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两金川方畧卷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 《平定两金川方略》卷八 九月辛酉日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此前据董天弼奏报，从木坪的尧碛地方顺着山势向下，中间隔着一条河，就是达木巴宗。如果从捷径前进，容易攻破；一面带兵五百名星夜出发，一面迅速与阿尔泰等商议。”这份奏折于九月十五日送到，距今又将近十天了，却还没有听到将进兵以后的情况上奏。他与阿尔泰商议的事情究竟怎样办理，也没有见阿尔泰等人奏报，实在令人不解。估计这位提督进军的速度，以每天五十里计算，十天应当走五百里；即使按每天三十里计算，也可以走三百里。小金川的疆域并不很广，哪里有走了三五百里还不能直达贼巢的道理？由此看来，董天弼前次奏报仍免不了沿袭绿营积习，只用空话塞责；而阿尔泰又不把董天弼是否进攻放在心上，于是置之不理罢了。哪里知道朕对这件事日夜忧念，自从听说董天弼找到道路进兵，就每天计算他的行程，盼望他的消息，他们为什么总是不知道仰体朕意，随时奏报呢？” “行军之事，无论大小都关系到机宜，计算日期、计算路程，虽然好像是细小事务，实际上却是军营要领；没有这些，就不能掌握先后缓急，筹划克敌制胜的办法。朕此前办理金川以及平定准部、回城等事务，全都详细指示，巨细不遗漏，所以能够按期取得功绩。阿尔泰、董天弼为什么都把军务看得像平常事情一样？对于进兵情形，竟不随时入奏，以便朕从远处审度时机，得到应有的禀报吗？看来阿尔泰等人对进攻小金川一事，并没有全面筹划，安排也不适当；即使董天弼从间道进兵，也不过攻击了一个局部，实际上从未考虑全局，这样怎么能够成功？着传谕阿尔泰、董天弼，仍将现在进兵的实际情况迅速复奏。”臣等恭谨按语说：军营机要随时变化，本来就应迅速奏报，才能根据时机得到指示，在边疆之外有所禀承，以图制胜。臣等仰见，皇上时刻挂念军务，每顿饭都不忘记。即使到了夜深更漏已多、清晨筹划尚未开始之时，仍然 还不时垂下 询问。等到奏报送来，无论早晚，没有不详细批阅的；还多次训谕先后缓急的道理，指陈周详而恰当。大概 皇上日夜勤劳，实在是自古以来所未有的，因此即使相隔万里，也如同亲自掌握在手；皇旗所到之处，很快就能奏报成功。” 丙寅日，福昌上奏说：臣于七月初二日抵达卧龙关，与提臣董天弼商议进兵。由于巴朗拉正面的山高路险，都是仰攻，需要耗费兵力，所以提臣从山神沟一路进攻德尔密，命臣从邓仍一路诱敌，相机攻取巴朗拉。八月初七日，臣分领汉、土官兵一千三百名，初八日到达邓仍，查看从邓仍到巴朗拉山顶的道路，约有五十多里，贼人已经设防。如果从正面进攻，实在耗费兵力，只有从巴朗拉北面的山梁绕行，也许可以攻取。十二日，先派瓦寺土兵一百名前往暗中埋伏截击。十三日，派守备李春胜等带兵分成三队，臣也带兵二百五十名，连夜一同出发，绕到巴朗拉北面。十四日子时，鼓励官兵向前，夺取贼卡三座，并进攻巴朗拉正面的碉房三天三夜，官兵不免有伤亡。又因山上下雨寒冷，接到董天弼来札，称贼番很多，不可轻易前进，命令撤回山神沟防备。董天弼也于二十三日撤回。九月初七日，改从木坪一路直达达木巴宗，命臣严守要隘，等候消息再进。等知道防守部署已经到位后，就全力进攻。但臣统率的官兵不能夺取寨子、翻越山岭，而且愚昧无知，未能及时上奏。臣伏乞将我交给有关部门治罪。奏报送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说：“办理小金川一事，阿尔泰等人毫无措置，种种都不合时宜。应当获罪受谴的，不只是福昌一人。福昌现在暂且不必交给有关部门，看看他将来怎样奋勉自效，以图立功抵罪。” 丁卯日。皇上谕令内阁说：“德福借云南省的事情，想以此讥讽并停止小金川事务，阻挠军务，妄自奏报取巧，深深辜负朕的恩典，着革去总督职务，赏给三等侍卫，前往伊犁听候差遣。四川总督的职位，着令文绶补授。” 十月庚午日，阿尔泰上奏说：臣等此前收复讷顶等地后，一面迅速命令有关将领和守备，务必相机行事，乘势掩杀；臣又于九月初二日亲自前往章谷军营督促进攻。接连据宋元俊禀报：自官兵渡河后，他带领土百户等连日奋勇进攻，又收复仲浓大寨、索布密、刚玛哩五处，杀死小金川大头人一名、小头人二名以及贼番二百多人，生擒五十多人。我兵阵亡二名，负伤四十多人。明正土司的碉寨七百多所，已经全部收复。又攻取小金川的噶中、拉莫、茹纳、扎功、拉四处地方，现在正在进攻小金川的约咱大寨等地。臣现在正与副都统铁保督促官兵奋力进攻，希望深入。收回的明正番民碉寨，已经交给明正头人管领安置。寨中藏匿而被擒获的贼人，按照惯例分赏给各土司。对于阵前擒获以及审讯明确曾经抗拒者，立即处死，使助恶逆番的头人逐渐解除防备。至于我兵伤亡人员，查明后咨报有关部门请赏。” 另外，董天弼改从木坪一路的间道进攻，所需兵员和粮食也已经赶办，以供袭击之用。奏报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