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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栾城集三十四

栾城集卷三十三◆北门书诏五十四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4–140 段

门下:宗祀配天,所以教诸侯之孝,加地进律,所以广上帝之恩。矧维天属之奠,世奉濮园之享。相予肆祀,绥我思成。躬率父兄之和,以致天人之应。用敷大号,昭告治朝。皇伯祖镇南军节度、洪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徒、开府仪同三司、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洪州刺史、上柱国、嗣濮王、食邑一万二千一百户、食实封三千七百户宗晖,爵封世王,名冠属籍。贵而能降,富而不骄。孝弟肃恭,率本天姿之懿,威仪问学,蚤承师训之良。同我洁斋,献于馈熟。进退和于礼节,升降比于乐章。逮此休成,宜均多福。益衍旧封之广,仍加真食之优。於戏P安懿之后,思继前人之令猷,兼将相之隆,勉图夹辅之休烈。兹因受爵之宠,益起循墙之恭。庶无间然,克有终誉。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皇叔祖宗佑加恩制

门下:朕出款原庙之严,入谒总章之秘。师臣外帅多士,以靖吾国,宗卿内帅诸父,以正吾家。亲贤既和,天人咸若。膺受多福,施及四方。矧惟族属之尊,宜有宠光之异。皇叔祖宁远军节度、容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容州诸军事、容州刺史、上柱国、巩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宗佑,耻为富贵之习,动由礼义之中。祗顺父兄,亲近师友。肃若闺门之治,穆然朝谒之容。秉旄铖而四方之志行,锡茅土而诸侯之礼备。远镇容管,近殿洛师。处之若无,久而益慎。爰推大赉之泽,益彰有德之荣。增衍故封,懋锡真食。於戏!考之晋人,则安平之于武帝,求之唐室,则元嘉之于高宗。皆以德重属高,恩隆礼异。往祗服于明命,思无愧于古人。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皇叔祖宗楚加恩制

门下:汉封同姓之国,势遂疏于本朝,唐任宗室之隆,用每杂于他族。祖宗酌古今之典,笃兄弟之亲。虽极茅土之封,常居朝谒之地。眷礼特异,前世莫伦。皇叔祖建武军节度、邕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邕州诸军事、邕州刺史、上柱国、郧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宗楚,孝友根心,文艺饰性。居处恭,故不闻过行,室家理,故可以莅官。师保不烦,朋友称信。乃者显相原庙之祀,斋宿总章之廷。▯假无言,质明成礼。顾惟大赉之泽,宜处群臣之先。益衍故封,陪敦真食。於戏!宗祀之典,所以教孝于诸侯,赐胙之恩,所以均福于上帝。诚观礼以知义,尚修身而保终。祗服宠光,永有燕誉。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皇弟〈徽宗御名〉加恩制

门下:朕惟成王尚幼,而绍文、武、任、姒之业,时其诸弟之贵,则有邗、晋、应、韩之封。皆克保邦,以辅王室。今予仲叔之众,咸训祖考之谋。方宗祀于文王,以陟配于上帝。礼成弗越,孝思无穷。爰因降福之多,以均同气之盛。皇弟镇宁军节度、澶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持节澶州诸军事、澶州刺史、上柱国、遂宁郡王、食邑六千户、食实封一千九百户佶,得天之粹,克孝于家。典学之初,弗烦于傅。观其率礼之意,既有成人之风。受册苴茅,已赐盟于如砺,备仪出阁,终有赖于维城。朕方推神之休布泽于下,岂兹贵介而有忽遗!宜增多户之封,并衍真食之赐。於戏!富而知稼穑之事,则富可保,贵而知君臣之节,则贵可全。受爵既先于四方,修己岂后于群辟!祗服明训,其永有词。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皇弟似加恩制

门下:朕明发而兴,有怀文武之烈,孝爱之广,施及兄弟之亲。兹择季秋之良,躬展总章之祀。升侑烈考,昭配昊天。执币以前,忾然如在。念遗意之所属,顾同气之当先。皇弟集庆军节度、亳州管内观察处置河堤等使、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持节亳州诸军事、亳州刺史、上柱国、普宁郡王、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一千七百户似,幼有岐嶷之姿,长见肃雍之美。克勤朝夕,既已无违于家;日亲诗书,知其有志于学。爵分茅土之贵,任兼将相之荣。身能处之不骄,人亦期之可久。宜益旧封之广,仍加真食之多。於戏!显宗之于东平,下腰腹之诏;明皇之于隆庆,叹羽翼之诗。朕既无间于伯仲之间,尔亦无忘于孝友之行。外以事国,内以显亲。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三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皇弟加恩制

译门下:举行宗庙祭祀并配享上天,是用来教导诸侯尽孝的;加封土地、进升官阶,是用来扩大上帝恩典的。何况这是天亲宗族的祭奠,世代奉行濮园的祭享。你辅佐朕举行盛大祭祀,使我实现追念先人的心愿。亲自率领父兄和睦相处,以致获得天人相应。现颁布大号令,明白告知朝廷。皇伯祖镇南军节度、洪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徒、开府仪同三司、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洪州刺史、上柱国、嗣濮王、食邑一万二千一百户、食实封三千七百户宗晖,世袭王爵,名列宗室族谱之首。身份尊贵却能谦下,富有却不骄傲。孝敬兄长、恭敬肃穆,完全出自上天赋予的美好天性;仪容威严、勤于问学,早年承受了良好的师训。与朕一同洁斋,进献熟食。进退合乎礼节,升降配合乐章。如今礼仪美满完成,应当普遍分享许多福泽。扩大原有封爵的封邑,仍加优厚的实封。啊!安懿之后,应当思考继承前人的美好事业;兼有将相的尊荣,更应努力谋求辅佐君王的美好功业。如今因接受爵位的宠遇,更应产生循墙而行的谦恭。希望没有过失,能够始终享有美誉。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皇叔祖宗佑加恩制 门下:朕出宫到庄严的原庙,入内拜谒神秘的总章。让师臣统领外军、统率众将以安定国家,让宗卿在内统率诸位父老以整治宗族。亲近的贤者既然和睦,天与人都顺遂。承受许多福泽,并施及四方。何况宗族中地位尊贵的人,更应有特殊的宠荣。皇叔祖宁远军节度、容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容州诸军事、容州刺史、上柱国、巩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宗佑,以富贵习气为可耻,举动都合乎礼义。恭敬顺从父兄,亲近师长朋友。治理家门严肃有序,朝见时仪容和穆。手执旄钺而使四方之志得以推行,受赐茅土而具备诸侯的礼数。远镇容管,近来又镇守洛师。处在有若无的地位,时间越久越加谨慎。于是推施大赐的恩泽,更加彰显有德者的荣誉。增加旧有封邑,优厚赏赐实封。啊!考察晋代,可比安平王之于武帝;寻求唐室事例,可比元嘉之于高宗。都是因为德行高重、宗属尊贵,恩典隆盛、礼遇特殊。前去恭敬接受明白的诏命,想来不要有愧于古人。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皇叔祖宗楚加恩制 门下:汉代分封同姓诸侯国,势力后来反而疏远于朝廷;唐代任用尊贵宗室,常常又夹杂异姓。祖宗斟酌古今制度,深厚笃爱兄弟亲情。即使把茅土封爵加到极高,宗室也常居朝见之地。这样的礼遇特别优厚,是前代无法相比的。皇叔祖建武军节度、邕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邕州诸军事、邕州刺史、上柱国、郧国公、食邑五千八百户、食实封一千六百户宗楚,孝顺友爱发自内心,文艺修养陶冶性情。居处恭敬,所以不曾听说有过失行为;家庭治理有条理,所以可以出任官职。无需师保烦劳教导,朋友都称许他诚信。近来显相于原庙祭祀,斋戒住宿于总章之廷。▯假无言,天亮时完成礼仪。考虑到大赐的恩泽,应当处在群臣之首。扩大旧有封邑,增加优厚实封。啊!宗庙祭祀的制度,是用来教导诸侯尽孝的;赐胙的恩典,是用来让上帝的福泽普遍施及的。确实应当观看礼仪而知晓义理,还要修养自身以保全晚节。恭敬接受宠光,永远享有安乐的声誉。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皇弟〈徽宗御名〉加恩制 门下:当年成王尚且年幼,却继承文王、武王以及任、姒的事业;正因为诸弟地位尊贵,便有邗、晋、应、韩等封国。他们都能保卫国家,辅佐王室。如今朕的仲弟、叔弟们,都接受祖考的教诲。正当在文王庙举行宗祀,以文王升配上帝。礼仪完成而不逾越,孝敬追思没有穷尽。于是趁着上天降福很多,让同胞兄弟共同分享盛大的恩泽。皇弟镇宁军节度、澶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持节澶州诸军事、澶州刺史、上柱国、遂宁郡王、食邑六千户、食实封一千九百户佶,得天地精粹,能够在家尽孝。开始学习经术时,不烦劳师傅教导;观察他遵循礼法的心意,已经有成人的风范。接受册封、受茅土之命,已经赐给他坚如砺石的盟誓;备具仪仗出阁,终将成为王室藩屏的依靠。朕正要推行神明的美好恩泽,把恩惠布施天下,哪里会忽略这样尊贵的亲王!应当增加封户,并一并增加实封。啊!富贵而懂得农事,富贵才可保全;地位尊贵而懂得君臣节义,尊贵才可长久。接受爵位既然早于四方臣民,修养自身怎能落后于诸侯群臣!恭敬接受明训,永远留下美誉。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皇弟似加恩制 门下:朕天未明便起身,心中追念文王、武王的功烈;孝爱之心广大,施及兄弟亲族。今选择季秋的吉日,亲自到总章举行祭祀。升礼侑祭烈考,光明地配享昊天。捧着玉帛将要进献时,感慨万分,如同先人在面前。想到先帝遗志所寄托之处,顾念同胞兄弟应当居先。皇弟集庆军节度、亳州管内观察处置河堤等使、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持节亳州诸军事、亳州刺史、上柱国、普宁郡王、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一千七百户似,幼年便有聪颖出众的姿态,长大后显现庄肃和美的风范。早晚勤勉,在家中已经没有违失;每日亲近诗书,可见他有志于学习。爵位分封茅土而尊贵,职任兼有将相的荣耀。他自身能够处于这样的地位而不骄傲,人们也期望他的富贵可以长久。应当扩大旧有封邑,仍增加实封。啊!显宗对东平王曾下诏让他俯身,明皇对隆庆曾感叹《羽翼》之诗。朕既不在兄弟之间有所偏私,你也不要忘记孝友的行为。对外用来治理国家,对内用来光显亲族。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皇弟加恩制

门下:古者教成于家,治定于国,九族既睦,万邦咸和。今予季弟之亲,未遑就傅之礼。追先帝眷怀之深意,推东朝鞠育之异恩。锡命之隆,可后于众。皇弟武成军节度、滑州管内观察处置河堤等使、检校太尉、持节滑州诸军事、滑州刺史、上柱国、祁国公、食邑三千七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生而敦大,长则惠和。气禀清明,有室家君王之喜,心怀徇达,知师保教训之方。乃者择季秋之良,修宗祀之礼,事天所以报本,严父所以显亲。罄海宇之人,孰非付托之重,念天伦之戚,永怀顾属之隆。宜因庆赐之行,并衍封食之赐。於戏!父兄皆万乘之富,岂其患贫,爵秩既五等之尊,贵于能降。罔恃得之之易,当念守之之艰,满而惧倾,高则不坠。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冯京加恩制

门下:世臣之于故国,增望实之隆,老成之于典刑,有谘谋之益。眷吾嘉佑侍从之列,实惟朝廷心膂之臣,迨今所存,数人而已。乃者合宫肆祀,百辟骏奔,顾瞻旧人,方在外服。怀想风声之懿,岂忘霈泽之加?保宁军节度、婺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婺州诸军事、婺州刺史、上柱国、始平郡开国公、食邑六千六百户、食实封二千户冯京,敦大敏明,肃恭和惠。名冠多士,遍居台省之高华,德合前人,遂揽兵政之微密。纳之烦剧而不乱,涅于浑浊而不缁。心与善人,望推前辈。丙吉虽病,以阴德而复全,萧傅出藩,怀本朝之雅意。顷膺旄节之重,以当赵魏之冲。坐使中朝,不劳北顾。宜衍大邦之履,仍加真食之封。於戏!身历四朝,履夷险而一致。心通庶事,阅义理者尤多。岂以中外之殊,而废谋猷之告!介尔眉寿,左右皇家。可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封如故。主者施行。

○刘昌祚加恩制

门下:朕因路寝之正,举合宫之祠。礼乐法商、周之隆,车服兼汉、唐之盛。出款原庙,还享上穹。职贡充庭,工师履位。兵卫如植,旌旆不烦。实惟有人,以克成礼。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洋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洋州诸军事、洋州刺史、上柱国、彭城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九百户、食实封一百户刘昌祚,天资鸷勇,性本忠良。结发征羌,号马上之飞将,授钺临塞,皆关中之要区。方西鄙之须材,会中军之谋师。畀之旄节之重,付之貔虎之师。归阅浃旬,旋闻辑睦。逮此熙成之庆,赖其宿卫之勤。即增封爵之崇,仍加真食之厚。於戏!古之明主,立赏以待有功。古之贤将,有功而耻自列。服予霈泽之异,勉尔勋名之思。贵当益恭,老当益壮。可特授依前官职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如故。主者施行。

○除文彦博太师河东节度使致仕制

门下:周公未尝之鲁,老亦居丰。留侯晚虽强食,终不任事。盖委寄之重,初无间然,而止足之风,所不敢废。惟我耆旧,历事祖宗,缵服之初,复命以位。虽师保之地,优佚不烦,而丘樊之心,朝夕以请。布告在位,俾闻高风。太师、平章军国重事、上柱国、潞国公、食邑二万八千一百户、食实封一万一千八百户文彦博,克孝而忠,允文且武。其在师旅,有方、召之勋;其在朝廷,有崇、▯之业。士民视其去就,夷狄震其威名。时更四朝,躬蹈一节。先皇帝愍劳以事,既许其归。越予访落之年,凛有涉渊之志。起之既老,待以仰成。出入五年,终始全德。进而论道,日闻典训之言;倚以折冲,卒靖边防之惊。委成功而不处,指莫景以求安。勤请屡闻,诚心莫夺。顾瞻闾井,近在洛师。郭氏有永巷之严,裴公有绿野之胜。岂以簪绂之累,久致形气之劳。贵极上公,既无复加之爵秩,分领全晋,仍畀久还之节旄。增广旧封,益衍真食。殚尽人臣之宠,归从父老之游。於戏!音声不遐,尚有就问之礼,几杖以俟,复期亲祀之陪。勿以进退之殊,而废谟猷之告。式燕且誉,俾寿而康。可特授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致仕,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勋封如故。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除冯京彦德军节度使制

译门下:古人先在家中完成教化,然后在国家实现治理;九族和睦,天下各国也都和谐。如今朕对幼弟的亲爱,尚未及举行就傅之礼。追念先帝深厚的眷爱之意,推及东宫抚养教育的特殊恩典。赏赐任命的隆盛,不应落后于众人。皇弟武成军节度、滑州管内观察处置河堤等使、检校太尉、持节滑州诸军事、滑州刺史、上柱国、祁国公、食邑三千七百户、食实封一千二百户▯,生来敦厚宽大,长大后仁惠和善。禀赋清明,有治理家庭、辅佐君王的喜好;胸怀通达,懂得师保教诲的方术。近来选择季秋的吉日,举行宗庙祭祀之礼;祭天是为了报答根本,尊敬父亲是为了显扬亲族。普天之下的人,谁不是承担重任的人?想到骨肉亲情,永远怀有顾念亲属的深厚心意。应当借庆典赏赐之机,一并增加封邑和实封。啊!父兄都有万乘之富,哪里还会忧虑贫穷;爵秩既然尊列五等,贵在能够谦下。不要依仗获得富贵容易,应当想到守成艰难;满盈要害怕倾覆,地位高也不要坠落。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冯京加恩制 门下:世代辅佐国家的老臣,能增加朝廷的声望和实际威望;年高德劭、熟悉典章刑政的臣子,能带来谋议方面的益处。想我朝嘉佑年间的侍从群臣,实在都是朝廷的心腹栋梁,如今还在世的已经只有几人。近来合宫举行大祭祀,百官迅速奔赴;回头看那些旧臣,正身处外地。怀念他们美好的声誉,岂能忘记加以恩泽?保宁军节度、婺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婺州诸军事、婺州刺史、上柱国、始平郡开国公、食邑六千六百户、食实封二千户冯京,敦厚宏大、聪敏明达,严肃恭敬、和善仁惠。声名冠绝众士,遍居台省的显要职位;德行符合前贤,于是掌握了军政机密。处在繁重事务之中而不混乱,身处浑浊环境而不受污染。内心亲近善人,声望超过前辈。丙吉虽有病,却因暗中积德而重新保全;萧傅出任藩臣,仍怀有对本朝的高雅情意。近来接受旄节重任,镇守赵、魏要冲,使中原朝廷安坐而不用劳心北顾。应当扩大大国封邑,仍增加实封。啊!身历四朝,经历平坦和险阻而始终如一;心通晓各种事务,所见义理尤其多。岂能因为身处内外有别,便废弃对国家谋略的告诫!愿你享有长寿,辅佐皇家。特授依前官职,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封依旧。主管官署执行。○刘昌祚加恩制 门下:朕因正殿之礼,举行合宫祭祀。礼乐效法商、周的盛典,车服兼具汉、唐的隆盛。出宫到原庙致敬,回来祭享上天。各地职贡充满朝廷,工师各就其位。兵卫排列如树,旌旗安静而不烦扰。实在因为有人才,才能完成这次大礼。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洋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洋州诸军事、洋州刺史、上柱国、彭城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九百户、食实封一百户刘昌祚,天性勇猛,性情忠良。自成年起便征讨羌人,被称为马上的飞将;受命持钺镇守边塞,所守都是关中的要害地区。正当西部边境需要人才之时,恰逢中军谋划军事,于是把旄节的重任交给他,把勇猛的军队交给他统率。他回来检阅军队十多天,很快便听说军中和睦。到了这次礼成的喜庆之时,依赖他宿卫的勤劳。立即增加封爵的尊崇,仍加厚实封。啊!古代明君设置赏赐以等待有功之人;古代贤将有了功劳却以自列功劳为耻。接受朕特别的恩泽,努力思考建立功名。地位越尊贵越应恭敬,年纪越老越应壮心不衰。特授依前官职,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位依旧。主管官署执行。○授文彦博太师、河东节度使并致仕制 门下:周公没有到过鲁国,年老时也居住在丰地;留侯晚年虽然勉强进食,最终也不再任事。这是因为受托任用的重大责任,本来没有什么不妥;但知足自止的风范,也不敢废弃。惟有我朝的耆旧大臣,历事祖宗,在朕继承皇位之初,又奉命复出任职。虽然师保之位优厚安逸,不烦劳其奔走,但他归隐山林的心愿,早晚都在请求。现向在位群臣公布,使大家听闻他的高尚风范。太师、平章军国重事、上柱国、潞国公、食邑二万八千一百户、食实封一万一千八百户文彦博,孝顺而忠诚,文武兼备。他在军队中,有方叔、召虎那样的功勋;在朝廷中,有崇侯虎、▯那样的功业。士人百姓都注视他的进退,夷狄也震慑他的威名。历经四朝,亲自践行始终如一的节操。先皇帝怜惜他劳苦于国事,已经允许他归老。到了朕即位、访求先帝遗政之年,朕敬畏地有如涉临深渊的心情;起用他时,他已经年老,仍以完成大业的重任相待。出入朝廷五年,始终保全德行。进朝论道,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典章政教的意见;倚重他抵御外患,终于安定边防的惊扰。他把成功归于朝廷而不居功,指望年老暮景以求安适。多次听到他的恳切请求,真诚心意不可改变。回望故乡家园,离洛阳军府很近。郭氏有幽深严整的永巷,裴公有景色优胜的绿野。岂能因为簪绂官服的牵累,长久使身心劳苦?贵至上公,已经没有可以再加的爵秩;分领整个晋地,仍授予久已归还的节旄。扩大旧有封邑,进一步增加实封。把人臣所能得到的宠荣全部给足,让他归去与父老交游。啊!虽然相隔不远,仍有前去问候的礼数;朕将手杖几案准备在那里,还期望你再次陪同亲祀。不要因为进退地位不同,便停止对谋略的告诫。愿你安乐而有声誉,长寿健康。特授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致仕,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勋封依旧。仍令有关官署选择日期,备礼册命。主管官署执行。○授冯京为彦德军节度使制

门下:备河御胡,固天下之要地;建都置守,皆前世之重臣。虽中外之无虞,实根本之所在。非其人则视若虚邑,得所付则坐为长城。是用敷告外廷,复任旧老。保宁军节度、婺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婺州诸军事、婺州刺史、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上柱国、始平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二百户冯京,名冠多士,望高累朝。和而不同,性有盐梅之德,磨而不磷,同怀金石之坚。入则参领万几,出则蕃屏四国。顷加旄钺之宠,俾临赵魏之冲。宜民宜人,靖重而不扰;无怨无恶,乐易而可亲。朕不忍夺民所安,故命易节而处。升视冬卿之秩,并加邑户之封。盖官宿其业,则事无不知;民习其上,则信而易使。方今河流所出,近在都城之西。故道已堙,而岁有衍溢之虞;北流既驶,而方患堤防之缺。介众所利,卿靡弗闻,旧德所临,朕亦何虑。於戏!兵民细故,责之将佐而可为,邦国大猷,非吾耆老而谁听。勉尽白首之节,以宽北顾之忧。可特授检校司空、持节相州诸军事、相州刺史、充彰德军节度、相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再任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仍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封如故,主者施行。

【诏敕四十一首】

○尚书左丞韩忠彦尚免弟嘉彦尚主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忠彦:览所札子奏“伏闻圣恩宣召臣弟嘉彦赴禁中引见,欲令尚主。伏望以长主之贵,更加慎择”事,具悉。惟先正魏公,光辅三世,有劳宗桃。虽没元身,其报在后。先皇帝追怀忠厚之德,许以婚媾之亲。逮兹奉行,实出遗旨。虽卿以恶盈为戒,深欲固辞,而朝廷谓无德不酬,莫回成命。谦冲之意,嘉叹不忘。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昔王导以辅政之业,郭子仪以专征之功,肆其后人,皆联戚里,衣冠之盛,晋、唐所称。未闻其子孙以盈满为言,而朝廷听辞避之请也。今子先正,实配前人,筑馆之恩,报功斯在。盖便蕃之宠,属于乃父,而事不在卿,选择之命,出于先朝,而朕不敢易。体兹至意,罔或固辞。所请宜不允。

○门下侍郎孙固乞致仕不允仍给宽假诏

敕孙固:省所札子奏“春中以被病危重,乞一致仕名目,圣恩深厚,未忍遽从。今气血益以羸耗,在假已二十日,坤成圣节,不能勉强趋赴。伏望圣慈察臣出于至诚,曲成其志”事,具悉。朕以笃老之臣,于国有肝胆之亲而命以位,非贵其趋走之劳也,卿以垂白之年,许朕以股肱之用而受其托,非徒为朝谒之勤也。今者眷倚之厚,朕方未怠,闻望之隆,人亦无间。徒以寿日方迫,疾势未平,不能造朝,遽欲谢事。既非朕所以待卿之本意,亦非卿所以事朕之素心。人其谓何,朕实未谕。既命赐告以自养,卿其少安而勿违。所请宜不允,仍给宽假将治。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韩忠彦乞外任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忠彦:览所札子奏“兄为执政,弟为驸马,未有似此体例,不若自求罢免。伏望许解近司,处之外任”事,具悉。魏公之功,没而不朽,先帝之命,久而不忘。吾有怀旧勋,擢卿于六官之贵,继因遗旨,属嘉彦以副车之姻。推吾此心,盖非一日。本将并录其子以宠其父,岂欲独收其弟而弃其兄?比因力辞,尝已临谕。有唐故事,非独一家。本朝已行,亦存近比。尚兹勤请,殊失眷怀。吾欲伯仲相望于朝,以示国家不替旧德。起视乃职,罔复烦言。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敕忠彦:省所札子奏“兄为执政,弟为驸马,未有似此体例,不若自求罢免。伏望许解近司,处之外任”事,具悉。君臣之间,以诚意相遇,则事无不可,以形迹为务,则理或难通。朕惟魏公历事三朝,咸有一德。功存社稷,泽及子孙。追怀茂勋,述行先志。以卿性资忠良,久更事任,可以寄股肱之托。以嘉彦业履纯洁,方及冠岁,可以与姻亲之选。各随材分,以答勋劳。由义而言,略无嫌疑之可避,顾卿何虑,特假形迹以为辞。况考之古今,亦有成例,祗服朕训,何恤人言!其罔复辞,以安厥位。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孙固乞致仕不允诏

敕孙固:省所三上札子奏乞致仕事,具悉。卿以疾辞位,义也,而朕以事留卿,亦义也。既皆为义,则卿之所执,虽未为过,而朕之所设,亦岂遽非乎?尚何力辞,以废成命。今者西方无虞,庙堂之上非有艰难之虑、缓急之政也。卿疾虽未复,而势已有间,日虽稍久,而事则无损。诚能得告以养疾,疾愈而造朝,宜若于体无害也,治疾以安身,身强而图报,宜若于国有补也。卿何所疑而辞之不已乎?勉循前命,无复烦请。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赵君锡免刑部侍郎不允诏

译门下:防备黄河、抵御胡人,是天下的要地;设置都城、安排守臣,都是前代所看重的大臣。即使内外没有忧患,这里实在是国家根本所在。用非其人,便会把这里看作空虚的城邑;托付给合适的人,就能使它如同长城一样安稳。因此向外廷宣布,重新任用旧日的老臣。保宁军节度、婺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持节婺州诸军事、婺州刺史、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上柱国、始平郡开国公、食邑七千一百户、食实封二千二百户冯京,声名冠绝众士,威望历朝都很高。性情和厚却不随波逐流,具有盐梅调和般的德性;经受磨炼而不变质,始终怀有金石般的坚贞。入朝则参与统领万机,出外则屏藩四方。近来加给他旄钺的宠荣,使他镇临赵、魏要冲。治理百姓合宜,安定持重而不扰民;没有怨恨,没有憎恶,平易近人而值得亲近。朕不忍夺去百姓已经习惯的安定,所以命令更换节镇而仍留在此地。提升待遇比照冬官卿的等级,并增加封邑户数。因为官员长期守其职守,就没有不了解的事务;百姓熟悉其长官,就会信任而容易治理。如今黄河的水流出发处,靠近都城西面。旧河道已经淤塞,每年都有泛滥漫溢的忧虑;北流的水势已经迅急,又正担忧堤防缺口。有关众人利益的事情,卿没有不知晓的;凭借你旧日的德望所到之处,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啊!兵民琐事,责成将佐便可以办理;国家的大谋略,若不是我朝的老臣,又能听取谁的意见?努力尽到白首老臣的节操,以宽解朕北顾的忧虑。特授检校司空、持节相州诸军事、相州刺史,充任彰德军节度、相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再任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仍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封依旧。主管官署执行。【诏敕四十一首】○尚书左丞韩忠彦请求免除弟弟嘉彦尚主而未获允许、未获批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忠彦:阅览你上札奏称“恭闻圣恩宣召臣弟嘉彦到禁中引见,想让他娶公主。伏望因长公主的尊贵,更加慎重选择”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先正魏公光辅三朝,有功劳于宗庙社稷。虽然本人已经去世,但报答在后世。先皇帝追念他忠厚的德行,答应结为婚姻亲家。到了如今奉行此事,实在是出自先帝遗旨。虽然卿以盈满为戒,深想坚决辞谢,而朝廷认为有德者不可不报,已经作成的命令无法改变。你谦逊退让的心意,朕嘉奖叹赏而不会忘记。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从前王导凭辅政之功,郭子仪凭专征之功,他们的后人都与皇室结成姻亲,衣冠之盛,是晋、唐所称道的。没有听说他们的子孙以盈满为辞,而朝廷也听从这种辞避请求。如今先正魏公的儿子,实在可与前人相比;修筑宅馆的恩典,正是用来报答功劳的。大概优厚的宠遇属于你父亲,而此事并不在卿身上;选择婚姻的命令出于先朝,朕也不敢更改。体会这一至意,不要再坚决推辞。所请不予批准。○门下侍郎孙固请求致仕不准、仍给宽假诏 敕告孙固:阅览你上札奏称“春季中因病势危重,请求以致仕名义退休,圣恩深厚,不忍立即答应。如今气血更加衰弱,休假已经二十日;坤成圣节不能勉强赶赴。伏望圣慈察知臣出于至诚,曲成臣的志愿”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任用年老的大臣,是因为他们与国家有肝胆相照的亲情,并不是看重他们奔走劳作的能力;卿在头发斑白之年,允许朕使用你的股肱之才而接受托付,也不是只为勤于朝见。如今朕对你的深厚倚重尚未懈怠,你的声望人们也没有异议。只是寿日将近,病势尚未平复,不能入朝,便急着请求退休。既不合朕待卿的本意,也不合卿平素侍奉朕的真心。人们会怎么说,朕实在不能明白。既然已经命令赐假让你自行调养,卿姑且安心,不要违背。所请不予批准,仍给宽假,等候调治。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韩忠彦请求出任外任而未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忠彦:阅览你上札奏称“兄长担任执政,弟弟成为驸马,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例,不如自行请求罢免。伏望允许解除近侍要职,出任外地官职”的事情,全部知道了。魏公的功劳,死后也不会朽坏;先帝的命令,长久也不会忘记。朕有感于旧臣功勋,把卿从六官之中擢升到尊贵职位;又因先帝遗旨,把嘉彦列入婚姻亲家。推究朕的这片心意,实在不是一天形成的。朕本来要连同录用他的儿子以宠荣其父,哪里是想只收用他的弟弟而抛弃他的兄长?近来因你极力辞谢,朕已经亲自说明。唐代有这样的旧例,并非只有一家;本朝也已经实行,近来同样有例可循。如今还这样勤恳请求,实在辜负了朕的眷顾。朕希望兄弟二人在朝廷相互辉映,以表示国家不会废弃旧臣的功德。起身处理你的职务,不要再多说了。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忠彦:阅览你上札奏称“兄长担任执政,弟弟成为驸马,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例,不如自行请求罢免。伏望允许解除近侍要职,出任外地官职”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君臣之间以诚意相待,事情没有不可办的;如果只拘泥于外在形迹,道理有时反而难以贯通。朕想到魏公历事三朝,始终具有同一美德;功劳存于社稷,恩泽及于子孙。朕追念他的盛大功勋,继承并实行先帝的意志。因为卿天性忠良,长期历任事务,可以寄托股肱之臣的重任;因为嘉彦品业纯洁,正值成年之年,可以列入婚姻亲家的选择。各自按照才干和身份任用,以报答功劳。从义理上说,完全没有什么嫌疑需要回避,卿又有什么可忧虑的,竟特意借外在形迹作为辞说?况且考察古今,也有现成的先例。恭敬接受朕的训诫,何必顾虑世人的议论!不要再推辞,以安处你的职位。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孙固请求致仕不准诏 敕告孙固:阅览你三次上札请求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因疾病辞去职位,是合乎义理的;朕因国事挽留卿,也合乎义理。既然都是为了义理,那么卿所坚持的虽不能说有错,朕的安排又怎么能立即说不对呢?还何必竭力辞谢,以致废弃已经作成的命令?如今西方没有忧患,朝廷之上也没有艰难的忧虑和紧急的政务。卿的病虽未完全恢复,但病势已经有了缓解;休假日子虽稍久,对政务却没有损害。如果确实能够获准休假来养病,病愈后再入朝,似乎并不妨碍体制;调治疾病以安养身体,身体强健后再图报国,似乎对国家还有补益。卿究竟疑虑什么,为什么不停地辞谢?努力遵从先前的命令,不要再烦劳请求。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赵君锡请求免除刑部侍郎不准诏

敕君锡:省所奏辞免恩命事,具悉。朕以卿仁恕不苛,必能哀矜有罪,宽平尽下,可以详究微文。矧在东台,逮兹累岁,观封驳之无避,知廉直之有余。众言既孚,朕志亦定。往祗成命,罔复固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吕公孺免户部尚书不允诏

敕公孺:省所奏辞免恩命事,具悉。方今赋有常供,无暴敛之入,用循故事,有不给之虞。朕眷求长材,委以足用,虚位以俟,累月于兹。卿家本世臣,早更事任,顷莅京邑,亦既久劳。辞而不居,谁使任事。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太皇太后明堂礼成罢贺赐门下手诏

敕门下:皇帝临御,海内晏安。五经季秋,再讲宗祀。克有君德,以享天心。顾吾何功,获被斯福。今有司因天圣之故事,修会庆之盛礼,将俾文武,称庆于廷。吾自临决万机,日怀祗畏,岂以菲薄之德,自比章献之明?矧复皇帝致贺于禁中,群臣奉表于闱左,礼文既具,夫又何求?前朝旧仪,吾不敢受。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内东门拜表。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太师文彦博乞致仕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彦博:览所札子奏陈乞致仕事,具悉。吾之用卿,本以公义,卿之事人,亦非私意。起于既谢,凡以为民。矧于陟降之间,未觉筋力之惫。苟诚在爱民,则愈老而民不厌,诚在许国,则愈久而若益亲。卿既以道深结于朝,而欲以私自便而去,义有未可,非吾所知。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敕彦博:省所札子奏陈乞致仕事,具悉。▯去就之分,厉廉耻之风,此新进之士,立名于世者之所为也。以朝廷为家,以社稷为悦,此老成之臣,竭忠于国者之所志也。卿昔以八十之年,不恤小廉,出循朝命,既得之矣。岁月未几,体力犹康,遽欲告归,朕所未喻。岂以老成之望,而蹈新进之为。谓宜少安,卒辅予治。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文彦博致仕再免两镇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彦博:览所再上札子奏“辞免恩命,乞只以河东一镇致仕贴麻处分”事,具悉。朝廷数以两镇命卿,而卿率以固辞获免,抑有由也。或特恩之横被,或谢事而得休,历考前后所加,犹是公相常礼。今者老而复起,起而复归,率自帝师之隆,未见前人之比。兼持旄节,夫岂过哉?已却封章,姑止可也。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敕彦博:省所再上札子“奏辞免恩命,乞只以河东一镇致仕贴麻处分”事,具悉。命由君出,礼以义起,岂必皆有故事,然后得以奉行。卿有德有年,在朝不见其比,或出或处,自昔未闻其人。矧复两镇之异恩,既有先朝之成命,盖昔日之勋,未叵今日之盛,则今日之受,岂必前日之非。勉听朕言,祗受册礼。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文彦博三免两镇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彦博:览所三上札子奏“辞免两镇恩命,止授河东一镇致仕”事,具悉。卿股肱四朝而为二帝师,求之古今,未见伦拟。得谢而去,在礼宜殊。佩相印,持将钺,以为未足,故并付以蒲中、汉中之众,所以华国,非特以为卿宠也。今辞之不已,深所未喻。吾志先定,卿其勿辞。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敕彦博:省所三上札子奏“辞免两镇命,止授河东一镇致仕”事,具悉。朝廷之命,审而后发,非力辞之所得免也。卿亲对便坐,继三上章,词已竭矣,而朕之素心,终不可易。且卿两以师臣归第,前无其比而后无其继,虽兼拥二节,孰以为非者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文彦博免两镇许允诏二首

敕彦博:览所累上札子奏“辞免两镇恩命,乞只带河东一镇致仕”事,具悉。恩之不胜义旧矣,卿既告老,而吾以至恩授卿二镇。朝有成命,而卿以大义执节固辞,虽欲不听,其如义何。况卿所陈,关国之体,以谓宗室之故,不当施于群臣,而非法所加,亦难行于治世。辞之以礼,众实谓宜。吾岂以一时之恩,而废天下之义哉!勉从所请,还卿旧节。再惟诚悃,不忘嘉叹。特依所请,换授依旧领河东节度使致仕。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敕彦博:省所累上札子奏“辞免两镇恩命,乞只带河东一镇致仕”事,具悉。朕惟先朝尝以两镇宠绥大臣者,惟魏国忠献韩公与卿为二,忠献既已一辞于前,而卿亦尝再辞于后。先帝亮其至意,为改册书。天下既颂先帝之明,复嘉二臣之义。今朕嗣守成宪,率而行之,以卿累章,稽之故事,实无违者。古之君子,爱人以德,朕岂忘斯义,而废卿言。特依所请,换授依旧领河东节度使致仕。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河东官吏军民示喻敕书

译敕告君锡:阅览你上奏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认为卿仁厚宽恕而不苛刻,一定能够怜悯有罪之人,宽平对待下属,详细考察细微的法条。何况卿在东台任职,至今已经多年;观察你封驳诏令从不回避,知道你廉正刚直有余。众人的意见既已信服,朕的心意也已经决定。前去恭敬接受成命,不要再坚决辞谢。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吕公孺请求免除户部尚书不准诏 敕告公孺:阅览你上奏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如今赋税有固定的供给,不能靠横征暴敛取得收入;如果只遵循旧例,又有供应不足的忧虑。朕眷顾寻求有长才的人,把足以充实国用的事务交给他;虚位等待卿,已经几个月了。卿家世代为臣,早年历任事务,近来治理京城,也已经劳苦很久。辞谢而不就任,谁来承担这些事务?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太皇太后明堂礼成停止群臣朝贺赐物的门下手诏 敕告门下:皇帝即位治理天下,海内安宁。五经季秋,再次举行宗庙祭祀。皇帝能够具备君主的德行,以享受上天的心意。回顾自身有什么功劳,竟能承受这样的福泽?如今有关官署援引天圣年间的旧例,修举行庆贺礼的大典,想让文武百官在朝廷称贺。我自从亲自裁决万机,每天都怀有敬畏之心,岂能凭浅薄的德行,自己比拟章献明肃皇后?何况皇帝已经在禁中致贺,群臣也在宫门左侧奉表,礼文已经完备,又还有什么要求呢?前朝旧有仪式,吾不敢接受。今后明堂礼毕,也不再接受朝贺,百官一并到内东门拜表。特此诏告,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太师文彦博请求致仕不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彦博:阅览你上札陈述请求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任用卿,本来是出于公义;卿侍奉君主,也不是出于私意。起用你,是在你已经辞谢之后,完全是为了百姓。何况在职务升降之间,还没有察觉你的体力衰惫。如果真心在于爱护百姓,那么年纪越老,百姓越不会厌弃;如果真心在于报效国家,那么任职越久,君民关系反而更加亲密。卿既然以道义深深结于朝廷,却想凭私意使自己便利而离去,在义理上不可行,这不是朕所能理解的。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彦博:阅览你上札陈述请求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看重出处进退的分别,砥砺廉耻之风,这是新进士人用来在世上树立名声的做法;把朝廷当作自己的家,把社稷安危当作喜忧,是老成大臣竭忠报国的志愿。卿过去以八十岁高龄,不顾小节廉名,出而遵行朝廷命令,已经得到这些了。岁月没有过去多久,体力仍然康健,却急着请求告老归去,这是朕不能理解的。难道凭老成大臣的声望,却要做新进之士所做的事吗?应当暂且安心,最终辅佐朕治理天下。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文彦博致仕再次请求免除两镇未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彦博:阅览你再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恩命,请只以河东一镇致仕,按贴麻手续处分”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朝廷多次用两镇来任命卿,卿大都以坚决辞谢而获得免除,或许是有原因的:有时是特殊恩典广泛施加,有时是因告老而得到休息。前后考察所加的名号,仍只是公相通常的礼遇。如今你年老后重新起用,起用后又归休,都是从帝师的崇高地位授予的,前人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兼领旄节,难道过分吗?已经退回你的奏章,暂且停止请求即可。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彦博:阅览你再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恩命,请只以河东一镇致仕,按贴麻手续处分”的事情,全部知道了。诏命由君主发出,礼制依据义理建立,难道一定都要有旧例,然后才能奉行吗?卿有德而且年高,在朝廷中无人能比;或出任,或退处,自古以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何况两镇的特殊恩典,既然已有先朝的成命;从前的功勋并不低于今日的盛誉,那么今日接受的恩典,难道一定不如前日吗?努力听从朕的话,恭敬接受册礼。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文彦博三次请求免除两镇未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彦博:阅览你第三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恩命,只授河东一镇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作为四朝股肱,又做过两位皇帝的老师,寻求古今先例,都没有可以相比的人。告老辞职而去,按照礼制本应特别优待。佩带宰相印,执掌将帅之钺,尚且认为不足,所以又把蒲中、汉中的军队一并交给你,用来光显国家,并不只是为了宠爱卿。如今还不停辞谢,朕深感不能理解。朕的心意早已决定,卿不要再辞。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彦博:阅览你第三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命令,只授河东一镇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朝廷的命令经过审慎才发出,不是竭力辞谢就能免除的。卿亲自在便殿面陈,接着又三次上章,言辞已经用尽;但朕平素的心意终究不能改变。况且卿两次以师臣的尊贵身份归居私第,前无可比,后也难有继者;即使兼领两镇节度,谁会认为不合适呢?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文彦博请求免除两镇而获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彦博:阅览你多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恩命,请只带河东一镇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恩典不能胜过义理和旧日情谊,卿既已告老,朕却以极厚的恩典授给卿两镇。朝廷已经有成命,卿却以大义坚持节操、坚决辞谢;即使想不听从,又怎能置义理于不顾?况且卿所陈述的,关系国家体制,认为这是宗室所享有的待遇,不应施加于群臣;而且并非法律所规定,也难以在治理天下的时代实行。卿以礼义辞谢,众人都认为合宜。朕难道会因为一时的恩典,废弃天下的大义吗?勉强依从你的请求,归还你旧日的节镇。再次想到你的诚恳心意,朕不会忘记嘉奖赞叹。特依照你的请求,改授依旧领河东节度使致仕。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彦博:阅览你多次上札奏称“辞免两镇的恩命,请只带河东一镇致仕”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想到先朝曾经以两镇宠遇、安抚大臣的,只有魏国忠献韩公和卿二人;忠献已经在此前辞谢过一次,卿也曾在后来辞谢过两次。先帝明白你们至诚的心意,于是改定册书。天下已经称颂先帝的明察,又赞美两位大臣的义节。如今朕继承并遵守成法,依照办理;考察卿多次上章的请求,实在没有违背旧例。古代君子以德行爱护他人,朕难道会忘记这个道理而废弃卿的请求吗?特依照你的请求,改授依旧领河东节度使致仕。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向河东官吏、军民发布晓谕的敕书

敕河东官吏、军人、僧道、百姓等:朕以文彦博四朝旧臣,一时耆德。起于既老之后,辅予缵服之初。奏章屡陈,归意莫夺。师臣之贵,爵无复加,将钺之崇,恩俾还旧。矧尔故乡之父老,安于前尹之威怀,比闻册书,想多欢慰。今特授文彦博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致仕,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勋封如故。故兹示谕,想宜知悉。将士等各得平安好,参佐官吏、僧道、耆寿百姓等,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孙固乞致仕不允诏

敕孙固:省所札子奏“自去年正月未涉夏,两次重病,蒙圣恩宽假,得遂生全。然臣一年饮食减少,气力羸乏,仰干天听,以祈矜悯,许臣休致”事,具悉。朕属任耆老,本非旅力之求,卿被遇股肱,岂可一朝而去。虽自以羸瘠为苦,朝谒多艰,然而遇事不废思虑之明,进对每有谘谋之益,何损于政,遽当告归。矧今边防无异域之虞,而宥府有同寮之助。勉亲药饵,仰循邦家,神之听之,介以寿考。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韩忠彦免同知枢密院不允诏

敕忠彦:省所札子奏“伏睹除同知枢密院,伏望追改新命”事,具悉。朕以西枢总领兵要,绥御边防,事有失于须臾,患或贻于久远。是用辍卿左辖之要,付卿右武之权。分职虽殊,柄用则一。易地而已,力辞谓何。矧复亲党之微嫌,岂为腹心之深累。勉起视事,尚体眷怀。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苏颂免尚书左丞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苏颂:览所札子奏辞免恩命事,具悉。卿家世名臣,少小笃学,在昔图史,包括无遗,本朝典章,指陈可数。中以直道,废于一时。终守金石之姿,不为燥湿所变。白首在列,丹心甚明,进辖中台,断自吾意。勉服休命,勿为固辞。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敕苏颂:省所札子奏辞免恩命事,具悉。卿日奉宝训,进读金华,词气裕然,进退以礼。朕既已熟闻讲解之益,抑又究观业履之详。台中纪纲,责在丞辖。卿其以平昔旧闻,施于政事,朕亦所参庶政,验卿前言。毋为固辞,当壬效。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苏颂再免左丞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苏颂:览所再上札子奏辞免恩命事,具悉。卿昔在仁祖之朝,已预石渠之选。一时同列,于今几人。结发翰墨之场,白首忠信之节。议论如此,志意不衰。擢任柄臣,盖旌耆德。辞至于再,殊匪吾怀。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敕苏颂:省所再上札子奏辞免恩命事,具悉。二辖之司,万几所萃。不时故事,政或失于纷更,不达当今,用或病于胶固。朕以卿诵习典章而不厌,更阅义礼者尤多。擢置左右之联,实求咨访之益。虽力辞之不已,顾成命之难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知枢密院孙固乞避亲不允诏

敕孙固:省所札子奏“伏睹除韩忠彦同知枢密院事,缘臣有女嫁忠彦之弟纯彦,有此亲嫌,理合回避。伏望罢臣知枢密院事,获遂休退”事,具悉。朕惟先朝同秉枢机之臣,有以近亲不许避免之比,是以并建长贰之懿,岂以纤芥之故,遽为退老之谋。再阅谦词,徒用嘉叹。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周尹进兴龙节无量寿佛敕书

敕周尹:省所进奉兴龙节无量寿佛一轴事,具悉。佛心无为,佛寿无量。有能绘其真相,俾来献于诞辰,勉我以清净之风,祝我以期颐之福。忠勤深至,嘉叹不忘。故兹示谕,想宜知悉。夏热,汝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范百禄免侍读不允诏

敕百禄:省所上表“蒙恩除兼侍读,伏望特寝误恩”事,具悉。卿秉心直谅,临事庄栗。顷贰宪部,持法宽平,不屈于权要。及领选曹,驭吏详察,不挠于烦剧。其达于吏治,朕既知之矣。至于通经博古,慨然正论,昔由此进,今以是老,朕寤寐格言,而独未闻焉。挟策进读,其勿复避。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赵君锡免吏部侍郎不允诏

敕君锡:省所奏辞免恩命事,具悉。卿孝友慈祥,可以施于有政,宽栗柔立,可以命之有家。适从议谳之劳,迁领铨综之重。盖因已试之效,非有躐等之嫌。选剧务繁,不可久旷。勉力思报,贤于固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文彦博免孙男康世章服不允诏

敕彦博:省所札子奏“辞免孙男康世章服”事,具悉。卿以耆老给扶,子孙以进见授服,前后既异,岂以重复为疑。奏牍上闻,何其畏慎之过。已颁成命,罔复重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孙固乞致仕不允诏

译敕告河东的官吏、军人、僧道、百姓等:朕认为文彦博是历事四朝的旧臣,是一时的年高有德之人。在他已经年老之后重新起用,在朕继承皇位之初辅佐朕。奏章多次陈述,归隐的心意不可改变。师臣的尊贵地位,爵位已无法再加;将帅节钺的崇高职任,恩准他归还旧地。何况你们是他的故乡父老,安于前任太守的威望和恩德;近来听到册书,想来一定多有欢慰。现特授文彦博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太原尹,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致仕,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勋封依旧。特此发布晓谕,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将士等各自平安相好;参佐官吏、僧道、年高者和百姓等,也一并存问。派遣书信所能说明的就不再多说。○孙固请求致仕不准诏 敕告孙固:阅览你上札奏称“自去年正月到夏季尚未到来,先后两次重病,蒙圣恩宽假,得以保全性命。然而臣一年以来饮食减少,气力衰弱,请求上达天听以求怜悯,允许臣休致”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任用年老的大臣,本来不是求其出力奔走;卿既蒙受股肱之臣的知遇,怎么可以一朝离去?你虽以身体瘦弱为苦,认为上朝多有困难,但遇到事务仍不废弃明察思虑之才,每次进见应答都有谋议的益处,对政务有什么损害,竟然就要告老归去?何况如今边防没有异域入侵的忧虑,枢密府又有同僚相助。努力亲近药物调养,仰体国家,愿神明听察,使你享有长寿。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韩忠彦请求免除同知枢密院不准诏 敕告忠彦:阅览你上札奏称“恭见任命我为同知枢密院,伏望收回并改换新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认为西枢总领军队要务,安抚防御边疆;事情若在片刻间失误,祸患或许会遗留长远。因此停止卿左辖的要职,交给卿右武的权力。分掌的职务虽不同,所任用的权柄却相同,只是调换位置而已,有什么值得竭力辞谢的?何况亲戚朋党的细小嫌疑,怎么能成为心腹重臣的深重牵累?努力起身处理政务,仍要体会朕的眷顾之意。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苏颂请求免除尚书左丞不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苏颂:阅览你上札奏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家世代都是名臣,年少时便专心求学;过去的图书史籍,没有不包罗的;本朝典章制度,也能逐条指陈。中年时因为坚持正道,一度被废弃不用;最终守持金石般的操守,不因燥湿环境而改变。如今白首仍在朝臣之列,忠心十分明白;提升为中台左丞,完全出自朕的决定。努力接受这份休命,不要再坚决辞谢。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告苏颂:阅览你上札奏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每天奉读宝训,在金华殿进读,言辞气度从容充裕,进退合乎礼法。朕已经熟知你讲解经义的益处,又详细考察了你的品业履历。台省之中的纲纪,责任在丞辖。卿应当把平日的旧学和见闻施用于政事;朕也参与处理各项政务,正可验证你从前的言论。不要坚决辞谢,应当努力效命。所请不予批准。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苏颂再次请求免除左丞不许、未准的诏书二首 敕告苏颂:阅览你再次上札奏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卿从前在仁祖朝,已经被选入石渠阁任职。当时的同列,如今还剩几人?从成年起就在翰墨文场,直到白首仍守忠信节操。议论如此周详,志意仍不衰退。擢升任用为掌握政柄的大臣,大概是为了表彰年高有德。如今辞谢到了第二次,实在不是朕的心意。所请不应允许。特此诏告,想来你应当知悉。敕令苏颂:省阅你再次上札子奏请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二府的事务,是万般政务汇集之处;不能及时遵循旧例,政事有时会因纷繁更改而失误;不能通达当今情势,施行政令有时又会因拘泥固执而受困。朕认为你诵习典章而不厌倦,反复研阅义理礼制尤其广博,所以提拔你置于近侍之列,实在是想求得咨询访察的益处。虽然你一再竭力辞避,但已成的诏命很难收回。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知枢密院孙固请求因亲属关系回避,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孙固:省阅你上札子奏称“伏见授韩忠彦同知枢密院事,因为臣有女儿嫁给忠彦的弟弟纯彦,存在这样的亲属嫌疑,按道理应当回避。伏望罢免臣的知枢密院事,使臣得以遂愿休退”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朕想到先朝同掌枢密的臣子中,有因近亲关系而不许回避的先例,因此一同设置长官与副职的美意,岂能因为细小的缘故,立即谋求退老。再次读到你的谦辞,只令人更加赞叹。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周尹进献兴龙节无量寿佛图的敕书。敕令周尹:省阅你进奉兴龙节无量寿佛图一轴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佛心无为,佛寿无量。有人能够绘出它的真相,使你在朕诞辰时前来进献,以清净之风勉励朕,以长寿之福为朕祝愿。你的忠诚勤勉深厚至极,朕赞叹不忘。特此示谕,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范百禄请求免任侍读,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范百禄:省阅你上表称“承蒙恩命授予兼侍读,伏望特别收回这一错误的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秉性正直宽厚,遇事庄重严肃。近来任职刑部副长官,执法宽平,不向权贵屈服;后来主管选官部门,驾驭属吏明察审慎,不被繁剧事务扰乱。你通达吏治,朕已经知道了。至于通晓经书、博览古事,慷慨发表正论,你过去正因这些而进用,如今也凭这些而老成。朕日夜思念你的格言,而唯独还没有听到。你应当带着书册前来进读,不要再回避。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赵君锡请求免任吏部侍郎,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赵君锡:省阅你奏请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孝顺友爱而慈祥,足以施用于政事;宽厚而严肃,柔和而坚立,足以用来治理家庭。你刚从审议狱讼的劳务中转任,升任主管铨选的重职,这是根据已经考验出的成效,并不是有越级之嫌。选官事务繁重,不可长久空缺。应当勉力思报,胜过坚持辞谢。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文彦博请求免除孙男康世所受章服,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文彦博:省阅你上札子奏请“辞免孙男康世所受章服”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因为年老而获给扶持,子孙因为进见而授给服色,前后情形本来不同,怎么会因为重复而疑虑?你把奏牍上达,实在过于畏慎了。成命已经颁下,不要再重复辞谢。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孙固请求致仕,皇帝不允的诏书。

敕孙固:省所札子奏“以老病情迫,累乞休致,未赐开可。缘年齿晚暮,疾病侵陵,今日筋骸困惫至此,无复安全之理。伏望哀怜,早降俞旨”事,具悉。卿逮事圣考于潜宫,与闻先朝之大政。贵老求旧,属任之意方隆,引疾告归,退避之言已甚。君臣同德,夫岂当然。体力虽衰,姑复目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宰相吕大防等为时乞退不允诏

敕大防等:省所札子奏“时雨不足,乞罢免职任”事,具悉。历时告旱,岁事可虞,精祷未孚,神贶犹啬。朕侧身思咎,终夕靡遑。卿等躬任燮和,志同忧患。虽引义自责,大臣之体则然,而释位求安,有国之计何赖。尚讲救荒之政,以助忧民之诚。苟能使旱不为灾,则朕复何咎。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太皇太后以旱赐门下诏

敕门下:吾母临御四方,亲决万务。清心克己,凡以为民。而天意弗咸,历时灾旱。宿麦几尽,秋稼未立,饥馑既至,疫疠将起。斋祠虽切,漠然弗应。吾则不德,民实何罪?中自循省,寝食皆废。岂政治失当,事之害物者尚多,上下否塞,情之不通者非一。刑或不称其罪,用或不当其人。有一于斯,皆足以上怫天心,下扰民听。循致斯旱,咎实在吾。皇帝遇灾,恐惧不敢自佚,既命有司降食避殿,罢五月朔朝,吾亦自今月二十三日后减常膳。侧身念咎,固无吝于改为,协德济民,尚有求于列位。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皇帝以旱赐门下诏

敕门下:朕奉承统业,于今五年。临御崇高,未达庶政。夙夜只惧,若涉渊冰。常恐德之弗类,无以下慰民望,上当天心。今者冬雪不效,春雨弗若。逮此孟夏,旱灾如焚,麦不充食,禾未出土。岁事凛凛,民且狼顾。虽祷祠备至,而神莫之答,惟循省自克,则灾或可消。意者,政令宽弛,吏或为害而莫惩欤,赋役失当,民病于事而莫察欤,忠言有壅而未达,贤才有抑而未用欤,念之虽勤,行则未至。昭明恐惧之诚意,庶几阴阳之不违。可自今月二十三日后减常膳,不御前殿,及将来五月一日,罢文德殿视朝。朕上奉东朝,深愧常珍之日缺,下临庶尹,犹冀嘉言之不闻。苟利于人,其无不可。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邓温伯免翰林承旨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温伯:览所奏辞免恩命事,具悉。卿以文史足用,久在禁林,慎靖寡尤,首承密旨。虽云新命,率皆前官。尚此盘桓,固求引避。既违朝廷号令之信,徒有道路进退之嫌。其尚亟前,勿为烦请。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夏热,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敕温伯:省所奏辞免恩命事,具悉。翰林以议论为官,而承旨以年德为选。兹所以历求多士,复用旧人。卿既久在朝廷,当识朕意。迁延退托,虽多长者之风,号令文词,宜得宿儒之用。成命不反,固辞实难。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夏热,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吕大防等再为旱乞退不允诏

敕大防等:省所再上札子奏“近以旱▯▯为▯,乞罢职任,伏蒙诏命不从所请,伏望早赐施行”事,具悉。常▯为灾,民瘠已甚。朕为之父母,而卿等为朕股肱,相与忧之,固其任也。然至于求罢职事,则匪朕心。朕既自以失为疑,卿等姑复以▯比政为念。因民情而图救,修旱备以防微,既能夙夜在公,岂以逡巡去位。朕志如是,卿其少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彰德军官吏军民示喻敕书

敕彰德军官吏、军人、僧道、百姓等:朕以魏都要地,守难其人。冯京名臣,姑易其节。假尔邺城之重,壮我留钥之声。矧旄钺之得贤,抑吏民之增气。已颁大号,想慰舆情。今特授冯京检校司空、持节相州诸军事、相州刺史、充彰德军节度、相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再任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仍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封如故。故兹示谕,悉宜知悉。将士等各得平安好,参佐、官吏、僧道、耆寿百姓等,并存问之。遣书指不多及。

○冯京免彰德军节钺不许不允诏二首

敕冯京:览所上表辞免恩命事,具悉。老臣所在,众志自安。边鄙震其威名,吏民习于条教。事可坐定,政无更张。是用因魏都之旧疆,换邺城之新节。孚号既布,佥谋毕同。方庆得人之难,遽览飞章之请。吾命惟允,卿其勿违。所请宜不许。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夏热、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敕冯京:省所上表辞免恩命事,具悉。魏博重镇,旧用老臣。旄节宠章,制存易地。朕以卿著称多士,既历三朝,卧治此邦,于今再岁。复欲惜君以为重,盖亦因民之所安,岂其固辞,而可得免。只服成命,永绥北郊。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夏热,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文彦博免致仕合得五人恩泽诏

译敕令孙固:省阅你上札子奏称“因年老疾病,情势急迫,多次请求退休,尚未得到允许。由于年齿已晚,疾病侵袭,如今筋骨身体困惫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能够安全任职的道理。伏望哀怜,早些降下允许的诏旨”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曾在潜邸侍奉先帝,参与听闻先朝的大政。尊重老人、求取旧臣,正是任用你的意旨日益隆盛之时;借疾病请求归退,退避之辞已经过分。君臣同德,哪里能这样做呢?体力虽然衰弱,姑且再勉励自己。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宰相吕大防等因旱灾请求退职,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吕大防等:省阅你们上札子奏称“时雨不足,请求罢免职任”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旱情持续,年成令人忧虑,精诚祈祷尚未得到回应,神灵的恩赐仍然吝惜。朕侧身反省过失,整夜不得安宁。你们亲自担任调和阴阳之职,心志与朕共同忧患。虽然援引义理自责,这是大臣的本分;但放下职位求得安逸,国家的计策又依靠谁呢?还应讲求救荒政事,来帮助朕忧民的诚意。如果能够使旱灾不成为灾害,朕又有什么过错呢?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太皇太后因旱灾赐给门下的诏书。敕令门下:我母仪天下,亲自处理万般政务。清心克制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百姓。然而上天的意旨并不全然顺遂,旱灾持续不止。越冬小麦几乎全都毁尽,秋季庄稼尚未长成,饥荒已经到来,疫病也将兴起。斋戒祭祀虽然迫切,上天却漠然没有回应。是我没有德行,百姓究竟有什么罪过?我内心反复省察,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难道是政事处理失当,危害百姓的事情还有很多?上下闭塞,情实不能相通的地方也不止一处。刑罚或许与罪行不相称,任用或许没有用对人。只要有一项这样,就足以使上天震怒、下扰民心。追究旱灾造成的原因,过错确实在我。皇帝遭遇灾害,恐惧戒惧而不敢自我安逸,已经命令有关官署减少膳食、避居正殿,停止五月朔日朝会;我也从本月二十三日以后减少平常膳食。侧身思考过错,我本来就不吝于改正施为;协同修德以救济百姓,还要仰赖各位共同努力。特此诏示,想来你们应当知悉。皇帝因旱灾赐给门下的诏书。敕令门下:朕承继帝业,到今天已经五年。身居至尊而临御天下,还不能通晓各种政务。早晚都戒惧不安,如同涉过深渊薄冰。常常担心德行不能相称,既不能向下安慰百姓的期望,也不能向上符合上天的意旨。如今冬雪没有应验,春雨又不如时。到了初夏,旱灾像火焚烧,麦子不足以充饥,禾苗尚未出土。年成令人战栗,百姓将要惶恐不安。虽然祈祷祭祀无不做到了,神灵却没有回应,只有反省自责,灾害才或许可以消除。想来是不是政令宽弛,官吏有为害之事却没有惩处?赋税徭役失当,百姓苦于劳役却没有被察觉?忠言有所阻塞而没有上达,贤才有所压抑而没有任用?考虑得虽然勤勉,实行却还没有做到。朕要彰明恐惧戒惧的诚意,希望阴阳不违背常道。可从本月二十三日以后减少平常膳食,不临御前殿;到了将来的五月一日,停止在文德殿视朝。朕上奉东朝,深深惭愧于平日珍膳有所缺少;下临百官,还希望听不到嘉言。只要有利于百姓,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特此诏示,想来你们应当知悉。邓温伯请求免任翰林承旨,不许、不允的诏书二首。敕令邓温伯:阅览你奏请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以文史才学足堪任用,长久在禁林任职,谨慎安静而少有过失,首先承受机密诏旨。虽然说是新的任命,其实大多是以前的官职。你还在这里迟疑徘徊,坚决请求引退回避;既有违朝廷号令的信实,又徒然留下仕途进退的嫌疑。你应当赶快前往任职,不要再烦劳请求。所请不许。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敕令邓温伯:省阅你奏请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翰林院以议论为职,而承旨则以年资德望为选拔条件,这就是多方寻求人才、又任用旧人的原因。你既长久在朝廷任职,应当懂得朕的心意。拖延推托,虽然很有长者风范,但发布号令、撰写文辞,正应当任用宿儒。成命不能收回,坚决辞谢实在困难。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吕大防等再次因旱灾请求退职,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吕大防等:省阅你们再次上札子奏称“近来因为旱灾成为祸患,请求罢免职任,伏蒙诏命不准所请,伏望早日赐予施行”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旱灾经常成为祸患,百姓贫困已经非常严重。朕作为百姓的父母,你们作为朕的股肱,与朕共同忧虑,这是本来就应当承担的职责。然而至于请求罢免职事,却不是朕的心意。朕既然自己以失误为疑,你们姑且也再次以治理政务为念。顺应百姓的情势谋求救济,修治防旱准备以防患于未然;既然能够早晚勤于公事,怎么能迟疑着离开职位?朕的心志就是这样,你们暂且安心。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们应当知悉。告谕彰德军官吏、军民的敕书。敕令彰德军的官吏、军人、僧人、道士和百姓等:朕认为魏都是重要之地,守卫它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冯京是名臣,姑且调换他的节度使任所,把邺城的重任交给你们,使我留钥之地声势壮盛。何况旌节与斧钺任用了贤能之人,也足以使官吏百姓增加气势。大号已经颁布,想来可以慰藉舆论。现在特授冯京检校司空、持节相州诸军事、相州刺史、充彰德军节度、相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再任知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公事、畿内劝农使、充大名府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仍增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勋位封爵依旧。特此示谕,都应当知悉。将士等各自平安吗?参佐、官吏、僧人、道士、年高有德者和百姓等,也一并加以慰问。遣书只略及此事。冯京请求免除彰德军节度使,皇帝不许、不允的诏书二首。敕令冯京:阅览你上表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老臣所在之处,众人的心志自然安定;边境震服于你的威名,官吏百姓习惯于你的政教。事情可以坐镇而定,政事不必更改。所以依托魏都旧有的疆域,调换邺城的新节镇。信实的诏命已经公布,众人的谋议全都相同。正要庆幸得到了难得的人才,却突然看到你飞章请求辞免。我的命令只求实行,你不要违背。所请不许。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敕令冯京:省阅你上表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魏博是重要镇守之地,旧来就任用老臣。旄节与宠命虽然是恩典,但制度上本来就有调换任所。朕因为你在众多士人中著名,已经历仕三朝,安坐治理此邦,如今又满两年。朕还想珍惜你,使你成为镇守重地的人,这也是顺应百姓所安,难道你坚决辞谢就可以免除吗?只管接受成命,长久安定北方郊境。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文彦博请求免除致仕后按例应得五人的恩泽,皇帝诏许。

敕彦博:省所札子奏“今来致仕,依条合得五人恩泽,乞赐寝罢”事,具悉。朝廷以恩遇老臣,无所不厚,而卿以礼自克,辞不敢居。卿既能见得思义,以律贪夫,朕岂不能成人之美,以明晚节。盖知损之为益,是以高而不危。所请宜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夏热,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范百禄免翰林学士不允诏

敕百禄:省所上表辞免恩命事,具悉。卿蚤以直言,预英祖之选,中以直道,干神考之知。侃然立朝,老而益劭。朕欲访经籍讨论之助,求文章润色之工。既已置卿金华之中,兹又擢卿玉堂之上。矧复班六曹之首,无躐等之嫌,继仲父之贤,有传家之庆。朝有成命,势不可违,时方须才,义亦难夺。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栾城集卷三十四

◆北门书诏祈祝九十首

  【批答四十四首】

○门下侍郎孙固乞致仕不许不允批答二首

览表具之。吾不出帷幄,临御家邦,实赖股肱之良,以持纲纪之要。于其进退,顾可轻听之哉。卿顷自近藩,擢贰东省,本以年德之故,非有筋力之求。若夫正颜色,出词气,使人望之而忠诚可信,鄙倍自远,斯可矣。岂以一病未能造朝,遂欲舍而去哉。诚请虽勤,于义未也。所请宜不许。省表具之。卿事先帝于东宫,览兵要于西府,忠厚之节始终不渝。朕敷求旧人,所得无几。亲之信之,以为手足,尊之重之,以为著龟。非有大故不可弃也,岂以一病而轻去哉。虽会朝之常仪与坤成之大庆,未能自力,盖亦何疑。尚宁乃心,终辅予治。所请宜不允。

○刘昌祚免殿前副都指挥使不许不允批答二首

览表具之。卫兵虚帅,累月于兹。召节亟还,辞章继入。既匪眷怀之素,复稽总护之宜。与其饰说以固辞,孰若勤职而图报。所请宜不许,仍断来章。省表具之。卿结发兵间,著绩境外。归总环卫,本以次迁。恳避节旄,再形谦请。顾成命之不反,宜就职以无辞。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文彦博乞致仕不许不允批答二首

览表具之。卿以卫武之年,践吕尚之位。安然无作,则功名自隆,默然无言,则卿尹自化。当以至靖之德,坐镇群动之枢,不劳施为,以惫筋力。今者初毕元祀,遽闻告归。几务多闲,朝谒非病,属任既重,披阅为疑。方假百年之猷,以观庶尹之成效。来请虽切,殊匪吾心。所请宜不许。省表具之。老而谢事,古之礼也,而势未可去,盖有不得谢者矣。卿元丰之间,引年而归,隆知足之风,元佑之初,承诏而起,敦急病之义。既进退之两得,谓始终之不渝。方朝廷政事之优闲,而卿志气之康裕,雍容师保之地,仪刑卿士之前。朕之望卿,意未有艾,诚请虽至,义不可从。所请宜不允。

○吕大防免明堂恩命不许不允批答四首

览表具之。吾听政九重,逮今四载,观孝孙之致享,奉文子以配天。神人既和,礼乐备举,终事如素,孰尸厥功。顾维元臣,宜与有庆,往服休命,其勿复辞。所请宜不许。省表具之。朕临御诸夏,俯仰四年,格兹秋成,躬致▯祀,燮和镇抚,卿与有劳。岂惟一朝显相之勤,实赖同德赞襄之益。国有成宪,时锡宠章。其罔复辞,勉服休命。所请宜不允。览表具之。宠至而辞,抑惟常礼,义当而受,顾亦何疑。永言宗祀之严,实赖显相之助。加惠百辟,罔遗一人。岂其股肱之良,而无封邑之宠。成命不易,祗受勿违。所请宜不许,仍断来章。省表具之。朕奉祀合宫,祗见上帝。诸侯致享,迩臣侍祠,凡执豆笾,咸被庆赐。矧予元宰,实代天工,独执谦言,孰先多士。勉膺成命,罔复固辞。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皇伯祖宗暄免恩命不许不允批答四首

览表具之。季秋致享,群后在廷。卿奉祀濮园,首帅宗子,相我熙事,不忘肃雍。逮兹礼成,宜受帝祉。矧朝廷之宠数,皆祖宗之旧章。虽执谦辞,莫回成命。所请宜不许。省表具之。朕推广帝泽,覃及海涯。惟英祖伯仲之亲,与濮园▯尝之奉,显膺异数,实先诸臣。矧兹均福之余,本缘升侑之庆,祗服成命,其又何辞。所请宜不允。览表具之。无言不酬,无德不报,古之道也。总章之祀,成于显相,虽骏奔走执豆笾,皆被其泽矣,而况于王乎。虽复固辞,难遂来恳。所请宜不许,仍断来章。省表具之。属尊则礼必异,亲近则宠必先,国之旧章,朕何敢废!矧惟合宫之祀,实赖显相之勤。虽欲不居,惧失常典。载嘉诚请,难徇固辞。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皇叔祖宗佑、宗楚免恩命不许不允批答四首

译敕令文彦博:省阅你上札子奏称“如今致仕,依条例应当得到五人的恩泽,请求赐令取消”的事情,全部知道了。朝廷以恩典优待老臣,没有什么不厚重的;而你以礼义自我约束,辞谢而不敢承受。你既然能够见到利益便想到义理,以此来约束贪婪之人,朕难道不能成全美事,以彰明你的晚节吗?你知道减损反而能够成为益处,所以地位崇高而不至于危险。所请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天气炎热,你近来平安吗?遣书只略及此事。范百禄请求免任翰林学士,皇帝不允的诏书。敕令范百禄:省阅你上表辞免恩命的事情,全部知道了。你早年因直言,参与英祖选拔;中年因坚持正道,得到神考的知遇。你刚正地立于朝廷,年老后更加勤勉。朕想访求你在经籍讨论方面的帮助,寻求你润色文章的工夫。既已把你置于金华之中,如今又提升你到玉堂之上。何况又位列六曹之首,并没有越级之嫌;继承仲父的贤德,又有家传美名的庆幸。朝廷已有成命,势不可违;当今正需要人才,道义上也难以剥夺此任。所请不应允。特此诏示,想来你应当知悉。《栾城集》卷三十四。北门书诏祈祝九十首。批答四十四首。门下侍郎孙固请求致仕,不许、不允的批答二首。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朕不出帷幄而临御国家,实在依赖贤良的股肱之臣来维持纲纪的要务。对于你的进退,难道可以轻易听从吗?你近来从近藩被提拔为东省副职,本来就是因为年资德望,并不是要求你凭借筋力任事。只要端正面色、发出言辞,使人望见你便觉得忠诚可信,自然远离鄙陋悖逆,就可以了。难道因为一场疾病不能上朝,便要舍弃职位离去吗?你的诚恳请求虽然勤切,但在道义上还不能这样做。所请不许。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你在东宫侍奉先帝,在西府阅览兵政要务,忠厚的节操始终不变。朕广泛寻求旧臣,所得没有多少。朕亲近你、信任你,把你当作手足;尊重你、看重你,把你当作可以作为准则的人。没有大的变故不可抛弃你,难道能因为一场疾病就轻易离去吗?即使朝会的常规仪式和坤成节的大庆不能亲自出席,也有什么可疑虑的呢?还应安定你的心志,始终辅佐朕治理天下。所请不允。刘昌祚请求免任殿前副都指挥使,不许、不允的批答二首。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禁卫军已经虚缺统帅,至今几个月了。征召的符节急切召你回来,而你的辞章接连送入。既然不符合朕素来眷顾你的本意,又耽误了总领护卫军队的适宜安排;与其用修饰之辞坚决辞谢,哪里比得上勤勉任职来图报恩德?所请不许,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你从年轻时就在军中,功绩著于境外;回朝总领环卫军队,本来是按资次升迁。你恳切请求避让旄节,再次呈上谦辞。考虑到成命不能收回,应当前去任职而不再推辞。所请不允,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文彦博请求致仕,不许、不允的批答二首。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你以卫武公的年纪,登上吕尚的职位。安然无为,功名自然崇高;默然不言,卿士自然受到感化。应当凭借极其安静的德行,坐镇群臣行动的枢纽,不必劳费施为,使筋力疲惫。如今刚完成元祀,突然听到你请求归老。政务多有闲暇,朝见并非疾病所妨;任用责任既重,反而要靠你披阅政务。朕正要借助你百年长远的谋略,来观察众卿的成效。你的请求虽然急切,却完全不是朕的心意。所请不许。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年老辞去职事,是古代的礼制;但形势尚不可离去,大概也有不能辞谢的人。你在元丰年间以年龄请求归退,弘扬了知足的风尚;元祐初年又承诏起用,彰明了急国家之病的义理。既然进退两方面都合宜,可以说始终如一。如今朝廷政事宽闲,而你的志气安康充裕,正应安居于雍容的师保之位,作为卿士们面前的仪范。朕对你的期望还没有尽头,你的请求虽然极其诚恳,道义上却不能听从。所请不允。吕大防请求免除明堂恩命,不许、不允的批答四首。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朕在九重宫中听政,至今四年,观看孝孙致祭,奉事文子配享上天。神人与人事既已和谐,礼乐完备举行,最终的祭祀圆满完成,谁主持了这些功劳?考虑到你是元老大臣,应当一同享有庆典,前去接受美好的恩命,不要再辞谢。所请不许。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朕临御诸夏,俯仰已经四年,成就今年秋收,亲自举行禋祀;调和安抚的事务,你也有劳绩。难道只是朝廷一时显著辅相的辛劳,实在还依赖同德之臣辅佐襄助的益处。国家有成法,此时应当赐给宠命。不要再辞谢,勉力接受美好的恩命。所请不允。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恩宠到来却辞谢,大概只是通常礼节;合乎道义便接受,又有什么疑虑?长久念及宗庙祭祀的严肃,实在依赖显贵辅相的帮助。施恩遍及百官,不遗漏一人,难道优秀的股肱之臣反而没有封邑的恩宠吗?成命不可改变,恭敬接受,不要违背。所请不许,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朕在合宫奉祀,恭敬拜见上帝。诸侯前来致祭,近臣侍奉祭祀,凡是执掌豆笾礼器的,都受到庆赐。何况你是朕的元宰,实际代替上天办理政务,难道独自说谦辞,置于众多士人之前吗?勉力接受成命,不要再坚决辞谢。所请不允,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皇伯祖宗暄请求免除恩命,不许、不允的批答四首。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季秋举行致祭,群臣在朝廷。你在濮园奉祀,首先率领宗室子弟,辅佐朕完成盛大的祭礼,始终不忘肃敬和雍和。如今礼仪完成,理应接受皇帝的福祉。何况朝廷的宠赐之数,都是祖宗沿用的旧章。你虽执意谦辞,也不能改变成命。所请不许。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朕推广上帝的恩泽,遍及海内。只有英祖伯仲的亲属以及濮园祭祀的奉祀者,明显承受特殊恩数,实在位于诸臣之前。何况这均享福泽的余庆,本来缘于升配侑祭的庆典,你只管恭敬接受成命,还有什么可辞谢的呢?所请不允。阅览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没有言语不酬答,没有德行不报偿,这是古代的道理。总章的祭祀由于显贵辅相而完成,即使那些奔走执掌豆笾礼器的人都受到恩泽,何况你是宗室之王呢?即使再三坚决辞谢,也难以满足你的请求。所请不许,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省阅你的表章,事情都知道了。亲属尊贵,礼制必然不同;关系亲近,宠赐必然优先,这是国家的旧章,朕怎么敢废弃?何况合宫祭祀实在依赖显贵辅相的勤劳。即使想不接受,也恐怕会失去常典。朕已经嘉许你的诚恳请求,却难以顺从你的坚决辞谢。所请不允,并且截断以后送来的章表。《答复皇叔祖宗佑、宗楚请求免除恩命而既不准许也不拒绝》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