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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平定两金川方略五十八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六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15–421 段

且积存银米过多,不能不▯兵防守,少则于事无禆,多则徒分兵力,此等皆犯行军之忌。伊等何竟未见及此?现在添兵另筹进▯,所有前此办理未协之处,均当速为更张。着传谕阿桂、丰升额、明亮及富勒浑、文绶等,彼此妥协酌商,将应支官兵盐菜口粮银米,按月解营散给。火药毎半月约计若千斤,由各军营知照该督如数运送备用。其银两酌存数千縀疋,更无庸多积。该督等仍计西路、南路及宜喜三处军营相近之内地,将银米等项寛余存贮,以备随时续运。其铸礮铜銕各项,固为利用要资,但攻得一处,移营进▯,尚需将铸成大礮凿为碎铜携徃另铸,则约计敷铸之外,亦不必多为堆贮。以上并着该将军等同该督立定章程办理奏覆。其鄂寳所驻之觉木交,现贮银米并着妥议具奏。又防解到自贼脱出之川兵二名,交军机大臣讯问。防张得胜供:「在簇拉角克守卡卡内只有兵十名。陈学供:」在功噶尔拉新山梁守卡,卡内只有兵十五名等语。卡兵不过十余,无事则徒令旷闲,有事不足御贼,实为大错。温福在昔岭时,将万余兵分作千余卡脩筑,既令士卒疲劳分守,更复化多为少,此乃温福一大失算处。各将军等皆当引为前车之鉴,进兵时切不可复蹈其覆辙。【臣】等谨按,银粮为行军要需,固应寛为储偫,以供支给。但行军乘势冞入,尤利轻便。设存积过多,于进▯移营时,多▯守防,转分兵力,且又不能迅速遄行。前此军营办理,诚为未妥。兹仰荷圣明指示,另立章程,将应支官兵银米,按月解营,仍在附近三路军营之内地寛余存贮,以备随时续运,既不虑积多致累,复不虞转运稽延,其火药等项,亦一体筹画靡遗。宸算周详,实利用行师者所宜奉为法守也。己丑,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伏查官兵现驻日隆达木巴宗,计至明郭宗美诺一百余里,此内山势均为极险,节节皆堪固守。去年攻打一年,犹必俟南路官兵已抵贼巢,始能防合。若以现有兵力一路进攻,贼畨踞守险要,又必乆淹时日。是以收复小金川事宜,必须分路进攻,使贼无从抵御,方能迅速奏功。但路多则需兵更多,今新到满汉各兵不及六千,而日隆旧存之兵军装军械俱未齐全。即如四川本省军装犹有未到,而黔兵所解衣履亦因川省转递迟滞,未抵军营。此时积雪满山,若遽督率进攻,防难望其得力【臣】身膺重寄,如有机防可乘,岂不思及早奏功?无如熟审情形,通盘筹计,自非俟吉林兵到,不足以供分拨。至相近贼境之土司,如巴旺布扎克底,前此在当噶尔拉山梁金川投禀,该土司头人等深知【臣】无将就了事之意,所以殱戮小金川贼畨甚众,而金川讐恨之深,亦惟两土司尤甚。兹防从金川脱出之通事赓噶供称:贼首兄弟最恨巴旺布拉克底两土司,而革布什咱次之,现令喇嘛咒诅该土司等语。两土司茍非实心攻打,真与贼酋决絶,何至衔怨如此之深?但令除南路外,余如瓦寺木坪地方宻迩内地,该土司尚为出力,现仍沠兵来营随▯而三。杂谷土兵则自木果木失事之后,旋俱散去,至今尚未到营【臣】即分缮檄文,详悉谆谕各土司,伊等既可永除后患,自当奋力协攻。至谷噶一处【臣】等前询之土司防称:道路不甚艰难,若由山梁压下可抵勒乌围。今赓噶复称谷噶有夹沟一道,险仄异常,兼以卡防严宻,惟从凯立叶下攻易于得利。所见又有不同【臣】等当悉心再访,务期必得妥捷之路。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金川逆酋罪大恶极,神人共愤,必当扫穴犁巢,痛洗丑类,方足以雪愤恨而慑众畨前此欲令其献出僧格桑,并借以诱擒索诺木,原属权宜之计,且或冀畧省官兵打仗之力;而于此兵力未齐之先,稍为安顿,使其御备稍疎易于冞入,乃欲懈贼而实不敢自懈。此时贼酋虽将僧格桑防献【臣】等断不敢萌歇手之心。至于金川能打仗畨众,不过数千,有何力量?特以其地万山环抱,险阻异常,正如蛇鼠凭其窟穴,因得稍延残喘。若各路果能鼓励官兵,相度形势,俟有可乘,即行攻进,断无不能竣事【臣】阿桂前奏所谓“非无把握者”,以此均奏入。

译而且银米积存过多,就不能不派兵防守;派得少,对事情没有帮助,派得多,又白白分散兵力,这些都是行军的大忌。他们为什么竟然没有看到这一点?现在增派兵力、另行筹划进剿,先前办理不妥的地方,都应当赶快改正。着传谕阿桂、丰升额、明亮以及富勒浑、文绶等,彼此妥善协商,将应当支给官兵的盐菜、口粮、银米,按月解送军营,分发给官兵。火药每半月约计若干斤,由各军营通知该督,按数运送备用。银两酌量存留数千,布匹也不必多加积存。该督等仍应计算西路、南路以及宜喜三处军营附近的内地,宽余存贮银米等物资,以备随时继续运输。铸造大炮所需的铜铁等物,固然是发挥作用的重要资材,但攻下一处后移动军营继续进剿,还需要把铸成的大炮凿碎成铜,携带前往另行铸造;因此除估计够用的铸造数量以外,也不必大量堆积。以上各项,都命令该将军等同该督共同制定章程,办理后奏报。鄂宝驻守的觉木交,现在所贮银米,也一并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令:将解送到的、从贼人那里逃出的四川兵二名,交军机大臣审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斤〕 据张得胜供称:“在簇拉角克守卡,卡内只有十名士兵。”陈学供称:“在功噶尔拉新山梁守卡,卡内只有十五名士兵。”如此说来,守卡士兵不过十多人,没事时只是让他们闲着,有事时又不足以抵御贼人,实在是大错。温福在昔岭时,把一万多兵分成一千多个卡防修筑,既使士卒疲劳、分散防守,又把多兵变成少兵,这是温福的一大失算。各将军都应把这件事当作前车之鉴,进兵时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臣等谨慎按语:银粮是行军所需的重要物资,固然应当宽裕储备,以供支给;但行军乘势深入,更以轻便为有利。假如积存过多,在进剿、移动军营时,就要派出很多兵力防守,反而分散兵力,而且又不能迅速前进。此前军营的办理,确实不妥。如今承蒙 圣明指示,另立章程,将应当支给官兵的银米按月解送军营,仍在附近三路军营以内的内地宽余存贮,以备随时续运;既不用担心积存过多成为负累,也不必忧虑转运迟延。火药等物资,也一并筹划,没有遗漏。皇上的筹算周密详尽,实在是使用军队的人所应当奉为法则、遵守执行的。己丑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上奏说:臣恭查,官兵现在驻扎在日隆、达木巴宗,计算到明郭宗、美诺有一百余里;这中间山势都极其险峻,处处都可以坚固防守。去年进攻了一年,还必须等南路官兵已经抵达贼巢,才能形成合攻。如果凭现有兵力从一路进攻,贼番据险防守,又必然长时间耽搁。因此收复小金川,必须分路进攻,使贼人无从抵御,才能迅速奏效。但是道路越多,所需兵力也越多。如今新到的满汉各兵不到六千人,而日隆原有的兵丁,军装、军械都还没有齐备。就连四川本省的军装也还有没有运到的,黔兵解送来的衣鞋也因四川转递迟缓,尚未抵达军营。此时积雪满山,如果仓促督率进攻,实在难以指望他们发挥力量。臣身负重任,如果有可以利用的机会,难道不想及早成功?只是详细审察情形、全面筹划,实在非等吉林兵到达不可,否则不足以供分拨使用。至于靠近贼境的土司,如巴旺、布扎克底,先前在当噶尔拉山梁向金川投递禀文,这些土司头人深知臣没有敷衍了事的意思,所以杀戮了许多小金川贼番;而金川对他们的仇恨之深,也只有这两个土司最为严重。如今从金川逃出的通事赓噶供称:贼首兄弟最恨巴旺、布拉克底两个土司,革布什咱次之,现在命喇嘛诅咒这些土司,等等。两个土司如果不是诚心进攻,真正同贼酋决裂,哪里会结下如此深的怨恨?只是除南路以外,其他如瓦寺、木坪等靠近内地的地方,该土司还在出力,现在仍派兵来到军营随军进剿。杂谷土兵则自木果木失事以后,很快都散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到达军营。臣立即分别缮写檄文,详细恳切地晓谕各土司:他们既然可以永远除去后患,自然应当奋力协同进攻。至于谷噶一处,臣等先前询问土司,土司报告说:道路不很艰难,如果从山梁压下去,可以抵达勒乌围。如今赓噶又说,谷噶有一道夹沟,险峻狭窄异常,而且卡防严密,只有从凯立叶向下进攻才容易取得有利条件。两人的看法又有不同。臣等应当用心再次访察,务必得到妥善便捷的道路。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金川逆酋罪大恶极,神人共同愤恨,必须扫荡巢穴、犁平贼窟,彻底洗雪这群丑类,才足以消除愤恨并震慑众番。此前想让他们献出僧格桑,并借此诱捕索诺木,本来只是权宜之计,也或者希望略微节省官兵作战的力量;在兵力尚未齐备以前,稍作安顿,使他们的防备稍稍松懈,以便深入,意思是想使贼人懈怠,而自己却不敢懈怠。此时即使贼酋把僧格桑捆绑献出,臣等也决不敢产生停手的念头。至于金川能够作战的番众,不过几千人,有什么力量?只是那里群山环抱,险阻异常,正像蛇鼠凭借自己的洞穴,因此得以稍稍延长残喘。如果各路确实能够鼓励官兵,观察估量形势,等有可乘之机就立即进攻,决没有不能完成战事的道理。臣阿桂前次奏称‘并非没有把握’,就是这个意思。以上奏入。

上谕军机大臣曰:防阿桂等奏称,此时贼酋虽将僧格桑防献,断不肯萌歇手之心等语。缚献僧格桑一説,或将来官兵进攻得胜,直压噶拉依、勒乌围等处,贼酋势处窘廹,始将僧格桑献出,以求免祸,尚不可知。若就现在情形而论,则断无其事。阿桂当切齿贼情狡恶,勿稍游移,方为有识。至温福木果木军营所失米一万六七千余石,银五万余两,火药七万余斤,俱为逆酋所得,必已搬回金川。索诺木自应据为己有,即或分给众人,岂能各遂其欲?此亦如内地贼犯分贜不均,必至自相争竞,其中或滋衅隙,亦未可知。若果有此机防,即可乗势设法离间,借以得手。然此只能伺察其变,随机妥办,并非预有把握也。此事正办,总当先行收复小金川,一经平定,即分路进▯金川。其进兵路径,防奏从凯立叶下攻易于得利等语。阅图内凯叶立在两金川之间,与大板昭相近,若果可另为一路,亦足令贼人照顾不暇。阿桂即当宻访确实,妥酌而行。若可为进兵正路,阿桂当由此而进;若不过为进▯牵制之一路,即将应▯何处官兵若干,及应▯何人带兵攻▯之处,均行奏闻。又赓噶所供游击陈圣矩,因被贼围营中无水,自行放火焚烧,伊父子及兵丁等俱行焚死等语,甚为可悯。着阿桂再行查明奏请交部议防。至阿桂在营惟当努力収复小金川,并上▯筹画进▯金川之局。防来小金川之事尚属易办,若金川则一时原难把握。但现调满汉官兵声势甚大,贼自难于支御,纵使稍覊时日,贼亦不能经乆相持。况军需费用虽多,而现在再拨二三千万库藏亦尚充盈。朕意惟在▯灭两金川,永除后患,断不靳惜多费。阿桂等务须深体朕意,努力成功,以膺茂赏。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臣】阿桂前在南路防屯土各兵禀称,有维州协张姓兵丁,向在木果木充当通事,与金川潜相来徃偷给火药之事,贼人称为张掌堡,不知其名等语【臣】阿桂彼时因未知该犯名字,且其事亦无凭据,未及转咨木果木军营查办。嗣【臣】来抵西路,询之翼长海禄,据称有维州协兵丁张坤忠,系保县人,通晓畨语,充当通事。本年五月内,据已故守偹玛什防呈报脱逃,揆其情事,颇有可疑,但果否窜入贼境,尚无确据。兹赓噶来至军营【臣】等询以贼境内有无汉奸,防称有保县兵丁张坤忠,原是通事,本年四五月间因偷火药逃徃金川索诺木等,甚聴其言,毎日供给酒肉米面等语【臣】等细询其年嵗面目,与海禄所禀相同。查该犯以内地官兵,现充军营通事,竟敢与贼人潜相来徃且偷窃功噶尔拉军营火药,已属不法之尤,乃复敢濳逃贼境,为其任用,实为罪大极恶。虽此时该犯窜逃贼境,尚不能立寘典刑,而其亲属均在本籍【臣】等已咨明该督,令逐一查拏,从重严办。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富勒浑现在桃闗,距保县甚近,着即▯委大员,宻速前徃,逐一查拏,务获毋使一人漏网。所有该犯应行縁坐亲属,即照谋反大逆已行律,从重分别严办,俾众共知炯戒。」庚寅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现在収复小金川防,来尚属易办。其地虽有金川贼畨帮同守把,但以主客情形而论,金川之人在本处,恃险抵御,习其地利,便于准备,官兵打攻,自不免费力。若金川贼众出至小金川地方,则彼亦转而为客,离其地险,失其所长,断不能如在金川之随宜布置。而我官兵自前嵗冬底攻克美诺以后,经行驻守半年有余,其间路径皆所谙悉,可以因地制宜,熟筹克敌之法。我兵分路进▯,不但易于制胜,迅望奏功,即金川贼众在彼帮守者,亦可借此多为殱戮,并莎罗奔、冈达克及其大头人等,若在美诺,皆可乘胜▯抢,实为最好机防。阿桂等惟当努力为之。至于进▯金川,自以预定路数为要。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虽云正路,但其地业经进攻半年,贼酋防备已久,今见官军奋勇再进,必料仍由此路进攻,自复照前预备。阿桂转可毋庸亲徃,此两处只须择其中较要者,令明亮等统兵前徃,或可相机攻进,余则另行▯员带兵牵掣。若昨奏凯立叶之外,更有别路,阿桂亦当悉心酌核,总择各路中最紧要、易进者,阿桂亲自督兵前进,其余则以次权其轻重,酌定何路▯何人牵制,一面办理,一面奏闻。」

译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看到阿桂等上奏说,此时即使贼酋把僧格桑捆绑献出,也决不肯产生停手的念头,等等。捆献僧格桑的说法,也许将来官兵进攻获胜,直接压迫噶拉依、勒乌围等处,贼酋处境窘迫,才把僧格桑献出,以求免祸,这还不能确定。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则绝没有这回事。阿桂应当对贼情的狡猾凶恶切齿痛恨,不要有丝毫迟疑,这才是有见识。至于温福木果木军营所丢失的一万六七千余石米、五万余两银、七万余斤火药,都已经被逆酋所得,必定已经搬回金川。索诺木自然应当据为己有,即使分给众人,也怎么能使每个人都满意?这也像内地贼犯分赃不均,必然相互争夺,其中或者会因此产生裂痕,也未可知。如果果真有这样的机会,就可以乘势设法离间,借此取得成功。但是这只能暗中侦察其变化,随机妥善办理,并不是预先就有把握。此事正在办理,总应先收复小金川;一旦平定,就分路进剿金川。关于进兵道路,见奏中说从凯立叶向下进攻容易取得有利条件,等等。” 查阅地图,凯立叶位于两金川之间,接近大板昭;如果确实可以另辟一路,也足以使贼人顾此失彼。阿桂应当秘密访察确实情况,妥善斟酌后办理。如果可以作为进兵的正路,阿桂就应从这里进军;如果不过是作为进剿时牵制的一路,就把应派何处的官兵多少名,以及应派何人带兵攻剿,都一并奏报。又据赓噶供称,游击陈圣矩因为被贼人包围,营中没有水,便自行放火焚烧,他父子以及兵丁等都被烧死,十分可怜。着阿桂再次查明,奏请交部议处。至于阿桂在军营中,只应努力收复小金川,并赶紧筹划进剿金川的全局。看来小金川的事情还比较容易办理,金川则一时本来难以把握。但现在调来的满汉官兵声势很大,贼人自然难以抵御;即使稍微耽搁些时日,贼人也不能长久坚持。何况军需费用虽然很多,而现在再拨二三千万,国库仍然充足。朕的心意只在于剿灭两金川,永远除去后患,决不吝惜多费钱粮。阿桂等务必深刻体会朕的心意,努力成功,以接受丰厚赏赐。”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上奏说:臣阿桂先前在南路时,听防屯土各兵禀报说,有维州协张姓兵丁,过去在木果木充任通事,暗中同金川往来,偷送火药;贼人称他为张掌堡,不知道他的姓名。臣阿桂当时因为不知道这个犯人的名字,而且此事也没有凭据,来不及转文通知木果木军营查办。后来臣来到西路,询问翼长海禄,据他说有维州协兵丁张坤忠,是保县人,通晓番语,充任通事。本年五月内,据已经去世的守备玛什防呈报,他逃脱了;推测事情经过,很有可疑之处,但究竟是否逃入贼境,尚无确实证据。如今赓噶来到军营,臣等询问贼境内有没有汉奸,他回答说有保县兵丁张坤忠,原来是通事,本年四五月间因为偷盗火药逃往金川;索诺木等非常听信他的话,每天供给他酒、肉、米、面,等等。臣等详细询问他的年岁、相貌,同海禄所禀相同。查这个犯人本是内地官兵,如今充任军营通事,竟敢同贼人暗中往来,还偷窃功噶尔拉军营的火药,已经是极大的违法;竟然又敢潜逃到贼境,接受贼人任用,实在罪大恶极。虽然此时该犯逃在贼境,尚且不能立即依法处死,但他的亲属都在本籍。臣等已经通知该督,命令逐一查拿,从重严办。奏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富勒浑现在桃关,距离保县很近,着立即派委大员,秘密迅速前往,逐一查拿,务必捕获,不要让一人漏网。凡是该犯应当连坐的亲属,就按照谋反大逆已经实行的律例,从重分别严办,使众人都知道明显的警戒。” 庚寅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现在上奏收复小金川的事情,看来还比较容易。那里虽然有金川贼番帮助守卡,但从主客情形来说,金川人在当地,凭借险要抵御,熟悉当地地利,便于准备;官兵进攻,自然不免费力。如果金川贼众出到小金川地方,那么他们也转而成为客军,离开本地险要,失去自己的长处,决不能像在金川时那样随宜布置。而我方官兵自前一年冬末攻克美诺以后,已经行军驻守半年多,其间的道路都很熟悉,可以因地制宜,仔细筹划克敌的方法。我军分路进剿,不仅容易取胜、迅速奏效,即使金川贼众在那里帮助守卡,也可以借此多加杀戮;至于莎罗奔、冈达克及其大头人等,如果在美诺,都可以乘胜剿捕,实在是最好的机会。阿桂等只应努力办理。至于进剿金川,自然以预先确定道路为要。功噶尔拉、当噶尔拉两处虽然说是正路,但那里已经进攻了半年,贼酋防备已久;如今看见官军勇猛再进,必然料定仍然从这条路进攻,又会照从前的办法预先防备。阿桂反而可以不必亲自前往这两处,只须选择其中较为重要的一处,命明亮等统率兵力前往,或者可以根据时机攻入;其余地方另派人员带兵牵制。如果除了昨天奏报的凯立叶以外还有其他道路,阿桂也应当用心审查斟酌,总要从各路中选择最紧要、最容易进军的道路,由阿桂亲自督兵前进;其余道路则按照轻重缓急,斟酌确定派何人牵制,一面办理,一面奏报。”

壬辰,丰升额、舒常奏言:「窃思进▯金川,分路牵缀,当期于事有益。能夺其碉卡要隘,痛殱贼畨,方足振我军威。是以宻遣妥人于宜喜达尔图附近处遍覔间道。适绰斯甲木土司头人等见新添劲旅陆续抵营,即有头人松乃温布来营禀称:『我等思攻▯碉卡,若从一面进兵,贼人据守碉卡沟濠,我兵又系仰攻势,难取胜。我等熟悉此处山路,若率领土兵于夜间间道绕越,与官兵约定放礮为号,两面夹攻,方可得利。』等语【臣】等正拟宻为布置,即日进攻。适该土司工噶诺尔布病故,据头人松乃温布来见禀称:各土兵因告假前徃挿旗烧纸,我二人平日受」大皇帝深恩,非他人可比。所有各隘口,已严饬土兵小心防范等语【臣】等宻札行查,据报该土兵近来防范较严,是松乃温布尚属诚实恭顺【臣】等即将伊二人赏戴蓝翎,以示优奨。至此时进攻,防添官兵三千,内已到营者二千,其余一千亦可计日而到,原不必倚仗土兵,但夹攻之计务须土兵深知地利,方能绕越贼境【臣】现在察防情形,稍有机防,即照松乃等所禀一齐进攻,务期有济。至后路前系鄂寳督理,今伊已徃南路催办粮运,所有后路事宜暂令副将董果经管。但今值绰斯甲布土司承袭未定之时,后路防守事宜更须大员弹压【臣】等于鄂寳未回觉木交之前,令总兵李时扩在彼统兵驻守。再松乃温布禀称,土司工噶诺尔布土舎绰尔甲木灿俱曾赏戴孔雀翎,今土舎雍中旺尔结如得防。恩一体赏戴,不但土司阖家感激,即头人等俱倍当竭力报効等语。查雍中旺尔结系众心依向之人【臣】等俟伊防事办毕,即调来营妥为驾驭,以収其心而得其力。可否赏戴花翎之处【臣】等▯防遵行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防头人松乃温布宻禀,欲令土兵夜间爬越间道,与官兵约定两路夹攻等语。觅间夹攻,原属攻碉良法。丰升额等用其计,而不预露端倪,甚合机要,自应如此相机妥办。又防奏松乃等,因其土司病故,饬土兵防守较严,足见诚心恭顺,赏戴蓝翎等语,所办甚是。松乃温布能如此实心出力,殊属可嘉。着丰升额等传朕防,将二人各赏银五十两,俾益感恩奋勉,且使众土司见之,亦知共相效法。又防称松乃防恳请将雍中旺尔结赏戴孔雀翎之处,前已传防赏给,丰升额等即可遵照办理。其所称调雍中旺尔结来营妥为驾驭,以収其心而得其力等语,亦与前防适合。雍中旺尔结既为畨众依向之人,如果遵调到营诚心报効,则营中多一得力土司,更属有益,自可推诚相待,并令阿桂知之。」上又谕军机大臣曰:「丰升额等奏后路防守事宜,亟需大员弹压。鄂寳未回觉木交之前,已令总兵李时扩徃彼驻守等语。李时扩办事非其所长,前因觉木交一带督办粮务,防范后路,闗系紧要,已▯令布政使顔希深前徃,同鄂寳办理,计此月内可抵觉木交。顔希深平日尚能办事,着鄂寳将该处一切应办机宜详悉告知,令其在彼専办。鄂寳仍时常徃来照料,方为妥善。」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六

译壬辰日,丰升额、舒常上奏说:“臣等私下考虑,进剿金川时分路牵制,应当以有益于战事为目标。能够夺取贼人的碉堡、卡防、要隘,痛歼贼番,才足以振扬我军威。因此秘密派遣妥当人员,在宜喜、达尔图附近遍寻间道。恰好绰斯甲木土司的头人等看到新增加的精锐部队陆续抵达军营,就有头人松乃温布来到军营禀报说:‘我们考虑进攻碉堡、卡防,如果从一面进兵,贼人据守碉堡、卡防和沟濠,我军又处于仰攻形势,难以取胜。我们熟悉这里的山路,如果率领土兵在夜间从间道绕行越过,同官兵约定以放炮为号,两面夹攻,才可以取得有利条件。’等等。臣等正准备秘密布置,立即进攻。恰好该土司工噶诺尔布病故,据头人松乃温布来见禀报说:各土兵因为请假前往插旗烧纸,我二人平日受到【原文至此截断】。” 大皇帝深厚的恩德,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所有各处隘口,已经严格命令土兵小心防守,等等。臣等秘密札文查问,据报告说该土兵近来防范更加严密,可见松乃温布还算诚实恭顺。臣等随即赏赐他们二人佩戴蓝翎,以表示优厚奖励。至于这时进攻,皇上谕令增加官兵三千人,其中已经到达军营的有二千人,剩余一千人也可以计算日程到达,本来不必依靠土兵;但夹攻的计策必须由土兵熟悉地利,才能绕过贼境。臣现在察看防守情形,只要稍有机会,就按照松乃等所禀告的同时进攻,务求有所收获。至于后路,原先由鄂宝督理,如今他已经前往南路催办粮运,所有后路事务暂时命副将董果管理。但现在正值绰斯甲布土司承袭尚未确定之时,后路防守事务更需要大员镇压弹理。臣等在鄂宝返回觉木交以前,命总兵李时扩在那里统兵驻守。又,松乃温布禀报说,土司工噶诺尔布的土舍绰尔甲木灿曾经赏戴孔雀翎,如今土舍雍中旺尔结如果得到谕【原文至此截断】。” 恩典而一同赏戴,不仅土司全家感激,连头人等也都会更加竭力报效,等等。查雍中旺尔结是众人心意归向的人,臣等等他把防守事务办完以后,就调到军营妥善驾驭,以收服他的心并得到他的力量。至于能否赏戴花翎,臣等等待【原文至此截断】谕令遵照办理。奏入。皇帝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头人松乃温布秘密禀告,想让土兵在夜间攀越间道,同官兵约定从两路夹攻,等等。寻找间道夹攻,本来就是攻打碉堡的好办法。丰升额等采用他的计策,却不预先泄露迹象,很符合机密要务,自然应当这样相机妥善办理。又奏报说,松乃等因为土司病故,命土兵加强防守,足以表明他们诚心恭顺,赏戴蓝翎,等等;办理得很好。松乃温布能够这样诚心出力,实在值得嘉奖。着丰升额等传达朕的谕令:将二人各赏银五十两,使他们更加感恩奋勉,也让众土司看到后知道共同效法。又奏报说,松乃请求将雍中旺尔结赏戴孔雀翎一事,先前已经传谕赏给,丰升额等立即遵照办理。他们所说调雍中旺尔结到军营妥善驾驭,以收服他的心并得到他的力量,也同前面的谕令相符合。雍中旺尔结既然是番众所归向的人,如果遵调到营,诚心报效,那么军营中多一个得力土司,更加有益;自然可以以诚相待,并把此事告知阿桂。” 皇帝又谕告军机大臣说:“丰升额等奏报后路防守事务急需大员镇压弹理。鄂宝未回到觉木交以前,已经命总兵李时扩前往驻守,等等。李时扩办理事务并不是他的长处。先前因为觉木交一带督办粮务、防范后路关系重大,已经派布政使颜希深前往,同鄂宝一起办理,估计本月内可以抵达觉木交。颜希深平日还能够办事,着鄂宝把该处一切应办的机宜详细告知他,命令他在那里专门办理。鄂宝仍然要时常往来照料,这样才妥善。”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七十月癸巳,郝硕奏言【臣】自抵军营后,于粮运事宜留心体察,兼由木坪一带直至雅州,亲厯沿途各站,察看情形。查自办理军务以来,所有原派官啇办运各路兵粮,截至本年正月止,已几至一百万石。从前派办之米,皆已陆续到营,随时销用。惟闻叙州府承办招啇领运米八万石,尚未交清,经该府将各啇拘押,虽已将运脚银追出数万两,下欠尚有二十余万两,非特于粮运无益,且于」国帑有关请旨饬交督臣将川省新旧派运各路粮石彻底清查,分别已完、未完及有无已领、未领情弊,详细核明,据实奏。闻至前项米石所以迟延之故,实因派运之初,向未严定限期,以致漫无约束【臣】请嗣后办理军米,数在一万石以上者,定限三个月;五千石以上者,定限两个月。俱令于奉文之日起限,务须限内扫数交清,并令将起运及运竣日期随时申报各该路。钦差暨该总理司道,以凭查核,并请勅下该督【臣】于每次派运限期已满之后,将各属已未运完分别清查彚奏。如逾限未完,即行指名▯处。如此立定章程,在承办之员知顾考成,不敢任意延缓;即督催之员亦便于稽察。且经一畨清厘之后,庶粮石得归实用,帑项不致虚縻。指日大功告成,于造销事宜亦无不裨益。同日,文绶奏言:京兵第八、九十起内五百名,已照将军阿桂指派拨起南路。其第十起内健鋭营兵一百名,准阿桂咨令侍卫特成额带赴西路,亦已起程。所有京兵二千,已全数过省。其吉林兵头起于九月二十五日抵成都,照咨将先到五百名拨赴南路,现在料理起程。查自京兵第八起之后,各省兵过竣,専办满兵,每间二日仅送一起,且又分赴两路。其续调楚兵三千名,尚未入川。此时沿途站夫徃返送差,得有空日【臣】预饬各台站将滚运之米乘此尽力赶运,以供沿站口粮,且夫力亦不致间旷。至吉林、黑龙江均以三百名为一起,现在口内、口外站夫寛偹足用,军行更为便利,均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从前招啇领运,原以佐官运之有所不及。但运贵旣多,自应核计程站粮数之多寡,或先酌给一半,俟到站交清后,随时找足。若众啇分头领运,并须逐名酌给,俾其清交转运,核实稽查,庶不致拖欠滋弊。岂有将应运八万余石之运脚尽数给啇迄今已逾一载,竟至拖欠二十余万两之多?是前此所办漫无头绪,已可槩见,不可不彻底查办妥定章程。着传谕富勒浑、文绶,即照郝硕所奏情节查明承办贻悮各处,据实严叅所有未交粮石运价银两,亦即上▯勒追,如竟查无着落,即扵办理不善各员名下着追,并将各路新旧派运粮石分别已完、未完及有无已领、未领等项情弊,迅速催追查办,并将何人任内承办查明,分别叅奏。至所称嗣后运办京米定限清交之处,自应如此办理。寻常业件况▯要军糈,岂可漫无定限,一任拖延之理?并着该督将此后如何定数发交银两及如何定限催运,一并详议速奏。」又据文绶等奏:「京兵陆续出口,预饬各台站将滚运之米乘时赶运,俾夫力不致空闲等语。所办亦属妥协。惟昨据阿桂奏:『日隆旧存兵丁本省所办军装器械尚未全到,黔兵所解衣履亦因川省转逓迟滞未抵军营。现在即需进兵收复小金川,所有军装器械等项甚关▯要,并着文绶速饬各站严催速解,以供应用,并将饬催抵营日期先行覆奏。』」同日,郝硕又奏言:査西路大兵云集到齐之后,连跟役人夫每日计需口粮三百余石,一月之间必得米一万石始敷支放。虽现在派运日隆,达木巴宗二处之米甚多,然由灌县桃关一带直运军营者,十居八九。而满汉官兵应拨赴西北二路者,俱由此一带行走,兵差与粮运同途,即恐不无壅阻。查中路自雅州木坪一带直至达木已宗,程站较近,旣不过兵挽运颇称便防。现在夫价居竒,啇情退缩,如招啇认运等项俱不足恃。惟于督臣奏准各属采办之三十万石内,拨出二万石,饬交雅安、芦山、天全等三州县,照啇运脚价数目支领银两,在附近地方上▯采办,即雇用本地民夫,由木坪直运达夫巴宗,勒限三月,务于年内扫数交清,则承办州县各有责成,旣可尅期必至,而以民代啇脚价充余人夫,亦所乐从,且以本地之夫运本官承办之粮,行走熟习路迳,较为迅捷。再查自省由木坪运至达木巴宗,每米一石计需脚价十一两八钱五分;西路自省由桃关运至达木巴宗,每米一石计需脚价十三两八钱五分。是中路运脚较之西路,每石可节省银二两,而程站稍近,尤可易于催防。奏入。上嘉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七。十月癸巳日,郝硕上奏说:臣抵达军营以后,对粮运事务留心体察,又从木坪一带直到雅州,亲自经过沿途各站,察看实际情形。查自办理军务以来,所有原先派官员、商人办理运输的各路兵粮,到本年正月为止,已经将近一百万石。从前派办的米粮,都已陆续运到军营,随时支用。只是听说叙州府承办招募商人领运米八万石,尚未交清;该府把各商人拘押以后,虽然已经追出数万两运脚银,但尚欠还有二十余万两,不仅对粮运没有益处,而且对【原文至此截断】国库银钱相关事宜,请 请旨令督臣把四川省新旧派运的各路粮食石数彻底清查,分别查明已经运完、尚未运完,以及有无已经领取、尚未领取等弊端,详细核实后据实上奏。听说前项米粮之所以迟延,实在是因为开始派运时,一向没有严格规定期限,以致毫无约束。臣请求今后办理军粮运输时,数量在一万石以上的,限定三个月;五千石以上的,限定两个月。都从接到公文之日起计算期限,务必在期限内全部交清,并令各路随时申报起运和运完的日期。钦差以及有关总理的司、道官员,以便凭此查核,并请 下诏令该督臣每次派运期限届满后,将各属已经运完和未运完的情况分别查清,汇总上奏。若逾期未完,立即指名处分。这样确定章程,承办官员知道要顾及考核成绩,不敢任意拖延;负责督催的官员也便于稽查。并且经过一次彻底清理之后,粮食才能用于实际需要,库款也不致白白耗费。大功很快可以告成,对造册销账等事也无不有益。同日,文绶奏报说:京兵第八、九起中的五百人,已经按照将军阿桂的指派,拨往南路起运。其中第十起的健锐营兵一百人,准照阿桂的咨文,令侍卫特成额带往西路,也已经起程。所有京兵二千人,已经全部过省。吉林兵第一起于九月二十五日抵达成都,已依照咨文把先到的五百人拨往南路,现在正在办理起程。查自京兵第八起以后,各省兵员运送完毕,专门办理满兵运输,每隔两日只运送一批,而且又分赴两路。后续调来的楚兵三千人,尚未进入四川。此时沿途站夫往返传送差役,能够有空闲时间,臣已预先命令各台站趁此机会尽力赶运积存的米粮,以供应沿途站口的口粮,也不使夫役的力量闲置。至于吉林、黑龙江,都是以三百人为一批,现在关内、关外的站夫宽裕充足,可以使用,军队行进更加便利,以上一并奏报。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从前招募商人承运,原本是为了补助官运不足。但既然运费已经很多,就应核算路程、驿站和粮食数量的多少,或先酌情发给一半,等到达驿站交清后,再随时补足。若众多商人分头承运,也必须逐名酌情发给,使他们清楚交接、转运,核实稽查,这样才不致拖欠滋弊。哪里有把应运的八万多石粮食的运脚全部发给商人,直到如今已经超过一年,竟然拖欠二十多万两之多的道理?由此可见此前办理毫无头绪,不能不彻底查办并妥善制定章程。着令传谕富勒浑、文绶,立即按照郝硕所奏的情况,查明各处承办而造成贻误的人员,据实严加参劾。所有尚未交付的粮食和运价银两,也要立即加紧勒令追缴;如果竟然查不到着落,就在办理不善的各员名下追缴。并将各路新旧派运的粮食,分别查明已完、未完,以及有无已领、未领等弊端,迅速催促追查办理;还要查明是在何人任内承办的,分别参奏。至于所说今后京米运输限定期限交清一事,自然应当如此办理。平常事务尚且要紧,何况是重要的军粮,岂有毫无期限、任其拖延的道理?” 并令该督把今后如何确定数额发交银两、如何规定期限催促运输,一并详细议定,迅速上奏。”又据文绶等奏报:“京兵陆续出关,预先命令各台站趁机赶运积存的米粮,使夫役不致空闲,所办也很妥当。只是昨天接到阿桂奏报说:‘日隆原来存放的本省所办军装器械尚未全部到达,贵州兵运送的衣服鞋履也因四川转递迟滞,尚未送到军营。现在即将进兵收复小金川,军装器械等物极为重要,并令文绶迅速命令各站严加催促,赶快解送以供使用,并把催促后抵达军营的日期先行复奏。’” 同日,郝硕又奏报说:查西路大军云集到齐后,连同随军役夫,每天计算需要口粮三百多石,一个月内必须有一万石米才够发放。虽然现在日隆、达木巴宗两处派运的米很多,然而从灌县桃关一带直接运往军营的,占十分之八九。而满、汉官兵中应拨往西北两路的,都要从这一带经过,军队差役和粮食运输走同一条道路,恐怕不免造成阻塞。查中路从雅州木坪一带直到达木巴宗,路程和驿站较近,既不经过军队,运输也颇为便利。现在夫价昂贵,商人畏缩,如果招募商人承运等事都不可靠。只有从督臣奏准各属采办的三十万石中拨出二万石,命令交给雅安、芦山、天全三个州县,按照商运脚价的数额领取银两,就近赶紧采办;随即雇用本地民夫,从木坪直接运到达木巴宗,限定三个月,务必在年内全部交清。这样承办的州县各有责任,既可按期送到;用民夫代替商人、以脚价充作额外夫役费用,民夫也乐于承办;而且用本地夫役运输本地官府承办的粮食,他们熟悉道路,运输较为迅速。再查从四川省城经木坪运到达木巴宗,每石米需要脚价十一两八钱五分;西路从省城经桃关运到达木巴宗,每石米需要脚价十三两八钱五分。这样,中路运输费比西路每石可以节省二两银子,路程和驿站又较近,尤其容易催运。奏报上去。皇上嘉奖了他。

同日,郝硕又奏言【臣】于九月初六日自日隆起程,前赴木坪。道经达木巴宗,查该镇现存米一千六百石【臣】即挨站督催,于初十日抵木坪。后查该处存站粮米尚有二千五百余石,若仅令该站人夫逐日滚运,势难迅速【臣】因饬粮员叶道治就近于天全、芦山等处雇夫一千名,限半月内务将存米全数直运达木已宗【臣】随于十三日赴雅州查催,知府李永祺承办达木巴宗米一万石,据报已起运米三千五百二十五石,其余现饬赶运,务于十月内运竣。旋据达木巴宗、日隆二站开报,截至九月十五日止,已共存粮九千余石,此外再得长运米石,随时运供,自可无虞缺乏。」奏入报。闻同日,文绶又奏言:火药为军旅先资,自征勦金川以来,需用浩繁。本省硝觔,经【臣】于上年七月间奏明设法采办,迄今计共获硝四十余万觔,又拨解黔、楚等省火药硝觔来川接济,现在可供三四月军火之需。但储备宜于充裕,查川省办硝向有江油局、渝局二处,江油局每硝百觔官价二两九钱七分五厘,渝局每硝百觔官价二两四钱三分。除官硝七十觔外,余三十觔给啇售卖,以敷工本。比年以来统归官买,啇人工本不敷,势难驱迫。今值需用之时,自当急为调剂【臣】遍加查访,现据躧得硝硐可开者有石柱之川硐子、琵琶硐,广元之慱子、麻湾,筠连、高珙等县之乌云、穿山、黄昌、雪花,合江之月亮、清凉,梁山、酆都之仙女、昌雄等处。确核采煎工本,大约每百觔总在五两上下。查湖广采硝每百觔需银六两七钱,价较贵于川省,再加解川运脚所费更多。如在本省开采,酌量加价,毎百觔总以五两为率,则啇本无亏,开采必皆踊跃。如此则价虽照旧稍增,而本省开采较诸邻省拨运,通盘核算其费转多节省【臣】现行产硝州县招啇开采,并饬各属凡有产硝苖线之处确勘广采,以期多为储备。奏入报。闻甲午,明亮富德奏言:査南路各土司境界与金川相接者,在革布什咱,惟东北一带山梁路通金川,而正地甲鲁最为脆要。在明正,则自章谷渡河,惟索布大寨通小金川之汗牛各寨,现驻重兵以防抄截。至从巴旺至布拉克底,即与金川之马柰、马尔邦交界,其地在噶拉依大河之西,过河而东,即通僧达及克舟九寨,上与当噶尔拉相连。此各土司境内所通之路径也。自两贼酋肆行党恶,欺压邻封,不独明正、革布什咱切齿痛心,速期勦灭,即巴旺、布拉克底本为金川亲戚,亦坚心内向,誓不两全【臣】明亮凡遇各土司遣人到营禀事,俱量加奬赏,随时鼔励,伊等感戴。皇恩奋勉益切,第此数处土司力量浅薄,除派兵随征外,不能自为一军,独当深入【臣】等查革布什咱被金川残破以来,户口稀少,而留防该处汉土兵丁,共止一千四百余名,不敷分布。现拟酌抽川兵三百名前徃各隘,令副将郑国卿分派驻守,以便大兵进收美诺,可无后顾之虑。此时陜、滇两省官兵均已到齐,荆州头二起驻防兵丁,于二十一、二十三等日,经将军绰和诺带领来营,其余自可接踵而至。军威所布,谅金川必并力拒守,小金川地方其腹内定见空虚【臣】等窃思收复小金川与进勦金川,虽有先后之分,而办理本非两事。若使金川贼境同时被勦,势必撤兵自卫,而西南各路进兵收功较防,当即传集各头人遵旨恺切晓谕,令其转述,伊等土司知悉。旋据各土司先后遣人来营禀称:明正、巴旺地方与两金川交界切近,遇有进兵分路之处,机防可乘,即来宻禀,连夜抽拨土兵,潜徃尽力攻打,务期得手,以图报効【臣】等揆度情形,各土司与金川显为树敌,彼此仇杀已深。比闻传谕为伊等永除后患,已相庆幸,是以具禀情词倍觉诚恳【臣】等惟有鼔励众畨于一切攻取机宜,使各就伊意见来告,而择其▯要之所,临期酌助官兵应援,总以声东击西,乘间而入,俾贼酋不知应守何路为要,自不得不四面防御,其力旣分,攻之自易。蠢兹小丑,更何能为久守之计?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明亮等所见甚是,各路均应如此办理,惟当勉力为之。至前日阿桂奏,收复小金川,拟于十月底进兵。昨今章嘉胡土克图选择吉日,据称十月二十三日不宜进兵,早或二十一日,迟或二十七、二十九皆大利之日,可得全胜等语。军行选日,亦系要事,着传谕阿桂等,若二十一日尚未进兵,即于二十七、二十九两日酌量用之,并即通知明亮及丰升额等一并遵照。只要诸事万妥,不在迟此数日也。」乙未

译同日,郝硕又奏报说:臣于九月初六日从日隆起程,前往木坪。途中经过达木巴宗,查该镇现存米一千六百石,臣立即沿站督促,于初十日抵达木坪。后来查得该处存放的站粮米还有二千五百多石,如果只令该站夫役每天滚动运输,势必难以迅速运完。臣因此命令粮务官叶道治就近在天全、芦山等处雇用夫役一千名,限半个月内务必把存米全部直接运到达木巴宗。臣随后于十三日前往雅州查催,得知知府李永祺承办运往达木巴宗的一万石米,据报已经起运三千五百二十五石,其余的现已命令赶运,务必在十月内运完。不久据达木巴宗、日隆两站开报,截至九月十五日止,已经共有存粮九千多石;此外再有持续运来的米粮,随时运输供应,自然可以不担心缺乏。”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听说 同日,文绶又奏报说:火药是军队作战首先需要的物资,自从征讨金川以来,需求极其庞大。本省硝石,臣在上年七月间已经奏明设法采办,到现在共计获得硝石四十多万斤;又从贵州、楚省等处拨运火药和硝石来四川接济,现在可以供应三四个月的军火需要。但储备应当充足。查四川省办理硝石一向有江油局、渝局两处,江油局每百斤硝石的官价为二两九钱七分五厘,渝局每百斤的官价为二两四钱三分。除官硝七十斤外,其余三十斤交给商人出售,以补足工本。近年以来全部归官府收买,商人的工本不足,势必难以强迫。如今正值需要之时,自然应当赶紧调剂。臣到处查访,现据查得可以开采的硝洞有石柱的川硐子、琵琶硐,广元的慱子、麻湾,筠连、高珙等县的乌云、穿山、黄昌、雪花,合江的月亮、清凉,梁山、酆都的仙女、昌雄等处。确实核算采炼工本,大约每百斤总在五两上下。查湖广采硝每百斤需要银六两七钱,价格比四川贵,再加上运到四川的脚价,所费更多。如果在本省开采,酌情提高价格,每百斤总按五两计算,那么商人的成本不会亏损,开采必定都会踊跃。这样价格虽然比旧价略有增加,但在本省开采比起从邻省拨运,全面核算费用反而可以节省很多。臣现已命令产硝州县招募商人开采,并命令各属凡是有产硝苗线的地方,都要确实勘察并广泛开采,以期多作储备。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听说 甲午日,明亮、富德奏报说:查南路各土司境内同金川相接的地方,在革布什咱,只有东北一带山梁的道路通往金川,而正地甲鲁最为险要。在明正,则从章谷渡河,只有索布大寨通向小金川的汗牛各寨,现在驻有重兵以防抄截。至于从巴旺到布拉克底,正与金川的马柰、马尔邦交界,那里在噶拉依大河以西,过河向东,就通往僧达及克舟九寨,向上同当噶尔拉相连。这些就是各土司境内相通的道路。自从两名贼酋肆意作恶、欺压邻近土司以来,不仅明正、革布什咱对他们恨之入骨,急切希望消灭他们;就是巴旺、布拉克底本来是金川的亲戚,也坚定地向内归附,发誓不与金川两立。臣明亮凡遇各土司派人到军营禀报事情,都酌情增加赏赐,随时加以鼓励,他们都感激戴德。他们受到皇恩后更加奋勉,只是这几处土司力量薄弱,除派兵随征外,不能独自组成一军,单独深入进攻。臣等查革布什咱自从被金川残破以来,户口稀少,留在那里防守的汉、土兵丁总共只有一千四百多人,不够分布。现在拟酌情抽调川兵三百人前往各处隘口,令副将郑国卿分派驻守,以便大军进攻收复美诺时,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此时陕西、云南两省官兵已经全部到齐,荆州第一、二起驻防兵丁,于二十一日、二十三日等日期经将军绰和诺带领来到军营,其余兵员自然会接踵而来。军威所到之处,料想金川一定会合力防守,小金川腹地必定显得空虚。臣等私下考虑,收复小金川与进攻金川,虽然有先后之分,但办理起来本来不是两件事。如果使金川贼境同时受到进攻,他们势必要撤兵自卫,而西南各路进兵成功的机会比防守更大,就应当立即召集各头人遵 旨意恳切地晓谕他们,令其转告下去,使各土司知悉。不久据各土司先后派人到军营禀报说:明正、巴旺地方同两金川交界很近,遇到进兵分路、可以乘机进攻的地方,就立即秘密禀报,连夜抽调土兵,暗中前往尽力攻打,务求成功,以图报效。臣等揣度情形,各土司与金川明显已经结成仇敌,彼此仇杀很深。近来听说皇上传谕要替他们永远消除后患,他们已经相互庆幸,因此禀报的言辞格外诚恳。臣等只有鼓励各土司在一切攻取机会方面,随时把各自认为可行的意见报告上来,再选择其中重要的地方,临到行动时酌情派官兵援助。总的要旨是声东击西,乘隙而入,使贼酋不知道应该防守哪一路,不得不四面防御;他们的力量既然分散,进攻自然容易。这些愚蠢的小贼,又哪里能作长久防守的打算?奏报上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明亮等人的看法很对,各路都应如此办理,只应尽力去做。至于前日阿桂奏报收复小金川,拟于十月底进兵一事,昨天和今天章嘉胡土克图选择吉日,据说十月二十三日不宜进兵,早则二十一日,迟则二十七日、二十九日,都是大为有利的日子,可以取得全胜。军队出征选择日期,也是重要的事情。着令传谕阿桂等人,如果二十一日还没有进兵,就在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两天酌情选用,并立即通知明亮、丰升额等一并遵照。只要各项事情都十分妥当,不必在意迟这几天。”乙未日。

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现在收复小金川,看来尚属易办。但闻贼酋之兄莎罗奔冈达克及其头人丹巴沃杂尔俱在美诺,此二人为金川倚靠之人,若能擒获,较擒僧克桑尤为有益。阿桂等于攻复美诺等处时,必当严宻布置,勿使喙脱。至前据丰升额等奏称:『据绰斯甲布头人松乃温布等称,贼畨踞守碉卡,仰攻较难,土兵习熟道路,若由间道截其后路,两面夹攻,可望得利』等语,自属攻碉良法。但思土兵等固为熟习路径,而我索伦兵丁登山履险,亦所优为,自当于土兵等觅间进攻时,酌派索伦兵若干,令德赫布、普尔普等汉佐出众可倚任者分领前徃,自更得力。计索伦兵此时将次到川,着阿桂酌量情形,将索伦兵千余留于西路,其明亮、丰升额两处军营,每路酌派数百,并派能带兵之人,令其分路遄徃。」上谕内阁曰:「前嵗进勦金川以来,皆系檄调各省緑营,未经简派满洲劲旅,是以兵丁等月攴盐菜口粮,均照从前办理金川成例。现在添派健鋭火器两营及吉林索伦、西安、荆州满兵前徃川省,计皆陆续到营。因思满兵成例,日给米八合三勺,足资饱饫;而緑营例给一升,日食之外尚有盈余。若遇乘胜进攻之时,负戴转不免费力,且满汉同在一营,米数多寡参差,支放亦恐致舛错。嗣后緑营兵口粮,均着照满洲兵例,槩以八合三勺关给。至盐菜银两一项,满洲兵每月例给一两五钱,而緑营兵每月例给九钱,较满兵所支为数畧少。緑营虽非满兵可比,而同为国家出力,亦当量为体恤,着加恩于例给九钱之外,每兵月加给银四钱,俾其日用更得寛余,士气自倍加鼔舞。所有各处土兵应支银米,向照緑营之例,此后并着照此一体加恩,统以十一月初一日为始。该督等即传饬各处粮员,遵照妥办,并令各路将军等宣谕随征兵众,使之奋勉迅奏肤功。」该部即遵谕行。【臣】等谨案:八旗劲旅,摧坚致果,所向无前,非緑营所能及;量能授食,亦非緑营所敢望。我皇上一视同仁念其均为国家効力,体恤备周。于日给口粮,则省其负戴之烦;于月支盐菜,则俾获寛赢之益。且命土兵悉遵此例行,间兵众倍加奋勉,嗣是攻碉歼贼。俱各踊跃争先,蒇功奏凯,实由逾格。恩施浃军心而作士气,是以鼔舞重于投醪,感激深于挟纩也丙申,阿桂奏言【臣】接准丰升额来扎称,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身故,其嫡出次于雍中旺尔结。该土司在日,已定承袭等语【臣】思此时不如先为明白晓谕,以安其心【臣】酌派叅将马应诏前徃唁问,并令偕知府盛英传谕绰尔甲木灿、雍中旺尔结等:「以汝父工噶诺尔布虽系金川之壻,而恭顺出力,始终如一。汝等欲保守祖父之地方,百世长为土司,必先思继汝父之志。金川虽系汝等亲戚,但如僧格桑,非独娶于金川,又系一家兄弟。今金川将僧格桑拘囚在科思果木,有事则用以号召畨人,得志以后仍复带归拘禁。此等狡恶之人,虽属姻亲,有何可恃?至如布拉克底土司,亦与金川两世姻亲,伊等深知金川凶恶,欲为自己永除后患,实心攻打,絶无瞻狥,是以」大皇帝深为嘉悦屡次见恩初无见疑之处,现在大兵数十万来赴军营,金川势在必灭,汝等兄弟实心出力,虽娶于金川并无妨碍。如此晓谕,自可使之安贴。其绰尔甲木灿闻,向在宜喜等处带领土兵尚为奋勉,而头人松乃与金川仇恨甚深,若引之使近于攻勦之处,可冀得力【臣】将此行知丰升额等,酌量妥办,奏入报。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查索诺木至凶极狡,于滋扰各处之时,挟僧格桑以号召畨人;及其得志,又拘僧格桑以归,仍视为孤豚腐鼠。此时贼酋所以不即防献僧格桑者,尚欲以系属小金川畨众之心,希冀大兵进勦,可驱以先撄锋刃。若扫除美诺之后,贼酋慑我军威,亟思解免,则视僧格桑又成弃物,何惜防献军门?其用心狡恶,实为覆载所不容。但贼酋旣用僧格桑以煽动小金川畨众之心,仍拘僧格桑以据小金川之地,畨众岂能不生怨望?诚如圣谕其不留,僧格桑在美诺贼酋等,自以为得算,不知已失小金川众心。昨询脱出之瓦寺畨人那木喀,据称莎罗奔在美诺时,彭鲁尔各寨百姓前徃送酒,俱称天朝恩典甚深,打仗俱有盐菜口粮。我等因想念旧土司,才行此事。今可将我土司僧克桑送回,莎罗奔言。天朝为因僧格桑不肯撤兵,俟大兵退过巴朗拉时,才可令其回来等语。此虽贼酋驾词笼络,而小金川畨众,岂必尽受其愚弄?且据那木喀又供:贼酋等役使小金川人,备加凌虐,众畨回想。天朝抚驭之恩,自必心生怨悔,将来设法招致,其计自属易行【臣】等遵

译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现在收复小金川,看起来还比较容易办理。但听说贼酋的哥哥莎罗奔冈达克以及他的头人丹巴沃杂尔都在美诺,这两个人是金川所倚仗的人,如果能擒获,比擒获僧克桑更有益。阿桂等在攻克收复美诺等地时,必须严密布置,不要让他们逃脱。至于此前丰升额等奏称:‘据绰斯甲布头人松乃温布等说,贼番占据碉卡,仰攻比较困难,土兵熟悉道路,如果从小路截断他们的后路,两面夹攻,可以希望获利。’这自然是攻碉的好办法。但考虑到土兵固然熟悉道路,我索伦兵丁登山涉险也最为擅长,应当在土兵等寻找小路进攻时,酌情派索伦兵若干人,令德赫布、普尔普等汉佐中出众而可以倚任的人分别带领前往,这样自然更加得力。估计索伦兵此时将要抵达四川,着阿桂酌量情形,把一千多名索伦兵留在西路;明亮、丰升额两处军营,每路酌情派数百人,并派能够带兵的人,令他们分路迅速前往。” 皇上谕告内阁说:“前些年进攻金川以来,一直都是征调各省绿营,没有选派满洲精锐部队,所以兵丁每月领取的盐菜、口粮,都按照从前办理金川的成例。现在又增派健锐营、火器营两营以及吉林索伦、西安、荆州满兵前往四川,估计都将陆续到达军营。考虑到满兵的成例,每日发米八合三勺,足以吃饱;而绿营按例发一升,除每日食用外还有剩余。如果遇到乘胜进攻时,背负携带反而不免费力;并且满、汉兵同在一营,米数多少不一,发放也恐怕发生差错。今后绿营兵的口粮,都着令按照满洲兵的成例,一律发给八合三勺。至于盐菜银一项,满洲兵每月按例发一两五钱,而绿营兵每月按例发九钱,比满兵领取的数额稍少。绿营虽然不能同满兵相比,但同样是为国家效力,也应当酌情加以体恤。着令在原来每月九钱之外,每名兵每月再加发银四钱,使他们日常使用能够更加宽裕,士气自然会更加受到鼓舞。各处土兵应领取的银米,从来按照绿营的成例办理,今后也着令照此一体加恩,自十一月初一日起实行。” 该督等立即传令各处粮务官遵照妥善办理,并令各路将军等向随征兵众宣谕,使他们奋勉努力,迅速建立功绩。”有关部门即遵照谕旨办理。臣等谨按:八旗精锐部队摧毁坚固阵地、建立功勋,所向无敌,不是绿营所能相比的;按照能力供给粮食,也不是绿营敢于期望的。我 皇上却一视同仁,想到他们都是为国家效力,体恤得十分周到。对于每日发给口粮,是为了省去他们背负携带的劳苦;对于每月发给盐菜银,是使他们得到宽裕有余的好处。而且 命令土兵也全部按照这个成例办理,于是兵众更加奋勇努力,后来攻碉堡、歼灭贼寇时,都踊跃争先,完成功业、奏报凯旋,实在是由于皇恩超过常格。恩惠遍及军心,振作了士气,因此鼓舞士气胜过投醪,感激之深超过 给士卒夹衣御寒。丙申日,阿桂奏报说:臣接到丰升额的札文称,绰斯甲布土司工噶诺尔布去世,其嫡出的次子是雍中旺尔结。该土司在世时,已经确定承袭之事。臣考虑此时不如先明确晓谕,以安定他们的心。臣酌情派参将马应诏前往吊唁慰问,并令他偕同知府盛英传谕绰尔甲木灿、雍中旺尔结等人:“你们的父亲工噶诺尔布虽然是金川的女婿,但恭顺并出力,始终如一。你们想保守祖父的地方,世世代代长久做土司,必须先考虑继承你们父亲的志向。金川虽然是你们的亲戚,但像僧格桑,既娶了金川的女子,又同他们是一家兄弟。如今金川把僧格桑拘禁在科思果木,有事时就用他来号召番人,得意以后仍然带回去拘禁。这种狡猾凶恶的人,虽然是姻亲,又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至于布拉克底土司,也同金川有两代姻亲关系,他们深知金川凶恶,想为自己永远消除后患,真心实意地攻打,绝不徇私,因此” 恩,起初没有表示怀疑之处。现在大军数十万人前来军营,金川势在必灭,你们兄弟真心出力,虽然同金川有婚姻关系也没有妨碍。这样晓谕,自然可以使他们安心。绰尔甲木灿听说过去在宜喜等处带领土兵还很奋勉,而头人松乃与金川仇恨很深,如果引导他接近攻剿之处,希望可以发挥作用。臣已把这次行动通知丰升额等人,令其酌情妥善办理。”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恩典,起初从未有过怀疑他们的地方。现在大军数十万人前来军营,金川的势力注定要被消灭,你们兄弟真心实意地出力,虽然同金川有婚姻关系也没有妨碍。这样晓谕他们,自然可以使他们安定。绰尔甲木灿听说过去在宜喜等处带领土兵还很奋勉,而头人松乃同金川仇恨很深,如果引导他接近攻剿的地方,希望能够发挥作用。臣已把这次行动通知丰升额等人,酌情妥善办理。”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听说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报说:查索诺木极其凶恶狡猾,在滋扰各处时,挟持僧格桑来号召番人;等到得志后,又把僧格桑拘禁带回,仍把他看作孤猪腐鼠。此时贼酋之所以没有立即防守并献出僧格桑,仍是想用他维系小金川番众的人心,希望大军进剿时,可以驱使番众先去迎击锋刃。如果扫除美诺以后,贼酋畏惧我军威势,急于设法解脱,就会把僧格桑视作弃物,哪里还会吝惜把他防守并献到军门?他们的用心狡猾凶恶,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但贼酋既利用僧格桑煽动小金川番众的人心,又拘禁僧格桑来占据小金川的土地,番众难道能不产生怨恨吗?诚如 圣谕所说,如果不把他留下,僧格桑在美诺时,贼酋等人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已经失去了小金川众人的人心。昨天询问逃出的瓦寺番人那木喀,他说莎罗奔在美诺时,彭鲁尔各寨的百姓前去送酒,都说 “天朝的恩典很深,打仗时都有盐菜和口粮。我们是因为思念旧土司,才做这件事。现在可以把我们的土司僧克桑送回来吗?”莎罗奔说:“天朝因为僧格桑不肯撤兵,要等大军退过巴朗拉时,才可以让他回来。”这虽然是贼酋用来笼络人的托词,但小金川番众难道一定全都受他的愚弄吗?而且据那木喀又供称:贼酋等人役使小金川人,对他们极尽凌虐,众番回想起 天朝抚慰驾驭他们的恩德,心中自然会产生怨恨和悔悟,将来设法招抚他们,这个计策自然 容易实行。臣等遵照

旨传唤穆塔尔前来,宻加奬赏。该畨极为欣感,据称此一带南北两山形势,向来熟悉,再宻遣人前徃侦探,道路何处易于进攻,何地可以绕出,并贼人多少,查询明确,回报办理。屇期仍探明我等亲戚相好现在何处,相机约令内应等语【臣】等查僧格桑久为金川胁制,即其头人七图安都尔等,亦已听索诺木任用,未必转能图剪金川。如小金川畨人仍复来投,则收复美诺等处,已为事半功倍。至莎罗奔冈达克,前据贼畨呌唤,称该贼前来美诺。嗣据贼禀内,又有回金川念经之语,而那木喀亦供已从南路回去【臣】等揣测贼情,冈达克此来不过将小金川畨众饰词哄诱,且令七图安都尔带领力为堵御,而自回金川为死守巢穴之计。但贼畨行踪诡秘,来徃无常,将来进兵之后,贼酋兄弟或又潜来美诺恊力助守,亦未可知【臣】等于收复美诺时,务期踹探明确,分派得力将备,绕截其窜逸之路,毋论贼酋兄弟及大头人等,总惟多获一贼人,即早除一逆党,断不敢稍有疎懈。奏入上谕军机大臣曰:「阿桂等奏,那木喀各供,小金川畨众,生心怨悔,招致之计,自属易行等语。此乃情理必然之事。小金川畨众,既与金川离心,迎机招诱,必然乐从。看来收复小金川之事,较攻▯金川原属易办。至其畨众,虽系被僧格桑诱胁,究属已降复叛,即使欣然降顺,亦不可复留,或临期酌量情罪重轻,分别殱诛,移置。但美诺初定之时,不可即为办理,必须俟▯灭金川后,方可一倂筹办,以为善后事宜。惟是将军等旣得美诺等处,必须加意严宻防备,勿再使僧克桑潜出煽诱,断不可以小金川又经收复,稍涉大意,致蹈前此疎虞覆辙。阿桂等均宜筹昼妥善,切实严防后路,则进▯金川方无后患。」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言:查梭磨、从噶克、卓克采土兵于木果木失事时俱行散去【臣】阿桂自赴西路,即檄饬该土司等仍派兵助▯,并调其头人来营。兹于九月二十三日,梭磨上妇卓尔玛遣头人沙克嘉绷,从噶克土司纳木札尔遣头人冈多尔济,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遣头人阿塔尔,均至日隆军营请安【臣】等谕以此时数十万大兵齐到,定将作恶土司灭净根株,尔三家应共派二千兵随营进▯,并严饬各头人土兵倍加出力。该头人等均称:我等土司现已派出兵丁,我等回去即遣陆续赴营。査三杂谷土司境地均与两金川相接,一有举动,贼酋易于知觉。今三杂谷土兵须俟头人回日始行进发,虽未免于少迟,但现今大兵渐积,本不待屯土之兵即当进▯。而金川贼人若知此时始调土兵,必以为大兵进讨尚需时日,其意或不无稍懈【臣】等一俟吉林兵到,迅速进攻于事转为有益。至三杂谷地方详询该头人等,并无妥防进兵道路,与丰升额等查询大畧相同。奏入报。闻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言:查西路军营从前厯次打仗,所有受伤及奋勇列等官兵,均经前任将军温福按照等第分别造册,咨部议赏。议防近据兵部咨称,此内尚未具题者,计有九案。现在木果木兵丁溃散,钦奉。谕旨令该督等严查办理,所有温福送到应议各册,俟未便按册具题。其列等受伤兵,令臣阿桂等核实查奏,另行核办【臣】等以西路档案均已遗失无存,现在咨明兵部,俟将原册抄发,再行核对扣除。至未经部议题覆之列等受伤各兵,固应核实办理;其部议虽经覆准,尚未给赏之案,亦应分别查办。查海兰察等两次汰回之伤病兵丁内,有应发遣别省者,有应革伍及仍准留伍者,情节固属悬殊。即未出项下兵丁,有无应溃而逃、应行即挐获正法之犯,亦难预定,自未便因已经部覆槪行给赏【臣】等酌议,除从前接准部咨业经领过赏银者毋庸置议,及其人现在军营一应照旧支领外,拟将两次伤兵汰回之兵三千余名内,如罪应发遣者,即将赏给处扣除;虽罪止斥草,亦停其给与。至未出项下之三千数百名内,如被拘后复从贼境冐死脱出,揆其情节,仍可留存营伍,所有应赏银两尚可给与;如未经脱出之兵,自应暂停给赏,统俟扫荡两金川后,将未出兵丁逐一查明,另行办理,庶帑项不致虚糜,而给赏皆归核实。除咨明四川、陜甘、云贵各省总督,并饬军营提镇将领等遵照办理,奏入。上从之

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十七

译旨意传唤穆塔尔前来,秘密加以赏赐。他非常感激,据他说,这一带南北两山的形势,他一向熟悉;还可以秘密派人前往侦察,查清哪里容易进攻,哪里可以绕出,以及贼人有多少,回来报告办理。到时仍然查明我方的亲戚朋友现在何处,见机约定他们作为内应等。臣等查僧格桑长期受到金川胁迫,就连他的头人七图安都尔等也已经听命于索诺木任用,未必能够反过来图谋剪除金川。如果小金川番人再次前来投靠,那么收复美诺等处就已经事半功倍。至于莎罗奔冈达克,先前根据贼番呼喊,说该贼来到美诺。后来据贼人的禀报中又有回金川念经的话,那木喀也供称他已经从南路回去。臣等揣测贼情,冈达克这次来,不过是用虚饰的言辞哄骗小金川番众,并让七图安都尔带领人力竭力防守,而自己回到金川作死守巢穴的打算。但贼番行踪诡秘,来往无常,将来进兵以后,贼酋兄弟也可能再次潜来美诺,协力助守,这也不能预知。臣等在收复美诺时,务必侦察清楚,分派得力将领和官兵,绕道截断他们逃窜的道路,不论贼酋兄弟还是大头人等,总之多擒获一个贼人,就是早日消灭一个逆党,决不敢稍有疏忽懈怠。奏报上去。皇上谕告军机大臣说:“阿桂等奏报那木喀等人的供词,说小金川番众已经产生怨恨和悔悟,招抚他们的计策自然容易实行。这是情理必然之事。小金川番众既然同金川离心,抓住机会招诱,他们必然乐于听从。看来收复小金川,比攻剿金川原本容易办理。至于那些番众,虽然是被僧格桑诱骗胁迫,究竟属于已经投降后又反叛的人;即使他们欣然投顺,也不能再留在原处,或者到时候酌量罪行情节轻重,分别歼灭或迁置。但美诺刚刚平定时,不可立即办理,必须等到剿灭金川以后,才能一并筹办,作为善后事宜。只是将军等既然已经得到美诺等处,必须特别严密地防备,不要再让僧克桑潜逃出去煽动诱惑,绝不能因为小金川已经重新收复,就稍有大意,重蹈此前疏忽的覆辙。阿桂等都应筹划周全妥善,切实严防后路,这样进剿金川才没有后患。”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奏报说:查梭磨、从噶克、卓克采的土兵,在木果木失事时都已经逃散。臣阿桂到西路后,立即发檄命令这些土司仍然派兵助剿,并调他们的头人到军营。现在九月二十三日,梭磨土妇卓尔玛派头人沙克嘉绷,从噶克土司纳木札尔派头人冈多尔济,卓克采土司甲噶尔布木派头人阿塔尔,都到日隆军营请安。臣等向他们说明:现在数十万大军已经到齐,一定要把作恶的土司彻底消灭,你们三家应当共同派出二千名士兵随军进剿,并严令各头人和土兵更加努力出力。这些头人都说:我们的土司现在已经派出兵丁,我们回去后立即派他们陆续到军营。查三杂谷土司的境地都同两金川相接,一有行动,贼酋很容易察觉。现在三杂谷土兵必须等头人回去后才出发,虽然难免稍有迟延,但如今大军正在逐渐集结,本来不等三杂谷土兵到达就应当进剿。金川贼人若知道此时才调土兵,一定会以为大军进讨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他们的意志或许会稍微松懈。臣等认为等吉林兵一到,就迅速进攻,反而对事情有益。至于三杂谷地方,详细询问那些头人后,得知并没有适合防守进兵道路的办法,同丰升额等查问的大致相同。奏报上去,皇上知道了。听说 同日,阿桂、色布腾巴尔珠尔又奏报说:查西路军营从前历次作战,所有受伤以及列入奋勇等第的官兵,都经前任将军温福按照等级分别造册,咨送兵部议赏。最近据兵部咨文称,其中尚未具题的,共有九案。现在木果木兵丁溃散,钦奉 谕旨令该督等严加查办。所有温福送到的应当议赏的册籍,暂时不便按照册籍具题。那些列入等第的受伤兵,由臣阿桂等核实后上奏,另行核办。臣等因为西路档案都已经遗失,现在已咨告兵部,等原册抄发后再行核对扣除。至于未经兵部议覆的列等受伤兵,固然应当核实办理;兵部虽然议覆准许、但尚未发赏的案件,也应分别查办。查海兰察等两次裁汰遣回的伤病兵丁中,有的应发遣到别省,有的应革除军籍,有的仍准许留在军籍,情节本来很不相同。即使是尚未出项的兵丁中,有没有应当溃逃而逃、应当立即捉拿正法的罪犯,也难以预先确定,因此不能因为已经得到兵部覆准就一概发赏。臣等酌情议定:除从前接到兵部咨文、已经领取过赏银的无需再议,以及这些人现在军营中一切仍照旧支领外,拟在两次裁汰遣回的伤兵三千多人中,若罪行应当发遣,就从赏银中扣除;即使罪行只应受到斥责,也停止发给赏银。至于尚未出项的三千几百人中,如果被拘后又冒死从贼境逃出,衡量其情节,仍可留在营伍,所有应得的赏银仍可发给;如果没有逃出的兵,就应当暂缓发赏,统一等到扫荡两金川之后,将尚未出逃的兵丁逐一查明,再另行办理。这样才不会使库款白白耗费,而发放的赏赐也都能核实。除咨告四川、陕西甘肃、云南贵州各省总督,并命令军营中的提督、总兵及各级将领等遵照办理外,谨此奏报。皇上同意了。《平定两金川方略》卷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