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御批《厯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七

译谥号忠介，他的门人中为义殉难的有诸生王毓蓍，字元趾，是防稽人。当时宗周绝食尚未断气，毓蓍上书说：希望先生早点自杀，不要成为王炎午所哀悼的对象。毓蓍的朋友用陶渊明的故事来劝他，毓蓍说：不是这样，我们这类沉溺于声色之中的人，时间久了就难以坚持，趁现在早点死更好。他召集旧友奏乐欢饮，酒宴结束后提着灯出门，跳入柳桥下而死。举人祝渊，字开美，是海寕人。当时〇母，催促工匠赶快完工回家，设祭投绳自缢而死。故明文渊阁大学士高宏图，应天巡抚右佥都御史祁彪嘉，行人陆培【字鲲庭，钱塘人】也先后为守节而死【高宏图逃到野外寺庙中绝食而死，祁彪嘉欺骗家人先睡下，自己端坐在池中而死，陆培把绳子交给三个仆人，从容自缢而死。高宏图赐谥忠直，祁彪嘉赐谥忠恵，陆培赐谥忠莭】嘉兴已经归附，而士绅屠象美却再次聚集众人占据城池抵抗守卫。

译清军回师攻打，半个月后破城，前明朝吏部尚书徐石麒死于此役。（徐石麒当时已迁居城外，听说清军到来，说：“我是大臣，城亡则与之同亡，岂能苟且偷生？”于是又回到城中居住，城破后，穿着朝服自缢而死。徐石麒被赐谥号忠懿。）当时唐王朱聿键因被赦免而从高墙中放出。（朱聿键此前在崇祯年间因倡义勤王）（获罪被禁锢。）福王命他移居广西平乐府，走到杭州时，遇到郑鸿逵及户部侍郎何楷（字元子，漳州人）、户部郎中苏观生（字宇霖，东莞人），于是拥戴他进入福建。

（臣等谨按：明朝自崇祯末年，流寇攻破京城，我大清受天命统治万邦，天兵所指之处，立刻平定。那唐王、桂王逃窜到福建、云南，流离失所，没有一尺土地可以凭借。而他们的臣子，还想着螳臂当车，凭借兵力负隅顽抗。追究他们不知天命、敢于抗拒的行为，最终身死斧钺之下，实在是自取灭亡。我皇上怀着天地为公的胸怀，）（念及他们各自忠于所事，视死如归。在当年大军到达时，不得不执行讨伐叛逆的命令。但事后追思，他们终究无愧于疾风中的劲草。即使那些潜藏民间、从容自尽的人，也尽到了纲常伦理。）（特别施予恩泽，格外加以褒奖，使他们一同获得美名，以激励臣子的节操。伏读《胜朝殉节诸臣录》，其中在唐王、桂王时期效忠守节的，统计得到专谥的八人，通谥的三百一十一人，入祀忠义祠的二百三十四人。）（深厚的典制普遍施加，恩泽遍及九泉，臣子宣扬隆厚的施恩，确实是历来史册所未有的。）臣等编纂二王始末，谨（采集各位臣子节操尤为显著的，罗列于简编之中，他们所得的赐谥，随条恭敬记载，以昭示）（圣天子大中至正的盛心，使天下万世共同凛然于教忠的常训。）前明朝兵部尚书张国维等，因鲁王朱以海（明太祖九世孙鲁肃王朱寿镛之子）在绍兴称监国。

当时浙江所属郡县大多归降，只有宁波知府同知代理府事，已携带图籍迎接归附。前明朝刑部员外郎钱肃乐（字希声，鄞县人）极力主张抵抗坚守，士民聚集的有数万人。钱肃乐于是建牙开府在郡中行事。（总兵王之仁已经投降后又后悔，入城与钱肃乐结盟共同防守。王之仁是大兴人，崇祯时太监王之心之弟。）听说鲁王朱以海在台州，派遣举人张煌言（鄞县人）奉表请求监国。诸生郑遵谦（会稽人，山西佥事郑之尹的儿子）在江上杀死招抚使，与兵部尚书张国维等在绍兴起兵。给事中熊汝霖（字雨殷，余姚人）、九江兵备佥事孙嘉绩（字硕肤，余姚人）等从余姚响应。张国维亲自从台州迎接朱以海，朱以海当天赶赴绍兴。采用方逢年（遂安人，崇祯年间大学士）的建议，称为鲁监国，任命张国维为太傅、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督师江上，划定钱塘江防守。（任命熊汝霖、孙嘉绩为右佥都御史、钱肃乐为右副都御史，并督师防守江防。）总兵官方国安（贵阳人）也从金华到达，与王之仁等都加封爵位。（方国安封荆国公，王之仁封武宁伯，郑遵谦封义兴伯，张鹏翼封永丰伯。）在沿江要害处修筑木城，联合各营作为持久战的打算。（当时王之仁、方国安的军费食用宁波、绍兴、台州三郡的田赋，而钱肃乐的军资依靠富户助饷，不能持续，经常缺粮。熊汝霖作战也屡次失败，张国维督兵接连防守富阳、于潜。清军到达，张国维来草桥门拒战，战败退回，于是再不敢出战。）

闰六月，前明朝礼部尚书黄道周等，因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

郑鸿逵等拥戴唐王朱聿键到达福建，黄道周与福建巡抚都御史张肯堂（字载宁，松江华亭人）、南安伯郑芝龙等拥戴朱聿键称监国。郑鸿逵请求尽快正式即位，否则无法安抚众心。各位大臣都认为监国名正言顺，出关建号并不晚，而拥立者羡慕拥戴之功，没几天就定议在福州称帝，改年号为隆武。将福州改为天兴府，将布政司衙门作为行宫，大赦天下。晋升郑芝龙、郑鸿逵为侯，郑芝豹、郑彩为伯爵。军事机宜全由郑芝龙做主，以天兴、建宁、延平、兴化四个府为上游，汀州、邵武、漳州、漳州四个府为下游，各设巡抚、按察使，商议精简战守士兵。自仙霞关以外，应该防守的一百七十处，计划士兵十万，战兵也是如此。福建、浙江、两广的军饷支撑不到一半，于是请求预借一年的两税，命令群臣捐俸，劝谕绅士捐助。征收府县未解送的银谷，官吏督迫，民间骚然。（派遣给事中杨应期入广东督饷，参劾延误官员数十员提问，没有一人到案。广泛开设捐纳事例，倡优仆役并列冠裳，拜谒官府，鞭挞邻里。晋江县令金允治听讼，双方都自称职官挺立而语，在庭上互殴不可制止。小民不堪其扰。）

（臣等谨按：唐王、桂王虽然是明朝的支派，但唐王本是疏族，桂王也是神宗的庶孽。当宗庙沦覆，草寇窃据边隅，苟延旦夕，实在不能称为国家。于是仰承圣训，说他们流离失所，正与宋代的昰、昺逃窜

译身处闽粤地区的人，其事例是相同的。凡是国史传记中记载虚假的内容，一概命令予以更正。现在奉诏编纂二王事迹的始末，又加以防范。

译特意修改书写称号，其余臣子仍书写他们原本被授予的官职，由此可以看出大圣人在权衡轻重、进退取舍上，完全出于千古大公，而不是向来史家那种拘泥浅陋、偏私狭隘的人所能窥见万一的。

唐王聿键任命黄道周为武英殿大学士，参与谋划军国大事，其余官员的任命各有不同。唐王聿键一向敬重黄道周，在学问礼仪上对他极为恭敬，当时何吾驺、蒋德璟等人尚未到任，黄道周担任首辅。又任命张肯堂为吏部尚书，何楷为户部户部尚书，郭维经（字亦修，江西龙泉人）为吏部侍郎，苏观生为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设立储贤馆，分为十一科，招揽四方士人，命令苏观生统领，前来的人大多平庸无能，聿键也厌恶而停止了这件事，不久破格提拔苏观生为东阁大学士，参与谋划军国大事）。郑芝龙、郑鸿逵兄弟骄横跋扈，一天聿键赐宴，郑芝龙凭借侯爵爵位想在黄道周之上就座，黄道周与他争执，众人议论压制郑芝龙，文武官员因此很不和睦（有诸生上书诋毁黄道周迂腐，不能担任宰相，聿键知道这是郑芝龙的意思，下令督学御史鞭打他）。聿键将要举行郊祀天帝，郑芝龙兄弟声称有病不出席，何楷说礼仪没有比郊祀更大的了，两位功臣不陪同祭祀，没有人臣的礼节，聿键赞赏他的风骨节操，命令他掌管都察院事务。郑鸿逵在殿上摇扇，何楷呵斥制止他，两人更加愤怒，何楷知道不被他们所容，请求告老离去，途中遇到强盗截去他一只耳朵，这是郑芝龙派部将杨耿干的。

秋七月，我大清军队平定江西。

在此之前，大军到达九江，前明宁南侯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率领所属三十六营来投降。江西巡抚旷昭（遂宁人）放弃南昌逃往瑞州，各城望风溃逃。前明益王由本（明宪宗六世孙，益敬王朱常迁之子）在建昌，与布政使夏万亨（字元礼，昆山人）、副使王养正（字圣功，泗州人）、知府王域（字元寿，松江华亭人）、推官刘允浩（掖县人）、南昌推官史夏隆（宜兴人）等人起兵抵抗守卫（南昌诸生邓思铭召集同辈几十人组成学校民兵，后来城破全都战死）。过了三天，有客兵做内应，城池随即被攻破。由本逃往旗塘佛舍，不久归附福州的唐王聿键。夏万亨等人被押解到南昌，全都殉难（夏万亨等五人全都被赐谥号烈愍）。新城知县谭梦弼迎降，百姓暗中引导守关士兵杀了他。谭梦弼的余党与百姓互相残杀，长达一个月不得安宁。唐王聿键任命李翔（邵武人）为新城知县，擒杀余党，率领民兵出城抵抗敌人。

大军从小路进入城中，民兵都溃散了。李翔与御史徐伯昌（新城人）都殉难（李翔、徐伯昌全都被赐谥号节愍）。

大军进而攻克袁州、广信（袁州同知代理府事李时兴在萍乡官舍自缢，广信同知胡甲桂被俘后自缢死，李时兴是福清人，胡甲桂字秋卿，昆山人，全都被赐谥号节愍），于是收复吉安，长驱直入到达万安（旷昭被俘而死，知县梁于涘也死在那里，梁于涘是兴化人，旷昭、梁于涘全都被赐谥号节愍）。前明益宗永宁王朱慈炎招集子峒土兵数万，再次攻陷建昌，进入抚州。考功主事揭重熙（字祝万，临川人）、文选主事曾亨应（字于嘉，临川人）都起兵与之互相牵制。南赣巡抚李永茂派遣副将徐必达扼守泰和，不久战败，李永茂逃往赣州。朱慈炎也因粮食耗尽退守建昌。

大军追击抓获他，杀了他（曾亨应一天正在宴请宾客，大军到来，宗族死去的有二十多人。曾亨应躲进石室，他的堂弟指示了位置，于是被俘，连同他的长子曾筠也被俘。曾亨应看着曾筠说：“努力坚持一天，千秋万代不要辜负自己。”曾筠说：“好。”受刑先死，释放了曾亨应。劝降他，他不回答，于是杀了他。又总兵谢上达，副总兵王坤，参将赖明标，游击萧奠邦，都司王一贵，守备杜有声、都督蔡钦、金世任，副将林引年，全都被俘而死。曾亨应被赐谥号烈愍，谢上达、王坤、赖明标、萧奠邦、王一贵、杜有声、蔡钦、金世任、林引年全都被赐谥号节愍）。江西各郡都平定了，只有赣州没有攻下。恰逢唐王聿键的手书到达赣州，加封左庶子杨廷麟，兵部尚书兼修撰刘同升（字晋卿，吉水人）为国子祭酒，杨廷麟、刘同升于是与李永茂在明伦堂召集士大夫，劝募军饷，共同谋划起事，建立忠诚社，招揽四方之士，各自率领家丁，自带粮食加入社的约有数万人。

唐王聿键派遣他的大学士黄道周率兵出征江西。

唐王聿键好学，通晓典故，然而国势衰微，兵员粮食困乏，政令归于郑氏。各位大将大多懦弱观望，聿键不能有所作为。郑芝龙、郑鸿逵屡次推荐他们的亲信担任清要官职，聿键不听从，因此怀恨在心。

大清派遣御史黄熙允（晋江人）招抚福建。黄熙允与郑芝龙是同乡，郑芝龙秘密派他通款。聿键屡次催促出兵，总是以军饷不足为借口推辞。黄道周知道郑芝龙终究没有出关作战的意思，于是自己请求在江西募兵，号召众将。聿键给他空白敕书一百封，七月二十二日启程，只携带了一个月的粮食，用虚张声势来鼓动，得到士兵九千多人。从广信出发前往衢州（聿键任命周定礽为右佥都御史巡抚

译兵部侍郎万文英担任兵部员外郎，监领道周各军；胡竒伟担任湖东副使，与兵科给事中胡梦泰一同守卫广信。定礽是南昌人，兆恒字月如，是永丰人，文英也是南昌人，竒伟是进贤人，梦泰字友蠡，是铅山人。道周每到一处，便安抚安抚遗留的百姓，联络各方声势，远近地区颇相响应。

译八月，我大清军队攻克松江。

在此之前，南京失陷后，各城池相继沦陷，但许多州县仍聚集兵力自我保全。嘉定的士绅百姓推举左通政侯峒曾（字豫瞻，给事中侯震的次子）为首领，与进士黄淳耀（字蕴生）等人发誓死守城池。江阴的诸生许用也倡导坚守城池，以典史陈明遇统领军队，出战失利后，便邀请前任典史阎应元（字丽亨，通州人，已调任英德主簿，因道路阻隔未能赴任，寄居在江阴）入城，将军事托付给他。

清军全力攻城，阎应元防守非常坚固。而松江籍的兵部右侍郎、两广总督沈犹龙（字云升）偕同中书舍人李待问（字存我）、罗源知县章简（字坤能）进行防御，也招募了几千名壮士守城。防御吴淞的总兵官吴志葵从海路进入长江，在泖湖建立水寨，总兵官黄蜚率领千艘战船从无锡抵达，沈犹龙联络这两位将领，而参将侯承祖（字怀玉，金山卫人世袭指挥使）镇守金山卫，遥相呼应支援。

清军到达嘉定，侯峒曾向吴志葵求援，吴志葵派遣游击蔡祥率七百人前往，战败后逃遁，外援于是断绝。城中箭矢石块都用尽了，天降大雨导致城墙坍塌。

清军攻入嘉定，侯峒曾等人一同殉难（侯峒曾在自家宗庙拜祭，率领两个儿子侯元演、侯元洁沉入池中；黄淳耀进入僧舍，索要笔墨写下绝命词，自缢而死。他的弟弟黄渊耀跟随他一起死。举人张锡眉、董用，诸生马元调、唐全昌、夏云娇，都随之殉难。侯峒曾、黄淳耀都被赐予谥号“忠节”）。

清军进而攻取松江，吴志葵、黄蜚在春申浦战败，城池于是被包围，不久便被攻破（沈犹龙出逃，中箭而死；李待问守东门，章简守南门，都被俘获而死。沈犹龙被赐予谥号“忠烈”，李待问被赐予谥号“忠节”，章简被赐予谥号“节愍”）。

清军于是攻打金山，侯承祖与儿子侯世禄仍然坚守。城破后展开巷战，经过一段时间，父子二人全部战死（侯承祖被俘，劝他投降说：“我家吃朝廷俸禄二百八十年，今天不应当以死报国吗！”于是被杀。侯世禄身中四十箭，被俘后一同战死。侯承祖被赐予谥号“忠烈”）。吴志葵、黄蜚也被俘获，被带到江阴城下，下令劝城中人投降（黄蜚不说话，吴志葵劝降），始终没有回应。

清军出动全部兵力围攻，四面发射大炮，城中死伤无数，但坚守依旧如故。八月二十一日。

清军从祥符寺后的城墙攻入，众人仍在巷战，男女老少投井投池，井池都满了。陈明遇以及中书舍人戚勋（字伯屏，江阴人）都举家自焚。阎应元投水，被拖出斩首（阎应元被赐予谥号“忠烈”，陈明遇、戚勋都被赐予谥号“烈愍”。当时昆山人也商议抵抗坚守，但县丞阎茂才已派遣使者迎降，被任用为知县，县民共同抓住并杀死了阎茂才，推举前狼山副总兵王佐才为首领，与贡生陶集璜以及仪封知县周室瑜，诸生陶琬、陈大任等人共同起兵，清军到来迎战，战败退回。游击孙志尹战死。城破后，王佐才放任百姓出逃，自己穿戴整齐坐在帅府被杀。陶集璜投东禅寺后河而死，周室瑜、陶琬、陈大任一同殉难，这些事发生在当年七月。又有前明瑞昌王朱谊泐，聚集众人谋划侵犯江宁，事情泄露，与经略常尔韬、总兵杨三贯、夏含章等人一同战死。又有崇阳王，率兵来侵犯歙县，被我军击败，其总兵闵士英、郑鹏远都被俘获而死。又高安王朱常淇与监军道江于东等人防守婺源的小坑，遂平王朱绍鲲、职方主事杨谟等人聚集众人在太湖，遥应鲁王，也先后被俘获而死。这些事都发生在顺治三年。王佐才、孙志尹都被赐予谥号“烈愍”，周室瑜、常尔韬、杨三贯、夏含章、闵士英、郑鹏远、江于东、杨谟都被赐予谥号“节愍”）。

唐王朱聿键任命黄景昉、吕大器、路振飞、朱继祚（莆田人）、曾樱（字仲含，峡江人）都为大学士。

起初，路振飞总督漕运，拜谒明朝凤阳皇陵。唐王朱聿键当时因罪被禁锢看守皇陵，宦官虐待他。路振飞逮捕惩治了那些特别恶劣的宦官，用私钱资助他，并上疏请求宽恕所有有罪的宗室，最终获罪。朱聿键非常感激他。等到在福州称帝，就任命路振飞为左都御史。路振飞赴召，在途中被任命为文渊阁大学士，到达后朱聿键大喜，与他宴饮，直到深夜，撤去蜡烛送他回家，解下玉带赐给他（朱聿键常常责备群臣懈怠玩忽，路振飞于是进言说：“皇上认为臣僚不改变因循守旧，必然导致败亡。臣认为皇上不改变急躁严苛，也未必能中兴。皇上虽有爱民之心，却未见爱民的政令；有听取意见的明智，却未收到听取意见的效果。喜怒轻易发作，号令屡次更改，看到群臣平庸低下而过于督责。因为博览史书而力求明察完备，凡是皇上所擅长的，都是臣下所非常担忧的。”他的话委婉地切中了朱聿键的短处）。曾樱曾任福建参政，极力保全郑芝龙，郑芝龙感激入骨，推荐了他。朱聿键起用他为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不久，让他掌管吏部，而将张肯堂调任都察院。朱聿键所任命的阁臣最多，前后多达三十人，但不让他们票拟圣旨，都由朱聿键亲自处理（当时张肯堂请求出外招募水师，从海路抵达江南，倡导义军，而朱聿键从仙霞岭趋向浙东，与他声气呼应。朱聿键于是加封张肯堂为少保，给予尚方剑便宜行事，提拔文选郎中朱永祐为吏部右侍郎）。

译郎，福州推官徐孚远担任兵科给事中，跟随出征。这两人都是肯堂里的人。郑芝龙怀有异心，暗中阻挠他们，致使未能成行。

译因此，明靖江王亨嘉（靖江王守谦的十世孙）自称监国，唐王聿键将其抓获并杀害。亨嘉世代封地在桂林，听说南京陷落后，招集各少数民族起兵，自称监国，图谋篡位，号召广西巡抚瞿式耜（字起田，常熟人）。式耜拒绝前往，却发檄文给思恩将领陈邦傅协助防守，制止狼兵不应召。亨嘉调兵攻下梧州，逮捕式耜，囚禁在桂林，派人夺取他的敕印。起初，式耜曾商议拥立桂王常瀛之子安仁王以及唐王聿键监国，式耜认为按伦常次序不应拥立，所以没有上表劝进。至此被亨嘉囚禁，于是派遣使者祝贺聿键，趁机请求救援。聿键很高兴，而亨嘉被两广总督丁魁楚（永城人）攻击，形势窘迫，于是释放了式耜。式耜与中军官焦连召来邦傅共同擒获亨嘉，用刑具押送福州，废为平民，将其杀害。聿键封丁魁楚为平粤伯，留镇两广，提拔式耜为兵部右侍郎，协理军事，让晏日曙代替他。式耜没有进入福建，退居广东。

鲁王朱以海派兵侵犯杭州，战败撤回。

鲁王将领方国安、王之仁从富阳渡江，侵犯杭州。总督张存仁派遣将领督率军队迎击，斩首四千级。其余部队尚且防守富阳。

清军进逼，在关头击败他们，追击溃兵二十多里，斩杀方国安之子方士衍。起初，马士英拥着残兵渡江，想拜见鲁王朱以海，朱以海的众臣极力拒绝，于是投奔方国安军中。不久又与方国安联合军队，图谋窥视杭州，被清军击败，淹死在江中的不计其数。马士英、方国安于是聚集部众在江东赭山、杭州朱桥、范村等地防守，到处肆意掠夺。

清军进剿，方国安的水军数万，全部被歼灭。

九月，我

大清军队进入湖广，流寇李自成逃窜而死，他的部众投降了唐王聿键。

起初，李自成逃往陕西，

清军攻打潼关，伪伯马世耀迎战，战败而死。潼关失守，李自成于是放弃西安，从龙驹寨逃往武冈，进入襄阳，又逃往武昌。

清军分两路追踪，连续逼迫。邓州、承天、德安、武昌、富池口、桑家河、九江一路穷追至贼军老营，大破贼军八次。当时，左良玉东下，武昌空虚无人。李自成驻扎五十多天，部众还有五十多万。改江夏县名为瑞符县，不久被清军逼迫，部众大多投降或逃散。李自成逃往延宁、蒲圻，到达通城，窜入九宫山。这个月，李自成留下李过守寨，自己率领二十骑兵在山中略取食物，被村民围困，无法逃脱，自缢而死【有人说：村民正在修筑堡垒，见贼兵少，争着上前攻击，人马都陷入泥沼中，李自成被锄头击中头部而死，剥去他的衣服得到龙袍金印，一只眼睛失明。村民于是大惊，怀疑是李自成。当时大军派遣认识李自成的人查验尸体，尸体腐烂无法辨认。抓获李自成的两个叔伯父伪赵侯、伪襄南侯以及李自成的妻妾二人，金印一枚。又抓获伪汝侯刘宗敏、伪总兵左光先等人，在军中斩杀李自成的叔伯父及刘宗敏】他的将领刘体仁、郝摇旗等，因部众没有主心骨，商议归顺故明。湖广总督何腾蛟（字云从，贵州黎平卫人）率领四五万人突然进入湘阴、长沙，人们不知道他们是归降的，非常恐惧，戒备森严。

偏沅巡抚傅上瑞（武定人）请求腾蛟外出躲避，腾蛟说：“死于左良玉之手，死于贼寇之手，都是一样的，躲避什么【长沙知府固二南请求前往侦察，率领千人前行，贼军认为他们是来迎敌的，射杀了他，随行的人全部战死，城中更加恐惧，固二南是防化人】腾蛟与监军荆西道佧事章旷（字于野，松江华亭人）谋划，派遣部将万大鹏等人前往招抚，送达腾蛟的亲笔信召他们说：“你们归顺朝廷，发誓永远保全富贵。”郝摇旗等人大喜，与万大鹏到达长沙，腾蛟开诚布公地抚慰，宴饮尽欢，郝摇旗招来他的同党袁宗第、蔺养成、王进才、牛有勇都归顺腾蛟，骤然增加兵力十余万。不久，李自成的侄子李锦（即李过改名）奉李自成的妻子高氏及高氏的弟弟高一功又拥众三十万突然到达沣州请求投降，故明湖南巡抚堵允锡（字仲缄，无锡人）商议招抚他们，腾蛟也发檄文到达，允锡于是亲自进入他们的军营，开诚布公地慰谕，称诏犒劳军队，众人都踊跃拜谢【允锡就在军中设宴，用忠孝大义数千言引导他们，第二天高氏出来拜见，对李锦说：“堵公是天上的人，你不可辜负他。”别部田见秀、刘汝魁等也投降】唐王聿键大喜，加封允锡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统制这支军队，亲笔书信奖赏慰劳，李锦等人都赐名授官号，他们的军营叫忠贞营，安置在荆州【授李锦前部左军，高一功右军，都挂将军印，封列侯，赐李锦名赤心，高一功名必正，封高氏为贞义夫人，官府建牌坊题曰“淑赞中兴”】腾蛟担心赤心跋扈，有一天经过他的军营，请求拜见高氏，恭敬执礼，高氏很高兴，告诫她的儿子不要忘记何公的恩德，赤心从此没有异心，允锡也深深结交倚仗他来增强自己的实力，然而赤心的书信奏疏中还称李自成为先帝，称高氏为太后】李自成扰乱天下二十年，攻陷帝都，颠覆宗庙社稷，他的部众数十万全部归顺腾蛟，一时令人诧异，而腾蛟上疏给聿键只说“元凶已除，稍微宣泄了神人的愤慨，应该到郊庙告谢

译最终也不说自己功劳，聿键任命腾蛟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封为定兴伯，仍然督率军队，腾蛟坚决推辞封爵不被允许，命令他谋划攻取江西。

译冬季十月，我大清军队攻克徽州。

此前，徽州得知南京城破，前明知府秦祖襄及下属官员都逃跑了。推官温璜感叹说：“城池没有主人，百姓将要自相残杀。”于是全部接管官印，召集士绅百姓安抚告诫他们。前明左佥都御史休宁人金声，聚集义勇军，保卫绩溪、黄山，分兵扼守六岭。温璜与他互为犄角，并且转运粮饷供给他的军队。前山东巡抚邱祖德、职方郎中尹民兴、监纪推官吴应箕等人，大多聚集兵力响应金声。金声于是派遣使者向唐王聿键上表。聿键授予金声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总督各道军队。金声派遣军队攻取旌德、宁国等县，防备前御史黄澍投降。

大清王师从小路袭击攻破他们，抓获金声押送到江宁。金声对门人江天一说：“你有老母亲，不可以死。”江天一对答说：“天一跟随您起兵，怎么可以不同您一起殉难呢？”于是与中军吴国桢、副将陈有功、守卫万全、游击余元寅一同战死。吴应箕被俘后战死，邱祖德退回到山中。

大清军队攻下他们的营寨，邱祖德不投降，被车裂而死。尹民兴逃跑幸免，唐王聿键任命他为御史，事情失败后死在家中。举兵起事的生员有宁国人麻三衡、沈寿苕等人，也都战败而死。宣学生员吴汉超再次举兵，接连攻陷句容、溧水、高淳、泾县、溧阳、太平等县，夜间袭击宁国，军队在城中溃败。追究首事者是吴汉超，他已经出城，想到母亲还在，并且担心连累族人，进入城中说：“首事者是我。”剖开他的腹部，胆长三寸。温璜仍然严密布防自卫，黄澍再次献出城池，温璜闭门而死。金声、吴应箕都被赐谥号忠节，邱祖德、温璜都被赐谥号忠烈，吴国桢、陈有功、万全余元寅、范云龙都被赐谥号节愍。

唐王聿键派遣使者到鲁王以海那里，鲁王以海不接受。

唐王聿键派遣给事中刘中藻到浙东颁布诏书，当时追求富贵的人都争着想要响应。鲁王以海下令准备返回台州，只有熊汝霖独自发出檄文严厉拒绝，不接纳诏书。张国维急速上疏给聿键，大致说：国家遭遇大变，凡是高皇帝子孙臣民都应该同心协力，共同图谋复兴。成功之后，入关者称王，并且监国。在人心涣散的时候，聚集力量是功劳，一旦向南拜受正朔，鞭长莫及，后悔莫及。我老了，岂敢朝秦暮楚，在其中有所偏袒呢？聿键于是召回刘中藻，从此闽浙两地如同水火不相容。

臣等谨按：唐王在闽海苟延残喘，鲁王窃据绍兴，两地正是唇齿相依，却不能同心协力，各自图谋独占土地，窃据尊号，他们的臣下又怀着私心，各自划分界限，一个拒绝其使命，一个杀害使臣，彼此猜忌嫌恶，竟然成为水火，在败逃穷困之时，像蛮触一样纷争，苟且偷安，难怪天兵飞渡越闽，不久就平定了。

唐王聿键的妃子曾氏到达福州。

曾氏机警聪慧，颇通书史。每当群臣奏事，妃子在屏风后听，共同决定进退。聿键颇为严厉忌惮她。

我大清军队攻打吉安后返回屯驻峡江。

此前，大清军队屯驻泰和，前明副将徐必达战败，杨廷麟于是在赣州城西大宴将士，与刘同升乘虚再次攻取吉安。唐王聿键下令加封杨廷麟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赐剑让他便宜行事，在这个月。

大清军队进攻吉安，徐必达迎战，大败后投水而死。恰逢广东援兵到达。

大清军队返回屯驻峡江。唐王聿键召南赣巡抚李永茂任兵部右侍郎，让张朝綖代替，刚上任，又提拔万元吉为兵部右侍郎，总督江西、湖广各军，召回张朝綖，让刘同升代替。万元吉到达赣州，刘同升已经去世，于是让万元吉兼任巡抚。

十二月，唐王聿键从福州驻跸建宁。

当时杨廷麟等人请求聿键出江右，何腾蛟请求出湖南，浙江将领请求出衢州，苏观生因为事权全被郑氏掌握，请求聿键出赣州。聿键派遣苏观生先行赴赣州募兵，让曾樱、郑芝龙留守福州，负责转运粮饷。十二月，聿键从福州出发，驻跸建宁。广东布政使汤来贺运送十万粮饷由海路到达，聿键提拔汤来贺为户部侍郎。然而兵粮匮乏，人心离散，最终没能成军。

唐王聿键督师，大学士黄道周一战败于婺源，战死。黄道周进军到婺源，遭遇大清军队战败，他的将领程嗣圣阵亡，黄道周被俘，各路军队溃逃，大清军队追到开化，总兵曾德、黄光辉，副将蔡璋，龙

译郑成功、陈辰等人都战死【嗣圣帝下诏，郑成功、陈辰都赐予谥号“节愍”】。黄道周到达江宁，被囚禁在偏室中，从容不迫地撰写了几卷诗文。听说将要行刑，便在衣带间写下绝命词。经过东华门时，坐下不肯起身，说：“这里离高皇帝的陵寝很近，可以死在这里了。”监刑的人听从了他的意愿。他幕下的士人中，中书赖雍【平和人】、蔡绍谨【龙溪人，考证二人姓名，红本作蔡雍、赖继谨】、兵部主事赵士超【闽县人】、广信通判毛玉洁【六合人，考证毛玉洁，红本作毛至洁】、游击朱家第等人都随之殉难【广信不久也被清军攻破，胡梦泰自缢而死，万文英投水而死，周定礽、胡奇伟以及都司刘芳伯、黄国治、将领谢良才、王之枢、监纪官李奇、余干知县杨时秀、兵部员外郎戴伍偶、守备陈寿、陈杰、总兵江天衢、推官王象干、胡佩、游击胡接辉、广信同知胡嘉桂等都殉难。詹兆恒逃到怀玉山，聚集数千人自卫，后来进犯开化县，兵败死于阵中。代理抚州事务的同知高飞声派人带着官印去拜见唐王聿键，而自己坚守城池而死。高飞声字充正，长乐人。黄道周赐予谥号“忠端”，赖雍、蔡绍谨、赵士超、毛玉洁、朱家第都赐予谥号“烈愍”，胡梦泰、万文英、周定礽、胡奇伟、刘芳伯、黄国治、谢良才、王之枢、李奇、杨时秀、戴伍偶、陈寿、陈杰、江天衢、王象干、胡佩、胡接辉、胡嘉桂都赐予谥号“节愍”，詹兆恒赐予谥号“忠烈”】。当时唐王聿键又任命大学士傅冠【字元甫，进贤人】担任督师，办理湖东地区的军务。泸溪传来警报，傅冠无法救援，被给事中揭重熙弹劾，又有人说他嗜酒，于是允许他长期退休。

译大兵到来，黄冠死节【黄冠寄居在门人泰宁人汪亨龙家中，汪亨龙将他抓捕献给官府，黄冠不屈服，在汀州被杀，血浸染地面很久仍然鲜红，汀州人感叹他的忠义，黄冠被赐谥号忠烈】

【丙戌年】我们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三年春正月，唐王朱聿键派遣将领分路出兵，未能实行。郑芝龙知道舆论不平，如果不出关，无法平息众人的议论，于是请求让郑鸿逵担任左先锋出师浙江，郑彩担任右先锋出师江西，筑坛举行推毂礼。郑鸿逵出城时，马失前蹄跌倒在地，各自拥兵数千，号称数万。出关后，借口粮饷不足，仍然驻扎不动【郑鸿逵驻扎在仙阳镇，担心有人上书言事，严禁仙霞关不让四方儒生进入】朱聿键发檄文催促非常紧急，郑鸿逵不回应。郑彩行军百里后返回，声称粮饷缺乏，留驻原地【当时郑芝龙已经向我国朝廷通款求和，朱聿键不知道。恰逢鲁王朱以海派遣都督陈谦出使福建，陈谦畏缩不前，不敢进入。郑芝龙与陈谦有旧交，写信招他，陈谦入见，信中称郑芝龙为叔父而不称陛下。朱聿键大怒，将陈谦下狱。郑芝龙上疏求情不被听从。有一位御史叫钱邦芑，对朱聿键说陈谦与郑芝龙是至交，如果不尽快除掉，恐怕会有内患。朱聿键立即命令诛杀陈谦。有人将此事告诉郑芝龙，郑芝龙说：“在闹市处决犯人，必定经过我的家门。我将命令停止行刑，愿意用我的官职来赎陈谦的罪，应当不会死。”朱聿键命令将陈谦转移到别处斩首。郑芝龙奔赴现场，哭得极其悲哀，从此心中郁郁不乐，更加怀有异志了。钱邦芑是镇江人】

二月，唐王朱聿键移驻延平

朱聿键决意前往汀州，进入江西，与湖南互为声援。郑芝龙不想让朱聿键行动，命令军民数万人拦路呼号，拥戴朱聿键使他不能前行，于是驻扎在延平。吏部司务王士和【字万�育，金谿人】上疏陈述时政的缺失，共几千字。朱聿键命令刊印，赐给文武各位大臣，并且召见王士和入宫对答，嘉奖备至，提拔他为兵部主事，不到一个月又提拔为延平知府【朱聿键因事杀了建阳知县施�、邵武知府吴炇炜、推官朱�，曾樱极力救援不被听从，人心惶惶恐惧。原任兵部郎中王期升、御史彭遇�从浙江逃到朱聿键处，加封王期升为总督，彭遇�为佥都御史。路振飞封还内降的诏书，说彭遇�依附马士英，王期升在太湖奉朱盛�称通城王，派饷苛刻�不可用，朱聿键于是作罢】

三月，唐王朱聿键派遣使者到绍兴慰劳鲁王的军队。

鲁王朱以海又派遣柯夏卿、曹惟才出使唐王朱聿键，朱聿键加封柯夏卿为兵部尚书，曹惟才为光禄寺卿，亲手写信回复朱以海【说：我没有儿子，您是皇太子的侄子，同心协力，共同拜祭孝陵。我拥有天下，最终将禅让给您。浙东所用的职官，全部列入朝廷名册，不分彼此】派遣佥都御史陆清源【平湖人】携带十万两饷银犒劳浙东军士，方国安放纵士兵全部抢走了饷银，将陆清源留在军中【后来方国安战败，陆清源在江中自沉，陆清源被赐谥号忠�】并且发出檄文列举朱聿键的罪状，张国维叹息说：理亏在我们这边了【当时朱以海兵力孱弱，武将骄横，竞相谋求高官，请乞没有满足的时候。兵部尚书余煌上言说：现在国势更加危险，朝政更加纷乱，寸土未收复，战守没有资财。各位大臣请求祭祀就应当想到先帝的祭祀用品未备，请求�就应当想到先帝的陵墓未修，请求封爵就应当想到先帝的宗庙未享，请求�就应当想到先帝的子孙未保，请求谥号就应当想到先帝的光辉未昭。当时认为这是名言。余煌字武�，�稽人】

我们

大清兵攻克吉安，于是包围赣州

杨廷麟从吉安赶赴赣州，将要朝见唐王朱聿键，让万元吉代替守卫吉安。起初，崇祯末年，命内书舍人张同敞【江陵人，张居正的孙子】调遣云南兵，等到抵达江西，南京已经破城，于是退还吉安。杨廷麟留下他共同守卫。他的将领赵印选、胡一青频频立功，而万元吉约束非常严格，众将逐渐不高兴。当时有广东兵也来赴援，而张安是汀州、赣州之间峒贼四营之一，骁勇善战，被杨廷麟招降，有攻取抚州的功劳，并且招降其他营全部投降。唐王赐名龙武新军，万元吉认为张安等人可以倚仗，蔑视云南、广东军队，云南、广东军队解体。然而张安最终故态复萌，像贼寇一样�掠自如。杨廷麟派遣援军去湖西，所过之处无不残破。

大兵攻打吉安，各军都内部离心，新军又先去了湖西，不时到城中，不战而溃，城池于是被破。万元吉退守皂口，发檄文告知赣州，极力陈述说。

南兵弃城，归罪于众人，于是向西离去

大兵进至皂口，万元吉不能抵御，退入赣州城。

大兵乘胜进围。唐王兵部侍郎刘士�催促新军张安赴援，张安连夜逃跑。杨廷麟派遣使者调遣广西狼兵，而亲自前往雩都召新军来救，在梅林作战，再次战败。杨廷麟于是解散他的士兵进入赣州，与万元吉凭借城池守卫【给事中杨文荐，是万元吉的门生，奉命出使湖南，路过赣州见事态紧急，自任守御，城中依赖他。江西巡抚刘�生亲自出城到雩都召他的将领张琮，赣州人说：‘巡抚逃跑啦！’愤怒地烧了他的船，拘禁了他的妻子儿女。不久刘�生率领张琮的军队到达，赣州人才非常后悔。刘�生非常愤�，渡河再次作战，都战败被俘，又逃回。援军都

译不敢前进。李永茂派遣广东兵五千到达，为大军解围，驻扎在水西。不久包围再次合拢，城中抵抗如前。当时赣州被围困已久，唐王聿键慰劳他们，赐名忠诚府，加封元吉为兵部尚书，文荐为右佥都御史。任命郭维经为吏部、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理湖广、江西、广东、浙江、福建军务，督师前往救援。郭维经与御史姚奇允招募士兵八千八人进入赣州，与廷麟、元吉一同守城。当时东乡、安仁、贵溪、瑞州、余干、万年等郡县都聚集兵力遥应闽中大军，分道进剿，先后攻克防线，擒杀前明文武官员很多。死在东乡的有副将傅潜龙，总兵黄腾，都司文而武，守备刘威震。死在安仁的有总兵传鼎干，都司徐德，守备洪士邦等。死在贵溪的有总兵陈辉，汪硕画，副将汪洋，纪监知县廖汝健。死在瑞州鸡公岭、棠山一带的有副将黄英，都司敖高，总兵晏性等。死在余干、万年的有都司赵祖防，谋士舒奇，谋士姚奇允。字有仆，钱塘人。自傅潜龙以下十六人都

译赐谥节烈。

夏六月，我大清军队攻克绍兴，鲁王朱以海逃入海中。

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等人于五月二十日抵达杭州城，鲁王朱以海的各路军队在钱塘江东岸列营，绵延二百多里，船只停泊在江上等待。

大军尚未准备齐全，船只无法渡江。忽然江中沙洲暴涨，水浅可以涉水。二十七日，

大军骑马直接渡江，方国安尽数抛弃战舰，拔营逃往绍兴，劫持朱以海。江上各营听到消息，一时全都溃逃。六月一日，

大军进入绍兴，方国安决意献出朱以海来投降，派人看守他。看守的人生病，朱以海得以逃脱，到台州航海逃走。命张国维防守遏制四邑，图谋后续行动。张国维返回守卫东阳，知道局势无法支撑，写下绝命诗三章，投水而死【张国维赐谥忠敏】。兵部尚书余煌等人也都为此而死【余煌投水，船夫救起他，过了两天又投到深水处才死。大理寺少卿陈潜夫逃到山阴化龙桥，与妻妾两位孟氏一同投水而死。职方主事高岱与儿子高朗跳海而死。兵部主事叶汝栻与妻子王氏一同死去。礼部侍郎陈函辉跟随朱以海航海，后来失散，哭着进入云峰山投水而死。诸生诸暨的日炯、鄞县的赵景麟、浦江的张君正、瑞安的周钦尧、永嘉的邹之防，都殉义而死。陈潜夫字元倩，钱塘人；高岱字鲁瞻，叶汝栻字衡生，都是会稽人；陈函辉字木叔，临海人；余煌、陈潜夫、陈函辉都赐谥忠节；高岱、叶汝栻都赐谥节愍】。

大军进军攻克金华，督师大学士朱大典阖门而死【朱大典赐谥烈愍】。当时朱以海到达石浦，定西侯张名振跟随他到舟山。守将黄斌卿不接纳，于是泛海到厦门，随即逃往南澳【方国安、方逢年都来投降，不久用蜡丸书信与福建通信，被搜出后诛杀。阮大铖在方国安军中，也跟随谢三宾、宋之晋等到江边投降。跟随大军攻打仙霞关，倒在石头上死去。马士英拥着残兵想进入福建，唐王朱聿键不允许。恰逢大军剿灭湖贼，马士英与吴易都被擒获斩首。事情记载在国史中，而野史也有记载。马士英逃到台州山寺做和尚，被大军搜获。不久查获他与阮大铖通信福建的奏疏，在延平城下斩首。阮大铖正在游山，自己撞石头而死，仍然陈尸示众。吴易字曰生，吴江人。与举人孙昭奎、诸生沈自駉、沈自炳、吴福之等聚集兵力在长荡。唐王朱聿键任命他为兵部尚书，鲁王朱以海封他为长兴伯。大军到来，都被擒获而死。总兵程槐、沈茂，职方主事尼曼倩，监军道朱世昌，通判冯敏，评事冯一鹭与吴易等都一同死去。当时太湖中受阻的兵力很多，有镇南伯金公玉，安抚使许耕奇、徐明道，将领李世忠，总兵王元震、史宏弼，田希成，毛济，同知吴任兰，藩镇汪硕德，谋士陆美初，副将施子昭以及朱大定、曹辰、沈君晦等都先后被擒获而死。兵科给事中陈子龙正隐居做和尚，鲁王朱以海授予他兵部侍郎的衔职，暗中谋划联络太湖兵力起事。事情败露被擒获，趁间隙投水而死。吴易、程槐、沈茂、尼曼倩、朱世昌、冯敏、冯一鹭、金公玉、许耕奇、徐明道、李世忠、王元震、史宏弼、田希成、吴任兰、汪硕德、陆美初、施子昭都赐谥节愍。陈子龙赐谥忠裕】。福建震动，郑芝龙谎称海防受到侵犯，必须前往防备，上疏后立即出发，全部撤兵回到安平镇，守关将士都跟随他。仙霞岭二百里间于是空无一人。

【臣等谨案：鲁王占据绍兴，正倚仗钱塘江作为天险，等到大军压境，】

【上天助顺，江水断流，顷刻间全部渡过。不到几个月，浙江福建全部平定。与元军到达临安，江潮三天不至，相比而言神应更加奇异。至于张国维等人，建立监国，拥戴旁支称名，本来就不正统，但因为他竭诚效命，也得以】

【恩赐谥号，一同表彰，臣等编纂唐王、桂王两朝的本末，谨将鲁王各位大臣的事迹随条附载，使天下后世都知道圣朝褒奖忠臣的典制，甄别录用没有遗漏，实在是最公正的，况且……】

秋七月，我大清军队攻克衢州。

唐王朱聿键巡视金衢二府，兼管学政。御史王景亮【字武侯，吴江人】, 衢州知府伍经正【安福人】, 推官邓岩忠【江陵人】都不屈服而死。鲁王朱以海派遣的镇将张鹏翼及侯吴凯，总兵项鸣斯等人，也一同死去。江山知县方召【宣城人】召集父老告知他们说：“大军将要到来，我按道义不应当离开。但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缘故，导致全城被诛杀。你们可以迎接归附。”于是封存他的印信，穿戴好冠带自缢而死【王景亮、伍经正、邓岩忠、方召、吴凯、项鸣斯都赐谥节愍，张鹏翼赐谥烈愍】。起初，杨文骢逃往处州，唐王朱聿键因为在镇江时与他有旧交，任命他为兵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军事，命令他图谋南京。到这时，听说衢州告急，命令他与诚意伯刘孔昭共同救援衢州。

大军到来，杨文骢不能抵御，退却逃跑，被追兵抓获，与监纪职方主事孙临【字武功，桐城人】都不投降，被杀【孙临

译赐予谥号“节愍”，文息因为依附马士英的党派，朝廷商议不予赐予谥号。

译八月，我大清军队攻克建宁。

郑鸿逵驻守在关外，听说清军到来，光着脚快速逃跑，三天后抵达浦城。唐王聿键听说此事，削去了郑鸿逵的爵位。

清军到达仙霞岭，关隘门上没有一名守兵，于是从容过山，长驱直入。然而，进入福建的清军，有的从建宁，有的从汀州，有的从福宁，都走山谷之间，并不一定经过仙霞岭。唐王巡抚上游四府，兼任关务。郑为虹【字天玉，江都人]急忙返回浦城，放任士兵百姓逃走，自己守着空城。不久，城被攻破，郑为虹与给事中黄大鹏【字文若，建阳县人]一同殉难【郑为虹原是浦城知县，唐王聿键听说他防守得力，召他担任御史，当地百姓相继请求留任，于是让他以御史身份巡关，不久提拔为巡抚。郑芝龙的步卒抢夺百姓船只作为桥梁，郑为虹斥责他们，郑芝龙向聿键告状，聿键出面调解才作罢。至此殉难。另外，巡抚杨廷清、李暄也都被清军俘获而死。郑为虹赐谥号忠烈，黄大鹏赐谥号烈愍，杨廷清、李暄都赐谥号节愍】

唐王聿键逃往汀州。我大清军队攻克延平。

福建自从郑芝龙离开后，众人情绪更加离散沮丧【唐王聿键上朝，命令内侍拿出一个箱子给群臣看，说：“我依靠各位的拥戴，越海来到海角，穿布衣吃粗食，日夜焦虑辛劳，正是对上为了祖宗，对下为了百姓，只怕辜负了各位拥立君主的心意。昨天关上的主事搜查到福建人出关迎接投降的信件二百多封，现在都在这里。我不想知道他们的姓名，命令锦衣卫官员当众烧毁。各位应当不辜负始终。”】唐王聿键决定前往赣州，何腾蛟也派遣郝永忠【即郝摇旗改的名]来迎接。将要到达韶州时，恰逢仙霞关战败，消息传到聿键那里，于是他在八月二十一日从延平仓促出走，留下兵部侍郎曹履泰与延平知府王士和留守，还带着十几箱书随行，抵达顺昌，听说追兵即将到达，骑马逃跑，几天后才到汀州。延平的警报接连传来，王士和召集父老说：“我虽然只做了一个月郡守，应当与城池共存亡，你们可以快点离开，不要让数万生灵都成为刀斧下的牺牲品。”众人哭泣，王士和也哭泣，退入内室对朋友说：“我一个书生，几个月就愧居二千石的高位，怎敢苟且偷生？”他的朋友劝阻他，他严肃地说：“君子用德行爱人，姑息迁就做什么？”从容整理好衣冠，关上门上吊自杀【王士和赐谥号节愍】

清军于是攻克延平。

【臣等谨按：唐王擅自行动，定都福州，不能抑制郑氏，导致国力日益衰弱，上下离心，等到我】

【清军深入闽南，寸土之地实在没有可以隐藏踪迹的地方，却在汀州、剑州崎岖之地，覆亡尚且来不及，还带着书箱随行，这与梁朝湘东王在江陵焚书、声称文武道尽的做法，如出一辙，尤其令人嗤笑鄙夷】

我大清军队到达汀州，俘获唐王聿键，福建平定。

唐王聿键在汀州。

清军突然到来，随从官员奔逃离散，聿键与妃子曾氏都被俘获【给事中熊纬听说难事奔赴，遇到清军而死。总兵官都督佥事胡上琛逃回福州，对家人说：“我家世代为臣，不可苟且偷生，为我采毒草来。”与妾室刘氏一起喝药酒而死。熊纬字文江，南昌人，赐予谥号烈愍。胡上琛福州卫人，世袭都指挥使，赐予谥号节愍】曾氏到九泷，投水自尽。聿键死在福州【阳曲王盛渡、西河王盛洣、松滋王演、汉西城王通简等都死了】前明总兵姜正希率领两万军队再次袭击汀州，趁着夜晚登上城墙。

清军击败他们，斩首一万多人，又在分水关击败总兵师福，进入崇安县，巡抚杨文忠被俘而死【杨文忠赐予谥号节愍】于是袭击攻克福州，唐王礼部尚书曹学佺【字能启，侯官人]等都死了【通政使马思理自缢而死，太仆少卿王瑞柟躲进山中，有人想推荐他出山，于是拜别家庙，从容进入房间上吊而死，兵科给事中郭符甲战败身受多处创伤而死。马思理长乐人，郭符甲晋江人，都赐予谥号节愍，王瑞柟字圣木，永嘉人，与曹学佺都赐予谥号忠节】

大军驻扎福州，分兵攻取漳州、泉州等郡县，相继攻下，福建地区全部平定。郑芝龙从安平上表投降，他的儿子郑成功【郑成功起初名森，唐王聿键赐予国姓，改名成功]不服从。郑芝龙已经进入朝廷后，郑成功与郑鸿逵、郑彩等各自率领部下叛逃入海。

冬十月，我大清军队攻克赣州。

前明总督万元吉向来有才能，处理事务精明敏捷。等到失去吉安，士兵不服从命令，他昏沉地坐在城楼上，面对将吏不说一句话，隔着河。

清军营垒遍布山脚，万元吉指着说是空营，士兵百姓听从。

清军营中出来的人说军势很盛，万元吉就斥责他们是间谍，斩首。赣州被围困很久，各路援兵稍微聚集【万元吉部将汪起龙率领军队数千，云南援将赵印选、胡一青率领】

【军队三千】大学士苏观生派遣的军队也是如此。两广总督丁魁楚也派遣军队四千。杨廷麟又收集散兵游勇得到数千】各位将领想要作战，万元吉想要等待水师到来合力。而中书舍人袁从鹗【一作来从鹗，郴县人]招募砂兵三千。

译吏部主事龚棻（南昌人）、兵部主事黎遂球（字美周，番禺人）招募水军四千，都驻扎在南安，不敢南下。兵部主事王其宖（安福人）对元吉说：“水军主帅罗明受是海盗出身，凶悍难以控制。龚棻、黎遂球像慈母侍奉骄子一样纵容他，况且现在河水干涸，大船难以行进，怎能按约定行事？”元吉不听。

译清军听说明军水师即将到达，便在夜间截断各条江面，焚烧大型战船八十艘，死亡人数无法计算。明将明受逃回，船中的火药、兵器全部丢失。于是两广、云南的军队都不战而溃，其他营垒也渐渐散去。恰逢听说汀州失守，人心更加震惊恐惧，守军也极度疲惫。

清军利用向导夜间登上城墙，乡勇还在街巷中战斗。天亮时，清军大举到来，城上发射火炮，火炮炸裂，城池于是被攻破。部将拥着元吉出城，元吉叹息说：“替我告诉赣州人，使全城陷入灾难的是我，我怎么能独自存活？”于是投水而死。杨廷麟逃到西城，投水而死【按红本作在城上被杀】郭维经进入嵯峨寺自焚而死，姚奇允在文庙自缢，杨文荐病重不能起身，被押送南昌，绝食而死【郭维经赐谥忠节，杨廷麟、元吉、杨文荐都赐谥忠节，姚奇允赐谥节愍】当时一同殉国的，太常寺卿兼管湖西兵备佥事彭期生【字觀我，海盐人】以下共数十人【彭期生穿戴整齐自缢而死，职方主事周瑚不屈被车裂而死，龚棻、王其宖、黎遂球袁从鹗、通判王朝汲、编修兼任兵科给事中万发祥、户部主事林中、兵部主事柳昻霄、曾嗣武、钱谦亨、中书舍人刘孟鍧、刘应试、推官代理府事吴国球、监纪通判郭宁、登临江推官胡缜、赣县知县刘逢春，都不屈服被杀。乡官卢观象驱赶所有男女老少入水，然后自己沉水而死。举人刘日佺与母亲、妻子、弟媳、子侄同日而死。将领陈烈多次奋力作战，众人因为他的弟弟已经投降大清，怀疑他，陈烈更加奋勇激烈地战斗。等到被俘，他的弟弟劝他投降，他不听，反而对赣州人说：“今天才知道我没有二心。”于是被杀。又通判淦君鼎、副总兵马观鹏将领朱永盛、兵部主事于斯昌训导程必进、中书龙嘉震湖东道姚生文、推官吴世安也都宁死不降。周瑚是大名人，王明汲是金坛人，万发祥是新喻人，林中是闽县人，曾嗣武是宁都人，刘孟鍧、刘应试都是安福人，胡缜是桐城人，淦君鼎是建昌人，马观鹏是顺德人，朱永盛是汀州人，于斯昌是黄冈人，程必进是松阳人，龙嘉震是太和人，姚生文是仁和人，吴世安是归安人。彭期生、龚棻、卢观象、程必进、龙嘉震、姚生文、吴世安都赐谥节愍。王其宖、黎遂球、袁从鹑、王明汲、万发祥、林中、柳昻霄、曾嗣武、钱谦亨刘孟鍧、刘应试、吴国球、郭宁、登、胡缜、林逢春、陈烈、淦君鼎、马观鹏、朱永盛、于斯昌都赐谥烈愍】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卷一百十八

附明唐桂二王本末【桂王一】

【丙戊】我

大清

世祖章皇帝顺治三年冬十一月，前明兵部尚书丁魁楚、兵部侍郎瞿氏耜等，拥立桂王由榔【明神宗之孙，桂王常瀛次子】在肇庆称帝。起初，桂王常瀛在梧州去世，长子安仁王由𣈤继承爵位，不久病死，由榔应当继承爵位。恰逢唐王聿键战败死亡，消息传到广东，前明总督尚书丁魁楚、侍郎瞿式耒、巡按御史王化澄与旧臣吕大器、李永久、晏日曙、汤来贺、董天𫊸、朱治𣈤、周鼎瀚、方以智、朱容藩林佳鼎、程源等商议拥立谁，于是共同推举由榔。桂太妃王氏说：“各位何必担心没有君主，我的儿子仁弱，希望再选择合适的人选。”丁魁楚等人请求更加坚决，于是于十月十四日在肇庆称监国，任命丁魁楚、吕大器、瞿式耜为大学士【丁魁楚兼任戎政尚书，吕大器兼任兵部尚书，瞿式耜兼任吏部右侍郎】李永茂请求守孝期满，王化澄以下进爵各有不同。

不久听说

清军已经攻破赣州，司礼太监王坤【即王肇基崇祯朝在宣府监饷，大肆作威作福，多次被言官弹劾。福王时逃往南京，福王失败，又进入福建。唐王聿键弃用他，又进入广东，由由榔命令掌管司礼监，于是擅权干政】匆忙奉由榔逃往梧州，瞿式耜等人极力争辩也没有成功。当时大学士苏观生奉唐王聿键之命，在南安招募士兵，也退入广州，派遣职方主事陈邦彦【字令斌，顺德人】奉表劝进。刚入宫拜见，而苏观生在广州另议拥立唐王聿𣈤【事情在后面】陈邦彦不知道。夜间二更，由榔召他入船中，丁魁楚侍奉并告诉他广州的事。陈邦彦请求立即返回肇庆，正式登基以凝聚人心，命令南雄精锐部队夺取韶关，控制粤东七郡，而将其中三郡委托给唐王，代替我们承受敌军的攻击，从而利用他们的疲弊。由榔非常高兴，丁魁楚、瞿式耜等于是定议，迎接由榔返回肇庆。十一月十八日，于是称尊号，改年号为永历，以肇庆府署为行宫。

【臣等谨案：前代宦官的祸患，到明朝最为严重，始于王振，而极于魏忠贤。积渐成灾，其趋势已非一日。桂王当大厦将倾，亲眼见到宗国沦丧，由于宦官横行，尤其应该痛心疾首。然而刚称尊号，就立即让王坤进掌司礼监，干政擅权