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题画卷四首·西塞风雨】

译声名从御史台发端，恩宠从中书省深厚而来。像盐梅调和众人的口味，以金玉比喻真诚的内心。平生以淡泊为事，病重之际一病侵身。遗言中自然没有遗憾，朝野上下都为之沾湿衣襟。丹旐送到国都西门，茅屋深处临近济水。官位清简，贫穷一如往昔；声名重大，死后仍然留存。台阁传诵您遗下的美德，朋友们擦拭泪痕。君王的恩典不改变旧情，延及众多孙辈而加以赏赐。《大雪三绝句》闰年到了深冬却已经像春天，应该寒冷时反而温暖，实在不合人意。阴冷的风半夜催促雪霰飞落，树梢洁净，天街上积尘般的雪已有一尺。玄冥把雪留给句芒，桃李虽然担忧，麦苗却没有受伤。滋润万物的雨泽迟了三十天，问苍天这番用意也茫然不解。连年金明池都看不见结冰，初春却风雪凛冽。御史台中曾上奏五行灾异的传说，到了这里却惭愧自己从未实行。《和王晋卿都尉荼コ二绝句》春天来到都城，我竟然还不知道，只偶尔看见楸花和万年枝。多亏有多情的三公子，懂得剪下金花枝寄托相思。（春来还没有见到其他花，只是在宫禁中时常见到楸花罢了。） 后园的荼コ是亲手栽种的，比芍药清雅，比梅花浓郁。旧日的诗客如今已经没有几人，闻了三次芳香，懒得再举杯。《次韵门下吕相公同访致政冯宣猷》懒得随从上朝拜谒，也懒得乘车随行；这次离去可以高枕而眠，不必再倒穿衣服迎接。诏令允许敲门访求老臣，上天安排您修筑居室等待归来。石公熙载的旧宅，张氏近来加以修缮完备，您得到它来完成归隐计划，似乎并非偶然。肩舆尚且肯追逐春色，您来时春天将要到洛阳看花。击缶自娱又何妨，傲对夕阳余晖。走到哪里建立家室便在哪里安居，武昌谁肯来求取钓鱼的水边高地？《滕达道龙图挽词二首》才能正适合国家任用，学问并非只会章句的儒生。遭逢机遇起初难以预料，流落之中只能长叹。把重大节操看得轻于许多艰难，深刻的言论探究长远谋略。最终在太原守任上建立功绩，谈笑之间把羌胡视为平常。南迁时在弄水亭遇见您，那时您任池州太守；北归时您把我留在阖闾城。壮年时未曾见到您一日千里的气势，您遗留下的言论仍使人惊叹，足以抵敌万兵。简册中有谁知道您曾被召至膝前商议，边防各处都因您的先声而震肃？令人伤心的是，系船在城东之地，极目远望，哪里知道生死将会如何。《鲁元翰中大挽词二首》您继承刚直的家声，持心本来极其真诚。何必劳烦求取察访，所到之处自然安定平和。气度还有前辈遗风，才华属于后起之秀。看诸位儿子腾达，他们相继也会成为公卿。十年前初次在范公园见到您，知道您与钱塘结为兄弟。平易随和，对人没有不可相处之处；您怜惜我疏懒，而我正忘却言语。南迁之后返回，遇上您北渡；您远道来访，正好任职于附近藩镇。如今再也不能放怀欢笑，只能徒然把挽诗寄去，泪水潺潺。（子瞻兄起初与元翰都在杭州，后来从彭城回来，停留在都门，寄居范景仁东园。元翰当时常来相访，我才开始认识他。后来我南归，元翰出守洛州。等到奉使契丹，元翰又镇守滑台，我们都曾从容相处很久。） 《赠司空张公安道挽词三首》道德广大，内心没有竞争之念；才华高卓，治理事务而不烦扰。安心本来笃厚宁静，忧虑世事时也发表言论。同辈都已享尽高寿，只有经纶国事的往事还留存。门下旧客大概还应记得您论说的根源。孤高超脱的学问，豪迈如谪仙人。早年还曾随俗，中年便自己认识真理。光明时常发出照耀，尘垢尽去，四周没有可以匹敌之人。听说道士骑着箕星尾星而去，想来还应侍奉天帝。最初在西蜀认识您，后来在南都跟随您办事。一句话便知道您认可我，长久的交好又有谁知？您的学术留给元叹，家声交付伯鱼。霜天临近您的生日，听到挽歌更加抽泣悲咽。《蔡州任氏阅世堂》朱君长期任职于桐乡，死后也要享受桐乡人的祭祀。吏民安享您的德政，您也爱护治下百姓。遗言说要葬在这里，生死都不要彼此舍弃。自己知道深得民心，千年之后有谁能与您相比？任君治理新息，宽厚仁惠遍及鳏夫寡妇。强横之人顺从教令，乡野间连击鼓申诉也没有。三年后离任又重新回来，园中的树木都已长到合抱。居民在街巷中敬爱您，禽鸟也依附屋瓦栖息。苍然高达百尺的桧树，挺直的树干足以承担大厦。彼此约定不要砍伐，这是县令过去所留下的。《次韵子瞻和渊明饮酒二十首》

译我的性情本来疏懒，父母强迫我学习。迟疑之间参加科举选拔，到了年轻时代。忧郁困苦了二十年，懒散的性情仍然如此。偶然踏入黄门，俯仰之间徒然自疑。不敢请求退身，常常惭愧被外物牵制。人们说性情本来宁静，不一定非要在山林中；世上虽有这个道理，但谁知道不是妄言？我从自己开始谋划归去，到如今已经十多年了。低回在车服官冕之间，这句话如今惭愧成了空传。世人哪里知道我，只有兄弟了解我的心情。少年喜欢文章，中年羡慕功名。自从流落江湖，便一心从事养生。富贵不是我所求，宠辱却仍免不了使人惊惧。平生不懂得饮酒，想醉又怎能醉成？秋日鸿雁多么快乐，在空中乘风飞翔；秋虫多么忧愁，整夜在墙间悲鸣。忧乐本来有什么，力量耗尽便都无所依凭。万物生长都追随所遇，走得久了便不知归处。少年人的意气难以挽回，老年人百事都衰败。姑且再用酒浇灌，永远与狂放的心念相违。过去在建成市，盐酒昼夜喧闹。夏日洪水仿佛天漏，冬天打雷才知道大地偏斜。妻子儿女每天问我：为什么不返回故山？一到朝廷之上，七年竟不知回来。如今有寓所在建成，也算记下从前的话。梦中见到各种怪物，一个个都说那就是真实。醉中身体已经忘却，万事也随之毁弃。这颗心本不应当如此，是外物妄自使它如此。安心十年之后，才知道这句话并非绮语。打开书卷观看古人，谁不是一世英杰？骨肉抛在黄土之下，最终都泯灭而没有情感。纷纷扰扰的人来之不尽，喧扰争夺而互相倾覆。惊雷震动盛夏，很少能赶得上秋日的鸣响。得到酒便尽情饮用，试问谁能逃脱生死？明月从东墙升起，万物都含有余辉之姿。孤蝉躲在繁密树荫下，群鸟栖息在高高枝头。解开衣服便少了许多事情，摸摸肚腹，知道没有什么奇异。早晨与群人一起活动，晚上便不再有所作为。此时不能自作主宰，太阳升起后仍要受到羁绊。千里之外寄来书信，我停下吃饭亲手拆开。将要选择在东南居住，但故乡并不是我所怀念的地方。不要说湖山美好，它终究与我平生的志愿相违。鸿雁秋天向南飞来，到了春天便思念旧日栖息地；蛟龙乘风云而起，降雨之后又回到泥中。兄弟名声通达四海，敲门拜访，事情虽能和谐相处；但奉行正道竟三次被贬，离开国家终究恐怕迷失。哪里如同自我防卫而返回鲁国，在阙里跟随曾参、颜回？羌人忘记君王恩德，战鼓惊动四方。边境侦候失去早晚规律，驿骑奔驰在途中。诏书停止穷兵远征，诸将守边，等待来敌。敌势微弱可以预料，军队争战却力量耗尽。守卫边境还不能说已经失败，但忧虑之心为安居而惭愧。修养自己以使他人安宁，感叹古代确有这种道路。平生妄自以为已经得到，忽然匆匆老去，令人遗憾。近年来也被任用，又对枯槁的世道有什么益处？迟疑着办理朝见，出入之间自我讨好。报答君主必须得到人才，即使穿着粗布也确实怀有珍宝。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时我就上表请求归耕。春天干旱，麦子死了一半；夏天及时下雨，令人欣喜。出郊察看禾田，父老们说了许多好话。秋天阴沉，连成令人忧愁的淫雨，仿佛要彻底毁坏庄稼。冥冥之中人与天相接，感应确实不可怀疑。精诚从宫禁中发出，沉默哀怜并非欺骗。鸡鸣太阳从东方升起，于是使百姓相信此事。天厨酿成冰池般的美酒，摇荡之间却害怕它流出境外。年老又夹杂羸弱疾病，吃一口东西也久久不能清醒。中书省不同于其他各曹，所处理的是政务，不是文书簿籍。虽然颓然无力，并没有受到贬谪，也因而谢绝出仕、收敛锋芒。回头看同僚，惭愧群英灿然辉煌。淮海的老使君，奉诏即将到来。任职时不回避事务，没有事情便径自沉醉。平生彼此相许，兄长先行，弟弟也依次而进。东南难道只是徒然前往？多难之时，反而嫌弃骤然显贵。白首位列六卿之中，品尝蜡一般的官场，再也没有滋味。去年旅居都城，三个月都没有求取住宅。那个人哪里知道我，却争相清扫，学习礼仪的遗迹。三次罢免终于没有怨言，内心已经服从如百鸟畏惧猛禽。没有私心，心如丹砂；经历忧患，头发先白。功名已经不再追求，其他事情又有什么可惜？居住乡村，简化剩余事务，还在读《内景经》。妻子正在打扫，欲望将要完全扫尽；服食火枣，成仙大概就在眼前。清晨放下群体的活动，长夜依靠寒冷的更声。低垂帷帐使重重房屋显得郁闷，微弱月光流入庭院。靠着松树，看白露凝结；经过坎穴，听幽泉鸣响。功业要靠勇士取得，不取决于儿女般的柔情。南方有个贫士，狂怪得像得了疯病。脸面污垢，头发像草木丛生，故意把自己污辱在屠夫酒肆之中。他引导我牵引河水，上接昆仑山。长箭怎么拉也拉不尽，射不中也不怪罪弓。清秋九月将近，菊花和酒都可以得到。长久为陶渊明挨饿而惭愧，虽然饥饿，内心却不迷惑。怀抱忠心接受正当使命，人的命运本来就有通塞。这个人如果如今还在，可以与他共同治理国家。可惜他被弃置在荆棘丛中，忍受饥饿长久默默无言。我的朋友有两三个人，其中也有在仕与未仕的。青松秀出林间，哪里只是为了自己？收敛自己而不求于人，而我却自觉惭耻。面对风忽然长鸣一声，谁相信我有一日千里的才能？在江上行船观看渔父，只见他自行端正纲纪。提起一根纲绳便能带动万目，鲂鱼、鳟鱼都可捕获。老成之才日渐衰落，所剩下的几乎难以凭恃。各种妄念都不能依赖，所能依赖的只有一个真实本性。内在想求得性命之理，油然返回清纯。外在将顺应万物变化，专一之道始终日日更新。商山四皓四位老人，携手最初逃避秦朝。后来忽然感动于汉朝恩德，又返回尘世。出仕与退处大概各有其道，哪里是为了勤劳侍奉诸吕？叹息我在千年之后，淡然与他们亲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还要带着山林隐士的姿态，低头走上通往权要的道路；袋中装着旧日的物品，穿布衣、戴白纶巾。功业成就却不归去，对不起这些同心之人。《次韵子瞻道中见寄》兄长的诗有滋味而且极其隽永，和诗的人却很少能相同，仿佛画上的影子。短篇如清冽泉水，无法舀取；长韵如风吹过，忽然铺展千顷。经过一年淮海之游，想来一定已经编成诗集；我在道路上奔走，来不及写信索取。相思之情半夜发为清越歌唱，醉中写成的墨迹到天明照映东省。诗送到时，正好我在省中。南来时应当带有蜀冈泉水，西边的来信近来又得到蒙山茶。出郊吃一顿饭，欢乐仍有余味；去年这个时候，正是我初到颍州。《郊祀庆成》

译盛大的礼仪已经举行三次，开元七年正是初元。祭祀兼有天地之报，仪式从祖宗传承而来。在金华讲议已久，近来有诏令：让讲读官训释祖宗斋祠故事十五条，每天在御前陈说。斋戒之心洁净，玉食也鲜美。秋收通达四海，粮仓充实直到偏远边地。今年秋天各道都上奏丰收，陕西、河东的最边远地区尤其丰盛。尘土卷起，跳荡的边寇退去；西羌入侵环州，边吏邀击，使其败退。珍宝随渡海船而来。高丽使者十日前到达宫阙，预先观看大礼。人和使神也得到回应，物品完备，礼仪诚意周全。宗庙深处幽静的殿室敞开，郊坛面对宽广园地。翠色帷幕覆盖新建的秘殿，宝饰仪仗充满通衢。周代礼服、皮裘和冕帽崇尚俭朴。（《周礼》说穿大裘、戴冕来祭天。有司想制作羔羊皮裘，估计要用一百只羔羊。皇帝认为这样会伤害生物，便用黑色缯帛代替。）唐代车驾由保介使护卫。玉辂有端正可观的款识，进退安稳庄重，是历代珍藏之物。前导者多是旧日德臣，迎拜者中有的已经白发苍苍。奉献洁净之物以求阳燧，奔驰表达诚心寄托于燎烟。精诚高悬，灿若星斗；望祭之礼遍及山川。降下车驾追循前代足迹，回到班列告诫不可不虔诚。撤去祭品，深深屈身；屏障车盖紧承天意。（皇帝到太庙门便下玉辂，步入斋殿，到郊坛才停止。百官回到班列，仍撤去黄道上的褥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正七年〕 三件事都遵循祖宗旧例，只有撤去伞盖，是皇帝特意作出的决定。缇室吹灰，历法节气的测定已经久废不讲，近来太史考求遗书，又恢复了这种方法。扶桑之日将要运行。旌旗随着风旋转，歌舞送天子回转。帘幕开启，仰望北极星般的君主；鸡鸣之时，知道漏刻已尽。怜悯愚昧，打开罪网；释放拖欠，安定编户百姓。音乐奏起，如海波翻腾；诏书发出，如箭离弦。东宫归来接受福胙，南极星本来就是高居仙界。有道之人知道难以侵犯，无私之人常常得到贤能。勤劳最终成就圣德，谦逊畏惧断绝私权。治国之道本来没有固定形迹，神圣功业最终也无法完全称量。下臣忝列进献玉币，随所见而歌颂诚心。（臣在景灵宫、郊坛确实进献了玉币。） 《次韵姚道人二首》西山有人学习采薇，东坡有人学习煮羹。过去在建成市，哪里还有穿戴衣冠的心情？朋友日渐疏远，只接触盲人赵生。吝惜才智而顺从安适，因此元气得以保存。有时在群星寂静中，稍稍护持纷乱与昏暗。河流从九地发源，想要牵引它升上天门。白白耗费十年力量，只剩下一盏灯的温暖。老病终究没有除去，惊呼着几乎要狂奔。什么时候新雨过后，才能去找季主谈论？高人隐居在陋巷，至上的药物本来没有固定方剂。心里知道无生的奥妙，运转之间打开阴阳。本来像凌云的松树，岂能受尺寸来衡量？气息像幽谷中的兰花，时时送出清风般的香气。可叹我本来肺病，寒暑随着呼吸开合。丹砂苦于零落，青春堂堂而去。清美诗篇坠入云雾，至高声音叩击琳琅。山海之间确实多有贤士，世俗并不是我所期望的。远游居住临安，间或出来跟随诸王。将来解除冠佩，共同游览无边疆界。仪凤已经放弃光照，永远辞别短促如过隙的时光。《次韵子瞻上元扈从观灯二首》敌人退去，边城很少再有奏章；雪将融尽，宫禁中也停止焚香。都城百姓知道新年有喜，争相观看彩饰的车舆和金凤凰。春来有意请求归去耕田，可是脚麻痹了三年，长久没有痊愈。（前些时候出使契丹，坠马伤了脚，已经三年了。）忽然想起上元节皇帝车驾出行，便起身聆听前殿清晨的钟声。《蔡州壶公观刘道士〈并引〉》元祐八年七月，彭城曹焕子文从安陆来到这里，对我说：经过淮西进入壶公观，观中悬壶县的树木，树已经老死很久了，四周却生出无数子枝孙蘖。听说有个老道士刘道渊，八十七岁，不是凡人。前去拜访他，只见神气非常清明，能够言语，穿着细布单衣，几乎处处都是缝补的痕迹。墙上题字的人多把不更换衣服看作美德。曹焕问其中缘故，道渊怅然说：‘这是从前淮西太守欧阳永叔赠给我的。世人只称永叔擅长文章辞藻，善于辩论，忠信笃学罢了。你知道这个人究竟从哪里来吗？他与我有前世的缘分，而且年龄相同。从前他将要离开我所在的州，留下这件衣服作为告别。我穿了它三十年，曾经破了便补过，却从未弄脏后洗涤。近来我曾得到他的消息，我也离开这里不久了。’曹焕听后惊愕不解，慢慢询问缘故，他都不回答。我年轻时与兄长子瞻都曾跟随欧阳公交游，考察他一生的事迹，本来就曾怀疑他是神仙天人，不是世俗之士。欧阳公也曾自己说：从前他与谢希深、尹师鲁、梅圣俞等几人同游嵩高山，在苍崖绝涧之上看见藓书四个大字，写着‘神清之洞’。询问同行的人，只有师鲁看见了。因为这件事，我也颇为怀疑自己本来是世外之人。如今听到道渊的话，正与从前的想法相合，于是作诗给子瞻的儿子▯叔弼看：想颍州、盼归去到如今已有多少时候？老刘道师那里仍留着布衣。旧日龙章曾有世人认识，蝉蜕般的超脱只有乡野老人应当知道。过去下葬时的衣冠如今还在吗？近来传来的音信不必怀疑。曾听说张良在圯上遇到黄石公，长久以来留侯并没有被欺骗。《大行太皇太后挽词二首》内政治理昌盛延续三代，尊临天下达到九年。神圣的孙子能够承担重任，大业交付而得以安全。有道使华夷安靖，无意于怨恨，恶者也能悔改。像和熹皇后那样盛大的东汉功德，从此无人能够再称贤。约束自己，内心全然谦小；宽待百姓，德行绰绰有余。对外戚施恩很少，前后礼仪容貌也都虚淡。有司每每以章献太后旧事请求，她总是深自菲薄，不敢承当而停止。原庙沿用前殿，有司将要修筑神宗皇帝的神御之所，有诏令自行裁处治理，以成就宣光之业。朝廷中回避册书。前些年将要接受册宝，本应驾临前殿，她谦逊退避不愿如此，于是退到后殿接受罢了。功名不是史册所能尽载，四字谥号仍令人叹息太过简略。近来把四字谥号进呈，皇帝叹息说：‘太皇太后的盛德，哪里是四个谥字所能完全表达的！’ 《次韵姚道人》道人偶然允许世俗人了解他，佛法的喜悦并不是妻子能够理解的养儿之乐。夜深时金茎上增添沆瀣，空荡的屋室中宝月映照琉璃。远来的醉侠匆匆返回，近来出来的诗仙句句奇绝。唯独奇怪我拘拘践履规矩，相逢时竟未察觉头巾已经偏斜。《次韵石芝并引》

译子瞻过去在黄州时，梦见游历人家井边，井中的石头上长出紫藤，枝叶像赤箭。主人说，这是石芝。折下来吃，味道像鸡苏而且甘甜。醒来后作八韵诗记下此事。元祐八年，我和子瞻都在京师，有客人从登州来，说海上各岛面向太阳的石头上多生这种东西，海人称它为石芝。吃起来味道像茶，时间越久越甘甜。海上的隐士有人取来服食，说很有益处。客人把一篮送给子瞻，于是我依前韵作诗。东海鸡鸣，朝阳焕然一新，光雾均匀笼罩洲岛。一到石头上便遍生石芝，幽居的人自己食用，没有宾客来访。我寄信请求取一些，久久没有获许；箬笼蕉囊都是海神门户。‘户’，是止的意思。《左传》说：‘屈荡户之。’谁让一捧石芝落到我面前？不要让人知道我超越了众数。我不愿成为清庙中的瑚琏，只愿归去跟随樵夫、苏食。龟龙活到百岁又哪里知道道理？养气千息，保存着它的胡须。尘世中学习成仙确实难以脱身，梦里食用石芝也只是徒然苦烈。中山军府得到安闲，再试着用朝霞来磨炼镜铁。《悼念已故枢密签书、获赠正议大夫王彦霖的挽词二首》初任小吏便有能干的声名，升入御史台便以直言著称。雄飞奋进达到九年，修治道路只到三座城。壮志正当凌厉奋发，遗书忽然传来，令人叹息惊痛。老人尤其值得怜念，白发之时哭泣于新坟。晚年相交如一见倾心，东西两省的门户相邻。听您起草谏章，接续我撰写诏令。京尹的声望刚刚浸润，枢密院的踪迹还很新。邯郸梦中炊饭尚未煮熟，荣枯生死已经在迟疑之间隔开。《读史六首》留侯决定成败，在朝廷当面折服周昌而惭愧。年老时召来商山四皓，鸿鹄自然高高飞翔。诸吕轮流封王，陈平的气势为何如此索然？用千金为绛侯祝寿，刘氏宗族知道有所托付。贾谊料定吴楚会有变乱，最终却死在大梁城。自身尚且不能保全，痛哭也只是徒然哀伤生命。齐桓公、晋文公使荆楚服从，哪里能取得已经破败的国都？诸葛孔明不能料敌，一生奔走也只是徒劳。王安石善于谈笑，挥动麈尾便使苻秦退却。妄自兴起吞并天下的意图，最终残害了吴越百姓。江河的浪头像房屋一样高，必须有沧海才能容纳。可怜狄仁杰，到头来还是辜负了娄公。《和子瞻雪浪斋》杜甫曾谪居东屯，我如今也寄居此地；波涛环绕屋舍，仿佛知道有龙神尊贵。门前石岩如精铁般耸立，潮汐把昏暗的莓苔全都冲洗掉。野人隔水相望而居，扁舟不时经过江西村。窗中如白练般的江景舒展着眼界，枕上雷霆般的水声惊动耳门。实在不能忍受水怪妄自欺凌客人，想借《楚些》之歌时时招魂。人生出仕或退处本来就难以预料，像浮萍附着在水上，起初原本没有根。旌旗很快随着金鼓声出发，蓑衣斗笠上还带着风雨的痕迹。高斋外雪浪卷动苍黑的石头，北方老人没有见过，还以为这是戏言。激泉飞水，行走其中也觉得寒冷；偏远边地的腊月之雪，像倾盆翻倒一样。一杯酒径直喝醉，万事便感到满足；江城的气息，大概还会留存在记忆中。次韵子瞻《生日见寄》日月照耀着人间，中和之气散发芬芳；心境空明、忧虑尽除，气息便自然温薰。红霞点染天空，一群群飘来；精诚直上彻达上天，天上没有云彩。方寸心田和幽深宫阙温暖而不焚烧，极目远视，内外都呈现绛色锦绣般的纹理。冥然一体，物我不再分别；不出不入，常常氤氲流行。道师从东西两方指示你，乘此机会飞升成仙，不要停留在坟墓之间。茅山隐居者留有遗文，世人的心一动，便像虻蚊一样随之飞动。不相信功业会如所说那样成功，早晚以宾客之礼相送，和华勋一样受到尊荣。近来你仅能击破魔军，而我经过生日，更应当加倍勤勉。公承禀正气，饮酒也不会醉；梨树枣树尚未结果，还需要锄耘。太阳已经说天将晚了，应当收取桑▯；向西回去，闭门不再理会纷纷扰扰。忧愁真的能够驱散凄▯，万事从耳边经过，如今都听而不闻。《登真隐诀》说：“太阳之中有青帝，日光照耀龙韬，他的夫人名叫芬艳婴。” 《蹇师嵩山图》并序 葆光法师蹇君从未到过嵩山，想前往游览。元▯九年春天，他在都城徘徊，得到一幅古画，拿给他的客人看。客人说：“这就是嵩山图。我过去曾游览那里，山峰岭道、路径和寺观，全都画在其中。”蹇君高兴地说：“这将用来引导我前往了。”我过去在熙宁年间，从陈州到洛阳，往来都经过嵩山、少室山之间。当时正值重阳节，和我同行的人约定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登高？如今筋力还强，可以去一次；以后再来，或许就不能去了。”今年三月，我因获罪出任汝州知州，听说汝州在嵩山、少室山的南面，登上城墙向北望去，便可以尽览它们的胜景。你什么时候去游览那里，我将举杯和你遥遥相望；虽然不能同行，也差不多可以相慰了。于是写诗系在后面：高耸的嵩山，二十年来我曾登高远望；回头望向汝州，景色依然如故。你此行也将在深秋之后，请试着寻访神清洞那座古老的洞天。神清洞的事，见上文。《望》高楼在汝州。群山遮挡着我的北面，二室山分列东西。东山究竟有多高，竟不肯容纳太室山。西山仿佛为我降低了身姿，使少室山显现在群峰之间。我临窗长叹，山峰时隐时现，取决于相逢时所见。试问山中人，二室山最终谁更雄伟？雄雌高下早已定了，分别下去也终究会归于空。可怜汝阳的酒，滋味和上国的酒一样。心神游于四山之外，把闲适寄托在杯中酒里。《思贤堂》杨公镇守临汝，俯仰之间已过去八十年。城市变迁本来就难以预料，散落的篇章却还留存。身外之物固然难以长久，清白的名声最终又凭什么保存？孤亭在洲渚右边，斜阳照到亭中的冠帽衣带。飞檐楼宇回环映照，水波荡漾与它相对。略微保留高大的楸树、梧桐，大量剪除菰蒲的污秽。寻访诸位先贤留下的文章，用翠石补修从前的废址。吏民也都潸然落泪，对杨公的爱戴并未衰减。《阻风》（自汝州迁往筠州，八月经过真州，江水比往年涨了一倍，而风向不顺。） 大水淹没洲渚和水浦，再也无法牵引挽拉。我的船仰仗顺风，风一停又将怎么办？船只颓然停在积水中，只能坐等被微弱的缆绳系住。市井被山岭隔断，粮食吃尽，眼看就要挨饿。长声呼唤风伯，困厄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你不知道吗？东南方蓬蓬然起了风，旗尾向西北飞驰。我所盼望的竟大错特错，开门询问船夫。船夫掉头笑道，顺流逆流都要有合适的时候。逆流而上的人片刻也不能停息，顺流而下的人却长声叹息。狂风不会整日不停，急雨常常跟随它。雨停了，风也停了，水面一条条荡起清澈的波纹。我说的话你还没有相信，等你亲自走一趟自然会明白。次韵子瞻《游罗浮山》客人迷路坠入山涧，遇到了玉京；云气在高树间行走，风声呼啸鸣响。暗中走过满是滑腻石髓的地方，惊喜地看到宫阙在朝霞中明亮。东坡向南行去，就像这样的客人；受排挤的人力气耗尽，并不是为了求生。偶然来到海边，发现这里少有浊气，又有福地可供客人亲自耕作。诸侯逐一聘请他，他却辞谢鲁叟；住在茅檐下安坐，以老彭为师。天枢旋转凝结，日珠显得沉重；从人间向下看，鸿毛也显得轻微。世俗的牵累渐渐像冰雪一样消解，元气刚刚恢复，蛟龙虬龙般显出狰狞之势。远游者脱下鞋子进入盖竹，起初奇怪长生之名还留在家中。后来玉斧小儿子也进入《真诰》，参究仙家经典。试着让子弟学习许氏诸仙的道术，回家后就不用再读《剑阁铭》了。听说洞天也有图籍，只怕仍然免不了像公卿一样受拘束。我的心愿只是和世人相安无事，不愿同世人争论谁平谁不平。次韵子瞻《江西》

译许君和马老共同治理一州，西山断裂处流淌着蜀江。谁让我十年之后又渡过险滩，滩头旧寺的晨钟正在撞响。乱流中赤脚行走，记得水声淙淙；僧俗都自称是丹霞庞。即使筑屋修整田畦，往来的两位老人也只需一双竹杖。我和筠州聪长老有十年的交情。《雨中游小云居》我在高安市卖酒时，年轻时候曾遇上五个秋天。常常畏惧公文牵累，没有空闲游小云居。十年后又回到京城，再次被贬仍来到这个州。被废黜斥退，反而免除了羁束；登高游览，可以排遣幽忧。乡里的两三个朋友收拾行装，同乘一条船。雨后江水涨高，林木稠密，撑船很费力。阴云积聚，接连响起雷声；两山之间乱云浮动。雨点像飞箭一样落下，江光溅起轻细的水沫。笑语还没有说完，风云突然变幻，谁能收拾？船夫指着松树和桧树，古刹依傍着林间山丘。老僧从前曾住在那里，晚饭时迎接我们，挽留我们住宿。吃蔬菜我自己就能饱，劳烦贤侯赠送肉食。严城逼近吹起号角，归去的船桨随着轻鸥。接连经过村庄，灯光照亮了谯楼。乘肩舆踏过积水▯，道路上的积水分流到暗沟。居住在这里正感到自在，还不知道是否会厌倦这种拘囚般的生活。●《栾城后集》卷二 ◆诗七十首 次韵子瞻《上元见寄》谁来怜惜东坡老人，独自观看南海的灯火？故人隐居在山脚，安坐着消磨床棱。人生处在天运之中，来来往往便形成废兴。火焰在灶下燃起薪柴，寒冷使瓶中的水结冰。幸好还有不变的地方，寂静得像正在入定的僧人。建成也是山岩险峻的城邑，灯火高低错落成层。头陀是我旧日认识的人，天气寒冷，头发▯{髟曾}。他问我什么时候来，我叹息说山谷将要变成丘陵。幸好如今米价正便宜，每天吃一升也姑且可以。夜里出门随众人取乐，和大家一起欢腾。次韵子瞻《连雨江涨》二首 向南越过庾岭，还要经过千山；湿润之气本来就共同笼罩在一片天空下。云气堵塞虚空，雨水像翻倒的瓮一样倾泻；江水侵入城市，房屋仿佛漂在船上。东郊的晚稻必须重新插种，西舍的原蚕还没有到安眠的时候。独自划着小舟趁着申时、卯时奔走，米盐等日用之物的奔波，让人笑起当年。客人来到炎热的南方偏地，欣喜地暂得清凉；江风吹入空阁，雨水侵到廊下。回头看野寺，已被山溪隔开；躺下后觉得早晨烧饭的稻米香气袭来。深红的荔枝胜过樱桃、枣子，桂花酿成的酒醇厚洁白，可比美玉。想迁回峤岭北面，应当还不算晚；却未察觉南迁的日子已经这样长久。次韵侄子《过江涨》阴湿过盛，使夏天变成了秋天；暴雨使溪流变成沟渠。旧日的堤防缺口，原来通向市集的地方，积水几乎流进屋里。虽幸好仓廪中的粮食已经空了，仍然可惜田畦里的蔬菜还绿着。鹿受惊时顾不得选择声音，鸿雁受困，只能分道沿陆地行走。屋里讥笑曾子回来，城中歌唱华元受伤。内心长久寂寞，外物却争相排挤逼迫。假使存心平等慈悲，就应敞开心怀承受各种毒害。道术的力量虽然还没有穷尽，水波偶尔也会平伏。粮食必须积存三个月，艾草要蓄积七年。蒙受君恩允许向北回去，从今以后应当退缩自守。《亡嫂靖安君蒲氏挽词二首》家族的风范足以写入图史，妇人的德行庄严如苹蘩。因丈夫的宠爱而享受汤沐之奉，因弟弟的恩德而享有冠服礼遇。能够继承家业，教养众多子女；后代繁衍，孙辈众多，是家族的庆幸。追念奉养之情，心中何时才能穷尽；追赠封号的礼制如今仍保存着。做官远游并非没有成就，只是流落在外，自然显得粗疏。宗族亲党有一半在天涯，得知生死消息时都惊动于素书。佳城在东岭之外，茂盛的树木还留在旧日墓道旁。遥想千辆车送葬，临江之时泪水沾满衣襟。寄题武陵柳氏所居二首·《天真堂》做官游历看尽山川胜景，到了归老时才知道平淡生活的真实滋味。无论歌唱还是哭泣，都不改变自身的安稳；来往相处没有隔阂，说话尤其亲切。长久怀念前辈，却没有缘由相见；还庆幸柳氏诸郎中有这样的人。千年以前的展禽，其遗风至今未改；不加雕琢，世人仍称其为珍宝。寄题武陵柳氏所居二首·《康乐楼》县城中若想尽览溪山美景，不建一座层楼又有什么办法？满眼岩谷，足以收起登山的蜡屐；水波荡漾尽入视野，仿佛卷走了渔人的蓑衣。安心已经得到安身的方法，乐土尤其使快乐的事情增多。千里之外的筠阳仍然治理安静，回到家中一笑，必定别无他事。《筠州州宅双莲》绿叶如盖、红花如房，共同生长在一池水中；一对游女般的莲花，巧妙地相互追随。像镜中并立的女子刚刚梳妆完毕，又像风中相互搀扶、将要起舞。露水中的花蕊暗暗开放，香气更加浓郁；霜中的蓬草渐渐衰老，折断时仍令人迟疑。画师殷勤地描传真态，挂在道院中的生绢画共有数幅。奉同子瞻《荔支叹》蜀中的荔枝只在嘉州生长，余脉延及眉州，也只有一半地方有。靠稻糠余火抵御霜雪，结出的果实仅仅能和黄金相比。近来听说闽尹传授种植方法，把树移种到成都，带出巴峡。名园争相采摘深红色的纱囊般果苞，蜜渍后的玉质果肉甘甜而滑润。向北游历京洛，落入红尘之中；用箬叶笼装、晒成白色的荔枝，被称为最珍贵。想到归去，不再贪恋莼菜；想赶在炎热的风和清晨的露水中，使荔枝生长均匀。平日里挥鞭赶路，苦于没有早些出发；东坡向南逃窜，走在岭南道路上。海边各种物产都不是平生熟悉的，唯独山前的荔枝最好。荔枝的色泽和滋味巧妙地留住人，不管年年增添新的白发。若能得以归去，就打算寻找乡里的道路；枣树栗树和园林都不必顾惜。青枝丹实，只需种十株；请把这话郑重写信告诉老农。次韵子瞻《梳头》水上有车，车轮自行翻转；悬挂的水流像丝线一样垂在前廊。霜后的蓬草已经枯萎，不会再变绿；有客人劝我把它的根抽掉。枯根一去，紫色的茸芽便会萌发；珍重这已经验证过的幽人之言。纷纷的白发有什么值得说的？应当使过去六十年的魂魄回返。近来有道士教我拔掉白发后用水火调养，这样白发就不会再生，所以用此诗作答。劝子瞻修习无生之法 除去灵明本性之外，一切都归于空；近年来在丹灶上徒然耗费功夫。手掌之中一定有庵摩罗果，云端之间自然知道雾雨濛濛。已经依靠信心留住闪电般的心念，还必须用清净戒律拂去昏暗的铜镜。谁说逐客身在江南岸边，虽然身世困穷，内心却并不穷困。《石盆种菖蒲甚茂忽开八九华或言此华寿祥也远因生日作颂亦为赋此》在石盆中聚石栽养菖蒲，低湿处的沙泉上铺着韭菜叶。世人说菖蒲开花很难遇到，上天将长寿作为对勤劳辛苦的回报。心中本来就有长生之药，根底暗中又增添了无数根须。愿你更加弯曲盘结而增添瘦硬之姿，将来年老多病时，还要相互扶助。子瞻和陶公《读山海经》诗，想要同作而未成；梦中得到几句，醒来后补成 这颗心淡泊而无所执着，对万物总是欣然相待。空闲寂静时偶然有所见，白云在空中自在舒展。喜爱它，想要吐露出来玩味，又怕被时俗传闻。迟疑之间，它自行消失，云散后只剩下高远的长天。永远惭愧不如陶彭泽，他的佳句如圆润的珍珠。成都僧人法舟为其祖师宝月向惠州求塔铭，回来时经过高安，送他归去 年轻时就能讲说大乘经，在法施堂中闭门不出。为了让先师的名声传到后世，径直从西海来到南溟。忘却自身，直接冒犯黄茅瘴气；心满意足地初步完成了白塔铭。把带着泪痕的文章寄给我，归去万里之外；遥想露水滴在涧边青松上。《东西京二绝》每年终了，亲自到甘泉宫祭祀；属车缓缓行进，连风也惊动不了。宓妃和词臣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却在豹尾仪仗之中指指点点、讥讽呵责。犀角制的筷子插在金▯中，来不及品尝；还必须在石头上捣黄粱。数钱终究免不了河东旧事，却不知道前朝大练的光彩。《唐相二绝》杨、王被灭之后，英雄人物少了；还独自在月下澄心沉思。等到得到惠妃欢喜相见，才以方头之态笑杀曲江公。朝廷中寂静无声，少有有名的卿相；到了晚年，雄猜之气更加横暴。心中害怕没有胡须的少年人，可怜自己还不认识玉奴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