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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栾城集九十七

【栾城第三集引】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37–438 段

先文定公《栾城集》,先君吏部淳熙己亥守筠阳日,以遗稿校定,命工刊之。未几,被召到阙除郎。因对,孝宗皇帝玉音问曰:“子由之文,平淡而深造于理。《栾城集》天下无善本,朕欲刊之。”先君奏曰:“臣假守筠阳日,以家藏及闽、蜀本三考是正,镂板公帑,字画差太粗,亦可观,容臣进呈。”对毕,得旨速进来。翌朝,上诣德寿宫,起居升辇之际,宣谕左右催进。后闻丞相鲁国正公、丞相郑国梁公云:“上置诸御案下。上日阅五板。”森无所肖似,滥承人乏。到官之初,重念先君所刊家集,遭际乙夜之观,实为荣遇。其板以岁久字画悉皆漫灭,殆不可读。今樽节浮费,乃一新之。昔文忠、文定二祖,筠实旧游之地,邦人建祠祝之。又况先君尝守是邦,遗爱在人。此集之再刊,亦从邦人之请也。开禧丁卯上元日,四世孙朝奉郎、权知筠州军州事苏森谨书。

【明蜀藩刻本崔廷槐序】

《栾城集》暨《栾城后集》、《三集》凡八十四卷,宋苏文定公颍滨先生所著,我皇明蜀王殿下所刻也。巡抚台东阜刘公、监察侍御合川王公,胥有论撰,弁之首简,金辉玉润,光映缥缃。廷槐睹而叹曰:“嗟乎!可以传矣。”夫文章与世运相为流通者也。六籍以还,作者相继,春秋、战国、先秦、两汉、魏晋齐梁之间,屈、宋、班、马、荀、杨、董、贾、曹、刘、沈、谢、嵇、阮之徒,下逮盛唐李、杜、韩、柳诸公,郁郁彬彬,号称极盛。虽其体裁风格、律调音响,抑扬变化,言人人殊,要之发舒道德之光,阐明鬼神之秘,穷探天地之变,左右典坟,羽翼风雅,则异世而同符焉。呜呼!至矣。宋兴,文教炳蔚,词人辈出。嘉▯以后,眉山三苏名擅天下。而一代文宗欧阳文忠公辈,极力为之延誉,一时学士大夫闻谈三苏氏,罔弗敛衽敬服,盖当世之绝唱也。乃文定公以沈静简洁之资,席家庭师友之训。平生著作,与东坡相上下。而气充才赡,自成己格。议者谓为汪洋澹泊,有秀杰之气。究其所至,盖已闯李、杜、韩、柳之门,窥古人堂室之奥矣。乃其时有称述之曰“苏黄”,曰“欧苏”,曰“欧曾苏”云云然者,类指东坡。而东坡自谓则云:“子实胜我。”岂其兄弟自相标榜耶?抑当时之人,以其父兄之故,而轧之使后耶?今天下之士,崇治理者嘉唐虞,敦行谊者师周孔,鸿名伟绩,后先相望。至其发轫之始,文艺之场,无弗蹑李、杜、韩、柳、欧、苏而进焉。则斯集之刻也,固天下之士所愿见者;乃历宋至今几数百载,而全编始出。又得博雅诸公崇尚而表章之,谓非斯集斯文之大幸与?廷槐不敏,不足与论古今作者之意,乃幸游公之乡,与闻刻集事,而又猥以不腆之辞,附诸群玉之后,故不靳摭拾如右,因长史高君鹏为王诵焉。若王乐善好礼,崇古右文,贤明之懿,太宰玉溪公校录之劳,通政石川公诩赞之力,暨我东阜公、合川公属王刻集之故,则前序见之,兹弗敢赘也。嘉靖辛丑夏六月朔,四川按察司提督水利、带管提学佥事胶东崔廷槐书。

【明蜀藩刻本刘大谟序】

物之显晦,各有其时、故荆山之玉,俟卞和而始献;丰城之剑,待雷焕而始出;盐车之骥,须伯乐而始重。况文章为天地间至宝,弗遇其人则空历年所湮没无闻。曾谓显晦不有时乎?有宋文运弘开,五星再聚,故三苏并出于眉山。若文定者,天性高明,资禀浑厚,既有父文安以为之师,又有兄文忠以为之友,故其文章遂成大家。议者谓其汪洋澹泊,深醇温粹,似其为人。文忠亦尝称之,以为实胜于己,信不诬也。夫何老泉、东坡全集盛行,独公所著虽附《三苏集》,而采辑未备?虽有《颍滨集》,而脱误实多,君子未尝不三叹焉。玉溪家有《栾城集》善本,谋诸石川。以公眉人也,故托合川欲刻之眉州。合川能以是书为己任,谋诸藩臬,谓公蜀产也,故命有司欲刻之蜀省。蜀王殿下闻之,毅然曰:“文定,三蜀之豪杰也。其文章,三蜀之精华也。孤忝主蜀,可诿之他人乎?”于是令高长史鹏、舒教授文明校正锓梓,以广其传。噫!文定之文,固无终晦之理。然匪玉溪则夜光蕴于石;匪石川、合川则龙精沈于狱;匪蜀殿下则骅骝、绿耳混于驽骀、款段,又乌能有今日之显哉!玉溪,乃张公名潮,吏部左侍郎,四川内江人。石川,乃张子名寰,通政司右参议,直隶昆山人。合川,乃王子名珩,巡按四川监察御史,直隶交河人。蜀殿下,则号适庵,实我太祖高皇帝七叶孙,其乐善好古,率多类此云。嘉靖二十年岁在辛丑五月吉日,仪封刘大谟书。

【明蜀藩刻本王珩序】

译先文定公的《栾城集》,先父任吏部、于淳熙己亥年镇守筠阳时,依据遗稿校定,命工匠刊刻。不久,先父奉召到京,授任郎官。因入对时,孝宗皇帝亲口问道:“子由的文章,平淡而深深造诣于义理。《栾城集》天下没有善本,朕想把它刊印出来。”先父奏道:“臣任筠阳知州时,用家藏本以及闽本、蜀本三次考校订正,在官府公帑中刻板,字迹稍微粗劣,但也可以观看,请允许臣进呈。”对答完毕,得到诏令让他尽快进呈。第二天早晨,皇上到德寿宫,在起居、登车之际,还传谕左右催促进呈。后来听丞相鲁国正公、丞相郑国梁公说:“皇上把书放在御案下,每天读五板。”苏森没有什么才能,只是滥数其间,承受前人所遗留下来的责任。刚到任时,再三想到先父刊刻的家集曾得到皇帝乙夜观览,实在是荣耀的遭遇。可是书板因年代久远,字迹全都漫漶消失,几乎无法阅读。如今节省浮费,于是把它重新修整一新。从前文忠、文定二位祖先,筠州正是他们过去游历的地方,当地人建祠祭祀他们;何况先父曾经镇守此地,遗留下的恩爱至今在人心。此集再次刊刻,也是响应当地人的请求。开禧丁卯上元日,四世孙朝奉郎、权知筠州军州事苏森谨书。【明蜀藩刻本崔廷槐序】《栾城集》以及《栾城后集》《三集》,共八十四卷,是宋代苏文定公颍滨先生所著,由我大明蜀王殿下刊刻。巡抚台东阜刘公、监察侍御合川王公,都撰有序文,冠于卷首,像金玉一样光彩润泽,映照着缥缃书卷。崔廷槐看见后叹道:“唉,这样就可以流传了。”文章和时代的运势彼此流通。自六经以来,作者相继出现;春秋、战国、先秦、两汉、魏晋齐梁之间,屈原、宋玉、班固、司马迁、荀子、扬雄、董仲舒、贾谊、曹植、刘勰、沈约、谢灵运、嵇康、阮籍等人,下至盛唐的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诸公,文采郁郁、彬彬灿然,号称极盛。虽然他们的体裁风格、格律声调、抑扬变化各不相同,大体上都是发扬道德的光辉,阐明鬼神的奥秘,深入探索天地的变化,辅佐经典文献、弘扬《诗经》雅颂之教,于不同时代却有相同的成就。唉,真是达到极盛了。宋朝兴起后,文化教育光明繁盛,词人接连出现。嘉祐以后,眉山三苏名闻天下。而当时的文坛宗师欧阳文忠公等人,竭力为他们传播声誉,一时士大夫听到谈论三苏,没有不整肃衣冠、恭敬佩服的,实在是当代绝唱。文定公凭借沉静简洁的资质,又承受家庭中父兄师友的教诲。他一生的著作,与东坡不相上下;同时气势充沛、才学丰富,自成一格。评论者说他的文章广阔而淡泊,具有秀美杰出的气势。究其造诣,大概已经叩开李、杜、韩、柳的门径,窥见古人堂室深处的奥秘了。只是当时有称颂说“苏黄”“欧苏”“欧曾苏”等等,往往都只指东坡;东坡自己却说:“子由实际上胜过我。”难道是兄弟之间互相标榜吗?还是当时的人因为他父亲和兄长的缘故,压制他使他居于后位呢?如今天下士人,崇尚治理的便赞美唐尧虞舜,敦厚实行仁义的便以周公、孔子为老师;伟大的名声和功业,前后相望。至于他们开始起步时,在文章技艺的领域,没有不踩着李、杜、韩、柳、欧、苏的足迹前进的。因此,这部文集的刊刻,本来就是天下士人所愿意看到的;可是经历宋代直到今天将近数百年,完整的编本才得以出现。又得到博雅诸公的推崇表彰,难道不是这部文集、这篇文章的大幸吗?廷槐不敏,不能参与评论古今作者的用意,只是有幸游历先生的乡里,得以听闻刊刻文集的事情,又冒昧用浅薄的言辞附在众多美文之后,所以不吝把上述见闻搜集写出,借长史高鹏为蜀王诵读。至于蜀王乐于行善、爱好礼仪、尊崇古道、重视文章的美德,太宰玉溪公校录的劳绩,通政石川公赞助的力量,以及我东阜公、合川公请求蜀王刊刻文集的缘故,前面的序文已经写明,这里不敢再赘述。嘉靖辛丑年夏六月朔日,四川按察司提督水利、带管提学佥事胶东崔廷槐书。【明蜀藩刻本刘大谟序】事物显现或隐没,各有自己的时机。所以荆山的玉,等到卞和才开始进献;丰城的宝剑,等待雷焕才得以出土;盐车下的千里马,必须等到伯乐才受到重视。何况文章是天地之间的至宝,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便会徒然历经岁月而湮没无闻。难道能说显现和隐没没有时机吗?宋朝文运广泛兴盛,五星再次聚会,所以三苏一同出生在眉山。像文定公这样,天性高明,资质浑厚,既有父亲文安公作为老师,又有兄长文忠公作为朋友,所以文章终于成为大家。评论者说他的文章广阔淡泊、深厚醇正而温润精粹,像他的为人。文忠公也曾称许他,认为他的文章实际上胜过自己,确实不是虚妄之言。为什么老泉和东坡的全集盛行,唯独文定公的著作虽然附在《三苏集》中,采辑却不完备?虽有《颍滨集》,脱漏错误却很多,君子没有不为此再三叹息的。玉溪家中有《栾城集》的善本,便和石川商议。因为文定公是眉山人,所以托付合川想在眉州刊刻;合川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又和蜀藩、巡抚商议,认为文定公是蜀地所产,所以命有关官署准备在蜀省刊刻。蜀王殿下听说后,毅然说:“文定公是三蜀的豪杰。他的文章,是三蜀的精华。我有幸主持蜀地,难道可以把这件事推给别人吗?”于是命令长史高鹏、教授舒文明校订刻印,以扩大它的流传。唉!文定公的文章,本来没有永远晦暗的道理。然而如果没有玉溪,夜明珠就会藏在石中;没有石川、合川,龙的精气就会沉埋在狱中;没有蜀王殿下,骅骝、绿耳就会和劣马、驽马混在一起,又怎么能有今天这样的显扬呢!玉溪就是张公,名潮,官至吏部左侍郎,是四川内江人。石川就是张子,名寰,官至通政司右参议,是直隶昆山人。合川就是王子,名珩,任巡按四川监察御史,是直隶交河人。蜀王殿下号适庵,实际上是我太祖高皇帝的七世孙;他乐于行善、喜爱古道,大多类似这种事。嘉靖二十年,岁在辛丑五月吉日,仪封刘大谟书。【明蜀藩刻本王珩序】

余庚子被命按蜀,数月,得吾师玉溪公所录《乐城集》八十四卷。通政张子石川亦以书道公意,谓:“文定,眉之文英,其所为文与诗,宜刻于眉,庶先贤精华不至沦没。此,公意也。”是时适秋试士,未暇付之有司。既而撤闱,又闻蜀王殿下素被服礼义,学闲诗书,常于寒士为忘势之交,尤好蓄古今书籍,乃与巡抚东阜公以其集询之王。王大悦,谓三苏西蜀豪杰,宋兴文运之盛,以文鸣于世,与欧阳公并称者,苏之外无闻焉。文定之文与诗,又素称冲雅,不事艳丽。今幸得睹其全集,即命付诸锓,不必眉也。复令长史高鹏与教授等官司其事。余时亦以地方少歉,南历嘉、眉。公暇,即诣苏祠,访其遗迹,亦以夙仰其风也。有指其池以相告者曰:“此东坡所浚莲池,即其读书处也。”近有生徒划荷为畹,树以稻。其人夜梦三苏公令人笞之,既而司道来谒,诘之,得其状,怒而重责之,禁不得再艺。众皆异之,谓东坡之精灵未泯也。有指其树以相告者曰:“此者,老泉手所植榆也。”大数十围,中枯有罅,可容数人,牧童往往攀入戏蹂。近以尘飞雨注,罅渐以合,而枝叶复生。众皆异之,谓老泉之精灵未泯也。呜乎X开于东坡,树植于老泉,数百年之后,犹能使盗者被谴,枯者起荣。况其所为文与诗,发乎性情,会乎神景,才思精▯尽在于斯。使其沦没不传于世,彼文定者其在天之灵又当何如也邪!或又曰:眉旧有《三苏集》,乃前大巡朱雨崖檄其州守所刻也。谓三苏眉人,而眉无集刻,亦所以重其里也。但板已昏漶,而诗体未备,终为缺典也。然则今日斯集之刻,是又不但补苏集之未备,而文定公数百年才思所发,得以流布天下,垂诸不朽。其视东坡之莲、老泉之榆、水木花草一物之微尚克永世者,岂可同年语邪!归成都,适集刻告成,因以所闻者为王言之。王喜其说,谓此正不忘先贤遗泽之意也。遂书以为序。嘉靖辛丑夏五月,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前翰林吉士交河王珩序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栾城集》五十卷《栾城后集》二十四卷《栾城三集》十卷《应诏集》十二卷,宋苏辙撰。辙有《诗传》,已著录。按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载《栾城》诸集卷目并与今本相同。惟《宋史·艺文志》载《栾城集》八十四卷、《应诏集》十卷、《策论》十卷、《均阳杂著》一卷。焦▯《国史·经籍志》则又于《栾城集》外别出《黄门集》七十四卷,均与晁、陈二家所纪不合。今考《栾城集》及《后集》、《三集》共得八十四卷,《宋志》盖统举言之。《策论》当即《应诏集》,而误以十二卷为十卷,又复出其目。惟《均阳杂著》未见其书,或后人掇拾遗文、别为编次而佚之欤?至▯所载《黄门集》,宋以来悉不著录,疑即《栾城集》之别名,▯不知而重载之。《宋志》荒谬,《焦志》尤多舛驳,均不足据,要当以晁、陈二氏见闻最近者为准也。其正集乃为尚书左丞时所辑,皆元▯以前之作。《后集》则自元▯九年至崇宁四年所作。《三集》则自崇宁五年至政和元年所作,《应诏集》则所集策论及应试诸作。辙之孙籀撰《栾城遗言》,于平日论文大旨叙录甚详,而亦颇及其篇目。如纪辩才塔碑,则云见《栾城后集》,于《马知节文集跋》、《生日渔家傲词》诸篇之不在集中者,则并为全录其文,以拾遗补阙。盖集为辙所手定,与东坡诸集出自他人裒辑者不同。故自宋以来,原本相传,未有妄为附益者。特近时重刻甚稀。此本为明代旧刊,尚少讹阙。陆游《老学庵笔记》称,辙在绩溪赠同官诗,有“归报仇梅省文字,麦苗含オ欲蚕眠”句,讥均州刻本辄改作“仇香”之非。今此乃作“仇梅”,则所据犹宋时善本矣。

译我在庚子年奉命巡按四川,几个月后,得到了我老师玉溪公所编录的《乐城集》八十四卷。通政张子石川也写信说明公的意思,说:“文定,是眉州的文英;他所作的文章和诗歌,应该在眉州刊刻,这样或许能使先贤的精华不至于湮没。这是公的意思。”当时正逢秋季考试士子,没有时间把这件事交给有关官署办理。考试结束后,又听说蜀王殿下平素崇尚礼义,勤学诗书,常常同贫寒士人忘却身份地位地交往,尤其喜爱收藏古今书籍,于是我和巡抚东阜公拿他的文集向蜀王请示。蜀王非常高兴,说三苏是西蜀的豪杰;宋朝兴起以后,文运兴盛,以文章闻名于世、能够同欧阳公并称的,除了苏氏父子,便没有听说过别人。文定公的文章和诗歌,又一向以冲淡高雅著称,不追求艳丽。如今幸而能够看到他的全集,立即命令交付刊刻,不必一定在眉州刊刻。又命长史高鹏和教授等官员主管此事。当时我也因为当地收成略有歉收,向南巡历嘉州、眉州。公务空闲时,便到苏祠去,访察他们遗留下来的踪迹,也是因为我早已仰慕他们的风范。有个人指着一处池塘告诉我说:“这是东坡所开浚的莲池,也是他读书的地方。”近来有学生把荷花铲掉,划分成畹,种上了稻子。那个人夜里梦见三苏公派人鞭打他;不久司道前来拜访,盘问此事,查明了实情,愤怒地重重责罚他,并禁止他再在那里种植。众人都对此感到惊异,说东坡的精魂还没有消散。又有人指着一棵树告诉我说:“这棵树,是老泉亲手种下的榆树。”树身大约有几十围粗,中间已经枯空并裂开缝隙,可以容纳几个人,牧童常常攀进去嬉戏践踏。近来由于尘土飞扬、雨水倾注,缝隙渐渐合拢,而枝叶又重新生长。众人都对此感到惊异,说老泉的精魂还没有消散。唉,[此处字样有疑]开在东坡,树由老泉种下,几百年以后,仍然能够使盗毁者受到责罚,使枯木重新繁茂。何况他们所作的文章和诗歌,发自性情,契合神妙的景致,才思精[字样有疑]尽在这些作品之中。假使它们湮没而不能流传于世,那么文定公在天之灵又会怎么样呢!有人又说:眉州过去有《三苏集》,是从前大巡朱雨崖发布檄文,命该州太守刊刻的。三苏是眉州人,而眉州没有刊刻他们的文集,这样做也是为了尊重他们的乡里。但书板已经模糊漫漶,诗歌体裁也不完备,终究成为典籍上的缺憾。这样说来,今天刊刻这部文集,不仅补足了《苏集》的不足,而且文定公几百年来所抒发的才思,也得以流传天下,垂之不朽。它同东坡的莲花、老泉的榆树以及水木花草这类微小事物尚且能够长存于世相比,哪里可以相提并论呢!我回到成都时,恰逢文集刊刻完成,于是把所听闻的事情告诉蜀王。蜀王喜欢这个说法,认为这正是不忘先贤遗泽的意思。于是写下这篇文字作为序。嘉靖辛丑年夏五月,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前翰林吉士、交河王珩作序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栾城集》五十卷、《栾城后集》二十四卷、《栾城三集》十卷、《应诏集》十二卷,都是宋代苏辙所撰。苏辙有《诗传》,已经著录。考察晁公武《读书志》和陈振孙《书录解题》,其中记载的《栾城》各集卷目,都同今天的版本相同。只有《宋史·艺文志》记载《栾城集》八十四卷、《应诏集》十卷、《策论》十卷、《均阳杂著》一卷。焦▯《国史·经籍志》则又在《栾城集》之外另列《黄门集》七十四卷,这些都同晁、陈两家所记不相符合。现在考察《栾城集》以及《后集》《三集》,合计正好八十四卷,《宋志》大概只是总括起来说的。《策论》应当就是《应诏集》,只是误把十二卷记成十卷,又重复列出一个书名。只有《均阳杂著》没有见到这部书,或许是后人搜集散佚文章,另行编次后又散失了吧?至于▯所记载的《黄门集》,宋代以来的著录中全都没有记载,怀疑它就是《栾城集》的另一个名称,只是▯不知道而重复记载了。《宋志》荒谬,《焦志》尤其多有错乱驳杂之处,都不足以作为依据,总应当以晁、陈二位所见所闻距离时代最近的记载为准。他的正集是在担任尚书左丞时编纂的,都是元祐以前的作品。《后集》则收录元祐九年至崇宁四年所作的作品。《三集》则收录崇宁五年至政和元年所作的作品;《应诏集》则收录策论以及应试时所作的文章。苏辙的孙子籀撰写《栾城遗言》,对他平日谈论文章的主要宗旨叙述记录得十分详细,同时也涉及各篇的篇目。例如记载《辩才塔碑》时,说见于《栾城后集》;对于《马知节文集跋》《生日渔家傲词》等不在文集中的篇章,则一并完整抄录其全文,以补拾遗漏、弥补缺失。这是因为文集由苏辙亲自审定,同东坡诸集出自他人搜集编纂的情况不同。所以自宋代以来,原本相互传承,没有人妄自增补。只是近来重新刊刻的版本非常少。这部书是明代旧刊本,讹误缺漏还较少。陆游《老学庵笔记》说,苏辙在绩溪赠给同僚的诗中有“归报仇梅省文字,麦苗含オ欲蚕眠”一句,讥讽均州刻本擅自改作“仇香”的错误。如今这个版本写作“仇梅”,那么它所依据的仍然是宋代的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