且本月内雨水过多，道路泥泞难行。查吉地距离正地还有二百多里，贼人无法窥探。土都司丹津扎布以及新调来的革布什咱土兵一千人，正在那里等候。到达那天，必须亲自加以驾驭，使他们归心，从而使用他们的力量。至于当地的地势所在，也必须召集土人详细询问，以便根据时机进兵，更有把握。万一正地后路地形丛杂，贼番到处都可以拦截，臣明亮也一定步步审慎估量，不能稍有冒失。以上均奏报。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穆塔尔、赓噶这次非常奋勉出力，着令各赏缎一匹，传旨嘉奖。他们出力的土兵，也着令常青等查明后赏赐，以示鼓励。至于明亮奏称现在于五月二十六日起身前往正地，绒布寨军营各处的官兵一旦抽调，贼人恐怕无不知晓，恐怕看见我军分散、势力单薄，就乘隙偷偷前来骚扰，不可不努力杀灭他们。马尼一带的后路尤其应设法严密防守，这是富德专门负责的事务，不应稍有松懈。如果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一面通知明亮，一面立即专折奏报。” 戊子日，富勒浑上奏说：此前奉到 谕旨，所有改并防驻的事项，着令富勒浑、常青尽心筹划。查大板昭、撒纳一带，是西北军营重要的后路，大板昭尤其是储存军粮、军火的总汇地区；山势连绵，路径交错，屡次蒙受 皇上挂念，命臣严密巡防。臣时时留心，详细询问番人，并派副将刘辉祖等带领弁兵分头巡逻。那里深沟曲径与贼境相通的地方很多，近来冰雪逐渐融化，更不是冬春时可以相比，更应加紧搜查。而且山深路杂，尤其需要熟悉地形的屯练土兵协同汉兵前往，才稳妥。现在已经获准由常青从后路满兵中灵活抽调三百名。臣又遵奉 谕旨，咨商文绶从四川省存营兵中酌量抽调二百名，并抽调屯练土兵几十名，分别安置在大板昭、撒纳一带，以供巡防搜剿使用。各兵已经陆续到达，一面督促将领、备弁等照旧仍由正路防哨巡查，以安定地方；一面另派勇敢干练的将领、备弁带领弁兵及屯练土兵等，秘密前往逼近贼境的各山梁、沟口以及深林密箐，切实搜查，务必使贼番闻风畏惧，不敢施展阴谋暗中前来窥伺。再者，大板昭与谷噶丫口最为接近，山后还有小路可以通到喇穆；喇穆以南现在我军每天搜山往来出入，既可以同军营前线联络声息，又可以使贼人无法摸清我军虚实，自然会分散力量防守，似乎也可以稍微牵制他们的势力。奏入，得到回复。听闻 庚寅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五月十八日、二十日等日，贼番接连前来骚扰，官兵都预先设伏，前往冲杀，杀伤了很多。到二十日夜，乌什哈达带领官兵接收并夺取栅栏。这一处原本是逊克尔宗的屏障，如果被我军抢占，逊克尔宗就难以防守。估计贼人在这种窘迫情况下，必定会竭力前来侵扰，因此命海兰察、额森特带兵防备，福康安等在后接应。亥时，果然有贼人从林木密箐中冲出，乌什哈达等合力追杀。贼人虽然屡次后退，仍依靠树木遮蔽身体，放枪抵抗。天将黎明时，额森特亲自带领吉林、索伦兵以及土兵冲杀，海兰察也放兵从右侧冲下，合力攻击，弓箭越近越没有虚发。贼人踉跄奔逃，官兵追杀一直到贼碉下。这次杀死的贼人更多，负箭逃窜的尤其多。又在二十二日夜戌时，有三四百名贼人包围游击福敏泰、都司纳奇善等驻守的五座卡，而把总杨遇春所守的第一座木卡外面聚集的贼人尤其多。成德营盘前方萨斯嘉赤沟内，也有贼人枪炮声明亮。成德立即派出一百名士兵，命游击穆克登阿登上色依谷山梁接应；又率都司郑起荣等前往沟内设伏，准备截杀败逃以及前来增援的贼人。当时福敏泰、纳奇善两座卡所遭骚扰的贼人原本不多，一被发觉，便放枪滚石，贼人立即败逃。随后各自带领所属士兵分成两翼向下压进。到了杨遇春所守的卡，见贼人像蚂蚁一样聚集呐喊，怀疑这座卡已经失守，福敏泰等便高声传号。杨遇春在卡内应声，于是连续放枪，直向下攻打，贼番纷纷败逃，官兵乘势追杀，直到密林边才停止。查杨遇春木卡内只有官兵五十多人，而贼人有二三百人，从二更开始进攻直到五更，已经把木卡砍出缺口，却不能使它稍有动摇，仍然等到援兵到达后合力将贼人击退。由此可完全看出贼人的伎俩。沟内前来的贼人也被成德击败逃走。按此地形势，只要夺得喇穆喇穆，逊克尔宗就必定可以得到；而一旦得到逊克尔宗，喇穆喇穆也必定不攻自溃。现在已经夺起木卡十五座，与贼人碉卡相对，都是枪箭可以射到的地方。臣等现在打算筑起炮台，用大炮轰毁它们，那么贼人在前面的三座碉堡自然可以相机攻取。一旦夺得这三座碉堡，后面的两座碉堡大概也不能固守。此地还有可以设法绕入的地方，而三千名滇兵已经全部到达。现在正在详细侦察道路情况，加紧筹办。又在二十日夜，贼人前来骚扰，新夺取的木栅处，瓦寺土都司楞真带领土兵临阵杀敌，实在十分勇猛。该员此前已经赏戴蓝翎，现在臣等又赏给花翎，以示鼓励。

译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臣等私下思量，进攻剿灭金川已经很久，却还不能确定日期扫平，臣等更加焦急，甚至废寝忘食。不过这次从春天进入夏天，雨雪连续下了七天。晴雨本来是我军和贼人共同面对的事情，但这里攻守形势不同，贼人在碉卡里面安坐防守，不担忧雨雪；我军却要攀爬树林、越过石头，冒险冲过泥地，劳逸完全不同。而且在雨中攀登行进，所有火药、火炮、火箭一旦沾湿，就难以使用，因此在进攻取胜方面，筹划办理颇多困难。期间有半天时间放晴，曾多次议定进攻，却又被雨雪弥漫，最终没有成功。这里进兵有利于秋冬，却常常不利于夏令。现在根据时势推测，贼人把全部力量都用在这里堵御，而在雨雪延误我军进攻时，贼人在里面一层的险要地方增修碉卡；我们所筹划的地形又已经改变，必须踏勘侦察准确，才能看清是否可以绕越。现在已经过了夏至，虽然偶尔有一两天晴朗，但风雨仍不时发生。臣等只有竭尽心力设法办理。至于这次从后路逃出的贼人颇多，后路延伸几乎四五百里，臣阿桂实在也鞭长莫及。不过后路各处现在已经酌情撤并了零散营卡，贼人更加无法窥伺来扰乱军心，所以近来反而转到前线左右偷袭劫掠营盘，以施展他们困兽犹斗的计策。然而贼人在附近大营多骚扰一次，就多被剿杀一次，反而希望他们多来，以舒解愤恨。奏章送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十八日、二十二日、十二日等日都有贼人偷偷前来侵扰，将领等防守严密，贼人不能侵犯；又经阿桂预先设伏，因而得以堵截剿杀，杀死贼人很多等语。贼人在这时还敢进行困兽之斗，经卡的官兵奋力抵抗，都应当嘉奖。着令阿桂等查明，记下他们的功绩，等大功告成时一并咨送有关部门优先叙功。至于游击福敏泰在本卡击退贼人后，又与都司纳奇善各自带兵分成两翼向下压进，赶到把总杨遇春卡边高声传号；杨遇春在卡内应声答号，于是连续放枪向下攻打，贼人败逃，官兵乘势追杀到密林边才停止。又称杨遇春卡内只有官兵五十多人，贼人有二三百人，从二更攻到五更，已经把木卡砍出缺口，却不能使它稍有动摇等语。杨遇春竭力守卡，贼人不能撼动，实在值得嘉奖。福敏泰在追贼时奋勇应援，也值得嘉奖。现在军营正需要勇敢干练的将领，这些出力人员自然应当赶快提拔，以示鼓励。恰好阿桂奏到的拟题升任各员中有参将、守备等缺，已经降旨将福敏泰升补为参将，杨遇春破格升为守备。” 各路将军、参赞大臣，把这道谕旨告知将领、弁兵等，使他们更加知道奋勉。至于福敏泰一同带兵追贼的，还有都司纳奇善；在放枪援救杨遇春木卡时，奏报只说福敏泰等，纳奇善是否在其中出力没有说明，着令阿桂查明。追贼援救木卡时，如果纳奇善同样出力，就把福敏泰留下的游击缺让他升补；否则就按照他的功劳记档，等成功后一起议叙。又奏称瓦寺土都司楞真带领土兵临阵杀贼，实在出力勇猛，立即赏戴花翎等语。办理得很好。土都司这样出力，当然应当破格奖励。楞真着令赏给参将衔，遇到参将缺出时，即可奏请补用楞真，也没有不可；并把这些传谕在营的各土兵知晓，使他们更加奋勉。又有另一份奏折称，这次后路逃出的贼人相当多，后路延伸几乎四五百里，实在也鞭长莫及等语。科多破碉、巴木通各处，现在交给富勒浑、常青、旺保禄等切实分防，而阿桂近日派去的穆塔尔等人也帮助搜剿，非常出力；只要他们防守不疏忽、巡查得法，自然可以不出事端。这些督、提等官员应当努力办理。况且昨天富勒浑已经奏报，从四川省存营兵中抽调二百名，连同屯练土兵几十名，分别安置在大板昭、撒纳一带，以供防守剿敌使用。凡是紧要的地方，都已经派兵守御，办理也很妥当。阿桂务必从长计议，妥善筹划，迅速建立功绩，以接受丰厚的赏赐。臣等谨按：自从进剿金川以来，将帅竭尽忠诚，士卒听命用力，本来是职责所在；可是 皇上格外加以体恤，所以用来激励、感发臣下的地方，无微不至。像杨遇春、福敏泰等人，有的据守卡位抵御，有的带兵前往援救，虽然击退了贼番，只是微小功劳也值得记录，究竟与摧毁碉堡、扫荡巢穴还有差别，却很快加以爵位和赏赐。恩典施加得格外优厚。至于同时带兵的纳奇善，在奏折中没有提到。奏明之后，又蒙 皇上慈恩挂念，核查他是否同样出力，并予以升迁；而土都司楞 真奋勇杀贼，立即破格提拔授予将佐官职。这些都说明 特别的恩典深入人心。不仅奋勉的人更加发誓竭尽忠诚，就连平庸无能的人也都知道应当有所 观察、感受并振作自励。壬辰日，郝硕上奏说：查各站设置的夫役中，由各州县办理解送到站，到了五月期限已满而换班的，称为长夫；遇到差务繁多、一时人夫不够使用，在站上暂时雇募的，称为客夫。查期满应当更换的长夫，其中愿意回到原籍的固然不少，也有仍然留在本站谋生、充当客夫的。臣想，这些人服役已经很久，熟悉道路，运输一切物资必定得力。与其听任他们留在站上充当客夫，不如在更换时逐一询问；如果愿意留在站所，就通知所属州县，照常发给安家银两，并从本籍换班人夫的名额中按数扣除。这样不仅当地百姓可以免除另外雇人的麻烦，也可以节省沿途口粮费用；而且内地解送、更换的夫役人数减少，到站也会更加迅速，对公私双方都很便利。奏章送入。皇上嘉奖了这项建议。

译丙申日，明亮上奏说：臣于上月二十六日从绒布出发，几天以来阴雨不断，道路泥泞，各兵都背负军装行走，非常费力，因此命令放慢行程，以便休息。六月初一日才抵达吉地，土都司丹津扎布率各头人前来拜见；他们说，从正地山口进去，前面到黄草坪，右手就通向萨思得巴甲下方并与马尔邦相连，但山势极其险恶。从黄草坪直下攻取正地，路程还远，而且两山之间有密林夹着，逐段修筑、排列战碉，也不是片刻可以攻破的。只是从甲鲁向东十多里就是甲尔垄坝，翻山过去，打通碉卡，较容易见到成功等语。臣查革布什咱地方林木茂密、山势高大，现在虽然还没有亲自到达贼境，但从甲鲁以前远望的山峰形势来看，大致相同。臣已经派土目以及索伦、吉林官兵前往侦察，等他们返回营中，把正地山口和甲尔垄坝两路的山形、地利确切了解之后，再选择道路进剿。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查上月二十二日等日，官兵夺取木栅，准备使用炮位轰击逊克尔宗，把那里作为确定日期攻打的地方；将铸成的炮位运到炮防进行轰击，非常得力。二十七日大雾稍微散开，击中了贼人的第三座碉堡。炮弹穿碉而过，这座碉堡是贼人收藏火药的地方；火药爆炸后，碉堡立即坍塌，碉内贼人全部被轰死。各处炮位也时常击毙贼人，确实很有成效。但目前天气仍然不时阴雨，本月初一日还下了大雪；即使有半天稍微停止，雾气却转而增大，官兵距离贼人虽然很近，却看不见碉堡，因此虽然轰毁了贼碉，贼人又在雨雾中加以修整。查这里共有五座贼碉，本来还可以绕行包围，只是坡岸陡峭，两边又都是密林，还有贼卡前来援助，进攻剿杀不免很费力。臣等考虑，贼人异常狡猾，把全部力量集中在这里；逊克尔宗的贼人日益增多，喇穆喇穆的贼人也没有减少，因此应当同时攻打这两个地方，使贼人无法猜测我军将要进攻的方向。臣等已经再次赶铸炮位，设置在别斯满丫口，全力轰击；仍将两处指定的兵力时时预备，一旦造成一些摧毁，不论白天黑夜，都趁贼人还来不及修补之前立即进攻。”}], 到日尔巴当噶从未遭到攻剿，如果能够出其不意，突然向前推进防守，那么五岱处的官兵也可以乘机进攻压制，合力向下推进。不过，该处大致情形虽可从罗博瓦一望而知，但沟内箐林幽深昏暗，道路曲折，仍须详细勘察，等踏看明确后合力进攻，自然不难取胜。又，五月二十五日，有四川提标兵丁买国正从底木达逃出。据询问，他是上年六月因随同登春救援底木达而被贼人擒获，今趁贼人醉酒逃出。他又说，上年曾见一名姓尼的旗人，原来佩戴孔雀翎，也关在同一处，常说看守十分严密，想求死也不能，后来在腊月间乘机投水而死等语。兵丁买国正是受伤后被擒，曾多次冒死逃脱，应立即收编入伍，留在营中差遣。他所说的姓尼之人，经我们询问其年龄相貌，就是防军▯领尼三泰。上年九月间，防赓噶供称有尼三泰被贼人擒去，衣裳破烂，想逃也无法逃出等语。如今投水而死，买国正既已亲眼见到，自然没有疑问。以上一并奏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奏报察看正地山口和甲尔垄坝两条道路，选择稳妥的一条相机进攻剿灭，当然应当这样慎重办理。又，防阿桂等奏报使用炮从上面轰击贼人碉堡的一折，这确实是最好的防守和进攻机会。阿桂那里既有居高临下的形势，又有炮力相助，可以希望取得成功。又据奏报，天气仍不时阴雨，且六月初一日还下雪；虽说番地气候异常，也不应乖谬到这种程度，似乎是贼人施行扎达所致。但扎达本来不是正道，只要众人不把它当回事，法术就不会灵验。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灭，也是邪不胜正的定理。将军等应当把这些道理告诉营中的将领、弁兵，使人人都明白正理而不被怪异现象所动，那么它的伎俩自然无从施展。至于喇嘛噶尔玛噶什，先前明亮等奏报说他在五月初六日前往西路军营念经，等到阿桂拜发此折时已近一月，这名喇嘛是否已经到营？为什么没有见阿桂奏报提及？此前曾发去新造的利益铃杵一分，命他察看噶尔玛噶什；如果其修行确实高深，又能真心出力，就把铃杵赏给他。阿桂接到前旨后，一定会更加留心察看噶尔玛噶什。如果他确实是有道行的人，就让他破除贼番施行的扎达邪法，使雨停雾散，这自然不是难事。至于买国正供述的署防军▯领尼三泰被贼人掳去、乘机投水而死等情，尚且值得怜悯，已经降旨交给有关部门，按照阵亡例减半给予赏赐和抚恤了。同日，阿桂又奏称：关于后路防兵应当合并、调动和改编的地方，臣下已作了全面筹划核查。美诺是南北两路适中的地方，必须驻扎重兵，以沟通两路军营的消息。要守住美诺，必须先守住美诺以前的思巴、喇布两处。这两处原有防兵分驻，如今再把裁撤博罗克的兵并入思巴，把裁撤格斯底的兵并入刺布，那么防守形势就更加有利。大坝沟口以及萨穆、果穆桥又已经分别设置卡座，贼人自然不能前来骚扰。西路的巴木、通帛、噶尔角克、碉破碉等处，南路的科多等处，都在河北，逼近贼境，应把分驻河北的兵全部调到河南，以大河作为界限；又正值盛夏水涨之时，桥梁拆除防守，贼人即使有皮船，又没有内应，也一定不敢像上年那样截流渡河，自可断绝他们觊觎的念头。至于僧格宗原在山崖下面，贼人如果占据山顶，凭借高处俯视下面，滚石放枪，官兵就难以抵御。从前碉座完好时，大兵一占据纳木觉尔宗，贼人尚且立即逃窜，由此可大略看出那里的形势。

译何况现在碉座已经毁坏，官兵的营卡又沿河布置，更加不能取得有利形势。即使粮运改由南路供应，仍免不了夹坝滋事。南路河北的所有地方，应从纳木觉尔宗开始驻防，并把日古噜、黙资沟、科多一带的防兵调到河南，分别设置在达实、喜荣寨、塔克、撒、舍隆等处。南路到美诺的大路，也改由河南往来。▯将衔汪腾龙就在纳木觉尔宗驻扎。至于底木达河北的巴木、通帛、噶尔角克、碉木波一带防兵，调到河南，分别驻扎在舍克噶至叨乌等处。美诺到撒纳的大路，也改由河南的鄂克什、别斯满、达扎、山来往，并在达扎和兠乌两处增兵，以便相互接应。提督常青仍在底木达驻扎。撒纳一处是揪砥粮运经过的总口，酌情命富兴前往驻守。只有布朗郭宗一处虽在河北，但地处美卧沟贼境，不可议论裁撤。而且现在设置官兵驻扎的地方离桥很近，由桥到达底木达营盘也不到一里，桥两旁设有守桥碉座，底木达又有八百多名兵，彼此可以照应，消息相通。这样确实可以无忧。此外，靠近美诺的明郭宗、靠近撒纳的科纽克等处，都应照旧设置。南路分拨后剩余的兵，编入纳木觉尔宗；西路分拨后剩余的兵，增入撒纳，以便搜捕。但查南路应当裁撤的兵还很多，如今塔撒一处是小金川渡河的地方，而荣寨、达实、喜也与纳木觉尔宗、僧格宗彼此对应。把防卜丹、沙木拉尔资等四处应裁应减的兵，调入塔克撒一百名，共安置三百名兵。其余的仍命桂林等酌情增加。又从纳木觉尔宗向上到拉察喇嘛寺，再从拉察喇嘛寺向上到阿木尔，先前桂林等商议在中间增设两卡，各安置一百名兵。但地方辽阔，又靠近当噶尔拉贼碉，官兵力量薄弱而兵力分散，恐怕会引起贼人的窥伺。已经发札给桂林，酌情合并，以资防御。所有应当安置兵力的地方，也命各提督等亲自前往察看选择，选在有水泉的地方，务必使卡墙坚固厚实、沟濠深阔，使贼人无从侵扰。并把各卡兵弁如何放哨、巡防等事项，全部详细指示，严格命令遵照执行。至于传递公文往来以及防守、巡哨等各项事宜，也命该镇、提督等共同酌议，另行核定后奏报。皇上嘉奖了这份奏报。己亥，颜希深奏称：查绰斯甲布一路各站储存的粮食，已经足够供应一个月的兵粮；从卓克采一路转运到绰斯甲布军营的粮食，也源源不断地接续运送供应，不会稍有缺误。至于后路粮运，臣遵…… 防守操练的兵丁，白天负责防守和运输，夜间负责巡逻防卫。近来夹坝也颇为收敛，只是查觉木交一带，都是密集的竹林和深林，贼番惯于冒险行走，尤其可以借此藏身。近日天气晴朗，臣命站员带兵大力砍伐，凡是靠近贼碉、存在道路可以通行的地方，都使其没有树木遮隔；贼人既难以藏身，夫役所住的棚房，就用这些木料在四周设置栅栏，即使有贼人突然袭击，夫役也可以借此抵御敌人。呀嗗、周叟等处有可以仿照办理的，也命令一体办理。奏入。皇上嘉奖了这份奏报。同日，常青奏称：臣因各处营卡还没有修理完毕，担心贼匪潜出窥伺，所以在五月二十六日派三等侍卫穆塔尔、赓噶，土都司擦斯甲、泽旺等，带领土兵一百名，前往噶鲁什尼后山和登春一带搜捕；又派贵州兵一百名随同接应。二十七日，穆塔尔、赓噶等带同土兵到了登春地方，斩获首级三颗，生擒一人。审讯得知他是金川人，名叫拉尔甲，跟随头人僧格尔结，带领七人前来看路，刚到登春就遇到大兵围杀。僧格尔结带伤逃回。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常青奏报三等侍卫穆塔尔、赓噶，土都司察斯甲、泽旺等带领土兵前往登春等处搜捕，擒杀贼人等语。穆塔尔、赓噶以及土兵等人先前因擒获贼目穆工阿库鲁，曾经分别给予奖赏，如今又奋勇消灭、擒获贼匪，实在值得嘉奖。穆塔尔、赓噶着再加恩赏缎二匹，土都司察斯甲、泽旺各赏缎一匹。在此事中出力的土兵，也着常青查明后酌量加以奖赏。只是这次派兵巡山，原有贵州兵一同前往；到了杀贼、擒贼时，全是土兵出力，贵州兵没有一个参加，可见绿营兵胆怯无用，实在不堪。常青等在给土兵颁赏时，应召集一同前往的贵州兵，当面训谕说：‘你们甘愿让土兵立功受赏，身为内地兵丁，反而不如土兵有用，脸面在哪里？’命他们互相转告，也许可以稍微激发他们羞惭奋发的心。但常青那里所辖的全是绿营兵丁，他们不如土兵尚且不足为怪。若各将军、参赞等军营都有满洲、索伦兵在那里，不但八旗的勇猛锐利不是绿营、屯土等兵所能相比，即使登山攀岭，也是我吉林索伦人所习惯的事情，难道肯落在土兵后面吗？着传谕将军、参赞等：今后遇到攻剿险要隘口的地方，如果派用土兵，必须派满洲、索伦兵一同前往，不应专靠土兵在前面出力。土兵虽然愚钝，但对于地势利害、攻剿难易，并不是不能估量；如果每次都责令他们承担困难之事，他们必然妄自议论，认为将军、参赞不爱惜他们的性命，命令他们陷入敌阵冲锋，甚至轻视我满洲、索伦兵无能，私下讥笑，这尤其关系重大。即使能够按期奏报防守成功，却让土兵独占首功，又成什么体统？该将军、参赞等一方面应当留心妥善办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七。《史部，纪事本末类，平定两金川方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九十八。六月庚子。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现在带兵前往正地进攻。昨天据奏报，六月初一日已经抵达吉地。这一带的后路多与金川贼境相通，贼人都能够从那里出兵截断。此前投出的番人供词中，又有贼人害怕官兵从正地进攻的话。贼人狡猾凶恶异常，怎么知道这不是故意散布的诡计，诱使明亮深入？贼人再从旁边抄出，截断我军退路，这件事关系很大。假如稍有疏忽，不仅这一路进兵会受阻，恐怕还会牵动全局，军心也难免产生畏缩，十分不便。因此朕对这一路时刻挂念，实在是因为这一路不能同阿桂军营的谷噶一带和明亮原营的马尼一带相比。何况这一路不需要借助乘隙出奇的办法，与阿桂直攻勒乌围不同。如今阿桂那里兵力较强，只在寻找道路进攻，又是从上面压向下面，自然可以希望取得成功。朕也只在阿桂一处等待消息。明亮这一路本来就不是主攻兵力，原本不指望它一定成功，但防范却不可不周密。富德等务必在明亮进兵的后路上不时派人探听，使消息经常畅通，暗中做好筹划。癸卯，舒泰奏称：六月初一日，绰斯甲布土兵进入林中砍柴，有四五十名贼人从林内突然冲出，正好遇到放哨官兵开枪攻击压制，贼番受伤溃散。到本月初四日巳时，外委李连元等隐约看见达尔图山梁西边的箐林内，有五六十名汉兵从上面下来，估计是贼人改装后前来抢掠，于是开枪交战，各处伏兵同时出动，贼人随即逃散。又有三四名贼人从了口想来接应，臣立即用炮轰击，远远望见贼人中被炮弹击落沟中的很多。官兵乘胜追杀，直到离碉卡很近、山势极陡的地方才撤回。这次杀贼八九名，其余受伤的很多。同日，阿桂、丰升额、色布腾巴尔珠尔奏称：臣等在先前夺取炮台之外，如今又接连夺取木栅二座，距离贼人仅一箭之地，昼夜轰击催逼，贼碉上部已经逐渐被摧毁，估计二三日内即可奋力抢攻。近来前线不时有贼番叫喊，用炮曾多次击毙他们，而贼番叫喊得更加急迫。据说僧格桑已经死了，有的说要把尸首抬来，有的说派人前去验看等语。臣等命土兵高声斥骂说，僧格桑罪大恶极，金川竟敢收留他，就应当把索诺木一同剿灭。上次说要把僧格桑擒来献上，尚且不接受；如今他已经将死，更何必派人来验看？何况即使僧格桑死了，索诺木也应当替他承受惩罚，以彰显诛戮。贼众听到这些话，全都战栗逃窜而去。臣等私下认为，僧格桑之死虽未必可信，但此前据逃出的番人已经有僧格桑染病的说法；如果他已经受到惩罚诛杀，那么逃入小金川的番人必然会心生离叛。而僧格桑即使死了，大兵又从四面奋力进攻，贼人知道…… 天朝一定要把金川彻底扫灭，必然会使他们更加震动。以上一并奏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舒常奏报，在达尔图山梁了口看见五六十名汉兵，官兵估计是贼人改装后企图抢掠，便开枪迎击，贼人逃窜等语。贼番竟敢改装后出来，实在可恶。但贼番虽然十分狡猾凶恶，却从未听说他们能有这样的诡计，这一定是叛逃投贼的张坤忠教给他们的，实在令人痛恨。此人不但不可轻易宽恕，也不应只用肢解处死就了事。大功告成时，务必将张坤忠擒获，派员严密押解，用囚车解送京城，备具严刑，依法彻底治罪，这样才足以雪除愤恨。至于贼人既然能够施行这种狡猾伎俩，恐怕设计诱骗官兵也不是不可能，各将军、参赞等都应一体留心防备。又，阿桂奏报：近来贼人称僧格桑已经死了，有的说要把尸身抬来，有的说派认识的人去验看等语。阿桂等斥骂的话，词义虽然显得严厉正直，但究竟没有揭破贼人的奸诈内情，不能使他们畏惧，应当命土兵对众贼说：‘你们先前用木笼抬献僧格桑时，将军等认为两名贼酋正狼狈为奸，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他擒来献上，必定是贼匪的诡诈，因而不可信。’ 因为当时既不接受你们献上的囚犯，也不值得同你们这些鼠辈理论。如今贼酋见前一个计谋没有成功，又施行这个计谋，可见你们的鬼蜮心肠更加明显，怎么能迷惑我们？你们可以回去告诉贼酋：索诺木兄弟辜负恩德、触犯法律，罪大恶极，天地都不能容，必须剿灭诛杀，为众多善良土司除害。如今天兵压境，贼巢旦夕之间就会被攻破，如果众番明白顺逆，将索诺木、莎罗奔兄弟以及帮助作恶的头人等绑缚献到军门，尚且可以宽赦你们番众的罪。如果只拿僧格桑来搪塞，不论他死活存亡，我们都不予理会，也不会接受。又怎么肯派人到贼巢验看真假呢？’土兵等传话斥骂完毕后，就当面用枪炮轰击，并命官兵都明白这个意图，不要被浮言迷惑。至于以往从贼中逃出的官兵，只供称被贼人掳去，关在地窖里，从未说到贼人询问军营虚实如何。这是绿营的恶习，恐怕他们担心因泄露军情获罪，所以隐瞒不说，而将军等也从未据此审问，未免有所疏漏。想来贼人不时掳掠我方兵丁，本来就是想探听内地消息；何况贼番一向同内地交易，会说汉语的人并不少，哪里有不向他们详细询问军营情形的道理？着传谕将军等：凡是分批逃出的绿旗兵丁，如果还留在营中充伍，就命将军、参赞等就近隔离审讯；已经遣返回原营的，就命文绶提到省城审讯。询问他们被贼人拘押时，贼人问了什么话，务必让他们确实供明，不许有丝毫隐瞒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