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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栾城集四十九

栾城集卷四十七◆辞免恩命表状札子十六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29–231 段

右臣今月十九日,准阁门告报,已有告命,除臣起居郎者。伏念臣顷自疏外,擢居谏垣,衰废之余,才力耗竭,黾勉岁月,无所建明。近因朝廷除张颉为户部侍郎,杜▯为右司郎中,公议纷然,谓非其人。臣继上封章,极言其事。杜▯虽才性鄙佞,玷辱华要,而罪恶未著,臣亦不敢力言。至如张颉为性险躁,临事乖方,历任以来,罪状山积。臣以为事既明白,是以前后五次上言,不知颉久事权要,植根深固,一为左右之所保任,遂致圣意确然不移。臣屡献狂言,诚不量力,虽圣恩宽贷,未赐谴诃,岂敢冒昧宠荣,复尘要近。言不称职,臣犹自知,当黜反迁,众必指笑。伏乞特回误恩,除臣一外任差遣,俾臣得免清议,不胜幸甚。所有前件告命,臣不敢只受。谨录奏闻,伏候敕旨。右臣准今月二十三日尚书省札子,以臣奏乞免起居郎恩命,奉圣旨不许辞免者。君父之命,所当敬从,臣实何人,敢有固执。特以臣前言张螨户部侍郎不当,前后五状,不蒙施行。颉之罪名著在案牍,传于公议,而大臣主之愈力,朝廷用之不疑。则是臣谤毁忠贤,眩惑天听,狂妄之诛,所不当赦。臣今不敢复论其事。但以言为职,言既不用,理当废黜。衔愧冒宠,义实不安。伏乞检臣前奏,除臣一外任差遣,以全臣进退之分。所有起居郎告命,臣不敢只受。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免修条支赐札子二首】

臣准门下中书后省关准吏部牒,以臣详定参校六曹寺监吏人额禄文字并修条,特支银绢各五十疋两。窃缘编修条贯及裁定吏额,皆上禀朝廷论议,下赖官吏勤力,臣居其间,别无劳效,冒昧恩赏,情所不安。况范百禄等已有文字辞免,乞赠检会一处施行,特寝误恩,以安愚分。取进止。臣近准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不许臣辞免详定吏额并修条特支银绢者。圣恩深厚,不废微劳,岂合固辞,上烦天听。然念臣顷自遭遇,曾未数年,致位近侍,其间因缘职事,催督官吏,修定旧条,在于微臣绝无分毫之效,若皆一一侥幸恩赏,实愧心颜。伏乞圣慈,察臣诚心,非有矫饰,追寝成命,以安愚衷。取进止。

【辞召试中书舍人状二首】

右臣今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召试中书舍人者。伏念臣顷自外官,擢任言责,虽继陈狂瞽,而报效蔑然。遽蒙圣恩执笔柱下,复缘乏使权掌命书,资浅才微,宠恩沓至,自知非称,而况人言。方欲上书自陈,以辞要剧,忽闻召命,震越非常。况今多士盈廷,词臣间出,或久次不用,或沉伏未闻,岂患无人以备任使。顾臣才力短拙,重以衰残,曾未逾年,致身华近,必贻公议,难以自安。伏乞追回误恩,少安愚分。谨录奏闻,伏候敕旨。右臣今月某日准阁门告报,蒙圣恩除臣试中书舍人者。顷蒙特指召试中堂,辞避不从,黾勉而就,遂忝成命,意终不安。虽知区区寸诚,不能仰回天听,而匹夫之志,终欲必行。盖人臣事君,本求知遇,有命不受,近于不情。然臣以义而言,有三不可:伏念臣少从父学,稍知为文,忧患以来,笔砚都废。今虽勉强,心志已衰。此一不可也。臣昨自县道召充谏官,旋叨左史,仍兼词命,骈繁宠数,并在一年。臣犹知非,况复公议。此二不可也。内外两制,素号要途,兄轼顷已擢在禁林,臣今安敢复据西掖。非独畏避讥评,实亦恐惧盈满。此三不可也。臣既无一堪,而有三不可,冒昧宠禄,将安用之。伏乞圣慈,鉴臣愚诚,特寝前命,俾臣得安闲地,少弭人言,则臣图报恩私,尚有他日。谨具状奏闻,伏候敕旨。

【辞户部侍郎札子】

臣准尚书省札子,已降诰命,除臣依前朝奉郎、试户部侍郎,奉圣旨,管句右曹者。待罪西掖,虽已期年,龌龊文墨之间,愧负宠禄之厚。岂期过听,特有甄升。窃以户部右曹,兼领昔日金仓司农之政,侍郎职事,专治天下差繇市易之余。奏请纷然,法度未定。方欲酌今昔之中制,采吏民之公言,宜得强明练达之人,立成久远通融之法。如臣暗陋,何以克当。愿回误恩,别选能吏,俾臣愚获安于微分,而国事不失为得人。公私两宜,众议为允。恳迫之至,冒昧以闻。取进止。

【辞吏部侍郎札子】

臣准尚书省札子,已降诰命,除臣试尚书吏部侍郎,奉圣旨,令管勾右选者。臣待罪民部,一期且半,才微事剧,智力俱殚。方欲干叩圣明,稍求闲地,而猥蒙进擢,俾佐天官。地望愈华,职业尤夥。见今选集之士五六千人,一失铨量,人言可畏。伏望圣慈,矜臣不逮,察臣无他,除臣一闲慢差遣,上以明朝廷用人之公,下以全愚臣知止之分。干冒天威,进退失措。取进止。

【辞翰林学士札子】

译臣于本月十九日接到阁门告报,已经颁下告命,任命臣为起居郎。臣想到自己近来从外任被提拔到谏官之列,在衰败无用之余,才能力量已经耗尽,只是勉强度过岁月,没有提出什么有益的意见。近来朝廷任命张颉为户部侍郎、杜▯为右司郎中,公众议论纷纷,都说他们不是合适的人选。臣接着上密封奏章,极力陈说此事。杜▯虽然才性鄙陋谄佞,玷污显贵的职位,但罪恶还没有显著暴露,臣也不敢极力指斥。至于张颉性情险恶急躁,处理事情违背常理,历任以来罪状堆积如山。臣认为事实既然明白,所以前后五次上言,却不知道张颉长期侍奉权贵、根基牢固,一旦得到左右近臣的保举任用,便使圣意坚定不移。臣屡次献上狂妄的言论,实在是不自量力;即使圣恩宽贷,没有降下责罚,臣哪里敢冒昧接受荣宠,再次玷污清要近职?臣说话不称职,自己还知道;应当贬黜反而升迁,众人一定会指责嘲笑。伏望特别收回错误的恩命,另授臣一个外任差遣,使臣得以免受清议,实在是非常幸运。对于上述告命,臣不敢接受。谨录此奏闻,恭候敕旨。臣又于本月二十三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因臣上奏请求辞免起居郎的恩命,奉圣旨不许辞免。君父的命令,本应恭敬遵从;臣是什么人,敢于固执抗拒?只是因为臣先前说张颉不应任户部侍郎,前后上了五份奏状,却没有得到施行。张颉的罪名明明记在案牍之中,传布于公众议论之间,而大臣却更加用力地支持他,朝廷任用他也毫不怀疑。这样看来,就是臣诽谤忠良贤能,迷惑天听;对于这种狂妄的罪诛,本来不应赦免。臣如今不敢再谈论此事,只是臣以进言为职责,既然言论不被采用,按理就应当废黜。含着惭愧接受宠命,义理上实在不安。伏望查阅臣以前的奏章,另授臣一个外任差遣,以保全臣进退的分际。对于起居郎告命,臣不敢接受。谨录此奏闻,恭候敕旨。【辞免修条支赐札子二首】臣接到门下、中书后省的关文,转准吏部牒文,因为臣详定、参校六曹寺监吏人的名额、俸禄文书并修订条令,特意支给银、绢各五十匹。臣私下考虑,编修条贯、裁定吏额,上要禀承朝廷的议论,下要依赖官吏的勤勉,臣处在其中,别无劳绩,却冒昧接受恩赏,心中实在不安。况且范百禄等人已经上文字辞免,请求一并检阅办理,特别停止这项错误的恩赏,以安定臣愚昧的本分。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臣近来接到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不许臣辞免详定吏额、修订条令而特支银绢。圣恩深厚,不抹杀臣微小的劳绩,臣哪里合适固执辞谢而烦扰天听?然而想到臣近来受到知遇,尚未几年,便身居近侍;其中因办理职事而催督官吏、修订旧条,对于微臣来说实在没有丝毫功效。如果一件件都侥幸得到恩赏,实在有愧于心颜。伏望圣慈察知臣的诚心,并非矫饰,收回已经形成的命令,以安定臣愚昧的内心。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辞召试中书舍人状二首】臣于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召试中书舍人。臣想到自己近来从外任提拔为负责进言的官员,虽然接连陈述狂妄浅陋的意见,却没有什么报效。忽然蒙受圣恩,在柱下执笔,又因缺少合适人选而兼掌诏令文书,资历浅、才能微薄,宠恩接连而来,自己知道不相称,何况还有外界议论。正想上书自陈,辞去重要繁剧的职务,忽然听到召试的命令,震惊惶恐异常。况且如今朝廷人才众多,词臣间或出现,有的长期等待而未被任用,有的沉埋不显而无人知晓,哪里担心没有人来充当任使?只是臣才力短拙,又加上年老衰残,不到一年便使自己身居华贵近要之职,必定招致公众议论,自己也难以安心。伏望收回错误的恩命,稍稍安定臣愚昧的本分。谨录奏闻,恭候敕旨。臣于本月某日接到阁门告报,蒙圣恩任命臣试中书舍人。先前蒙特别指示召试中书舍人,臣辞避而没有被允许,只得勉强赴试,于是忝居成命,心中始终不安。臣虽知道区区微诚不能仰望改变天听,但普通人的志向,终究想要坚决实行。臣下侍奉君主,本来希望得到知遇;有命令却不接受,近于不合情理。然而臣从义理上说,有三项不可:臣想到自己年少时跟随父亲学习,稍微懂得写文章;自从遭遇忧患以来,笔砚全都荒废了。如今虽然勉强为文,心志已经衰退,这是第一项不可。臣昨日从县道被召来充任谏官,不久又忝任左史,同时兼掌词命,一连串繁多的宠命都集中在一年之内。臣自己尚且知道不相称,何况公众议论,这是第二项不可。内外两制向来号称重要道路,臣兄苏轼近来已经被提拔进入禁林,臣如今怎敢再占据西掖?这不仅是害怕讥评,实在也恐怕恩宠太盛而招致盈满,这是第三项不可。臣既没有一项可以胜任,却有三项不可,冒昧接受宠禄,将有什么用呢?伏望圣慈察知臣的愚诚,特别停止先前的任命,使臣能够安处闲职,稍稍平息人们的议论;这样臣谋求报答恩私,还可以等待将来。谨具状奏闻,恭候敕旨。【辞户部侍郎札子】臣接到尚书省札子,已经颁下诰命,任命臣依旧为朝奉郎、试户部侍郎,并奉圣旨,主管右曹。臣在西掖待罪,虽然已经满一年,却局促于文书事务之间,愧对深厚的宠禄。哪里料到朝廷误听,特别给予甄别升迁?臣私下认为,户部右曹兼管从前金部、仓部、司农寺的政务,侍郎的职事又专门处理天下差役、和市、榷易等事务。如今奏请纷纷,法度尚未确定,正需要斟酌古今制度的中道,采纳官吏和百姓的公论,应该得到强干明敏、熟悉通达的人,制定出长久而灵活的法令。像臣这样昏暗浅陋的人,怎么能够胜任?愿陛下收回错误的恩命,另选能干的官吏,使臣这个愚昧之人得以安守微薄的本分,而国家事务也不至于失去合适的人才。公私双方都合宜,众议也会认为恰当。臣恳切迫切至极,冒昧上闻。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辞吏部侍郎札子】臣接到尚书省札子,已经颁下诰命,任命臣为试尚书吏部侍郎,并奉圣旨,令臣主管右选。臣在民部任职,已经一年半,才能微薄而事务繁重,才智力量都已耗尽。正想冒昧请求圣明,稍稍求得一个清闲职位,却意外蒙受升迁,使臣辅佐天官。职位声望更加显贵,职务事务尤其繁多。现在选集之士有五六千人,一旦铨量稍有差失,人们的议论便可怕。伏望圣慈怜悯臣不能胜任,察知臣别无他意,另授臣一个清闲的差遣;对上可以显示朝廷用人的公正,对下可以保全愚臣知止的本分。冒犯天威,进退失措。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辞翰林学士札子】

臣今月十四日准阁门告报,已降诰命,除臣翰林学士知制诰者。臣顷在民曹,颇经岁月,不能均调有无,仰助邦计,日虞旷弛,以速刑诛。朝廷曲赐保全,已为至幸,复加进擢,必致烦言。近被除书,参掌吏选,虽云宠命,犹丽诸曹。臣自量空疏,寻已辞避,而况玉堂之清秘,号为词臣之极选。臣兄轼旧以文学见称流辈,犹复畏避,不敢久居,得请江湖,如释重负。在臣微陋,实为叨窃。兄出弟处,或谓朝廷私臣一家,地近职严,姑愿朝廷历选多士。虽或未欲置臣于外,犹愿特许假臣以闲地。苟未满盈,庶可驱策,悃诚迫切,进退兢危。伏望圣慈,即赐俞允。取进止。

【辞御史中丞札子】

臣待罪禁林,行将一岁,兼权吏部,复又累月,常恐才小责重,有一旷败,孤负圣恩。今月三日得阁门报,准告,除臣御史中丞、充龙图阁学士。闻命震恐,罔知所措。盖自二圣临御,所用执法,于今六人,或由此进用,或因事罢去。凡任人之得失,实系朝廷之重轻。官吏视之,以启勤怠之心,邪正因之,以知消长之候。是以前代所选,至慎至难。如臣鄙凡,何以堪此。况复职冠河图之秘,亦非近事之比。虽朝廷过听,欲以宠借屑,而臣自度量,顾愿少安愚分。重念臣顷者为邑江外,被召还朝,曾未五年,遍历华近,无尺寸之功德,荷山岳之恩私,区区之诚,每虞倾覆。若复冒居要任,诚异本心。况臣非独自为身谋,亦为朝廷惜此过举。伏乞追寝成命,退就闲官,上全知人之明,下安守节之义。惶恐迫切,不知所裁。取进止。

【辞尚书右丞札子四首】

臣今月五日,准阁门告报,蒙恩除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者。臣备位南台,言事无补,上负朝廷开纳之意,下辜朋友责望之诚,徒以厚恩未酬,欲去不忍,岂谓非常之命,猥加无补之臣。矧复二辖之官,万几所在,苟用人之一失,实取轻于四方。如臣奋自诸生,误叨近侍,崎岖县道,曾未数年,出入周行,莫闻显效。资地浅薄,积薪有后来之议,德业空虚,在梁有不称之诮。伏乞追寝成命,少安愚衷,上以全二圣知人之明,下以成孤臣审己之分。臣无任祈天待命激切屏营之至。取进止。臣蒙恩除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今日虽已具札子辞免,然意有未尽,君父之前,不敢复隐,谨具披露,惟陛下察之。伏念臣幼无他师,学于先臣洵。而臣兄轼与臣皆学,艺业先成,每相训诱。其后不幸早孤,友爱备至,逮此成立,皆兄之力也。顷者兄弟同列侍从,臣已自愧于心。今兹超迁,丞辖中台,与闻政事,而臣兄轼适自外召还,为吏部尚书,顾出臣下,复以臣故移翰林承旨。臣之私意,实不遑安。况轼之为人,文学政事过臣远甚,此自陛下所悉。臣不敢远慕古人,内举亲戚,无所回避。只乞寝臣新命,若得与兄轼同为从官,竭力图报,亦未必无补也。如此则公议既允,私意获安。其于愚臣,实为至幸。取进止。臣今月某日,伏蒙圣恩赐臣诏书一道,不允臣辞免恩命者。命降自天,辄形恳避,恩不加谴,犹辱训词。辄缘覆焘之私,复伸愚聘之恳。盖陈力事上,常自止于不能,而量才用人,亦当矜其已竭。况臣位居执法,职在绳愆,苟有官非其人,爵逾于德,法所当治,臣敢弗言。今者擢置近班,实为虚授,若遂黾勉居位,臣既自已知非,苟复传播于人,众必指为无耻。在他人犹为不可,况本职之所当言。幸别选于长才,冀稍安于私意,再殚诚悃,非敢饰词,所有诰命,不敢祗受。臣无任震越待罪之至。取进止。臣今月某日,蒙恩差到某官,赍降诏书一道,以臣再辞恩命,不允所请者,特遣使车,宣布君命。里巷改观,亲党增光,虽圣聪之未回,抑愚言之可听。与其顺旨而使圣朝不获所任,曷若违命而使柄臣举惟其人。用此力辞,期于得请。昔楚有子玉,文公为之仄席;卫多君子,季札知其未乱。若公卿类皆骨鲠,则精神足以折冲。今虽忠贤在朝,股肱协力,不宜杂用小器,以示乏人。臣能知难,国之福也,苟不度德,民何观焉。尚冀察臣危诚,追寝前命,俾得粗陈薄技,以效一官。既获谋身之宜,非无报国之所,进退两得,家国俱安,其于微臣,岂非厚赐。无任恐惧恳祷之至。取进止。

【免尚书右丞表二首】

译臣于本月十四日接到阁门告报,已经颁下诰命,任命臣为翰林学士、知制诰。臣先前在民曹任职,已经过了相当多年,尚且不能调剂有无、辅助国家财政,每天都担心荒废职事而招致刑罚。朝廷格外赐予保全,已经是极大的幸运;如今又加以升迁,必定招来烦琐的议论。近来承受任命,参与掌管吏部选事,虽然说是宠命,仍然属于诸曹之职。臣自量空疏,已经寻求辞避,何况玉堂清秘之地,号称词臣中最优的选择?臣兄苏轼过去凭文学受同辈称誉,尚且还害怕辞避,不敢长久居留,得到请求而出任江湖,如同卸下重负。以臣的微陋资质,实在是贪窃其位。兄长出任而弟弟留在其中,有人或许会说朝廷偏私臣一家;职位相近而职责严重,臣姑且愿朝廷历选众多士人。即使朝廷不想把臣放在外任,仍愿特别允许臣暂处闲地。只要没有达到盈满,或许还可以驱策效力。臣的诚意迫切,进退都惶恐不安,伏望圣慈立即降旨准许。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辞御史中丞札子】臣在禁林任职,快满一年;兼管吏部,又过了几个月,常常害怕才能微小而责任重大,一旦有所荒废失败,便辜负圣恩。本月三日接到阁门通知,依照告命,任命臣为御史中丞、充龙图阁学士。听到命令后震惊恐惧,不知所措。自从二圣临朝以来,所任用的执法官,到现在共有六人;有的由此升用,有的因事罢免。凡是任用官员的得失,实在关系到朝廷权势的轻重;官吏看待这个职位,借此产生勤勉或懈怠之心;邪正双方也因它而知道各自消长的时机。因此前代选任此官,极其慎重,也极其困难。像臣这样鄙陋平凡的人,怎么能够胜任?何况这个职位又位冠河图阁的秘职,也不是近来的事情可比。朝廷虽然误听,想用宠命来加恩,臣自己衡量,只希望稍稍安守愚昧的本分。臣又想到,臣先前任职江外的县邑,被召回朝廷,还不到五年,已经遍历华贵近要的职位,却没有尺寸的功德,承受山岳般的恩私,区区诚心每每担心倾覆。如果再冒昧居于重要职位,实在违背本心。况且臣不只是替自己谋划,也是替朝廷爱惜这次过度的任命。伏望收回已经形成的命令,使臣退处闲官;对上保全陛下知人之明,对下安守臣守节的义理。惶恐迫切,不知如何裁处。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辞尚书右丞札子四首】臣于本月五日接到阁门告报,蒙受恩命,任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臣居于南台充数,进言不能补益,上对不起朝廷广开言路的心意,下辜负朋友责望的诚意,只因深厚恩典尚未报答,想离去又不忍心,哪里料到竟有非常的任命,过分加在一个毫无补益的臣子身上?何况二辖之官掌管万机所在,如果用人稍有一次错误,实在会被四方轻视。臣从诸生中奋发出身,错误地忝居近侍,奔波于县道之间,还不到几年,出入朝廷各部门,却没有听说有显著功效。资历地位浅薄,已经有积薪后来居上的议论;德业空虚,在梁上又有不称职的讥诮。伏望收回已经形成的任命,稍稍安定臣愚昧的内心;对上保全二圣知人之明,对下成全孤臣审慎自知的本分。臣不胜祈天待命、激切惶恐之至。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臣蒙恩任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今天虽然已经具札子辞免,但心意还有没有说尽的地方;在君父面前不敢再隐瞒,谨慎地全部陈说,惟请陛下察知。臣想到自己幼年没有别的老师,只向先父苏洵学习。臣兄苏轼与臣一同学习,学业才艺却先于臣成就,常常教诲诱导臣。后来不幸早年丧父,兄长对我的友爱无微不至,直到我成人立业,全靠兄长的力量。近来兄弟二人同时列于侍从之中,臣心里已经感到惭愧。如今又越级升迁,任中台丞辖,参与听闻政事,而臣兄苏轼恰好从外任被召回,任吏部尚书,反而处在臣的下位,又因为臣的缘故调任翰林承旨。臣个人的心情实在无法安宁。况且苏轼的为人,文学和政事都远远超过臣,这是陛下所熟知的。臣不敢遥远仰慕古人,在朝廷内部推举亲戚而毫不回避;只是请求停止臣的新任命。如果能够与兄苏轼同为从官,竭尽力量图谋报效,也未必没有补益。这样一来,公众议论既会认为恰当,臣的私意也可以获得安定。对于愚臣来说,实在是最大的幸运。请陛下裁决是否施行。臣于本月某日,伏蒙圣恩赐给臣一道诏书,不准臣辞免恩命。任命从上天降下,臣却随即表示恳切辞避;恩典没有加以责罚,还屈尊赐下训诫之词。臣承蒙覆盖庇护的私恩,再次陈述愚昧而恳切的请求。臣下竭尽力量侍奉君上,常常要自我限制在能力所及之处;衡量才干而任用人才,也应当体恤他的力量已经耗尽。何况臣身居执法职位,职责在于纠正过失,如果有官职与人才不相称、爵位超过德行,依法就应当治理,臣岂敢不进言?如今却把臣提拔安置在近侍班列,实际上是虚授;如果勉强居于此位,臣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不合适,一旦再传布于众人,大家一定会指责臣无耻。在别人那里尚且不可,何况这是本职所应当说的。幸而另行选用了有长才的人,希望稍稍安慰我的私心,再次竭尽诚意,并非敢于修饰言辞,因此这份诰命,我不敢恭敬接受。臣下实在惶恐震惊、等待治罪到了极点。请裁定。臣于本月某日,承蒙恩命,派遣到某官处,带来一道诏书,说明因为臣再次辞谢恩命,未准所请,所以特地派遣使者,宣布君王的命令。里巷因此改观,亲朋也增添光彩;虽然圣明的听闻尚未改变,或许也说明臣的愚见还可以听取。与其顺从旨意,使圣朝不能得到适当的人选,哪里如违背命令,使执政大臣能够任用真正合适的人。因此臣竭力辞谢,希望能够获准。过去楚国有子玉,晋文公为他忧惧得不能安席;卫国多君子,季札知道它不会发生祸乱。如果公卿大臣都刚正鲠直,那么精神气势足以制胜敌人。如今虽然忠臣贤士在朝,股肱大臣协力同心,也不应混杂任用才器浅小的人,以显示朝廷无人。臣能够知道困难所在,是国家的福分;如果不衡量自己的德才,百姓将怎样看待呢?还希望陛下察知臣的危苦诚心,追回并搁置先前的任命,使臣得以略陈微薄才能,来效力于一官之职。既然获得了谋求自身安处的适宜位置,并不是没有报效国家的地方;进退都能妥当,家国也都安定,这对微臣来说,难道不是厚重的恩赐吗?臣实在恐惧恳切祷告到了极点。请裁定。【辞免尚书右丞表二首】

臣辙言:伏奉诰命,蒙恩除臣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者。首居言责,无补圣时,方有黜幽之虞,遽闻躐等之命,辞而不获,情实难安。臣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家世寒贱,兄弟戆直。早坐狂言,流落江湖而不返;晚逢兴运,联翩禁近以偷安。恃圣神之误知,蹈险夷而莫顾。前后历居于台谏,弹击多召于怨尤。每图自安之宜,惟有早退之便。徒以受恩未报,中夕以兴,进退皆艰,彷徨自失,敢有望于殊宠,以自速于烦言。矧兹丞辖之严,号居弼谐之贰,观用人之当否,知为国之重轻。如臣迂阔而寡谋,孤直而多怨,进用兹始,已或纷然。眷遇倘隆,安能自保。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眷求一德,以允佥言。慎名器之假人,念衣裳之在笥,亟收前命,以保危踪。苟无陨越之忧,决生成之造。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陈免以闻。臣辙言:伏奉诰命,蒙恩除臣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者。台辖之重,国论所存。顾惟尺寸之材,何与栋梁之选。比陈诚恳,尚▯俞音。臣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家世寒儒,仅守父兄之朴学,文史末技,不通邦国之大猷。顷自元▯之初,偶缘乏使,召自南迁之后,遽责使言。旋由左史而践掖垣,复从右户以居翰苑。迨兹执法,曾未数年。言何补于圣明,志已殚于忧责。以一日遭逢之幸,擅诸臣积累之荣。方怀满溢之虞,愿求闲散之便。岂意恩私之横被,复叨丞辖之近班。自昔政事之臣,非处书生之地,既犯不韪,其何敢安。伏望皇帝陛下以德爱人,量才付位。深察斗筲之陋,难堪钟鼎之藏。追还误恩,选建明德。俾贤愚各安其所,则中外无复闲言。其于微臣,受赐多矣。臣无任祈天俟命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陈免以闻。

●栾城集卷四十八

◆杂谢恩命表状二十一首

  【谢除中书舍人表二首】

臣辙言:伏奉诰命,除臣试中书舍人,仍改赐章服者。执笔柱下,已愧空疏,起草禁中,尤为清切。上惭主眷,下愧人言。臣辙诚感诚惧,顿首顿首。伏以西台政教之原,紫微论思之地。缉熙庶政,事得稽参,进退其寮,言成训诰。昔赵孟治晋,叔向为之谋主,则楚无以当。国侨为郑,子羽掌其词令,则国鲜败事。今臣所领,颇近于斯。宜得博达详练之人,疏通敏捷之士,考核邦典,润饰皇猷。如臣朴讷少文,迂拙自用。在仁祖时,始以直言见收下第;在神考时,复以封事获对清光。不能自结于一时,旋复窜投于万里,虽谋身之不暇,顾受任以何堪。泰坛之樽,何取沟中之断,清庙之瑟,误收灶下之焦。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出震乘龙,代天理物,默然思道,专意于用人;穆若守成,选众而求旧。怜臣一介之贱,偶为三世之陈。遗簪以故而见收,老马以病而复养。不求其用,聊广吾仁。臣虽力不迨人,而诚心未泯,学忘其旧,而一二犹存。敢不靖恭于朝,侧听高宗之言政;勉强以俟,几见成王之措刑。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臣辙言:伏奉诰命,除臣试中书舍人,改赐章服者。越从左史,擢领西垣。口出命书,身参法从。深念山林之迹,本无富贵之心。闻命若惊,固辞不获。臣辙诚感诚惧,顿首顿首。伏念臣生本西蜀,家世寒儒,学以父兄为师,贫无公卿之助,私有求于禄养,辄自力于文词。慨然东游,无以上达,际会仁祖,访求直言。策语猖狂,恃圣神之不讳;考官怪怒,恶悻直之非宜。孰知牾俗之言,特被爱君之诏,感激恩遇,遂忘死生。莫酬国士之知,适有私门之祸,未填沟壑,重迫饥寒。时于道途,望见神考。一封朝奏,夕闻召对之音;众口交攻,终致南迁之患。生虽不遇,尝辱顾于二宗;时不见容,势殆滨于九死。厄穷自致,黾勉何言。敢云衰病之余,尚被宠光之幸。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母慈均覆,坤德无私,欲以任姒之明,躬行尧舜之道,肆求多士,以遗成王。耆老毕会于朝廷,耕筑不遗于草莽,遂令拔擢,猥及空疏。冯唐已衰,犹愿云中之往;贡禹虽老,未忘封事之勤。譬如木之在山,生则荷恩,而死无所怨;水之于地,行则润下,而止不敢辞。臣之事君,义亦如此。欲报之意,非言所殚。臣无任感天荷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

【谢除户部侍郎表二首】

译臣苏辙说:恭敬地接受诰命,承蒙恩命授臣中大夫、权守尚书右丞。臣首先担任谏官,没有给圣明时代带来补益,正担心因昏暗无能而被贬黜,忽然又听到越级升迁的命令;辞谢而未获准,内心实在难以安宁。臣苏辙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私下想到,臣家世寒微卑贱,兄弟又都刚直鲁莽。早年因狂妄言论获罪,流落江湖而不能返回;晚年遇到兴盛的时运,接连在禁近之地任职,苟且求安。仗恃圣明而被错误知遇,面对险夷都不顾虑。前后多次任职于台谏,弹劾攻击别人,常常招来怨恨责怪。每当谋求自安的办法,只有及早退隐才最便利。只是因为受恩尚未报答,常常半夜惊醒;进退都很艰难,徘徊失措,哪里敢希望得到非同寻常的恩宠,来招致更多的非议?何况尚书右丞职掌严重,号称处在辅弼之臣的副贰位置,观察用人是否恰当,知道国家事务的轻重。像臣这样迂阔而少谋略、孤高刚直而多招怨恨的人,刚开始任用,已经可能引起纷乱。如果受到的眷顾再隆厚,怎能自我保全?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眷顾寻求专一奉公的人,以符合众人的意见。谨慎地把名位器物授予合适的人,想到官服还在箱笥中,赶快收回先前的命令,以保全臣这个危险的踪迹。如果能够没有覆败失误的忧患,便决定了使臣获得再生的恩德。臣实在祈求上天、等待命令,心情激切而惶惧不安到了极点,谨奉上表章陈述辞免之意,恭请圣上知悉。臣苏辙说:恭敬地接受诰命,承蒙恩命授臣中大夫、权守尚书右丞。尚书台辖职任重大,是国家议论所在。只是顾念臣这点微薄才干,怎能参与栋梁之材的选任?近来陈述诚恳之意,尚未得到允准的答复。臣苏辙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私下想到,臣家世只是寒门儒士,不过承守父兄朴实的学问;文史只是末技,并不通晓治理国家的大道。近来从元祐初年起,偶然因为缺少使者,被从南方迁召回来,随即又责令臣掌管诏令言辞。不久由左史升任中书舍人,又从户部右曹进入翰林院。直到如今执掌法令,尚未满几年。臣的言论对圣明有什么补益?自己的志愿已经竭尽于忧劳和职责。凭一天的幸运遭遇,擅自享有群臣长期积累的荣宠。正担心恩宠满溢而招祸,愿求闲散职位以自处,哪里料到私恩横加于身,又得以进入右丞近侍的班列?自古以来,掌管政事的大臣,并不是书生应当居处的职位;既然犯了不应当犯的过失,又怎么敢安然处之?伏望皇帝陛下以德爱人,量才授职。深察臣斗筲般狭陋的才器,难以承当钟鼎之家所藏的重任。追回错误的恩命,选立德才明达的人。使贤者和愚者各安其位,那么朝廷内外便不再有闲言。对微臣来说,所受的恩赐已经很多了。臣实在祈求上天、等待命令,心情激切而惶惧不安到了极点,谨奉上表章陈述辞免之意,恭请圣上知悉。●《栾城集》卷四十八 ◆杂谢恩命表状二十一首 【谢除中书舍人表二首】臣苏辙说:恭敬地接受诰命,授臣试任中书舍人,并改赐章服。手执笔在殿下起草诏令,已经惭愧自己学识空疏;在禁中起草诏书,更是清要而亲近。对上惭愧辜负君主的眷顾,对下惭愧面对众人的议论。臣苏辙诚恳地感激而又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听说,中书省是政教的根本,紫微省是谋议政事的所在。整治光明各项政务,使事情得以考核参议;进退任用属官,言语便成为训诰。过去赵孟治理晋国,叔向替他主持谋划,于是楚国无从抵挡;子产治理郑国,子羽掌管他的文辞政令,于是国家很少败事。如今臣所担任的职位,颇与此相近,应当得到博学通达、详慎练达的人,疏通敏捷的士人,考核国家典章,润饰皇帝的政令。像臣这样质朴拙讷而缺少文采、迂阔笨拙而自以为是的人,在仁祖时,才因直言被收录,却在科举中落第;在神考时,又因上封事而得以面见天颜。不能在一时之中自行取得知遇,不久又被放逐到万里之外,虽然谋求自身安身都来不及,哪里承当得起这样的任用?泰坛祭祀用的酒樽,怎么会取用沟中的断木;清庙祭祀用的瑟,竟误收了灶下烧焦的琴材。这都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如雷震出而乘龙升天,代替上天治理万物,默默思考治道,专心于任用人才;又温和地守成,选取众人而访求旧臣。怜悯臣一个卑微之人,偶然成为三朝旧臣。遗失的簪子,因为旧物而被重新收用;衰老的马,因为有病而又得到饲养。这并不是要求它发挥作用,只是姑且扩大我的仁德。臣虽然力量比不上别人,但诚心还没有泯灭;学问忘失了旧日所学,但还残存一二。怎敢不在朝廷恭敬谨慎,侧耳听取高宗谈论政事;勉强支撑以等待时机,希望能看到成王施行刑法。臣实在感激上天、承荷圣恩,心情激切而惶惧不安到了极点,谨奉表章称谢,恭请圣上知悉。臣苏辙说:恭敬地接受诰命,授臣试任中书舍人,改赐章服。臣越过左史之职,升任掌管西掖的中书舍人。口中发布诏命,身列法从之臣。深深想到自己本是山林遗迹中的人,原本没有追求富贵的心愿。听到命令惊惶不已,坚决辞谢却未获准。臣苏辙诚恳地感激而又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私下想到,臣出生于西蜀,家世是寒门儒士,以父兄为老师,贫穷而没有公卿的援助,私下想求得俸禄奉养亲属,便自己努力于文章辞藻。意气昂扬地东游,却没有办法上达,恰逢仁祖访求直言。臣在策论中言语狂妄,是仗恃圣明不忌讳直言;考官惊怪恼怒,认为这种倔强直率不合时宜。谁知道违逆世俗的言论,竟特别得到爱护君主的诏令?臣感激知遇,于是忘却生死。还没有报答国士的知遇之恩,恰好又遭遇私门的祸患;尚未填入沟壑,又被饥寒逼迫。那时在道路上,远远望见神考。早晨上奏一封奏章,晚上便听到召见对答的消息;众口交相攻击,最终导致被迁徙南方的祸患。活着虽然没有得到施展,却曾经有幸受到二宗的顾念;时势不容纳我,处境几乎濒临九死。困厄穷苦都是自己招致的,在这种情况下勉强支撑,又有什么可说的?哪里敢说在衰老多病之后,还能有幸蒙受宠光?这都是因为恭逢太皇太后陛下,母亲般的慈爱普遍覆盖,坤德厚重而无所偏私,想要以任姒那样的明德,亲自奉行尧舜之道,广泛求取多士,以留给成王。老年贤臣全都汇聚朝廷,耕田筑墙的人才也不遗漏于草野,因此使拔擢之恩谬及臣这种空疏之人。冯唐已经衰老,仍然愿意前往云中;贡禹虽然年老,也没有忘记勤勉上封事。譬如树木生长在山中,活着就承受恩德,死了也没有怨恨;水流行于大地,流动就润泽下方,停留也不敢推辞。臣事奉君主,道理也正是如此。想要报答的心意,不是言语所能穷尽。臣实在感激上天、承荷圣恩,心情激切而惶惧不安到了极点,谨奉表章称谢,恭请圣上知悉。【谢除户部侍郎表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